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之前和米尔克监事有些小争执,这次是来冰释前嫌的。”丹很平静地说。
黛安便没有在意。
等到丹敲了305办公室的门扉时,米尔克正在和家独立电台的负责人谈话,告诉对方自己准备在公众媒体前宣布“出柜”。
这在当时的美国可谓很有勇气:一位都市的市监事在大众面前宣布自己是同性恋,并且还要“和自己的爱人在集会上当众接吻,并申请合法婚姻”。
“我已准备好承受所有,好的或是坏的。”米尔克说。
“你认为这样的举动可以激励更多的同性恋人群吗?”电台记者问。
“是的,大家都响应的,他们的感情应该公开在阳光下。”
看到丹的出现,米尔克稍微有些惊诧。
“我是来找市长的,刚刚结束谈话,不介意耽误你些时间吧,我俩可以聊聊。”丹说。
米尔克点头,他起身和电台记者握手道别。
等到记者关上门后,米尔克就请丹坐下。
“不用了。”丹说完,掏出了那把左轮手枪。
一声枪响,米尔克的右腕被射中,他的身躯猛地甩了下,往后倒退。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丹则快速上前,连续开枪,米尔克的胸膛连中两枪,接着丹又对着他脑袋开了一枪,米尔克的眉心中弹,靠在书柜边坐下,丹走近后,看了看,又抵住米尔克的太阳穴来了一枪,米尔克直接歪着栽倒在地板上。
在旁边听到枪声的黛安.范斯坦吓得连手里的文稿都落在地上。
“别动!别动,装什么都没听到!”当黛安的秘书准备开门去一探究竟时,黛安立刻劝阻道。
站在米尔克的尸体旁,丹摸了摸口袋,连手枪里余下的一颗子弹外,就剩一颗了,他便把这颗补上,走出305室,这时一位市政府雇员迎面走来,和丹差点撞上,丹用枪口对准这雇员的下颔,问他:“露易丝.西尔弗监事现在在哪?!她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丹.怀特恩怨分明,他现在要杀的目标,便只剩西尔弗监事,其余人一概不问。
那雇员脚都吓软了,便说西尔弗正在市政大楼的地下车库,检查老化的电气设备,因为马上大楼改修工程要开始了。
于是丹很敏捷地顺着旋转的大理石楼梯,如没事人般,走向了地下车库。
半分钟后,黛安.范斯坦在确信旁边房间的丹脚步声已走远后,才打开门,刚才那位雇员则蹲在墙边,吓得面无人色,无法动弹。
当看到米尔克身中五弹的尸体后,黛安差点晕过去。
“报警,快报警!”秘书提醒着她。
黛安打给旧金山警察局局长盖恩时,话已经说不清楚,抖得厉害。
可此刻,丹已大摇大摆地走到地下车库的配电室前,在那露易丝.西尔弗头戴安全帽,正听取工程师的项目规划。
“西尔弗!”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着,震耳欲聋。
当西尔弗望向丹时,丹抬手一枪,打中了西尔弗的腿,西尔弗尖叫下,倒在地上,抱着中弹的膝盖滚来滚去。
“我手枪里还有五颗子弹,瞧瞧谁的运气好——都给我滚!”丹说完,摆了下冒烟的枪口,这几位工程师吓得赶紧跑开。
等到丹再看着西尔弗时,她拖着腿,在地上爬动,努力想要够住自己车的车门把手。
丹不着急,他像个玩弄老鼠的猫,还抽空点了根烟,看着西尔弗艰辛地爬动。
西尔弗好不容易爬到自己车边时,还惊恐而奋力地扭过头来,凶手并没有离开,他手里的香烟还一亮一亮,每亮一下都像是对自己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可是,车钥匙,车钥匙呢?
西尔弗呻吟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挣扎着翻了个身,才抽出手来,伸到衣服口袋里,摸索着钥匙。
丹的烟抽完了,他扔掉烟头,把它踩灭,举起枪,对准了西尔弗。
“求求你,别,别!”
“你先前在投票里针对我,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进到好的私立学校?”丹问到。
西尔弗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不住地点头。
“你们嘴上喊着平权,其实要的是凌驾在普通人上面的特权,是不是?”丹说着,把击锤给扳开了。
“求求你,我还是单亲妈妈,你杀死我的话,我的儿子就成了孤儿……”西尔弗嚎啕大哭。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丹,他的腮帮因激烈的思想斗争而抖了两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枪,转身离开了停车场。
等到丹开车回到肖尼街的家时,妻子还站在门口,彷徨不知往哪里走呢。
“你回来了!有没有出什么事!刚才卡德纳议员来电话找你。”妻子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丹很轻松说没什么的,甚至还很从容地吃完了午餐。
11点钟整,来到市政大楼的警察们,确认了莫斯康内市长和米尔克监事的尸体,接着又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中弹受伤的西尔弗监事。
而在丹又翻窗户离开时,保安还在大门前和傻瓜似的,在那里举着金属探测仪检查访客呢!知道有目击者惊魂未定地跑来告诉他们时,他们才知道大楼里面发生了枪杀案。
原本为新任监事荷西还有威利准备的新闻发布会,成了莫斯康内市长遇刺的死讯发布会。
各个摄像机前,黛安.范斯坦在盖恩局长的扶持下,才能勉强对媒体说出市长惨遭杀害的事实,“前任监事丹.怀特走过我的办公室……我先在305室看到了米尔克的尸体,而后又在公共办公室里看到了市长的尸体……”
还没说完,黛安便大哭起来,倒在其余监事还有警官们的怀抱里。
等到警车开到肖尼街后,丹.怀特表情平淡地被铐上手铐,他还对曾是同事的警官说,“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丹第二次进了旧金山县监狱的羁押室,蒂莫西.斯托恩第一时间赶来看他:“丹,我还有律师资格证,我会使浑身解数来帮你脱罪减刑的!”
该枪杀案震动全州:
圣殿的刺客影子都没见到,倒是支持圣殿的莫斯康内市长悲惨殒命。
认为要判丹有罪的主要是卡斯特罗区及周边的市民,而支持丹脱罪的市民也非常之多,旧金山消防局还准备在下礼拜给丹补授勋章来着,表彰他曾在火场救出儿童的英勇壮举来着。
“他绝对是个好人,是个典型的美国大男孩。”丹的街坊邻居们接受采访时都异口同声,他们证明丹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并且乐于助人。
莫斯康内和米尔克中弹后都被送入旧金山市立医院。
“其实两位胸部和手部中的子弹都不致命,如果得到及时抢救都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头部中的子弹太致命了,再加上丹.怀特是在近距离开火的,所以两位未经抢救,就只能面临死亡了。”施耐德院长再度面对记者采访,如是堂堂回答道。
“那两位到底还有没有抢救回来的可能呢?”记者都被绕晕了。
“如果没有头部的致命伤的话,是有抢救回来的可能的,而且很大,这主要得益于我们医院大夫精湛的技术……”施耐德院长很有自信地说。
穿着护士制服,腹部已凸起的小康,和其余人都站在院长的身后,听到这通废话后,不由得无奈地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