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一切都好办了。
在索托的号召下,加州天主教会也行动起来,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旧金山教会区和怡东区拉丁裔的信徒们,不分男女老幼,顺着街道边排成厚厚的人墙,等到洛杉矶大主教切诺比奥.卡德纳纯黑色车驾头那金色的小人徽标出现在大家眼帘时,热烈的掌声响彻四方。
就连旧金山的新教和伊斯兰教团体也对切诺比奥的来访表示赞许。
在市区一块属于天主教的无建筑地皮边,切诺比奥和旧金山的大主教罗皮夏深情拥抱接吻,索托和妻子则恭谦地站在叔公的身后,在好几千信徒热切的挥手前,清瘦矍铄的切诺比奥大主教宣布了他的来意:
“正如耶稣爱护治愈麻风病人、瘸子、盲人那般,天主教也会爱护这种特殊病症的患者,也许他们的行为不为我们所接受理解,可我们不应该排斥不应该不再把他们看作是我们的亲人、朋友,我在这里呼吁,无论是洛杉矶,还是旧金山的教区信众,无条件投票反对布里格斯议员的新提案!”
“哦!”索托和小康,还有其他的旁听人士都倾佩地鼓掌,下面的听众反应则更加热切。
“在我的身后,将建起一座用于收容救治特殊病症的患者的新医院,将由旧金山市的善牧修女会来经营,如果运行顺利的话,不久后在洛杉矶将会有家相似的医院投入经营,我们教会承诺,将为病患提供充分的教牧关怀和医疗服务,这是必须的,是毋庸置疑的,是主的荣光在人间的展现。”
不过演说结束后,当切诺比奥大主教在接受蜂拥而至的记者临场采访时,有记者问他:“这是否意味天主教会对同性恋转变态度?”
“不,我们一如既往地谴责同性恋,我们只是给病患提供治疗,完全不代表教义会有所转变。”切诺比奥大主教面若冰霜,“就像教会从来不会支持堕胎合法化一样!可这不代表教会对因堕胎而遭受创伤的妇女视而不见。”说到这,叔公还看了索托和小康眼,尤其是小康。
小康想起之前和安娜对抗反堕胎法案的事,便不好意思地转过眼去。
有时候,因理念激起来的误会和争斗不但当时是可怕的,其后还往往会觉得无谓,可人类却永远无法挣脱这种争斗的漩涡。
又有记者询问:“我听说有医生说,这种新病毒是通过性行为传播的,使用避孕套便可对其有效防备,那么教会会因此鼓励避孕套……?”
“我诅咒避孕套的发明者、推广者还有使用者,这是魔鬼的发明,是对主赐予我们天赋的违背,他们都该下地狱去。”切诺比奥大主教的回答情绪非常顽固而激烈。
小康不由自主叹口气,看来以后在家庭生活里使用避孕套的话,有必要要在圣母十字架面前忏悔下。
天主教的善牧医院正在紧锣密鼓筹划中,洛杉矶和旧金山两大主教区联手,资产和人力都是非常雄厚的。
同时,新病症研究中心率先在怡东区的一幢大楼里运作起来,休斯医学研究院的巴塔利亚兼任了这儿的经理,当务之急就是研制该病症的筛查技术,而索托呢,则从奥兰治县的振兴中心那里调来几名业务精熟的女士,在研究中心大楼里建起了数据库——房间里,有插卡交互式电话机,有两台IBM的卡片机,还有一排最新式的小型电子计算机——难道你真以为索托是悲天悯人才会去帮助同性恋病患的吗?答案是,但也不全是。
在病症筛查中,病患或接受筛查者是要登记自己的姓名、身体状态与有效身份信息的,所有数据都储入该数据库里,虽然对外宣称是保密的,外人不能调阅,可内部人士却可畅通无阻。
因私人捐款最巨,索托实际控制了该研究中心,而康素爱萝则被送进来,就任研究中心的荣誉理事,虽然她本职不过是个旧金山医院护士。
那么某种程度上,康素爱萝.卡德纳夫人成了加州同性恋病患的“州务卿”,众所周知,州务卿是掌握全州选民信息的官员。
“我准备发起场小的反击。”索托对唐.诺威说。
“攻击点在哪?”拉斯大厦窗户边,唐询问道。
“科考莱恩口中的那个保守派行动委员会要狙击我,我则可以反过来狙击它,我也有自己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可不是干吃米的,目标定在亚利桑那。”
“亚利桑那?巴里.戈德华特?他要到80年才轮的上参议员改选。”
“我们能提前让他紧张害怕。”
“可没有证据证明戈德华特和NCPAC委员会有关啊。”
“据我的推测,十有七八跑不了,这老东西!”
“索托,他在亚利桑那州的位子太稳了,我觉得我们很难撼动。”
“不,唐,亚利桑那州这些年人口变化太大了,大到始终呆在华府的戈德华特都难以察觉的程度,墨裔移民不断从边界线往这个州渗透,而且亚利桑那的人口不多,更容易改变它的选票结构比例。”
“行吧,我们总要反击的,你给我些时间,我去调查亚利桑那州的详细情况。”
索托拍拍唐的胳膊,并提醒他关注个人。
唐记下了这个人名,便驱车离开旧金山。
而罗斯维尔市的路氏总部内,又一场新式政变爆发了。
从中国考察办厂回来的卡米娅,满心还以为查尔斯特意找她是要为所罗门公司在中国的新产业添砖加瓦呢,便兴致勃勃地走进查尔斯那全工业风格的办公室。
大而单调的玻璃幕墙和窗户,墙壁是浅灰色的吸音板,上头唯一的饰物就是卡米娅送给查尔斯的石英钟,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就一张镶嵌玻璃一尘不染的桌子,还有查尔斯自己坐的旋转皮椅,后面是一组简洁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着查尔斯小时和弟弟妹妹玩“占山为王”游戏时使用的头盔还有拳击手套。
查尔斯不喜欢为来见他的部下员工留额外的座椅或沙发,他要求大家站着,这样无论是发出指令还是听取汇报都会更有效率。
穿着酒红色小西服的卡米娅也不例外,她的手抄在裤子口袋中,以种休闲的姿态来面对哥哥。
查尔斯的话语也很直接:
“抱歉,我刚刚开完路氏的董事会议,董事会几乎一致决定,路氏公司去年的结算盈余不会拿来股份分红,而是要用于再投资。”
“董事会!?没有我、大卫和埃米尔参加的董事会,叫什么董事会,有什么权力来决定大事?”卡米娅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