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豹党的休伊.牛顿给的十万美元根本不够。
奥兰治法院开出的价码是,安灼拉或安德鲁斯,任何一位要从单独监禁状态内保释出来,都得十万美元。
当检方询问安灼拉.戴维斯的意见时,这位女黑豹很坦然地回答说,我的学识足以为自己辩护,BPP(黑豹党)的援助金优先给安德鲁斯。
当黑豹党的保释金分一部分交到索莱达典狱长穆顿的手里时,他十分自得。
囚犯自建的垒球场外,穆顿找到满头大汗的索托,他刚刚比赛结束:“你为整个O翼楼和Y翼楼制订的时间表非常适用,现在囚犯就餐、放风、工作还有体育运动、读书娱乐的安排井井有条,狱内的暴力行为大幅度降低,近于绝迹,所以我会继续给你假释,以奖励你的表现,更关键的是,奥兰治法院黒利法官遇难的案子开庭在即,你得做好完全准备,如果萨拉查律师帮你翻案成功,那多数情况你不用呆满八个月,至多九月中旬就能离开,重获自由。”
走到场地边角处,典狱长把封信交给索托:“波特众议员送来的,封皮上有民主党的印戳,这意味着里面谈的并非是私人内容——波特议员希望你出狱后,登记加入民主党。”
索托接过信,放入口袋中。
“别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我也是民主党员,FBI可没要求过统一政党信仰啊!”典狱长笑着回答了索托的困惑。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穆顿说了一大番关于爱尔兰移民“圣坦慕尼协会”的情况,果然移民后裔天生亲民主党。
“我能为波特议员做些什么?”
“很简单,初级选区助理员,利用你特殊的遭遇为国会和州议院选举拉票,另外加州的政治雇员是有固定津贴的,初级助理员每年能在党内支取一千二百美元。”
“那意思是别的州没有吗?”
“呯”,一声清脆的全垒打的声响划破球场,典狱长和索托眯着眼,看着漂亮的白色弧形轨迹掠过视野,便重新开始交谈,“加州拥有发达的海岸都市圈,简言之这儿的政治人物都是职业的,他们绝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游说、拉票和亲近选民上,而内陆很多州的政客议员都是兼职,他们懒得也不会整月整周地呆在议会大厦里。索托如果你以后能在加州当上议员就懂了,你不用也不能做其他工作,就这样依旧每年固定能从州府里拿到八千到一万美金的薪水。”
“等等……我有个疑惑。”
“说吧。”
“典狱长阁下您这样帮我,您的诉求是什么?”现在的索托思维已经美化,他越来越相信萨拉查律师的一句话,那就是在美国司法中没什么不可以拿来交易的,换言之,穆顿典狱长如仅让自己当受托警卫,他可以用忠勤职守来回报,但现在……额外的赠予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既然你问了,我也就畅快地说,我需要你在几乎同时开庭的索莱达六兄弟案件里为狱方出庭作证。”
“以什么身份?囚徒,还是受托警卫?”
典狱长微微摇头,说我还是要保护你的,受托警卫对暴乱的黑人游击队开枪弹压,执行的是狱方决策,全都由我来承担,不会对外界透露任何名受托警卫的个人姓名,我要是你身为名囚徒曾遭受过黑人游击队的殴打凌虐的证言。
“可是索莱达六兄弟里的安德鲁斯认得我,也知道我是受托警卫。”
“放心,他不敢捅破……否则他们围攻惩教局执勤室,企图抢夺武器的行径将暴露无遗,等于是不打自招……黑人游击队的辩护策略,就是极力回避承认这个事实,他们可能更像引导舆论向‘狱警栽赃诬陷杰克.彼得森’的结果上靠。”
“若是一个月前的我,可能还不会答应你,但现在,我愿出庭作证。但是我还有个问题……索莱达监狱的大部分工厂已关闭,同时还要满足犯人的读书、健身和娱乐所需,典狱长阁下您难道完全不考虑……”
“你说的我明白,其实以前索莱达靠囚犯的血汗劳动赚到的高额利润,州政府也拿不到大头,大多数都进了达蒙.巴格莱的私人腰包,加州大洛杉矶的好几个县,警察、法院都和监狱有私下协议,前者提供囚犯,后者为此支付酬金。所以我说过,索莱达监狱拖累州财政,乃至申请破产被关张才是它的最好结局,没什么人进监狱,就没什么人会被判罪,这才是减低犯罪率的最好法门。”
怪不得,当初威尔警官押送自己来索莱达,狱警还要给他一笔犒劳呢。
对此,索托也只能对典狱长表示钦佩:穆顿如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是个很纯粹的政治人士,你不能用诸如好坏、高低、优劣的字眼去形容他,他所秉承的就是他的理想目标,“我要验证一个理论,那就是——监狱消除不了犯罪,相反,裁撤监狱才可以。”
今天晚餐时,坐在对面的夏延情绪也十分自得:“嘿,很快我俩出狱的日子就会到来,蒙多也快了,到时我带你去接他,而后大家一并去伊甸园酒吧庆祝,新的拉埃姆家族将就此诞生。”
“我可能还要多走一遭法庭,黒利法官绑架案我还未正式洗清嫌疑。”
“这就更算不得什么,你一定行的!”夏延扬起叉子,一点一点地盯住索托说道。
老莫和马科斯遇害的案件如夏延所料,进行得很顺利。
鹈鹕和庞蒂为达成减罪目的,对一切供认不讳,分别被判处三十年和三十五年徒刑,他们余下生涯的大半部分都要在监狱里渡过,服刑期满二十五年才允许申请假释,也没人敢花钱保释他们。
幕后元凶佛朗哥畏罪自杀,但他的遗产受益人依旧得赔偿索托和马科斯的家属各十二万美元整。
另外在波特议员、萨拉查律师还有简.方达等构成的压力下,奥兰治法院不得不提前结束索托的刑期。
而索托焚烧圣安娜市兵役办公室被判处的赔偿,也由拉埃姆帮会一次性付清,“我向你许诺过,你每年薪水是四千美金,让你预支一年。”法庭审讯中,夏延对索托这样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