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样的建议,莫斯康内市长疑惑道,现在丹和琼斯都不在监事会席位里,还剩下9位,怎么保证我的人选能通过呢?
米尔克虽然是男同,但却足智多谋,颇有社会经验,他便对市长说,关键得看您举荐的候选人。
莫斯康内市长心领神会,他很快锁定了人选:一位联邦住房部官员,房利美公司的前董事,富有慷慨,又秉承进步主义的多恩.荷西先生。
如果荷西先生能进市监事会的话,建制派们也无法拒绝的,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改造旧金山各街区旧房危房的资金发放权,并能承诺每年为旧金山市带来五千套平价公寓。
“那对丹,我们该如何补偿呢?”
“让他的烤土豆店红红火火地开张就好。”米尔克也自告奋勇,说我虽然和丹的理念不同,但也算是他的朋友,这个人很讲义气,应该能接受我的建议。
对此,莫斯康内市长点头认可。
至于琼斯死后空缺的另外个席位,莫斯康内准备推荐加州议会里自己的老友,黑人威利议员来接替。
这些日子,旧金山市的氛围很压抑沉闷,一面蒂莫西.斯托恩还有琼斯的养女苏珊娜的“圣殿家属委员会”到处活动,要求联邦、州还有市的司法部门尽快给圣殿定罪,一面则是还保持信仰的圣殿信徒,包括不少之前在圭亚那航班里被救下来的但依旧执迷不悟的人群,则执拗认为这一切都是美国政府迫害的阴谋。
旧金山圣殿总部大楼里,记者和反圣殿人员将其围得是密不透风,甚至在吉尼尔大街上扎下帐篷,隔着一道栅栏,圣殿残存的信徒则据守着大厅,双方互相攻讦辱骂。
电视里,莫斯康内市长和威利议员很公正地说:
“我们不管吉姆.琼斯现在和以后的名声如何,可他进入市监事会时却是以慈善、反种族歧视而闻名的斗士,另外有证据表明圣殿已经开启了酒精康复计划,这是个能帮助到旧金山全市民众的计划,我们不能因人废言。”
此刻有记者被杀害的NBC主持人直接问莫斯康内市长,是否要为圣殿事件担负责任时,莫斯康内很生气地回答:“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在整件事里的表现无可指摘。”
市长旁边的西尔弗监事则说,圭亚那的琼斯镇是一个伟大的社会试验,只是没有奏效而已,也许它未来会奏效。
威利议员更是公开说,对人民圣殿的攻击就代表着对湾区所有黑人社区的攻击,安灼拉.戴维斯教授无辜被FBI逮捕更是无法忍受,他要营救安灼拉云云。
坐在家中的丹.怀特很生气地将电视机给关掉,他不希望再看到这些人的嘴脸。
旁边的沙发上则坐着斯托恩夫妇,他们已重归于好,并且共同誓约要彻底把圣殿的影响从自己的城市里根除掉。
“整个8区的选民都热切希望投票给你。”斯托恩说,“另外我也幡然悔悟,会积极奔走,争取早日恢复检察官的职务。”
丹.怀特表示自己不会辜负选民的希望。
“你为开店背负的债务怎么办?”
对格蕾丝.斯托恩的担忧,丹的脸色微微有些羞赧,但他很快就说,这个不用我操心,有热心选民联系大人物帮我解决的。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米尔克监事。
虽然已经有了些芥蒂,但丹还是拥抱了米尔克,邀请他进家。
米尔克插着口袋,说了声谢谢,当他看到斯托恩夫妇时则有些尴尬。
“现在市监事会对圣殿到底是什么态度?”斯托恩追问米尔克。
“琼斯的罪行是清清楚楚的,我们不会包庇,可圣殿本身的性质还需要时间的考验。”米尔克把个人和事业分割开来。
蒂莫西.斯托恩也没再问,只是说那你俩聊,我和格蕾丝不再打扰。
几分钟后,米尔克直接提出自己的建议。
“对不起,现在的我必须要回到市监事会,这不是为了我个人,也是为了8区的选民。”丹.怀特直接了当地拒绝。
其实丹也是为了兑现和索托达成的承诺。
丹是个很看重承诺的人。
既然当初和索托说好了,对方帮他解决债务,自己则重回监事会,为索托的城市监狱计划投赞同票,那就一定要办到。
他晓得索托其实并不在乎这一票,但这是男人间的承诺,决不可能废止。
烤土豆店,丹已不再执着。
这让米尔克有些狼狈,他诚恳对丹说:“面对荷西先生你是没有胜算的,但我们答应你,可以为你的烤土豆店筹款,解决你的债务和启动资金问题。”
“为什么没有胜算?整个第8监事选区的选民百分之八十都支持我。”丹非常自信。
“这次的替补流程不是选举,而是市长推荐,现在的监事会投票决定。”
听到这,丹顿时怒火就上来了,他指着米尔克质问:“当初是你们要划选区来选举监事会,往里面塞人,现在为了把我拒之门外,又开始耍弄另外套规则了?”
“我很遗憾,丹,可这并不违背旧金山的城市宪章。”
“去他妈的城市宪章,你们当初怎么做的,就得说话算话!”丹就是这样的人。
米尔克摇摇头,努力想要说服丹,可这样却起了反作用,反倒坚定了丹的信心。
“你赢不了的,丹。”
“我晓得,莫斯康内的目的是要让市监事会全部都塞进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既然话不投机,那就开始互相伤害的模式。
“我们这样的家伙……?你这样的称呼真的让我感到遗憾,但我不生气,我不会生气的,就这样吧丹,别忘记虽然大陪审团放弃了起诉书,可你依旧是个杀人者,市监事会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人进来的。”米尔克边说着,边拉开门,说告辞。
“那就走着瞧吧,走着瞧!”丹吼道。
其后丹越想越气,便打电话向蒂莫西.斯托恩倾诉。
结果斯托恩悄悄告诉他说,莫斯康内市长如此维护圣殿是有内幕的,“他接受过圣殿的性贿赂。”
“什么!”
“我以前在圣殿里,对这个是清楚的,但档案大部分却被他们趁机销毁掉了,也很难有确凿的法律证据——还有,还是未成年女孩的性贿赂。”
“杂种,道貌岸然的杂种!”丹怒气上涌,“旧金山市要是落入这些人的手中,以后该怎么办,美国以后该怎么办?一群胡搞乱搞的怪胎,他们对待性尚且如此,难道对待政治和法律会不错乱!?”
斯托恩劝丹别冲动,在旧金山可得谨言慎行才是。
“那我等着结果,我等着!”丹抖着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