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等人循声冲到了法院后门的停车场处,原来是一个摆放在边角的垃圾车发生剧烈爆炸,拖把头、杂物垃圾飞得到处都是,燃烧的小火团纷纷扬扬落下,巧的是,这垃圾推车就在斯蒂文森警长开的蓝瑟车正对面方向。
地上,经过这里的警长和女儿莫妮卡都被气浪给冲倒在地,尤其是莫妮卡,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侧着伏着,一动不动。
“莫妮卡!有没有人受伤?”索托和雪莉赶紧跑了过来,并观察四周,看看凶手是否还停留在现场,说时迟那时快,林荫道下一辆小型车拖着烟,跑得像离弦之箭般。
“嘿,小子,滚开,离妮妮五步开外,不然我就开枪了!”恼火万分的斯蒂文森警长一手搂住抖个不停的女儿,一手拔出左轮佩枪,对着索托。
索托赶紧举起双手,停下脚步。
雪莉则半蹲下来,说我们绝无恶意。
警长对雪莉的敌意没有那么大,雪莉便靠过去,抱住了莫妮卡,不断安慰着她,并对索托喊,放心吧,没有人受伤。
随即,警长在自己车窗上,发现了张贴纸,贴纸上用黑墨水绘着道彩虹,而后一道寓意闪电的锯齿波横穿其中。
贴纸的背面,寥寥一句话,“FREE THE P ANTHER。”
也即是“无罪释放黑豹党。”
这时斯蒂文森警长单手握枪,对准了另外辆呆呆停在林荫道的菲亚特850小车。
“警长对不起,我刚准备拐进来!”那辆小车的驾驶员是个金发姑娘,看到乔治.斯蒂文森的枪口便立即慢慢举起手来解释道。
“下车,快些下车!”警长吼起来。
这金发姑娘便照办,并把双手摁在车玻璃,背对着警长。
“刚才冲出去的那辆小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任何关系。”
“你看到小车的号码牌吗?”
“一闪而过,我记不住,但车样式我还有印象。”
“驾驶员大概是什么模样?”
“三四位年轻人。”
“什么肤色?”
“都是白人。”
“桃乐丝……”这时,索托辨认出女孩的身份。
“嗨,索托,这么巧。”桃乐丝回头,对着索托笑着问候。
圣安娜警局的增援人员迅速赶到,他们拿到了那张贴纸,从图案里很快就判断出这起爆炸的实施者,“激进的白人左翼组织,气象员。”
气象员,不是某个人,也不是职业,而是个志在用暴力推翻美国政府的青年组织,成员全是白人,他们认为:“在阶级压迫愈发分明的当下,白人青年必须要选择自己的立场,他们要么站在被压迫者一方战斗,要么站在压迫者一方战斗。”
“最早一批骨干是密歇根州的大学生,他们以前多在芝加哥和纽约行动,对好几起纵火、爆炸案负责,公开声援黑豹党,没想到气象员居然来到加州洛杉矶了。”爆炸专家还告诉警长说,这次的爆炸应该只是恐吓式的,威力是被提前控制的,并有意在一定距离外引爆的,“别小瞧这群年轻的疯子,不但会造莫洛托夫鸡尾酒,还会制造用无线电遥控的炸弹,这就是个典型范例。”专家指着那四分五裂的推车,“我害怕他们已经弄到雷管,和足以夷平法院一条街的炸药。”
“他们的诉求是要无罪释放安灼拉.戴维斯,还有克里斯马斯和安德鲁斯两个黑豹。”警长猜测道,而其他同伴也都赞同这个推断。
这会,他回头看到受到很大惊吓的莫妮卡,不由得摇摇头,叹口气。
莫妮卡觉得炸弹比绑架犯还要可怕,后者还能说说道理,而前者是绝不会给你留情面的。
“对不起索托,今晚我还在陪在莫妮卡的身边吧。”雪莉扶着可怜的姑娘,带着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
可还没等索托说完话,警长就让同伴把他给围住,“你和这位斯威夫特小姐必须要去警局做完笔录才离开。”
至于萨拉查律师,他在看到现场没什么伤亡后就匆匆赶去马林县了。
接下来,桃乐丝.斯威夫特很吃惊,她跟在索托身后,察觉这位对县警局的房间位置简直是轻车熟路。
笔录室内,副警长威尔甚至还和索托打了招呼。索托还掏了钱,请各位点了啤酒、披萨和炸鸡送来,大家坐一起,写了笔录,用了饭,其后索托被告知,“气象员的爆炸案应该和你无关,但保险起见,你和斯威夫特小姐五日内不能离开奥兰治县。”
“没事,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索托还把查普曼大街的酒店地址写好交了上去。
“糟糕……我还得去上班呢。”警局前门大厅里,桃乐丝看到墙壁上的挂钟已指向七点二十,猛然想起她的晚班。
“你的车就停在警局外。”
桃乐丝披上外套,用手把头发扬了出来,披在肩上,对索托道:“没错——我就在加登格罗夫的查普曼大街的蓝峰酒吧当调酒师,刚才听到你的酒店地址,就差两个街口,我顺风车送你。”
“谢谢。”
晚霞的梦幻,照在淡绿色的菲亚特850前窗,索托最初想坐在后排,但又觉得这样显得生分,便硬着头皮坐在了桃乐丝的旁边,小车沿着公路,迎着橘黄色、红色、金色的黄昏云彩之海,带着轻微的颠簸,向西进发,“嘿,索托,要不是我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你,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不好意思,那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呃……”
“嘿,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想法,我听蕊秋谈到你,虽然她对你有些偏见,但我却了解到你是被冤屈的,这在美国太常见了。”
“蕊秋?”
“蕊秋.利勒,老板娘的名字。”
“蕊秋.利勒……”索托听到这名字,更是警觉,不过他很快就掩盖过去,“是啊,也许你的老板娘误解了我,今日奥兰治县法院无罪开释我便是确凿的证据,我不是个坏人。”
“我当然认为你是个好人,说来也许你不信,我有这方面的灵性。”桃乐丝咯咯地笑起来,“哦,对了,我来圣安娜市是替老板娘跑腿的,其实就是给她养在家里的宠物狗喂点吃的,并牵着它们去公园散会步。对了,索托,你家是在东区的具体哪里呢……那太巧了,我家也就和你隔了两个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