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终想成为什么?”面对着蒙多的邀请,索托询问说。
“我要成为全洛杉矶最有权力的人物,要让全美国不再有人敢因为我的墨裔身份看轻我,我要成为所有墨裔人心目里的守护神。”
“我的梦想……可没有你那样远大。”
“可你一样能成为卡德纳家族的支柱,夏延看人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他理念有些落伍。索托,我希望你能明白,未来卡德纳家族少不得要改为弗拉门戈家族。”
蒙多不愧是蒙多,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
确实,现在拉埃姆帮会的未来走向很清晰,因夏延和乌尔苏娜是没有子嗣后代的,夏延妹夫佛朗哥又因叛帮而遭清洗,将来权柄毫无疑问该蒙多来继承。
“我俩互信的根源在哪?要知道我来拉埃姆,夏延才是我的引路人。”
“来自帮会的戒条。”蒙多告诉索托,“有一条你应该记得很清楚,那就是成员必须将帮会置于家庭之上,正是基于此戒条,夏延以帮会领袖的身份杀掉了佛朗哥,而并不会招致帮会长老们的反对——在佛朗哥构陷领袖的事实面前,他在卡德纳家庭里居于何种地位已是等而次之的了——对于未来的你,也是相同,那与其到那时候我俩关系处于尴尬的境地,不如现在就确定巩固好我俩各自的角色。所以,你不用为杀掉佛朗哥而担惊受怕,相反,你不过是很好地履行了拉埃姆的规矩,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言毕,蒙多举起手里的小啤酒瓶,冲着索托扬了扬眉梢。
索托看了看他,也把酒瓶举起来。
一声清脆的响,两枚酒瓶碰了下,接着索托将其饮尽:“我要先对奥兰治县监事委员会的那群混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没问题,我只担心你到时会心软。对了,马上你就有一大笔的赔偿金,对投资电影你感不感兴趣,是我女朋友莉莉主演的。”
“是什么剧本?”索托还有些天真地问。
蒙多大笑起来,说这种电影哪来的剧本?难道请编剧不要钱的吗?请你放心,百分百标准的烂片,粗制滥造,专门是下三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观众,也不在乎有什么好的评价,这种电影唯一的意义就是给拉埃姆帮会洗钱用的,我们和莉莉他们签双份合同,你懂得……洗白的钱分三份,一份给夏延和帮会金库,一份归你和我的抽水,还有一小份是给莉莉他们的酬金,我把账做的好点,你的投资是额外算的,如果有六万美金的话,我保证你能得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五的回报,多多益善。
“那你实际会拿我的投资做什么?”
“放高利贷……”
索托果断摇摇头,说对此我有自己的想法。
“随便你。”蒙多表示理解。
夜晚,夏延的宅邸里,“嘿,看看这两个年轻俊杰。”见到蒙多和索托的关系很好,都穿着一新的衣服,夏延也由衷感到高兴。
“索托明天就要回奥兰治了。”蒙多把西服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是因为开庭的事吗?”
“不,是因为他在洛杉矶没住的地方。”
“这很好解决!”夏延拍了拍巴掌,“我们管理的地产有在贝尔花园的,那里应该离萨拉查的律所很近,有任何事你都能及时找他商量,放心,我不会让你过于高调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联排公寓,寓所钥匙我现在就让管家给你。”
“不不不,法庭是设在奥兰治县的,我还是回父亲的老宅去吧,那里已归还给我了。”
“那里是不是太简陋陈旧了?”夏延满是心疼教子的模样。
索托坚决说我回去就好,我会留一笔钱作为老宅的修缮资金的,“对了,电话……我希望给我的律师罗宾.萨拉查打个电话。”
夏延说客厅通往花园的走廊边桌上就有,自便。
索托便走了过去,拨了萨拉查的号码。
“嗨,雪莉.库克小姐,嗯,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非常高兴,律师在吗,如果他有空闲的话让他接个电话,是的,谢谢你。”
“看啦母亲,他是个多有礼貌的孩子!”夏延坐在织毛线的玛塔旁边的位子上,冲着索托打电话的背影夸赞说。
蒙多在另外组沙发上坐下。
夏延望了望蒙多,换了严肃的语调:“佛朗哥的死,其实对我的触动很大……蒙多,拉埃姆帮会的基金,我马上还是交一部分给你,一百万美金吧,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沾像‘永恒之爱’这样的禁药买卖,这笔钱就放心地托付给你经营,对不起,我先前不该对你动怒,若是我当初能更包容些,说不定佛朗哥都不会……”
“没可能的夏延,他终究会背叛我们的家族,他早就想把整个帮会和基金占为己有。”翘起腿的蒙多断然回答说,“你是清楚的夏延,因为我的存在,他也迟早会与你反目的,因你在继承权上更认同我,当继承者只剩一个时便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我很开心你把一百万美金交在我手里,我会给你回报的,我还相信,这是卡德纳家族良好关系一个新的好起点。”
“……当然,还有索托,他的角色只是你和我的得力帮手,你尽管放心。”夏延说着,拍了下小舅子的膝盖,就说时间不早了,你俩都快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晨,夏延站在自家车库边,要送给索托一辆做事情的车,“在美国,没车简直是寸步难行的。”
索托觉得自己如还是开凯迪拉克1959ELDORADO这类的豪车的话,实在过于招摇,于是他最终选定了辆雪佛兰1964款斑羚,蓝灰色的轿跑型,漂亮又实用。
夏延很利索地将车钥匙抛给索托,说这车现在就是你的,开着它去和那个金发小妞约会吧,她肯定在奥兰治县等着你。
“别开我的玩笑夏延,我现在满心只想着开庭的事情。”说着,索托把钥匙插进孔里,当斑羚发动机开始澎湃地抖动起来,他的心也跃跃欲试。
而在屋子里,蒙多则在低声地通着电话,眼睛还时不时往车库所在的院子里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