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也在监狱里呆着,也在街头自己持枪搏杀,也蒙受过无法挽回的损失,爱人离我而去,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要做的就是保住现在的所有,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丹.怀特便问索托会将自己如何。
“别忘记,我和你间还有个约定,我这个人对待约定是非常认真的,所以为了换你在监事会的那一票,我会请最出色的律师替你脱清开枪杀死琼斯的罪名,化解掉你的债务,并且我能轻而易举地把动保分子的海狮监测中心计划给毁掉,让你的烤土豆店能欣欣向荣。”
这话让丹笑起来,他对索托说,你要做到这一切,单单只是为了得到我的一张赞同票,也未免太不划算,况且现在的你,让整个旧金山市监事会对你俯首帖耳也是易如反掌的,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呢?
“因为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仪式感,就像古代的阿兹特克人的祭祀,要用头颅那就用头颅,要用内脏那就得用内脏,外人不理解我的血腥,我却笑外人不理解我的虔诚庄重。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和吉姆.琼斯是同类,他不也是因执着于小丹尼才丧了命吗?”索托接下来正色地说道。
言毕,索托便离开了羁押室。
坐在栅栏后的丹.怀特还在讶异着,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一个多小时后,旧金山市立医院的太平间里,索托在得到特许的情况下,和FBI分局局长史蒂夫并肩观验了吉姆.琼斯的尸体,当蒙着面罩的医生揭开白布后,索托见到琼斯脱去墨镜的模样,还有那清晰可见的弹孔,“最危险的人已经结束,可危险还未结束。”
时间的指针拨回到两天前,圭亚那航空公司派往洛杉矶范耐斯通用航空机场的那架道格拉斯DC-6B的89座客机上,同样装扮为机组成员的FBI干员,有效地解决掉了登机信徒里的极端危险分子,取得了和旧金山国际机场相同的大捷。
另外,洛杉矶的FBI还有警察又有意外收获。
一架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的DC-6飞机,因外形和涂装都和圭亚那的那架非常相似,鬼使神差下遭到另外一支FBI小组的突击检查,结果看守飞机的机组忽然拔枪,和FBI展开枪战。
FBI立刻呼叫了洛杉矶警局的支援,警察赶到后,用火力强劲的AR15把这架飞机扫射得弹痕累累,等到道格拉斯DC-6B上得圣殿信徒得救走下舷梯后,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的那架DC-6飞机周围依旧在交火之中,场面可谓壮观。
等到FBI和警察击毙三名机组成员后,登上这架飞机,发现这是架货机,注册国自然是洪都拉斯,然后当干员们揭开货舱的帘子后,不由得都喊了声:“什么鬼!”
货舱内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砖块一般的纸盒,包装得非常漂亮,里面则全是高纯度的柏菲丁,在这批禁药货物的后面还有几个皮包,里面则装满了现金,美元、墨西哥比索、英镑等,总价值有一百九十万美元。
“也许我们在机缘巧合下,察觉到了条以洪都拉斯为中转点,使用货机为掩护的通往洛杉矶或是整个加州分销网络的空中运毒路线。”史蒂夫分局长在得到汇报后,立刻下了决断。
很快,史蒂夫和洛城警局的总长爱德华.麦克林托克碰面。
麦克林托克提供的情报验证了史蒂夫的推测。
“就在距离机场不远处,有个禁药走私团伙正和个拉丁裔黑帮相勾结,用仓库来接纳源源不断从洪都拉斯空运来的禁药,并分发给其余帮会销货。”
“这个黑帮名字叫什么?”史蒂夫问。
“哥伦比亚小疯子。”麦克林托克说。
“那就准备把这个仓库给端掉。”
“洛城警局愿提供最新式的破障装甲汽车给你们。”
范耐斯街区的那所仓库立刻遭到SWAT小组的突击。
在车头安装破障物的装甲车,横冲直撞,直接冲碎了仓库的卷闸门,防弹玻璃和格栅间的射击孔后,SWAT警察架着的机关枪大开杀戒,火舌暴烈地把仓库内的所有地区都狠狠舔舐了遍,挡在面前的禁药贩子全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一位偷渡来的经销商脱走不及,被当场活捉。
“这家伙身上有许多的伪造证明,不过我们现在验明了真身,他是洪都拉斯的罪犯,名叫胡安.拉蒙.马太.巴列斯,通常叫他马太就好。”这时在幽寂阴森的太平间里,史蒂夫是这样告诉索托的。
索托点点头,表面上对禁药的贸易不是那么关注。
史蒂夫边说,马太是勾连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两边禁药卡特尔的桥梁级人物,手段就是使用飞机来运货,他在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租赁了好几架,每年光是加州就能运送价值七千万美元的禁药。
“他妈的,比我办监狱还赚……怪不得蒙多拼死要把洛杉矶的市场给夺回来。”索托心想着,扯出张手帕,捂了捂鼻子,看起来是不适应太平间的那股难闻的味道。
口头上,索托对史蒂夫说,对马太这个人以控制利用为准,因为CIA对他很关注,“简言之,他对美国或许还有政治价值,至于对禁药的战争,我们还是要奉华府国会或白宫的指令行事,不能造次。”
史蒂夫点点头,认同这位众议员的见解,可他同时也疑惑,说麦克林托克局长说的哥伦比亚小疯子这个黑帮,是帮助分销禁药的核心帮派,可我们这两天搜寻它的头目帕丁时,却感到帕丁完全没了踪迹,好像从人间蒸发似的。
第二个奇怪的事就是储备禁药的那家仓库,所有人资料也完全查不到,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索托笑了笑,就反问史蒂夫说,这种是禁药枭雄的基本操作,他们可不愿被抓住任何把柄,至于哥伦比亚小疯子的头目帕丁,“你们扫荡这仓库时缴获的货和证词里的贸易量吻合吗?”
“少了很多。”
“那就很容易解释,多数是帕丁私吞了墨西哥还有哥伦比亚毒枭的货,可能暗中派人给洛城警局放风,故意引你们来查,以求销赃灭迹。”
“原来如此!”
“所以我觉得帕丁下面要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也许早就不在加利福尼亚州了。”索托说着,又用手帕擤下鼻子,说。
其实帕丁还在加州,可却不在人世间。
他残缺不全的尸体被紧紧裹在塑料袋中,灌入了水泥,封闭在南加州“内陆帝国”即圣贝纳迪诺县的一处面靠金色沙漠的新房子结实的墙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