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说按照美国情报,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的身体健康在1975年后急剧下滑,在他接受列宁勋章时,走路步伐已颤抖不稳,他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动脉硬化,记忆力和中枢神经恶化,说话开始口齿不清,因长期吸烟,勃列日涅夫还遭受着痛风、白血病和肺气肿的折磨。
“这主要是他基因不好。”邓公不以为然,吸了两口烟,说到。
布什又说,不但是个人基因不善,勃氏对自己的家庭也抱着强烈的挫败感,他的妻子他的女儿还有他其他的家人,只会给他惹麻烦,依仗特权和聚集在周围的跟屁虫和马屁精,勃氏的家人不断地在犯罪在闹笑话,勃列日涅夫的抑郁症大部分都源于此,他对国家大权的掌控能力和欲望与日俱减,另外他也被“宠臣圈子”隔绝内外,沉溺于对现实认知不清的幻想之中。
最近苏联的某些书籍教材,已把勃列日涅夫指挥的“小地战斗”列为整场卫国战争的重大转折点了,勃氏对此也是甘于接受,全然罔顾事实。
“现在应该是他身边的那群人在掌握苏联。”邓公而后如数家珍般地扳着指头——管意识形态的苏斯洛夫,管克格勃的安德罗波夫,管外交的葛罗米柯,管各个政府部门的总理柯西金(也叫部长会议主席),管书记处的基里连科,管中央委员会的契尔年科,管农业的库拉科夫,还有管国防的乌斯季诺夫。
看起来,邓公对苏联内情掌握得也非常透彻。
确实是这群人组成了年迈失能的勃列日涅夫的“治国顾问团”。
可他们却不想让勃列日涅夫退下来,哪怕作为个僵尸般的木偶,勃氏也要继续在宝座上躺下去。
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个顾问团对苏联内外政策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这时候的苏联并非如卡特和勃列日涅夫在“古巴军事运输机危机”里通话时所判断的,即苏联只围绕着勃氏一个人的意志打转,而是由勃氏的这个“小型枢密院”在操控。
不过接下来的交谈中,邓公和布什更倾向于最可能爆发危机的地区是在波兰,而伊朗和阿富汗则要靠后。
索托这时不说话,在旁静静听着。
波兰也许是苏东阵营也即“第二世界”中最特殊的国度。
最突出的标志就是波兰竟然早就是美国的贸易最惠国。
它现任的领导人盖雷克不但与勃列日涅夫交情深厚,而且与法国、西德的关系都很好。
勃列日涅夫甚至许可波兰“实施和其他苏东集团成员国不同的经济策略”。
盖雷克在1970年上台时,波兰面临的最严重问题就是经济不振。
盖雷克的解决之道便是向西欧银行集团举债,再用借来的钱在西里西亚省振兴钢铁和煤炭重工业,同时为工人阶级修建了一百八十万套公寓,还引进意大利菲亚特汽车生产线,想让工人家家户户都能开的起小轿车,同时他还基建了华沙周围的高速公路,在他主政期间盖起来的华沙中央火车站成为傲视欧洲同侪的标志性奇观建筑。
可正如邓公在黄山时对索托说的,钢铁工业屁股太大,它坐上来就得挤掉别的,盖雷克起初借债发展的效果很好,一度被誉为波兰历史上最优秀的领导人,可他的钱全砸到收效慢甚至是全无收效的重工业和基建里,重工业在这个时代已属于“停滞”的夕阳产业,美国铁锈带的问题都已好久了,更无论苏东阵营了——当邓公说苏联的军工这些年势头很猛的时候,时任银行委员会主席的布什以他的投资经验毫不客气地告诉邓公:“苏联自斯大林时代耗费巨大建起来的重工业,已达到了停滞的顶峰,下面它将遭受痛苦而缓慢的衰退和死亡,苏联将耗费同样巨大的代价来维持它不断衰竭的呼吸。”
这话让邓公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又拔出根烟来,继续吸着。
波兰的现状血淋淋摆在眼前,可谓一时之鉴,对盖雷克政府来说,大举外债的“药效”已过,波兰现在面临着粮食匮乏、物价飞涨和债台高筑三大病症的折磨,原本倾力讨好的工人阶级饿了肚子后,转而对康米政权发起最凶狠的叛逆。
曾被认为是最开明最温和的盖雷克也开始残酷镇压起工运来,对外他一面向莫斯科求助,一面又出访美国希望卡特总统伸出援手。
“解决不好的话,盖雷克政权只能垮台,波兰会由莫斯科来接管吗?”邓公问布什。
布什的判断是,第二次布拉格之春很可能会在华沙上演。
“波兰要是那时选择倒向西方的话……”
“苏联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选择武装干涉,这是由勃列日涅夫主义也就是您所说的苏联霸权性质所决定的。”布什很肯定地说。
“对,苏联就是老子党作风,盟友全是他儿子,想打就打要揍就揍,过得不好还不给分家。”邓公愤愤然,不过他也语气严厉的批评了波兰的盖雷克,“优柔寡断,就不该让工人做大,对你们西方盲目迷信,胡乱借外债,把政治权力的阵地拱手让出,我们一面要向西方国家学习,一面要坚决抵制它们的糖衣炮弹!”
布什和索托同时抹汗,连说是这样。
不过若是波兰真的爆发战乱的话,对邓公却是绝佳的窗口期。
“宝钢的计划不变,但上海市也是和苏俄、波兰类似的问题,工业老化、缺乏升级,船头太重,不好调头,所以我才把经济特区选在粤和闽……”
不久,邓公就结束了访日之旅,又飞去东南亚。
而对洛克希德行贿案的审判再度开庭。
因伯父将作为最关键的证人出庭,美枝子在当天清晨,早早吃了饭,请了假,准备前往法院为伯父声援,她有些生气的是,哥哥霜一郎到现在还在富山市拍戏不回来。
“我现在对田中先生也好,对儿玉先生也好,心中只充斥着失望,伯父信这样甘心为田中先生当狗的,在法庭上胜利也好失败也罢,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临行前,当美枝子给哥哥打电话时,哥哥的答话让她又寒心又生气。
“霜一郎哥哥,你已经是个没有人伦的愤青了!”美枝子骂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妹妹,田中先生领导下的日本,居然买来买去还是美国人制造的客机,这是不折不扣的耻辱,就这样还要整天骗我们,教导我们爱国,田中是美国的狗,伯父信就是给狗当狗的狗。”
气得美枝子把电话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