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狡猾的阿布雷戈先把自己的关系给撇清。
山提诺说就这样一言为定,“拉埃姆说话算话,你海湾卡特尔也得一样,谁负约谁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哥哥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有墨西哥政要的影子,但他也答应蒙多,要保障古铁雷斯上校的安全,这安全我哥哥需要你来提供。”
阿布雷戈脸上的热汗流了下来。
索托有些阴狠啊。
其实说实在的,古铁雷斯上校的生死,索托已完全不放在心上,上校掌握的秘密太多了,并且不能谨慎遵守缄默原则,索托很讨厌上校的供词把火柴公司给牵扯进来,另外古铁雷斯之所以倒霉,也是因为他贪得无厌擅自行动所致。
可索托又不愿经自己的手除去古铁雷斯。
“这厮表面要我给古铁雷斯提供安全保障,让他在弟弟和蒙多面前装好人是吧……”
不过阿布雷戈毕竟是个角色,索托和巴勃罗都把他当鱼腩,可他能当上海湾卡特尔的老大,肯定是有自己的两把刷子的,他既可以利用巴勃罗,也能利用索托。
于是阿布雷戈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不久,墨西哥内政部长马德里的电话也来了。
马德里最关切的当然也是古铁雷斯。
“我和美国那头交涉好了。”
“那边怎么说?”
“对方要求我给古铁雷斯提供安全保障。”
“那不就等于是把古铁雷斯交给你自由处置了?”
“言外之意,我猜是如此。古铁雷斯大概知道对方的秘密,他也希望古铁雷斯永远闭嘴。”
“这我就放心了,你做得利索些。那位以后要回墨西哥做些事,我会给他提供方便的。”马德里部长说。
另外边,蒙多在洛杉矶鲍德温山麓别墅里接到索托的信息:
“我已经和墨西哥那头谈过了,古铁雷斯上校安全没问题的,我会尽量安排美国这头把他给引渡过来,哪怕呆在我的监狱里也能颐养天年,他留在墨西哥太危险了。”
蒙多对此自然表示感谢。
因古铁雷斯毕竟算是他埋在墨西哥的一条有用的内线。
同时美国驻墨大使馆也将古铁雷斯的供词拍电报发给国务院。
国务院将其移交给FBI处理。
FBI在阿拉巴马州的干员驱车来到莫比尔市的码头,按纳税申报表所写的地址,找到了“火柴公司”的所在。
是莫比尔市跨海大桥前街道的一处红色的公共电话亭。
几位干员举着申报表,看着面前沉默无语的电话亭,反反复复确认三遍。
一阵风刮过,从电话亭旁边飘过几个垃圾袋。
同时一位老奶奶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慢慢把门给合上,佝偻着背在干员的眼前离开了。
无奈的干员们看着码头和空军基地街区到处都是的办公楼,也不晓得火柴公司的实体到底在哪,他们只能找到莫比尔市的相关委员会,可委员会有意替这些空壳公司隐瞒,也根本不告诉干员实情。
一艘满载着石油和煤炭的货轮鸣着汽笛,开始靠岸。
FBI干员踱回火柴公司电话亭,向总部汇报。
“对墨西哥前DFS上校古铁雷斯发通缉令,请求将他引渡到美国来,看看能不能挖出桩大的边境走私案来。”内森局长答复道。
最近纽约州、新泽西州还有康涅狄格州都有大规模的燃油税欺诈案发生,损失金额数以亿计,内森焦头烂额,正在与国税局合作办案,要是同时能查获边境走私案的话,也会是一大件功劳。
墨西哥城美国大使馆前站满了示威人群,以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为主,他们抗议政府将古铁雷斯引渡去美国,认为这是国家主权不完整的体现,早该废除掉引渡条例了,古铁雷斯哪怕是罪犯,那也是墨西哥国民,凭什么归美国司法部门审判?
喧闹和混乱中,几位声称是美国国税局和联邦调查局干员的人,来到大使馆并出示了证件,声称奉命带古铁雷斯去美国。
大使馆也巴不得早些把古铁雷斯这个瘟神给送走。
大使馆内,干员们把古铁雷斯推入架小型直升机,接着直升机升空,古铁雷斯望着不断变小的大使馆建筑,还有外围如蚂蚁大笑的示威人群,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直升机载着他到了墨西哥城的一处私人机场,在那里有架大型直升机在等候,古铁雷斯看到此,眼泪都要漫出来。
“卡德纳议员让我们告诉你,国内的司法程序来不及,所以就先让我们假冒下,先把你给送回美国,后事交给他来解决。”
“你们全是……?”
“我们是效忠智利皮诺切特将军的DINA干员,之前都在CIA做过,伪造证件得心应手,毕竟FBI和各国大使馆的信息还没有身份验证系统相连,这也算是胡佛的遗政了,他从来不愿管海外的事。”
两小时后,这架贝尔直升机降落在墨西哥湾的一座不知名岛屿上。
又过了段时间,直升机加好油后重新起飞,而后在半空中忽然把一个沉甸甸的麻袋给抛落,麻袋坠入无边无际的海浪中,砸出个水柱,便沉没不见了。
当然,三个月后,复杂的海潮才把这个麻袋冲到美国德克萨斯州的海岸,渔民们打开后,看到高度腐败的尸体。
这种方式和智利皮诺切特的“死亡飞翔”极刑方式如出一辙:差不多同时,美国电视台转播了两位在智利失踪的法国修女的遗体被冲上海岸的新闻,也是装在麻袋里,从直升机上扔进海里的。
这是古罗马遗风,死刑犯在山崖上被推落下去,现在皮诺切特将军使用直升机,克服了自然条件的限制,不可谓不算文明社会的一大进步。
古铁雷斯上校的遗体几乎是没法辨认的,各方都在推诿,最后也成了无头案。
可反正推不倒索托的脑袋上。
在上校坐上直升机时,他正在旧金山市声势浩大地迎接邓公的莅临呢!
不过之前,等山提诺心神不宁地从洛杉矶回来后,在卧室里被索托狠狠甩了个耳光。
“你搞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