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索托做的绝说的绝,可建议在本质上还是对科考莱恩有益的——在科考莱恩发出挑战后,索托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位亚美尼亚裔富豪会来侵犯他的“势力范围”。
美国的亚美尼亚裔移民在历史上分为两大批,第一批自然在奥斯曼帝国屠杀亚美尼亚人的时代来的,来之前的居住地和古亚美尼亚势力范围相符;第二批则是在二战后,因中东局势动荡,从黎巴嫩、叙利亚、伊朗等地迁徙来的。
第一批亚美尼亚裔最大的聚集地在加州洛杉矶都市区的格伦戴尔,他们大多在移民前就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有商业头脑,所以混得很不错,而第二批亚美尼亚裔开始涌入洛杉矶市中心地带的“小亚美尼亚社区”,这批人的素质稍次。
亚美尼亚裔的绝对数不多,远不如非洲裔、墨裔和华裔,可他们居住得却非常集中,抱团意识很强,来美国几十年,也保持着与众不同的“使徒教会”信仰,基本没有被其他宗教沾染,正是这种“小聚居”和独一无二的宗教信仰,使得亚美尼亚裔选民得以其所在的国会选区有着无可比拟的决定性影响。
在美国,哪个族群融入得越快,政治力量消失得就越快。
而越是保守封闭,越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族群,反倒能一代代成功地把自己人送入政界里去。
亚美尼亚裔是这样的,其实墨裔和非洲裔也差不多。
所以索托想不透,“若是科考莱恩要当国会议员,为什么不在格伦戴尔市所在的选区去竞选呢?”
“对啊,他就是专门针对我的,可他应该也只是被推到前线上来,打一场得不偿失的战争,难道他真的心甘情愿吗?”索托想起邓公传授给自己的策略,如此思索会,便在选区办公室里对唐.诺威招招手,对他说:“唐,我有些冷静下来,那就是我们是否要热血上头,与科考莱恩拼得两败俱伤?”
“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这反倒正中在后黄雀的下怀。”唐的想法也和自己一样。
索托点点头,说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山提诺。
“大哥!”
“山提诺,蒙特贝罗市那边的计划你得搁置下。”
所谓的计划就是山提诺准备让奇卡诺公司把该市的公园土地给偷偷买下来,夏延的墓地和洛杉矶一座亚美尼亚大屠杀纪念碑都在公园里:然后山提诺要把这座纪念碑给铲掉,这就是对科考莱恩他们最厉害的报复。
原本索托是计划的首谋,现在他却要弟弟冷静。
“还记得我们之前还和土耳其在旧金山的领事馆联络的事吗?”打完电话后,索托又问唐和伊迪丝道。
“是,土耳其在这儿的领事馆发出抗议,因为有亚美尼亚裔的大学生在伯克利分校举办展会,里面陈列着亚美尼亚大屠杀的图片和作品。”
亚美尼亚人始终坚持种族大屠杀是存在的,而土耳其无论哪届政府都无一例外坚决否认——双方在美国也一直在角力。
“我们本来是要伯克利分校把展会给撤销的。”
“您现在是有这样的能量的。”唐表示索托而今也是伯克利分校荣誉董事,同时他还是国会议员,通过这种方式恶心亚美尼亚裔不要太轻松。
“告诉科尔斯顿.威斯布鲁克教授和爱丽丝.西姆他们,现在我要反其道行之,保住这场展会,不但如此,我还要亲临会场。”索托决定道。
伊迪丝说我立刻去备车。
象征伯克利分校斗争精神的“人民公园”草坪上,一个用金属架和蒙皮搭建起来的长方形营帐,悬挂着“亚美尼亚历史展会”的牌子,当国会议员索托.卡德纳出现在这个特殊的展厅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位黑头发、络腮胡的亚美尼亚裔年轻大学生,也是这场展会的策展人蒙特.梅尔科尼安主动握住了索托的手。
“感谢您能正视我们亚美尼亚人的历史,这些照片告诉我们,我们是谁,我们来自于哪里。”梅尔科尼安说到。
“你在伯克利分校主修什么?”索托问这个年轻人。
“梅尔科尼安同学是亚洲古代史和考古学,他两门课学得都很出色。”威斯布鲁克教授笑眯眯地抢先回答。
这位教授在唆使“奇卡诺胜利旅”送死后,依旧安居教授职位。
而爱丽丝.西姆则在他的手下攻读博士。
而这位叫蒙特.梅尔科尼安的大学生,是在美国加州出生的,在十一岁时他从父母的话里首次感到,自己的祖先和故乡都不在美国,十五岁时他便离开美国,游历欧洲、小亚、中东还有东亚,自学了西班牙语、日语还有塔加洛语,最终在梅尔济丰这座古城,梅尔科尼安寻找到了自己的根,明白了“我是美国人,但更是亚美尼亚人”。
略微交谈番后,索托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走入展厅,仔细地浏览了亚美尼亚大屠杀的系列照片,他对身边的人说,我们以前对亚美尼亚人的误会太深,它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我教父墓地的公园里矗立着的纪念碑,我以前还不了解这段历史时还总觉得好奇,为什么蒙特贝罗会有亚美尼亚人的屠杀纪念碑,今天看到这些悲惨的照片,总算是明白了——美国政府和民间应该要承认存在着针对亚美尼亚民族的大屠杀。”
这话直接戳中了梅尔科尼安等在场亚美尼亚裔大学生的心窝子!
要知道亚美尼亚移民这几十年来最大的政治诉求就是让美国承认大屠杀的存在!
另外由于美国特殊的政治体制,联邦要承认,各个州也都要承认。
索托首先答应,动用自己的力量,先让加州的议会宣布法案承认大屠杀,然后在国会里“我再来想办法”。
蒙特.梅尔科尼安和他弟弟马卡尔几乎当场泪下。
“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AAA(全美亚美尼亚大会)的!”梅尔科尼安再次握住了索托的手。
“听说你的志向很远大,想要加入,当亚美尼亚的切.格瓦拉啊……”索托说着,便递了张卡片给梅尔科尼安兄弟,说有个私人安保公司,地址在拉森县的荒野中,里面有英国和南非来的教官培训各种军事技能,你应该去试一试。
这场怀柔的表演,很快取得了效果——索托的选区办公室数日后接到米高梅公司的一封邀请函,邀他参加场在洛杉矶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当夜,索托挽着康素爱萝的胳膊,在慈善拍卖会上见到了雪莉.库克。
雪莉现在已经是加州艺术委员会的理事,全然副精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