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事报的头版是这样写着的:“旧金山地区的检察官托马斯.诺曼已和丹.怀特的第一辩护律师蒂莫西.斯托恩,还有北区法院达成密约,法官决定拍拍丹.怀特的背,宣布丹是因抑郁症外加摄入过量的小蛋糕才导致杀人的,他会被判处过失杀人罪外加肇事逃逸罪,徒刑五年左右,我们都知道这样判决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有权势的人物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卡斯特罗街区的居民实施暴力并逍遥法外,大家都知道丹.怀特是蓄意谋杀,只有黛安.范斯坦市长,只有索托.卡德纳议员他们在装聋作哑,尤其是卡德纳议员,他近期的所作所为完全背叛了卡斯特罗街区,就像他曾经对人民圣殿背刺一般!”
感到旧金山危机的索托,当日上午九点就离开了这座城市,临行前他打了电话给竞选对手柯克.科考莱恩:“我知道是你在煽风点火,我准备避避风头。”
“我本以为和你的竞争会更有趣一点。”科考莱恩表示惋惜。
“别会错意,我去郊区建立指挥所而已,你要战斗的话,那我就把它给打响。”说完,索托坐在自家那辆银色的奔驰敞篷汽车里,前后各有几辆努埃斯特拉家族成员乘坐的皮卡车担当护卫,小康和贝克特搂着小乔落在后座,直接开过宏伟的金门大桥,去了北面的马林县。
“是,是的。”市政厅里,黛安挂掉电话,就转身对市监事罗伯逊.佩罗西说,快些让盖恩局长加派警力来保卫这里,卡斯特罗及周围的几个街区因纪事报的头版报道而开始扰动不宁。
没多久,盖恩就派出三辆警车——全都涂成蓝粉红错综的彩虹颜色,抵达了市民广场。
卡斯特罗大街剧院前,米尔克生前好友兼同性爱人克莱夫,还有来自奥克兰市的一位支持同性恋的警官阿彻,还有“米尔克俱乐部主席”哈里.布里特,面对着五百名自发来参加米尔克诞辰活动日的男同们发表了演说,“处死丹.怀特”、“逼法院给我们个满意的判决结果”的呼声响彻街区。
一位头戴黑色警察宽檐帽身穿无袖皮夹克的年轻男同,尖叫着:“流血!我们要流血,他们也要流血!”
这五百人举着标牌、横幅,走出卡斯特罗街区时,队伍已壮大到了一千五百人,在朝市政大楼去的时候,四面八方不断有自愿者从酒吧里走出,加入到队伍里,一个小时后,卡斯特罗的“国民军团”会聚在市政大楼前的台阶前,人数差不多有五六千之多。
而从三辆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只有七位,他们和市政大楼的保安们一起构筑了松散的“防御阵线”。
来势汹汹的示威人群里,举出了辱骂旧金山市府的字牌:
“DUMP DIANNE!(黛安是大便)”
“杀死丹.怀特!”
“打倒索托.卡德纳这个湿背佬!”
警察开始要求示威人群散去,否则他们将采取必要的行动。
示威人群则要市长还有检察官、法官滚出来,并威胁说他们先会摧毁市政大楼,接着便是法院和检察官办公室。
硬着头皮的黛安.范斯坦甫一自大楼里走出,站在台阶上,就激起片叫骂和喊杀声,她面对这群理智已所剩无几的男女同性恋者,吓得语无伦次,她结结巴巴地,先是请求大家相信法官最终的判决,其后又保证会在监事会里增加名LGBT人员的位置。
“扯谎,你这个母驴!”示威的人们根本没想听她辩解,这时无论黛安.范斯坦出面不出面,都注定她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们开始举起石块和杂物对着黛安砸过来,黛安急忙躲进市政厅,就有人开始掰断锻铁门上的金属饰物,将其作为铁锤,击碎市政大楼一层的各扇窗户,随后开始翻窗户,和起初的丹.怀特一样杀进去……
一名警察开始冲着示威者笑。
“你他妈的在笑什么?”几名示威者对警察问。
“我他妈的当然在笑你们。”那个满脸横肉的警察摇着头,就是这样回答的,“在听到米尔克死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笑的,现在在这里,我依旧保持开心的微笑。”
这下彻底激怒了卡斯特罗的国民军,他们一拥而上,开始和警察搏斗,警察和保安人少,便顺着大街且战且退,并用对讲机呼叫增援。
示威者砸碎了警车的玻璃,用卫生纸卷缠绕着塑料瓶,点燃后抛掷进警车内,三辆警车短短十分钟内就熊熊燃烧起来,一辆经过广场的有轨电车也被截停,观光客们吓得尖叫着跳车逃散,电车被数十名示威者掀翻在地,扯断的电线垂荡在地面上,带着噼里啪啦的火光!
局面到这里已经完全失控,整条市政大街都开始燃烧冒烟,警察要求增援的呼叫传入到盖恩局长的耳朵里,他的回答依旧是“别轻举妄动,坚守住你们的阵地。”
可在警察局大楼的一层更衣室里,旧金山的警察们将制服和徽章锁在衣柜里,而后套上印着“我们支持丹.怀特”字样的夹克衫,戴上棒球帽或摩托车盔,把橡胶警棍还有牛棍别在腰后,差不多有三四百人,列队走出警局大楼,搭乘了顺风的巴士车,杀气腾腾地开进了市政大街内——一位示威者这时正站在烈焰翻腾的警车边,指着已烧得就剩下副“骨架”的警车,对旧金山纪事报的记者喊道:“你就在报纸上说,我今天也吃了过量的TWINKIE小甜点!”
滚滚的浓烟后,突然杀出大批穿着“我们支持丹.怀特”衣衫的家伙,“那你顺带着吃一吃怡东区最著名的黑热狗吧,基佬!”随着这声叫喊,那示威者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牛棍,仰面倒在柏油马路上,直挺挺地抖着,记者刚转身,被牛棍连续捅了两下,同样倒在路上,抖动得和筛子般,他的摄影器材被警察踩得粉碎。
乔装的旧金山警察们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势如劈竹,撵得示威的同性恋是四散奔逃,到了傍晚时他们不但“光复”了市政大楼和广场街道,还封锁住了卡斯特罗区对外的各个街口,并开始对着里面疯狂发射催泪瓦斯弹。
“你们这是在抗命,立刻把封锁线给撤掉!”盖恩局长得知事态发展到这步后,急忙劝阻手下。
可是几位警官直接对他说:“现在你站在基佬一边,还是兄弟们一边?如果你选择前者,你走出司法厅大楼一步,我们就在背后把你射死。”
这番赤裸裸的恫吓,把盖恩吓得是背脊都在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