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大胜之势,邮报一口气解雇了三十多名资深的邮政工会成员,并宣布此后邮报和工会间只保持“有限的合作关系”,并按照纽约的三家报纸颁布的新规定,开始采用新技术,推进新闻采编和报纸印刷的电气自动化,以前一台印刷机提供三十六个工作岗位,现在只需九个。
格雷厄姆夫人不但雇佣了华盛顿的黑人,还顺势将原本在邮报担任清洁、收发等杂物的越南移民转了正,让他们接受岗位培训,进入报社的核心技术岗位。
减了员工,又用科技增了效,并持续在政治事件报道领域输出优秀内容,邮报的销量和股价在接下来三个月节节攀升,今年实现格雷厄姆夫人先前定下的利润指标是绰绰有余。
《星报》则开始尽显颓势,广告商跑路了一大半,老板开始不得不考虑将其出售给邮报的方案。
邮政工会其后的临时改选会议上,主席杜根一败涂地,他站在麦克风话筒前,看到数百名成员愿投票让他留任的不足五分之一,他和他的亲信下台已毫无疑问时,不由得洒下懊恼和悔恨的泪水,如果在那天他接受了格雷厄姆夫人的和解方案,那么绝大部分工会成员将能保住这份优厚的工作,他自己也将免遭黯然下台的命运,所以说命运啊,往往就取决于迈出还是后退那半步!
又有十六名工会成员被送进了法庭,因暴力和诈骗行为面临牢狱之灾——格雷厄姆夫人卖了好,为他们争取了最宽大的处理。
华盛顿邮报作为雇主方在这场战争里的获胜,几乎将整个美国东海岸的各报业工会给击垮掉了,纽约市的默多克等如法炮制,他们雇佣的替代工人是波多黎各人,并同样使用各种手段将版面胶卷送到别的城市的印刷所去,保障了报纸的正常出售,东海岸的各城市的报业工会接连败下阵来,明智些的只能和雇主展开谈判,为会员们争取保留尽可能多点的待遇。
“好久没来洛杉矶了!”当一架轻型贝尔直升机像蜂鸟般轻盈地降落在洛杉矶市中心的MCI摩天大厦的楼顶后,索托.卡德纳议员迈出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志得意满地跃出直升机机舱,顺手摘下墨镜,望着大厦顶四面高耸起伏的都市地标“丛林”,迎着吹拂来的干热空气,感慨道。
索托这话应是没针对在场的任何来欢迎的人士,更像是自言自语,不过时代之镜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同样也是《洛杉矶时报》的拥有者——立刻恭维道“欢迎你回家,卡德纳议员”,而后第一个上前,和索托握手。
奇卡诺公司和特诺奇蒂特兰公司已和时代之镜公司在先前签署协议,以1700万美元的高价把洛杉矶最大的西班牙语报纸《观点》从对方手中给收购进来,连带着买来的还有全西班牙语的电视频道“国华卫视”,自此后报纸更名为《奇卡诺观点》,电视频道则更名为“奇卡诺卫视”。
“卡德纳议员,我们愿意在您的旗帜下,为所有说西班牙语的人群争取权益,这是观点报办报百年来的唯一宗旨,以后也丝毫不会加以改变。”当索托走向大厦楼顶的玻璃中庭时,《观点》的前所有者:洛萨诺家族的一对姐弟,莱蒂西亚与何塞,很激动也很恭谦地弯着身躯,与索托握手。
“我很喜欢这幢大厦,你们瞧,它是全玻璃砖墙的,蓝天和白云倒影在它的主体上游动,在这儿拥有一整层的办公室,金钱上的负担想必不会轻吧?”索托说。
“有了奇卡诺公司作为靠山,我们全无后顾之忧。”莱蒂西亚.洛萨诺抢着回答。
“每份报纸成本多少钱?”一群人簇拥着索托,沿着玻璃中庭,乘坐电梯下落到观点报的办公大厅,索托边走边了解着。
“包含各商店报刊架的销售税,合计一美元,有的州略高些。”洛萨诺兄妹紧跟其后说道。
“尽快将成本给削减些,把销售额提高些。”索托言简意赅。
而后在窗明几净的观点报大会议室内,各位编辑、记者看到卡德纳议员走进来,都起立鼓掌。
索托对他们挥动几次胳膊致意后,随即发表了简短的即兴演说,大致意思是新的奇卡诺观点报的总出版商依旧是洛萨诺姐弟,具体的方针奇卡诺公司总部不加以干涉,董事长也就是我的弟弟准备去墨西哥读大学,你们每年向委员会报账就好,另外本报是与《华盛顿邮报》还有纽约最大的西班牙语纸媒《纽约日报》联合办报的,“请大家记住老洛萨诺的宗旨,那就是大家的梦想不是在洛杉矶出版一份只关于墨西哥人的报纸,而是要运营一份在全美国发行的西班牙语报纸!我们的读者将不再局限于原来单纯的墨裔移民,而是要扩展到中美洲、南美洲、加勒比海还有西班牙本国,而我们的报社影响也不单单是在洛杉矶一个地区,马上在萨克拉门托、华盛顿、纽约乃至墨西哥城都要拓展业务,我们的长远目标是要打造在西班牙语人群的精神世界里的一座丰碑!”
索托的演说影像,通过国华卫视的信号转播到全加州的墨裔家庭电视机里,既有旧金山教会区和洛杉矶东城区的廉价排屋,也有洛杉矶山麓和旧金山太平洋高低的“高墨家庭”的豪宅。
“棒,非常的棒。”鲍德温山麓别墅洁白大理石装修的客厅里,蒙多.弗拉门戈翘着腿,看着国华卫视,也拍了拍巴掌,权当是喝彩。
“古铁雷斯上校依旧没有踪影。”这时一位心腹敲门进来,报告蒙多。
蒙多微微发怔了下,没多说什么,只是交待:等找到上校下落,再告诉我吧。
没多久另外位心腹急匆匆走进来,递给蒙多一包定量的“岩石禁药”。
“有什么问题吗?”蒙多看着塑料包装上的条形码还有LOGO,好奇地问了问。
“口味不对!”那心腹说。
蒙多撕开包装,稍微尝了尝,又嗅了嗅,脸色顿时变了。
“这禁药里面再明显不过的味道,不是我的,也不是卡利的,是麦德林的味道!”两小时后,蒙多驱车来到山提诺.卡德纳的世纪城公寓,两人站在天井广场处,蒙多很肯定地说到,“他妈的,麦德林的巴勃罗动土动到我和你的头顶上来了,他们搞了一模一样的条形码,把自己的禁药走私到我的地盘上来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