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CIA局长的布什没有了官方身份,如今的他是休斯敦第一国际银行的执行委员会主席,还在德克萨斯州排名第一的杰西.琼斯商学院里担任客座教授,“我要把西藏的真实情况写成教义,告诉商学院的学生们。”和索托并肩走进酒店时,布什还难掩兴奋之情。
“如果你在那里当教授,我都想去琼斯商学院里读MBA了。”
“欢迎你索托,德州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墨裔精英都在那里攻读。”
“得了,等我抽出时间来去琼斯商学院的话,你应该早就离开了。”
布什随后很隐秘地来到索托的房间中,两人开始交谈。
在政坛中的布什屡受挫折,他可能最顺利的时候就是1966年在德克萨斯州第7国会选区里击败对手成功当选美国众议员,可在1964年和1970年两次参议员选举里他都以失败而收场,尤其是1970年那次,“我那时的境遇和你现在是差不多的,连任两届众议员成功可却觉得在国会里和四百多名同类混在一起没有大的出息,所以就自觉辞去众议员席位去参选德克萨斯的参议员,那时我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得失取舍的方方面面……当时德州的民主党内部有矛盾,形势对我有利,于是我下定决心,去询问了林登.约翰逊总统。”
“总统是怎么对你说的?”索托问。
“他告诉我,嘿,乔治,我在众议院工作过,也在参议院工作过。众议院与参议院都是好地方,所以我不想规劝你做什么,只说明以下一点:当一名参议员与当一名众议员的不同就像冷拌鸡肉与碎泥鸡肉的不同。明白吗?”
布什的这番话暗含的意思,不由得让索托皱起眉。
“冷拌鸡肉”和“碎泥鸡肉”是林登.约翰逊的一个绝妙比喻。
前者代指参议员,后者则代指众议员。
与众议员这种作为一个“整体”来参与政治活动的角色相比,参议员更加强调“个体”属性,对于一个期望在政治上有远大志向的人来说,“个体”的定位远比“群体”的定位重要得多。而这个建议也就指出约翰逊认为这次的冒险是值得的。当时,约翰逊隐含的意思是:如果你想以后有更大的成长空间,就应该去冒这个险。其实,这是约翰逊作为一个民主党领袖无法直接说出口的话。
“竞选参议员失败后,我去过联合国,去过北京联络处,又当过CIA的局长,并且和副总统职位失之交臂,现在我则要直接对总统发起冲击。人生就是这样,必须不断地攀登更高的目标,所以索托我知道你支持我我很高兴,你也同样会很高兴我支持你角逐加利福尼亚1980年的参议员,克兰斯顿参议员恰好在那年到期,你能对他发起挑战,当然挑战绝不仅限于此,当年我在德州曾以为最强大的对手是民主党的拉尔夫.亚伯勒,他曾在64年击败过我,可谁想到亚伯勒在党内初选时就败给了劳埃德.本特森,我的所有策略都是针对亚伯勒的,本特森这匹黑马让我猝不及防,我败下阵来。”
“不,对于我的真正对手来说,也许我才是劳埃德.本特森的角色。”索托说自己才是真正的黑马。
“好,很有志气。”布什赞叹说。
而后两人的话题转移到奥兰治县的机场大战上。
索托告诉布什,自己在幕后支持反机场一派,他要将共和党在奥兰治这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堡垒给撕裂开来。
布什则对这种策略表示赞许,他建议索托:“在美国竞选总统与竞选议员不太一样,总统要尽量显得自己均衡而面面俱到,要显得自己合群,而议员却往往要与众不同,来吸引自己的那部分铁杆。”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索托随后反问布什一句,如果你在初选中表现不力,愿不愿意接受胜者拍档的邀请,成为美国未来的副总统呢。
孰料这句话却戳中了布什的心窝,他支吾了会,就说自己不愿接受政治生涯因初选失败就要终结的命运,哪怕只能当副总统,不过也可以一步一个脚印达成长远的目标。
“这家伙做事情太喜欢给自己留余地,表面强硬的背后,却时不时因优柔寡断而失去本来可以赢的机会,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特别适合当朋友,当竞争对手也不错。”索托对布什的反应暗忖道。
历史上的老布什也正是这样,他在1980年本位面败给里根后,就恭恭敬敬地给里根当了八年的副总统,不敢越雷池半步,辅佐里根重复了美国的景气和辉煌,只等里根退下来后,布什才以“里根最忠实最可靠的继承者”的角色成功当选为美国总统,又萧规曹随了四年,当然也白捡了两个大礼包。
自己现在则把赌注押在这位布什的身上,肯定有些对不起现副总统李斯特.波特,可波特已和卡特捆绑起来了,卡特若交不出份合格的成绩单,波特也会遭负面影响——而索托呢,现在对里根背后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实施打击,客观上对布什两年后的选举也是大为有利的,他现在已意识到,里根那时将是自己最强劲的敌手。
“你先前问我的关于洛克希德公司的内情,在这里。”布什拿出份稿子递给索托,“情报局珠宝柜”他之前可是有权力查阅的,CIA内部也有个查塔姆规则:情报局人员可以利用些黑色秘密为自己牟利,可不得触犯公司整体利益,也不得对外面公众媒体暴露这些。
所以布什谎称这稿子是从休斯敦第一国际银行里拿来的。
“我始终有个疑惑,那就是洛克希德公司为了让全日空采购他们的客机,足足花了三十亿日元来公关,这是在参议院裘克委员会中公开的证词,可即便田中角荣真的拿了五亿,其余的二十五亿去了哪里呢?”索托翻了翻,将稿件搁在膝盖上,很敏锐地触及到了不能触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