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推断,并没有过分有力的证据,现在的索托选择的是稳扎稳打的策略。
当务之急,是镇抚好旧金山市卡斯特罗国民掀起的骚乱。
十月二十日,衣冠楚楚的索托.卡德纳议员自马林县郊区别墅走出,出现在不少记者的镜头前,“请问您是要去仲裁旧金山市的事端吗?”
“是的,我想我肩负着这样的责任。”索托答复得很直爽。
“有媒体报道说,骚乱的背后是来年国会议员的连任竞争,请问卡德纳议员,您是否遭到这样的威胁?”
“如果有对手出现,这对我来说,嗯,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件好事,它会督促我越来越亲近我的选民,而不是像有些参议员那样,连任几届后就对选民疏远,有些资深的参议员甚至连他的州这十年发生了什么都浑不知情。”索托阴阳怪气,针对的对象正是亚利桑那州参议员巴里.戈德华特。
“那您这次前往旧金山市区,是否已有信心给它带来足够久的和平呢?”
“应该说很有信心,我早就说了,当警察和卡斯特罗居民两个方面都察觉到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后,他们肯定会找我谈的。另外在这里我要尤其感谢市长黛安.范斯坦女士,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始终坚守着岗位,表现得克制、冷静,她的努力给我的调解带来很大的益处。”说完,索托把墨镜卡在鼻梁上,对记者潇洒地挥了挥手,坐进了黑色的轿车里。
旧金山市政大楼的会议室中,黛安.范斯坦市长几乎是倒在了前来的索托怀中,委屈的泪从她的脸颊滑落,这些日子她光顾着坚强,默默地将压力承受在己身,索托拥抱并安慰了她,而后这场协调会议才宣布召开。
这场会议参与方很广泛,除了市监事们、范斯坦市长、卡德纳议员外,还有冲突的双方——旧金山警局局长盖恩和米尔克俱乐部的诸位,及一个民事大陪审团的代表,该大陪审团专门为先前的市府骚乱而组建,主要目的就是厘清民事赔偿,因旧金山在这场骚乱中损失了九十多万美元的金钱。
“我先提个框架,只是民事赔偿,也就是说大家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同意的请举手。”索托叉着腰,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边,俨然是这场会议的实质主宰,范斯坦市长似乎只是他的提线傀儡般。
绝大部分与会者都表示赞同。
随后索托便要求,由旧金山市财政掏钱来偿付骚乱损失,范斯坦市长点头接受。
“盖恩局长要尊重旧金山警察工会的呼吁,将车身涂彩改回能彰显男子汉气概的黑白两色。”索托又要盖恩对手下让步。
盖恩虽有抗拒的情绪,可他晓得,现在他的想法不值一个美分。
不过索托接下来的提议,也能让盖恩觉得差强人意,“旧金山警局可以允许同性恋者进入,比例我咨询过警察工会,他们最终表示能接纳八分之一数量的警员为同。当然市府每年要为这些同性恋警员额外支付五十万美元的预算,划给警局的公共基金。”
总之,警局扳回了颜面并得到了超额预算,卡斯特罗国民被让渡了些权利,而旧金山市府则负责掏腰包。
乍看起来市府是最大的冤家,但对黛安.范斯坦个人而言却是赢麻啦。
“马上市长改选,你提前赢得警察和同性恋者的双重支持,绝对赢定了。”休息室里,索托扶着黛安.范斯坦的后背勉励说,“伯顿兄弟让我带话来,大家都在撑你……”
“我希望最近国会戈德华特的喧嚣对你没有什么不利的影响。”黛安立刻谄媚道。
索托笑言,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是旧金山帮的中坚主力,除非戈德华特他们把这座都市给拆分掉,否则我是不会输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颁布黑帮禁令。”索托要求说。
看范斯坦市长有些迷惑,索托就重复了遍这句话,又补充说:“可这个黑帮禁令只针对旧金山的乔仔帮。”
乔仔帮是华裔帮会,背后撑腰的是反康反中美建交的势力,和百万一心委员会的牵扯很深,这个帮派的非法经营和募款,有很大部分都投进百万一心委员会里,“我要把这个委员会的财源给断掉,就这么简单。”
“那就用放高利贷、贩卖禁药和敲诈勒索的名义,把乔仔帮给取缔驱逐掉。”范斯坦市长现在完全是索托的一名禁卫军了,她所做的就是敬礼领命。
索托做出个“很好”的手势。
此刻协调会议的细节讨论也基本结束,与会代表里纷纷走出来,索托和范斯坦市长也离开旁边的休息室,和他们一一握手。
“克莱夫先生,你的脸色好像看不起来不太健康,是皮疹吗?”当和米尔克生前的爱人克莱夫握手时,索托看到对方的模样有些恶心,就关切地问到。
“也许是皮疹,也许是疱疹,反正这段时间确实不太舒服,有些发烧。”克莱夫回答说,而他旁边的几位米尔克俱乐部的同伴,似乎也都不太有精神的模样。
此刻索托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猛烈地抽回了手,而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明显,就转而和克莱夫后面的几位代表握手,可力度却弱得多,基本都是蜻蜓点水一般。
索托又稍微思索了下,便把米尔克俱乐部的几位“朋友”单独留下来,说我和市立医院的施耐德院长很熟,我妻子也在那里当护士,我可以安排快捷通道让你们就诊,身体健康可得留心啊!
克莱夫、阿彻还有布里特等人互相对视了下,觉得索托说的有些道理,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傍晚时分,旧金山市立医院的院长办公室,施耐德院长特意接待了等到检查结果的这几位。
“呃……你们身体上的这些症状是趋同的,这表明你们得的可能是同一种病。”施耐德院长慢条斯理地说。
“那这是什么病,难道不是疱疹吗?”克莱夫很困惑,但却有了不详的预感。
“呃……疱疹只是症状,其实我们医院这几年都接诊过类似的病患,他们应该全是感染了某种已经存在可还不为大众所知的新病毒的攻击,而这种病毒似乎青睐于特殊人群,对不起,我这样说会不会有歧视的倾向呢?”施耐德院长问。
克莱夫等人说不会,然后就说,会不会是性病……
“这绝不是普通的性病。”施耐德下了判断,“我绝不是那种说话模棱两可的医生,我能告诉你们,你们的病情似乎正在迅速朝着恶化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