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卡特这个决定的台湾大使沈剑虹非常“震怒”,立刻要求见国务院官员或是布热津斯基博士,因为台湾现在也正值敏感时期,蒋经国要在明年正式就任“中华民国总统”,若那时美国和台湾断交的话,对台北政权的打击可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结果某位助理国务卿见了沈剑虹,可也是对沈表示了“深深的遗憾”。
至于负责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布热津斯基,更是直接拒绝和沈剑虹见面,闭门不谈。
沈剑虹便开始投资“民意战场”,百万一心委员会拿到台北的钱,开始组织大规模游行示威,而同时围绕着巴拿马运河问题,美国两院的保守议员们也鼓动起“反巴拿马运河交还”的浪潮来——一时间,美国民间的“保守派同盟”、“美国自由青年”、“保守党核心小组”(是个院外游说集团,而非议院内部的委员会小组)、“共和公民”、“青年共和党人”等团体是风起云涌,电台、报刊还有电视节目是连篇累牍,把关注焦点摆在了北京还有巴拿马运河上头。
“反对将巴拿马运河这项最重要的战略资产让给一个敌对政府,美国失去运河,将使自己遭到最严重的围堵!”
“反对和北京建交,反对和拥有八亿康米分子的国家来往!”
同时,七名被释放归来的美国俘虏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华盛顿机场,卡特总统和夫人亲自去接机,也安排各大媒体记者到场,显然是铆足劲向民间展示他对北京外交斡旋的成功。
国务卿马斯基则被支到了战场的第一线,国务院也组织数以百计的“公民集会宣讲”来解释归还运河的利与弊,这些密集的活动让马斯基是奔波劳累,他还得不断来到国会,吐沫横飞地向议员们解释卡特总统的主张。
另外边马斯基觉得自己对中国事务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卡特总统和布热津斯基接管这件事,以伍德科克为桥梁,直接与北京电函往来,他被排挤出局。
“美国,其实只有四艘航空母舰,这四艘航空母舰的名字可能和大家想的不同,它们分别叫韩国、台湾、南非还有以色列,这四艘航母是永远不会沉没的,现役的所有美国航母、军舰加在一起都不如它们来得重要,可卡特总统却要把这四艘不沉的航母,外加美国的生命线巴拿马运河给尽数舍弃掉,还要让B-1轰炸机群消失掉,我不晓得未来苏联对我们或欧洲发动战争时,美国人到底如何消除威胁?到时卡特总统在地堡里对民众的解释想必会精彩绝伦——当然前提是,地堡里还通着电。”在政治行动委员会“共和公民”的集会上,里根面带讽刺的微笑,沉稳地对摇旗呐喊的支持者发表了“四艘航母”的演说,他的话语很简单,但把利害关系摆得很到位,让那些支持者能清清楚楚地明白。
“里根,去台湾吧,把事态闹得更大些,别告诉我你没这个胆量。”索托翘着腿,在华府公寓里,对着电视机中演说的里根说到,和看家庭肥皂剧一样。
这会儿,电话铃响起来,索托接了,是北京驻华盛顿联络处打来的。
除去布热津斯基以下,北京的邀请名单已经出来了。
这次的名单的闪耀度要比上次大得多。
参议院里有民主党参议员杰克逊.邱宁、劳埃德.本特森。
众议院内有亨利.罗伊斯。
还有相当一批美国工商界人士,如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行长罗伯特.艾伯特,福特汽车公司董事长亨利.福特三世,美利坚合众国国际社社长罗德里克.比顿。
“我的意见是,再加上几个参议员,如山姆.欧文,如爱德华.肯尼迪,又如艾伦.克兰斯顿。”索托所举的这几位都是民主党,他有意向要把这个问题挑拨成美国两党间的对决。
对面的老宗表示听你的,邀请函我们照发不误,这几位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这时外面一阵响动,刚在医院里做完孕检的康素爱萝推门进来,兴冲冲地告诉丈夫:
“我又怀上了。”
索托说我希望是个女孩。
“再过过就能知道性别,希望如你所愿。”
当夫妻俩坐在地毯上拥吻时,电视屏幕中的新闻节目把镜头转向了波兰,布热津斯基突破了苏联政府的阻扰,出现在波兰的华沙,参加了“上帝方舟”天主教教堂的落成典礼,无数男女工人从波兰的各个分会区,或是乘车,或是坐火车,有的甚至是步行,从格但斯克,从什切青,从卢布林,从罗兹,从哈尔科夫,浩浩荡荡地赶来,足有七万人,把方舟教堂站得是水泄不通,很多人脱下帽子,眼含热泪,高声歌唱上帝的恩典,望了弥撒。
身着礼服的波兰红衣主教维申斯基忍着胃癌的折磨,和布热津斯基一起面向工人们发表了演说,主教告诫工人们要遵守主教导的忍耐美德,保护好波兰民族和宗教的传统,举起人权和自由的旗帜,并且他公布的下条消息使得在场的工人欢声雷动,那就是明年梵蒂冈教皇若望.保禄二世会访问波兰的克拉科夫主教区。
这十年来,波兰的工人运动已越来越不受当局及苏联的控制了。
工人的主要诉求就是三条,增加工资,控制物价,恢复宗教信仰自由。
如1971年罗兹地区(号称波兰的曼彻斯特)的纺织女工罢工时,一位女工对官方工会的领导说的那样:
“我交了房租,交了孩子幼儿园的学费,剩下的钱都没法给孩子买糖果,我的孩子吃黑面包,你的老婆却吃三明治。”
而1970年时波兰收成欠佳,政府宣布食品尤其是乳制品涨价时,各大城市的工人自发爆发了示威抗议,当局出动军队、警察和民兵,用机关枪和装甲车杀害四十二名工人后,波兰工人便在地下成立了KOR即“工人保卫委员会”,誓愿要保护工人和家属的生命安全,并建起独立在政府和康米党控制外的属于自己的工会,并把各地的独立工会团结起来,这便是“团结工会”的雏形。
而这时和维申斯基主教站在一起的布热津斯基,不但表达美国“兄弟工会”对波兰工人的同情和支持,还将美国劳联-产联募捐的五百万美元的支票交给了这位红衣主教,用于“促进波兰的独立工会运动,及波兰的民主和自由事业”。
这五百万里,三百万确实是劳联-产联的募款,有五十万是美国天主教会的募款,还有一百五十万则是布什掌管的CIA秘密提供的,用劳联-产联的渠道遮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