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宗的密电传真到来,里面转载的其实是领导人对此事的看法:
“我们感谢像卡德纳议员这样真心帮助中美建交的朋友,但我们不会和敌人在他们熟悉的战场上打,他们折腾他们的,我们打我们擅长的,这就是中国康米党的战术。美国国会的喧嚣,我们的态度是不理睬、不迁就、不过激,就把它给挂在墙上,国际上我去日本和东南亚开辟战场,以前是中美带着中日走,现在是中日倒逼着中美走。”
中国领导人一席话,让索托原本的想法更加清晰坚定,战略家不愧是战略家。
老宗后面又附了自己的一段,他告诉索托,领导人来电时本人正在巡察东北沈阳、鞍山和大庆几个工业城市,并接见了来访的日本松下公司代表团,谈话时邓公说出“等到中日友好条约落地后,我们要和日本签个几十亿的大单子,钢铁、煤炭、计算机等方面都需要日本朋友的帮忙。”
松下公司将这些话的话刊登在日本各媒体报纸上,引起日本工商业巨大的轰动和兴趣,很多实业团体开始游说政府,称中日理应将原本的贸易协定给进一步扩大化。
同时领导人还高调宣布自己下步的出访计划:缅甸、马来西亚还有新加坡。
这很明显是准备孤立河内政权。
至于美国国会,领导人相信卡特、布热津斯基等行政当局会与之抗衡的,“美国搞的是三权分立,这个局面我们可以利用起来,少吐吐沫批评人家,多想想该怎么利用人家。”
索托就让唐.诺威,火速把中国人的想法用密码再传给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博士。
干好这件事后,唐.诺威便驾车开到旧金山司法大厦里的警局。
唐先见的,是警局局长盖恩。
盖恩是前市长莫斯康内一手扶起来的,他本是奥克兰市的警官,因自由主义思想外加对同性恋的宽容,而被聘来,唐询问盖恩对纪事报“无端污蔑卡德纳议员先生”的看法,盖恩的回答模棱两可,他说自己是警察,绝不会介入对丹.怀特的司法审判中去,“最后法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卡德纳议员的太太和孩子在太平洋高地,先前还被卡斯特罗国民骚扰过,对方对卡德纳太太开的车窗吐口水,还比划恐吓和辱骂的手势。”
“关于这点我很遗憾,并且已派出警力去保护卡德纳议员的家庭,卡斯特罗国民不应该和卡德纳议员闹成这样,真的——卡德纳议员从伊始就支持旧金山的同性恋文化。”
“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希望您能中介下,恢复议员先生和卡斯特罗区的友好关系。”
盖恩慷慨地说自己会的,并且和唐握了手。
可几个小时后,唐就出现在旧金山警局俱乐部,找到了在包间里喝啤酒的几位警察“领袖”,其中就有沃恩中士,码出了五万美元,“这是卡德纳议员给你们的。”
“卡德纳议员怎么说?”这几位喝着啤酒,问。
“丹.怀特,卡德纳议员是帮定了。”唐的话音刚落,就激起片喝彩,接着唐又说,这笔钱给警局兄弟们用,因为明天就是米尔克的诞辰,卡斯特罗国民怕是要闹事。
“我们会把这群基佬的嘴巴和菊花一起堵死。”沃恩用手指戳着桌面说。
“能用非警察的身份吗?卡德纳议员和黛安市长不想让事情无法收拾。”唐问到。
大家都说这没问题,不穿制服不佩戴警徽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缺人手的话,对我说声,我们会从监狱里摇人,把派对搞得更风光。”唐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笑着说到。
于是唐一离开,这批警察就找到盖恩,声称明天晚上是个敏感的日子,得在市区要道布置好警戒人手,把秩序给控制住。
对此盖恩局长完全同意,但他也申告,“我们别和卡斯特罗人起冲突。”
同时,旧金山市政厅召开的市监事会中,索托.卡德纳半途就闯进了会议室。
现任市长黛安.范斯坦带着丝谄媚起立,对索托表示了欢迎。
“我不希望有外人来竞争旧金山几个选区的议员位置,你们修改下城市宪章,把外马给赶出去。”索托说话直截了当。
监事们立刻议论纷纷。
“国会议员的选举是得到联邦法律保护的,所以……”索托的这份跋扈,连黛安也没法当场接受。
谁想索托很亲密地扶住黛安.范斯坦市长的肩膀,说我只希望你帮我,你在这个市监事会里说句话的事而已。
当即就有跟随的记者抓拍下索托和黛安的照片,可其他市监事的表情却被截掉了,次日上午电讯报和太阳报就登上了,标题是“卡德纳议员和他的坚定盟友,黛安.范斯坦市长”。
同时这两份报纸还宣称,“丹.怀特的判决结果多半和纪事报预测的一样,就是被法官拍拍背(意思即重罪轻判)。”
“亲爱的索托,你这是在坑害我,你不但让我陷于了尴尬的处境,还可能会激起米尔克诞辰日的巨大骚乱!”气得黛安当场就打电话给索托抱怨。
索托这时正躺在家中舒适的床上,小康穿着丝质睡袍搂着他躺在旁侧,小乔摇着尾巴,绕着床跑,催促女主人带它去散步。
“要是真让卡斯特罗国民得势,你以为你的市长位子能保住?当初没有我,你走不到今天这步的,你要做的就是听命于我,这样才能继续走下去。”
这话让黛安.范斯坦心惊胆战,“您的意思是说?”
“卡斯特罗国民对我们来说,要用的时候就是个好用的扳手或镰刀,可傻瓜才会被工具所胁迫,我有情报,他们成立了‘米尔克俱乐部’,准备掀起骚乱,逼迫你下台,拥立美国第一个同性恋市长,这可没法容忍接受。”
这可算戳中了黛安.范斯坦的心窝子了,“那您说怎么办?”
“杰斐逊曾说过,自由之树必须时时要用鲜血来灌溉。”索托引经据典。
“是自由之树必须时时用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灌溉。”黛安纠正道。
“差不多吧,卡斯特罗国民付出头破血流的代价,我们身为暴君就能给他们些自由,所以你不当暴君,连浇树的资格都没有。”
“我懂了。”黛安在心底叹口气,接着回答说。
旧金山时间上午八点半,索托的敌人果然开始行动,按照索托所预料的,牌被打出来了——纪事报刊登了篇措辞激烈的檄文,锋芒直指旧金山市监事会和国会议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