“这次绝对是总统您的外交政策不大不小的一个胜利。”索托的回答,让卡特为之一振。
这是卡特想要的答案。
沈剑虹凑过来,对马斯基嘀咕几句。
马斯基就要求说,请卡德纳议员马上接受国务院助理的询问,形成备忘录后,国务院会在内阁会议上和总统详细商讨利弊得失的。
“我要亲自和总统先生谈。”索托的话,让马斯基大吃惊。
场面变得很尴尬,马斯基双手几乎无处安放,他的语速也有些失常地快,他对总统说这是国务院的职责范围。
“这次我和伍德科克出访是非官方的,没必要向国务院汇报什么,我要直接和总统交谈。”索托坚持说,另外他看到了脸上还留着气枪疤痕的沈剑虹,又直接说,“北京那边的话,也绝不可能由国务院转给中华民国的大使馆,这是北京特意的要求。”
“卡德纳议员先生……这样会让我比较难做的。”卡特也有些无奈。
“父亲,这确实是北京的要求,作为回报,他们会释放一批美国俘虏,从红色高棉那里。”奇普这会儿凑过来,悄声说。
“好的,这次内阁会议将为您专门召开,卡德纳议员先生,我需要全面的真实的又精准的报告。”
“总统阁下,总统阁下!”马斯基追着卡特,还在极力阻止。
而索托看了沈剑虹眼,也和其余人坐车走了,把这几位中华民国大使馆的人晾在空军基地的跑道边,煞是凄凉无趣。
三天后,卡特果然在白宫召开只有布热津斯基博士(国家安全高级助理)、马斯基(国务卿)、乔丹(白宫办公厅主任)还有索托.卡德纳众议员参加的小型机密会议,会议地址甚至连内阁会议厅都有意避开,就在卡特的椭圆形办公室里。
“我不相信国会、白宫、国防部和国务院这四个机构哪怕一个能保守秘密,所以在北京的伍德科克,还有在华盛顿的卡德纳议员和北京或北京在华府联络处的一切谈判都得非常谨慎机密,只能让我们这几个知道,和北京那边往来的所有电函都直接经由国家安全委员会而不是国务院。”会议上,卡特总统开场就这样说。
马斯基心里非常恼怒,因国务院实质上已丧失掉对中美关系的主导权,将其拱手让给布热津斯基。
接着卡特就邀请索托提交具体的方案。
索托清清嗓子,说出了以下几条:
北京希望建交非常机密;
北京其实急于和我方改善关系,也非常有诚意,做好了应做的一切;
我们不能把这件事再拖到中期选举,不然在卡特总统第一个任期内,中美关系都没法正常化;
在国会里,中国建交问题应置于和苏联谈判核武器问题之前;
和台湾要及时断交,至于残留的关系,交给国务院做出法律评估;
我们可以提前一年通知台湾断交废约的消息,让他们做好准备;
北京不再坚持反对我们发出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呼吁;
北京迫切需求更好的高速计算机,及美国对欧共体出售、改装军事武器的默认。
一口气说完后,布热津斯基博士把索托的话速记到备忘录的簿子上,交给卡特总统仔细阅读番,卡特表示大体就按照这样办理,接着他又问索托说:“北京对下一届访华团体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没有?”
“他们希望由布热津斯基博士带团,只要是布热津斯基博士的话,北京也不介意升格代表团的官方色彩,博士将作为您的特使,另外北京还希望博士能同时协调中国和欧日间的关系,北京很希望与日本加深经济合作,还希望得到日本的贷款。”索托趁机说。
气得马斯基几乎把牙都咬碎掉了。
看起来北京是下定决心,有意侮辱并无视他的国务院了。
可接下来马斯基发现自己是错怪北京了。
北京并没有忘记美国国务院。
现在北京驻华府的联络处,把精干人员分为了三个小组,投入到三个渠道,一个渠道和布热津斯基博士联系安排访华事宜,一个渠道和卡特的白宫对接,这两个渠道都在高速有效地运行,尤其是联络处主任白江明确表态:“我带来的是北京的态度,那就是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中美关系正常化越早实现越好!”
还有个单独的渠道,就是第三小组轮番打电话给美国国务院,没日没夜地抗议美国之前对台湾的军售,把马斯基的头都给吵晕掉了。
同时北京那边的报纸对马斯基也是火力全开,要他别做浩浩汤汤世界大势的车轮前的那只拦路螳螂。
而不久,索托先前提防的情况果然发生,几位随团的记者开始胡乱做出误导性报道,他们称“北京的态度变得灵活”、“北京屈从了,甚至愿意就台湾问题做出迁让”。
索托立刻通知大卫把北京之行的实录给抛出来,很快《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星报》等在国内国际都非常有知名度的报刊都对卡德纳议员做了专访。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下流行径!”索托面对专访,凛然地怒斥了那几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北京的态度非常强硬,领导人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叫我转告,台湾问题是绝不可能有丝毫的回旋余地的,美国在台湾上再犹豫彷徨的话,是会危害到整个东亚和平局面的。”
“您已经是领导人的私人好友了吗?”
“我还有伍德科克先生,在北京和他相谈甚欢,在国宾馆筵席里他坐在那,我就坐在这里!”索托比划道,“他明确告诉我,红色中国很快还要解决香港和澳门的回归问题。”
“这会是场激烈的碰撞吗?”
“他是那种不可能妥协有着钢铁意志的铁腕人物,我觉得本国政府和国会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别孟浪轻佻为好。”索托警告道。
不知道是索托的专访引起的,还是沈剑虹和百万一心委员会的游说,巴里.戈德华特参议员最近在国会是勃然大怒,声称卡特如敢和台湾断绝盟约,他绝对会诉诸最高法院,另外美国和巴拿马关于运河的谈判,他也绝对会逆卡特总统的意愿而行。
“你怎么回事!你要公报私仇吗?美巴对运河的谈判就要有了结果,而你却非要因这种私怨而把外交的成果与和平的未来毁掉!”这下,卡特也忍不住,打电话对戈德华特参议员吼道。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投票,现在我的话也只代表我个人想法那就是,巴拿马运河是我们美国买下来的,我们为它付了钱,它就该属于美利坚,就这么简单,那就赌赌参议院大部分议员和我的想法一致不一致。”戈德华特也非常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