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晓得,沙特现在财大气粗,还和以色列势不两立,而以色列的犹太政治委员会在美国的影响力又很大,所以英美国家是不可能卖给沙特战略导弹的,美国又和苏联在谈核武器限制条约,苏联也不会卖沙特,可中国却不在乎,“我们向来不称霸、不结盟,不针对第三方……卖弹道导弹也不会针对第三方的嘛,只要不说,那就不存在针对。”
犹太事务委员会给巴里.戈德华特施加巨大压力。
因戈德华特也是犹太裔。
另外在裘克委员会内部,戈德华特和裘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戈德华特参议员在亚利桑那州重启了泰坦导弹的生产线和发射井建设的法案,准备为该州带来数以千计的国防工业岗位,为80年自己的连任未雨绸缪,可泰坦导弹的制造商不是别人,也是洛克希德公司。
“洛克希德对日本和沙特军队的行贿,你和你儿子有没有参与?”裘克质问戈德华特。
“没有!”戈德华特认为这全然是对自己的侮辱。
裘克又问,那埃尔托罗新机场项目呢!别告诉我,你和你家公子没有动用在国会相关委员会的权力促成此事。
“我们只是答应了一些相关行动委员会的游说,这在美国无论如何也算不得什么,你的意思我都能懂,你还怀疑到亚利桑那州的军工上来了,什么时候美国国会议员为家乡选区谋些福利也是罪了?弗兰克,你魔怔了!”戈德华特愤愤地扔下一篇军事改革计划书,反驳在门前的裘克参议员。
裘克还待说些什么,大致意思是谁叫我们被普罗科斯迈尔那个混蛋给咬死了,你最近还是别因为泰坦导弹的事和洛克希德扯上关系比较稳妥,这个公司的名声现在太臭,要是让普罗科斯迈尔的“金扫帚”扫到了可不好。
“弗兰克你还是都关心关心自己的连任吧,没记错的话,今年你得要改选。”戈德华特不耐烦地说。
于是两位委员会的主心骨不欢而散。
回到国会的郎沃斯大厦办公室里,裘克的竞选助理从传真机那边走来,忧心忡忡地递给裘克份传单,告诉他,爱达荷州大街小巷全都是这玩意儿,估摸有十万份甚至更多。
裘克参议员拿过来一瞧,是个完美规避美国最高法院竞选法案的政治传单,上面印着爱达荷州的州徽,说这是个非营利性的问题征集单,上面列举了一系列关于“你认为爱达荷州的参议员应当是怎样的人”的问题:
A.他(她)是否应该保护爱达荷州公民持枪的权利;
B.他(她)应该不应该为爱达荷州的国防工业争取海内外的订单;
C.如果他(她)支持同性恋并且要在国会里增加同性恋权力,你们会如何看待;
D.他(她)应当不应当支持堕胎;
E.他(她)是否会因为过分关注外交事务而对谋求本州选民利益而过分冷漠;
F.他(她)是否会因为让渡很大的好处给外国人而会在本州得到欢迎。
“这一项一项全都是针对我来的啊!”虽然裘克素来以脾气温和、儒雅阳光而知名,可这下也是气歪鼻子。
尤其是F项,简直是含沙射影,就是冲着巴拿马运河归还来的。
爱达荷州几乎所有偏保守的选民都因此对参议院,尤其是掌控外交关系委员会的裘克强烈不满。
“是什么组织印刷的?”裘克问竞选助理。
“大约是全国保守党政治行动委员会(就是NCPAC)干的,他们似乎要支持共和党的史蒂夫.D.西姆斯和您竞选今年的参议员。”竞选助理比较肯定地回答。
西姆斯现在是爱达荷州在国会的众议员,这位代表的是州里面种苹果的果农利益,西姆斯本人年轻时就是从爱达荷大学的园艺专业毕业的,大学的所在地,嗯,对,叫莫斯科。
是的,美国爱达荷州有个莫斯科,佛罗里达州有个圣彼得堡。
当年杀入众议院时,西姆斯的竞选口号就是“狠狠咬一口大政府”——这很符合爱达荷州果农的心态,一边猛烈反对大政府,一边又希望从大政府福利政策里得到甜头。
其后几年内,西姆斯众议员向来是反堕胎合法化的急先锋,又觊觎着裘克的参议员宝座,那么这份传单是他背后的NCPAC委员会印制的,不得不说是个相当合理的解释。
另外竞选助理还叹息着告诉裘克,这传单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像铺天盖地的蝗虫般,我们没法追踪传单的来源,应该是NCPAC委员会在加州某些印刷所里干的,用货车或其他途径送到爱达荷里来——无论如何这趋势对你很不利,年初你的民意率领先西姆斯百分之三十,可现在差距却在急剧缩减,更不幸的是爱达荷州最近出现了个ABC委员会,就是摆明要搞你的。
ABC,就是“任何人除了裘克”这句话的缩写,也即是反对裘克连任的政治委员会。
裘克的脸现在和青苹果似的,说不用慌,我的票仓在“爱达荷的狭长地带”,只要这里稳当,我就不会输。
裘克嘴里的爱达荷的狭长地带,就是指在爱州北部,被华盛顿州、蒙大拿州还有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包夹的一个细长的地区,该地区有十个县,政治立场温和,倾民主党。
“那您现在得尽量多回选区,拼搏一把了,戈德华特参议员都开始担心80年的选举,而您却对本年选举的危险视而不见。”竞选助理语气里有担心也有责怪。
对此忠告,裘克参议员点点头,说我曾为国家考虑太多,现在也该考虑下自己了。
不过不狠狠出口气是不行的。
裘克参议员很快打了电话给戈德华特,破口大骂,说本来我以为大家都是身处同一个委员会里,理应和衷共济,没想到你们这群极端保守派让我打头冲锋陷阵,背地里却捅我的刀子,“NCPAC在爱达荷州发的诋毁我的直邮传单是怎么回事!?”
“你冷静些,据我所知,NCPAC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戈德华特也急了。
“放你的狗屁,西姆斯众议员把ABC委员会的旗杆都拉出来了,下步就是要对着我的脸拉屎了,滚你的去吧戈德华特,滚你的去吧里根,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的龌龊勾当,你要撕破脸,那就走着瞧。”裘克脸的皮肤都快要因极端的愤怒而炸出血来。
“多兰兄弟是怎么回事,他妈的他俩做事到底有没有点谱?裘克要是因你们的攻势成了跛脚鸭的话,他会不择手段报复我们,拖我们下水的!”接着戈德华特又打电话到NCPAC委员会办公室,也是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