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格蕾丝尖叫起来,行李箱落在了她的脚下。
布福德一个箭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丹尼抱住布福德的腿,想要救妈妈,可另外两位信徒蛮狠地将他给抱起,扔在沙发上,小丹尼想要哭,可嘴巴同样被封住。
琼斯关上门,一步一步,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圈,随后半跪下来,用很温柔的声音对丹尼说,斯托恩答应我,和圣殿一道去圭亚那,你马上也和我去机场,我才是你的真爸爸,圣殿里所有的儿童都是我的子女。
在格蕾丝示意不会大喊后,她被允许说话,她哀求琼斯说,“求你以真正的方式爱丹尼,他不是你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你爱他,应该要尊重丹尼的亲人和家庭。”
“我不会让丹尼被你们养大!”琼斯瞪着眼,语气快速又带着神经质,“你们不过是生了丹尼的肉体,我才是哺育他精神的人,这样优秀的孩童如果归了你和蒂姆,只能把他培养为法西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法西斯……”格蕾丝彻底崩溃掉了,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法正常沟通。
“我的话,所有的信徒都要听!这是圣殿在面对资本主义迫害时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琼斯这时站起来,而人高马大的布福德则把丹尼给夹在胳膊下,另外两位信徒抢过格蕾丝的行李箱,并用利刃抵住格蕾丝的后腰,威胁她出门下楼。
这时,应邀而来的丹.怀特开着他那辆福特汽车,也在妇女之家的楼下停住,等到他抄着口袋来到大厅时,同样被开会的女权主义者询问,“我是斯托恩夫妻的朋友。”丹回答说。
“哦,她丈夫刚和几位朋友上去找她。”
“丈夫?蒂姆来得很早啊……”可转眼,职业本能让丹警觉起来,因蒂莫西.斯托恩的车他是认得的,可刚才停车时没看到,于是他就问女权者,斯托恩先生是开哪辆车来的?
女权者便指了指。
上楼时,丹.怀特紧紧贴着墙,走得非常缓慢谨慎,并拔出了上膛的史密斯威森36式左轮手枪——这把枪非常适合女士使用,它的短管型号,握在手里几乎看不出,便于突袭射击。
很快,丹就听到走廊和楼梯口交接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圭亚那航空公司的波音客机拖曳着灯光,降落在旧金山的机场跑道上,它是被包租下来的,当机场的喇叭响起后,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圣殿信徒们欢呼雀跃,成群结队地扛着简单的行李,他们当中大部分是黑人,可也有目光坚定的白人男女,大家都抱着单纯美好的愿望,向单独的登机口奔去。
只要子夜凌晨一过,明日的他们,将在圭亚那的密林里亲手开辟耕作出自己的梦想。
不过旧金山市政大楼内这时却是慌乱不已,国会议员索托.卡德纳、CDC北区主席南希.佩罗西两位,带来批长枪短炮的新闻记者,宛若神兵天降,冲进到大楼之内,连保安都是目瞪口呆。
而十位市监事,还有乔治.莫斯康内市长,则心神不宁地呆在会议室里。
原本他们早该下班的,可市监事之一的罗伯逊.佩罗西,也即是南希的小叔子忽然发声,要求大家开个延迟会,因“卡德纳议员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并希望得到市监事会的坚决执行。”
大家都不敢违抗。
因在旧金山市,国会议员权力和声望要远比市监事要大得很。
别看索托在国会里还是个青葱之辈,但在选区里,只要不落选,还是能横着走的。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人民圣殿的,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在拖延,吉姆.琼斯呢?”索托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而记者们也都堵在门口,对着里面咔咔咔拍得是一下不停。
乔治.莫斯康内脸色有些苍白。
其他大部分市监事也是如此。
其实他们之前已知道琼斯要去圭亚那,可几乎都认为琼斯是不忿美国政府,或者是圣殿只是单纯地出于宗教信条要仓皇避世,那个同性恋监事米尔克还特意给卡特总统写了封信替人民圣殿辩解。
甚至市监事会还准备挽留琼斯来着,莫斯康内还想提议州府,给琼斯安排进州长内阁,免得屈才。毕竟在旧金山市,任何位政治人物都要和圣殿客客气气的,这倒也不能怪市长与监事们。
“我早就看出圣殿不对劲了,吉姆.琼斯很可能迫害女性还有孩童。”监事西尔弗嘀咕道。
“注意你的言辞!”旁边的黛安监事呵斥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圣殿这样多的内幕。”接下来,索托举起手,算是宽慰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以为它是个单纯的宗教慈善机构,但最近它的社会服务部主任莎伦.拉莫斯女士逃脱出来,申请联邦执法部门的保护,并很快会给国会递交份关于圣殿详细内情的白皮书,另外巴拿马运河区的海关警局也在不久前查获批圣殿走私的武器。”
这下,所有的市监事屁股都坐不稳了,他们焦躁不安,互相辩白着。
“从现在起,我要和所有选区公民一起,监督着旧金山市政部门对这件事的处理,你们晓得该怎么办,是不是!?你们记住,现在准备乘坐飞机离开的有上百位美国公民,圭亚那那边的移民手续还未落地,他们就依旧是美国公民,我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你们也是一样!”当索托喊出这番话后,记者的快门摁得更勤了,转来转去的镜头里市长还有监事们全都跃起,市长和几位留在会议室打电话,其他的各自回办公室打电话,有的联络机场,有的则在联系警局局长盖恩,还有的要求消防队做好万全准备。
同时,“索托.卡德纳议员俨然成为危机处理现场的最高指挥官,他走来走去,发号施令……”旧金山纪事报的一位女记者举着话筒,对着摄像镜头报道说。
在她的背后,索托果然如她描述的那般,还时不时低头与同样活跃的南希.佩罗西交谈着些什么。
“其实我们需要其他的选区议员到场来并肩处理危机,但可惜的是,只有卡德纳议员冲在了最前面,其他的众议员好像压根不关心选民和选区的事似的。”南希.佩罗西甚至对着媒体记者公开地拱火。
很快,伯顿兄弟的电话打来,他们说正在国会呼吁组建调查小组,他们请选民放心,“我们时刻和选区站在一起,致力化解任何场威胁到美丽旧金山的危机。”
然而南希.佩罗西话锋所指的里奥.瑞恩众议员的声音,却迟迟未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