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卡特做的倒不能说是错的。
尼加拉瓜二代独裁者阿纳斯塔西奥.索摩查.德拜耳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他父亲好歹还知道拿美国的钱来表面发展经济,然后巩固自己的合法性,到了这位当总统后,只知道贪污,连本该投入到教育里的钱都拿来中饱私囊,他还说了句名言:“我不想要受过教育的人口,我只想要牛马。”
原本在1972年,索摩查的总统任期已经到头,可他却宣布自己会在74年继续参加大选(不给我连任,我就停两年再连任),在过渡期他授权组成了三人军政府来统治尼加拉瓜,这个军政府不过是索摩查的傀儡,因为他本人一直是国民警卫队的司令。
这位还搞了个“医药公司”,每天从尼加拉瓜数千名最贫苦的百姓身上抽血,“酒鬼、无家可归者、儿童以35个科多巴的价钱出售半升血夜”,再把新鲜的血浆送到欧美市场去卖钱,卖来的钱当然全归他本人所有。
1972年马那瓜发生大地震,五千人死亡,这座都市几乎被夷为平地,索摩查二世便立刻建立个国家紧急委员会,宣布全国戒严,趁机再度接管尼加拉瓜所有权力,世界各国送来的救济款几乎全被他给贪墨掉了。
1977年索摩查因治疗心脏病来到美国医院,他的奢靡作风甚至惊动了卡特,“我们美国到底在尼加拉瓜支持什么样的货色呢!?”卡特是愤怒难当,便断了对尼加拉瓜的援助。
众所周知,尼加拉瓜的经济非常脆弱,几乎全靠美国的跨国公司才能维持就业。
这一断,再加上先前地震和债务的影响,直接酿成了席卷全尼加拉瓜的大罢工,把市民和工人统统推向了桑地诺解放阵线那里去。
娜斯佳在圭亚那大使馆里接到最新密报:“马那瓜一位深受民众爱戴的古巴裔报商要求索摩查退位,遭国民警卫队暗杀,死者在报社门口被名骑摩托车的枪手开枪射杀,现在全马那瓜的骚乱,不,是苏维埃革命开始。”
“了解,现在我们已经与巴拿马的三人组取得联系,在古巴囤积的武器弹药得到三人组的许诺,能秘密穿过巴拿马运河,运抵中美洲西岸的马那瓜。只不过,我不知道三人组内是否有美国中情局的卧底,其中诺列加的嫌疑最大。”大使馆密电室内,娜斯佳亲自回电。
不久,莫斯科总部再次来电:“无需担心。”
“遵命,立刻开始行动。”
这时,康素爱萝结束和丈夫相聚的短暂假期,带着两只小狗坐飞机回旧金山了,而索托则在华盛顿的寓所里接到切诺比奥叔公的电话:
“尼加拉瓜的革命你听说了吗?”
索托没想到叔公还关心这档事,就说我有耳闻。
“你要在国会发起法案,反对美国对尼加拉瓜的索摩查政权提供任何援助,你是众议员,有这个权力的。”
“……我倒是这样想的,可是我还是想问问叔公,理论上这革命和您有关系吗?”
“当然,天主教会也对索摩查鄙夷入骨,这也是个教会里的大人物希望的,他对我们卡德纳家族的正面助益很大。”
听到叔公这话,索托的心不由得咔噔作响,像是一个闹钟猛然松开发条,他想起夏延教父曾对他提到过的,关于那个叫里卡多孩子的事。
叔公所说的这个大人物想必也在天主教会里,并且很可能是当初侵害教父最初养子里卡多的凶手。
原本他问过乌尔苏娜教母。
可教母却说自己在蓝衣圣母前发过誓,就算她仇恨这位,可为了卡德纳家族利益她不会透露这位的名讳来。
“叔公,那么请问这位大人物……”
“别问了孩子,你完成这件事后,加州全部的教会力量都将为你所用,知道这点好处就可以。”显然叔公也是讳莫如深。
没关系,只要有了这个扣子,索托相信顺藤摸瓜,总会水落石出的。
加州伯班克郊区,洛克希德公司的制造车间和巨大的机场被遮掩伪装得很好,从外面的公路经过时,坐上车上的游客只能看到密集的灌木林和假树林,还有数以百计的乡村房屋,直到空气和大地开始颤抖,游客惊讶地看到,两架涂着LOGO的三星宽体客机忽然腾飞在空中,一架飞往洪都拉斯,一架飞往圭亚那,在目的地它俩将加入这两国的航空公司。
事前,洛克希德给联邦相关部门出示了齐全的证件,无懈可击。
这也是公司正常的商务行为。
只是在飞去圭亚那的那架客机内,有位伪装成机械师的FBI干员,实则是圭亚那本地土著,名曰埃尔比萨诺。
他肩负着总部的使命:“一旦在圭亚那机场与航空公司,发现有苏联或古巴的人员出现并接近客机时,就立即秘密拍摄下证据,交给协调委员会和FBI。”
三星客机中途在尼加拉瓜的马那瓜机场作了停留来加油。
这时马那瓜的局势已非常危急。
一名为本地花旗银行工作的美国公民拍了电报回国,称成千上万的市民和工人涌上街头,开始纵火,火灾蔓延到了各家银行,“他们说要搜寻到索摩查家族存在美国银行里的赃款。”
不久,这位美国公民与同伴一起躲去了美国驻尼加拉瓜大使馆。
等到三星客机重新起飞朝圭亚进发时,包括埃尔比萨诺在内的机组成员能看到整个马那瓜都在燃烧动荡中。
卡特政府开始派遣军舰和飞机撤侨。
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基本都放弃了众叛亲离、天怒人怨的索摩查政权。
只有一个国家当了“最美逆行者”,专门派了艘货轮,要把武器运给尼加拉瓜的国民警卫队,以资助其镇压革命。
这个最美逆行者就是以色列哒!
因以色列早年进行独立战争时,一代索摩查送了很多钱给以色列(其实主要大家都是美国的狗,狗狗相惜),这不,谁说犹太人忘恩负义来着。
可差不多二十天后,这艘以色列的船在过巴拿马运河时,被美国的运河警察给截住并遣送了回去。
而同时,苏联和古巴的轻武器却由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轮船送到桑地诺革命分子的手中。
这下尼加拉瓜真的是攻守易形了!
桑地诺们是越战越勇,索摩查国民警卫队则是越战越萎靡。
就在这时,FBI的线人埃尔比萨诺不但没有找到证据,反倒被圭亚那航空公司告上法庭,理由是“埃尔比萨诺整日煽动唆使大家,要把三星客机交给苏联人或古巴人拆解研究,他很可能是个克格勃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