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布雷戈等人附和时,巴勃罗忽然发狂般地猛拍桌子,吼道:“然后我准备花六百万美元,来干死M-19游击队,这也最简单不过了!”
吓得阿布雷戈等人一耸。
巴勃罗没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地对身边一位浓眉的亲信,也即是诺曼礁的实际运营者卡洛斯.莱德说,“你马上把大伙儿全召集起来,我们要建立起一支埋葬这些游击队的私兵军队,武器别问价格,直接从军火黑市里买,什么精良买什么,成员要清一水的麦德林子弟,这支军队要有个响亮的名字。”
莱德当场就取了个名字:“绑匪之死”即MAS。
“好,很好!”巴勃罗粗声大气地说。
接着巴勃罗才转身面对宾客们,“我现在马上要竞选麦德林的议员,我肩负着保卫麦德林人民财产的职责,这同样是政府所需要的。”
哥伦比亚政府也在致力剿灭这群左翼游击队,巴勃罗认为自己搞个团练协助政府,正是爱国的表现。
没错,巴勃罗也是个热衷政治的人,他靠贩卖禁药赚了大钱,可他的追求和莱德、阿布雷戈之流不同,他要用这些钱来改变祖国,“哥伦比亚贫富差距悬殊,遍地都是贫民窟,没有政治家关心住在里面的人民的死活,我年轻时没有得到好的教育而误入歧途,现在不该让贫民窟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于是巴勃罗给贫民窟造学校,造体育场,给贫民窟搞三通。
在巴勃罗的心目中,始终奉行着这样的准则:“做生意的话,暴力和欺诈是被允许的,而社会的规则人人都可以破坏,可只有强者从事的生意和维护的规则才无人敢破坏,我是强者,所以只有我才能保护穷人,改造国家,制订规则,任何阻挡我的人全得死。”
这准则在巴勃罗首次被哥伦比亚安全部门逮捕后表现得淋漓尽致,面对法官巴勃罗花重金拉拢,得到释放后,他立刻派杀手把逮捕他的特工给刺杀掉了,“银和铅”是该准则的别名。
巴勃罗准则的另外个表现就是,他花钱在麦德林造了最豪华的“那不勒斯庄园”并买了周边大片的土地,这些土地很多就是故意闲置的,为了向民众展示巴勃罗的“权势”,而M-19打他领地的主意,所以这个游击队就必须死。
之前,麦德林曾与蒙多.弗拉门戈谈过。
可现在的蒙多并不抗拒其他卡特尔的禁药进入加州,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得向他缴“关税”,按禁药重量抽成,只有蒙多从玻利维亚那里自产的禁药是无需纳税的,你要问如何区别,呃,索托曾说蒙多是犯罪的天才,事实确实如此,蒙多把美国铁路公司买票的“条形码”技术运用在自己的禁药包装上……
所以麦德林和蒙多的生意吹了。
阿布雷戈也忍受不了这种关税保护主义,转而投奔巴勃罗。
现在麦德林卡特尔是兵强马壮,每日都有许多小型飞机载着岩石禁药飞往美国佛州,在那里圣马科斯帮负责第一层分销网,而纽约的苏联犹太律贼们则负责第二层的分销网,还有复杂的洗钱活动。
这群人接下来又谈到了洛杉矶的墨西哥黑手党拉埃姆:
索托、蒙多和山提诺这种模式的合作成功,不得不让巴勃罗们放下身段学习。
可巴勃罗猖狂在于,他对卡特尔内部捧出索托这样的角色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在美国扶植国会议员呢!只要过几年我竞选当上哥伦比亚总统,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最简单啦!”
或者说巴勃罗认为自己就是“麦德林的索托.卡德纳”,不,要比索托更强,是索托和蒙多的合体。
当谈到躲进大使馆的古铁雷斯上校时,巴勃罗难得问阿布雷戈:
“你想要古铁雷斯什么结局?”
“决不可以让他去美国,这也是我和墨西哥内政部长马德里先生的私下约定。”阿布雷戈说。
马德里部长希望以后能接洛佩斯.博蒂诺总统的班,所以他要有忠于自己的军警系统,而古铁雷斯所属的DFS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居功自傲,贪腐堕落,根本不会听马德里指挥,马德里早就想除之后快了。
至于墨西哥国内大大小小的禁药卡特尔,无论是博蒂诺还是马德里,对彻底剿灭它们早就没有信心,只要像阿布雷戈这样的能按时给政府缴纳“税金”,那宁愿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阿布雷戈之前和马德里部长秘密合作,就是要铲除掉DFS。
甚至阿布雷戈还想利用墨西哥新的纪律部队,把与自己竞争的其他卡特尔给削掉。
“那可以,我给你提供自动武器,但我要劝你,你应该像我组建‘绑匪之死’队伍一样,拉起属于自己的军队,而别满足于乞求政府官员,你瞧瞧,你说的这个马德里部长对美国大使馆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巴勃罗恶狠狠地盯住阿布雷戈,“你怎么说呢?”
阿布雷戈想了想,就坚决对巴勃罗说:“塔毛利帕斯州的国民警卫队刚被博蒂诺总统裁撤,很多士兵生活无着落,流向我这儿讨饭吃。”
“把他们给用起来。”巴勃罗撺掇道。
“那还得劳烦你提供武器。”
巴勃罗咧开嘴,翻着眼白,笑起来,随后啪一声,打了个响指,而后指着目瞪口呆的阿布雷戈说,武器现在已经有了。
这就是巴勃罗的魔术:
两天后,波哥大市郊的哥伦比亚军队武器库里警笛大作,安保人员打开仓库门,惊到合不拢嘴巴——里面五千个武器,包括自动步枪、冲锋枪、手枪、手雷和轻型火箭筒统统不翼而飞,不,不是飞走——仓库地面上有块盖着块帆布,安保人员揭开后,赫然是条深邃的地道,不知是什么时候挖掘的。
他们打着手电筒,顺着地道走,爬出来后,是波哥大绕城高速路的旁边,一块长满荒草的被铁皮栅栏圈住的废弃土地,上面全是车轮和履带的痕迹。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同时阿布雷戈乘坐小飞机,回到家乡马塔莫罗斯市。
在他自家庄园的空地上,三十多名蒙着黑色口罩戴着黑色帽子的国民警卫队的逃兵,或者说是亡命之徒,手里提着刚从巴勃罗那里搞到的以色列“加利尔”自动步枪(是以色列用缴获的阿卡47改造出来的),齐声对阿布雷戈宣誓效忠、
“记住,你们在任何场合都不可以提及我的姓名,也不能说出和我之间的雇佣关系,从现在起你们的代号是‘反DFS民兵’,你们将以为DFS多年来的受害者亲属进行血亲复仇的名义,首要目标就是宰了古铁雷斯上校,他是累累血案的主犯。”
阿布雷戈说的慷慨激昂,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伸张正义的化身。
回去后,他接到洛杉矶拉埃姆领袖山提诺.卡德纳的电话。
山提诺的意思很简单,别把事搞大,我哥哥发话了,“大家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蒙多那边……”
“蒙多那边,就是我哥哥一个电话就能摆平的事,他答应不再收海湾卡特尔在加州市场的关税,这个条件总算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