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FBI的直升机越过纽约曼哈顿的34街区,在那里纽约市会展中心大楼哪怕在周围的建筑间也属鹤立鸡群的,楼梯正面巨大的幻灯片屏幕里出镜的是穿着西服抄着口袋,背靠自己爱车的唐纳德.特朗普,他的脸庞周正,微微向镜头上方仰视,德裔独有的下颔肌肉线条分明,这使得他在不开腔时总体还给人英俊、机敏的印象。
直升机机舱内,FBI的干员安置了电话和电台监听仪器,这数日来汉莎航空公司和美航的三星客机双重被劫案震撼了美国各地,FBI必须要给公众一个结果——曼哈顿堆满脏雪的街头,黄色出租车缓缓前行,暖气管道冒出的白色热气间,时不时有打扮时尚的男女手里拿着大报小报匆匆走动,报纸上面都在关注着这些消息。
华盛顿那边的国会山暂时还在沉寂,因第96届国会要到1月3日才会正式召开,还有三日的时间,可毋庸置疑的是,汉莎航空劫案还属国内事务,但三星客机被劫案已震动国际,必定是新国会要持续跟进的议题。
报纸和电视镜头里,这架属达美航空的788号航班客机,此刻正停在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市的国际机场跑道上,全副武装的克格勃干员控制里面所有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而在内图总统的指令下,安人运士兵则被部署在塔楼和其余高层建筑间,将这架客机团团围住。
苏联与安人运在这件事上并没完全协调好。
本来三星客机是准备飞去南非的,可南非政权还是害怕彻底和美国闹翻,临时又变卦了,在行动前克格勃干员们接到新指令:“挟持飞机转向罗安达。”
而后莫斯科方面打了个电话给内图,“详细”说明了一切因果,要求内图放开领空和领土,给788号补充好燃料,让它飞到苏联控制的埃塞俄比亚的机场去,在那里有支航空专家小组在候命。
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一方面对美国宽体客机的技术感兴趣,他希望苏联的宽体客机能随之取得成功;同时另外一方面,他对能羞辱美国的形象更感兴趣,要通过788号航班事件,把美国钉上耻辱柱。
当然苏联方面在国际上不会抢着戴上“劫机犯”的帽子的,这群克格勃干员对外宣称自己是来自中亚的极端分子,在人选上也特意挑了不少中亚本地人,诉求让人啼笑皆非:“美国应该再通过个中亚移民法案,和犹太人移民法案一样,否则我们会处死所有人质。而苏联则要释放关押在精神病院里的一批中亚民族主义分子,否则我们会处死所有人质。”
勃列日涅夫安排这事时,颇有些苏联人独有的黑色幽默。
但安哥拉的内图总统却对被动卷入劫机案里非常不爽,安人运是想独立自主是想要不结盟的。
于是内图一口拒绝苏联的过分要求,不但不提供加油,反倒让士兵把机场给围住,不让788号起飞,要求“恐怖分子”立即释放人质,不然“安人运可能会考虑强攻飞机。”
对苏联政府,内图反手一记,称:“克格勃应立即给788航班恢复自由和安全,不然我将和莫斯科的通话记录公布到国际媒体上。”
莫斯科大怒,警告内图说别忘记你们安人运是怎么成气候的,没我们的援助,安盟迟早卷土重来把你们给灭掉,你敢放记录,驻扎在隆达省区的一个古巴空降兵营就能长驱直入,叫安哥拉改朝换代。
上峰打口水仗,真正的压力却来到娜斯佳的肩上:“安哥拉的事想办法解决好,你和那里的同志组成联合指挥部,动武还是攻心随便你,列昂尼德同志只需一个满意的结果。”
另外美国也抓紧时间,委派特使去罗安达,对内图总统施加压力,要他尽一切可能保证乘客安全。
就在这种复杂紧张的氛围里,巴勃罗大喇喇地来到纽约。
他和妻子玛莉亚.维多利亚.赫瑙下榻的,就是特朗普刚改修好的君怡酒店。
纽约方面的地头蛇——黑手党委员会主席卡斯特拉诺在新年元旦前一日来见了他。
按规矩,卡斯特拉诺是不屑见这个卖禁药的,可他现在知道几位律贼的头脑都已在巴勃罗的羽翼下避难,所以这场会见更带有外交性质,卡斯特拉诺请巴勃罗把这几位律贼给交出来,还给委员会来处置,因这是江湖规矩。
另外卡斯特拉诺暗中和FBI的内森也有协定,他也要把阿格隆这批人最终交到内森手中,让FBI对国人有个交待,委员会象征性地处决其中某一位,能维持黑手党的“尊严”和“体统”即可。
“当然可以,我回去后会在诺曼礁停留,你知道,我要取得我合作伙伴莱德的同意才行,那个岛的主人不是我,是莱德。”巴勃罗起码在言辞上没有拒绝。
卡斯特拉诺对此表示感谢,并问巴勃罗是不是想去华盛顿转转。
“对,那里是我美国旅行的最后一站,我想去白宫和国会看看。”巴勃罗搂住娇妻,表示是这样的。
“白宫在我小时候还会在元旦和国庆节对公众开放的,可现在已关闭快四十年了,你其他时间去白宫可以,但元旦这几天却不行。”卡斯特拉诺说。
“美国就这样不通融吗?我作为个外国游客,花钱进入看看也不行吗?”
“白宫是不会收费的,可你也知道,免费的往往是最贵最苛刻的,不开放的日子,说什么也不会开放——不过这样,我认得位华盛顿的特区议员(类似州议员)卢比奥,看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说完,卡斯特拉诺就打起电话。
巴勃罗很幸运,卢比奥议员在电话里答复说,卡特总统刚刚签署命令,恢复了白宫在元旦日对公众的开放。
“嘿,卢比奥,我这里有位从哥伦比亚来的贵宾,可以请你尽地主之谊,带他和他的妻子在元旦开放日参观白宫吗?”
卢比奥议员很热情地答应下来。
于是巴勃罗和妻子很低调地乘坐客运列车,次日元旦的清晨时分抵达华盛顿的车站。
出口处,卢比奥议员和他的妻子在人群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的是“埃斯科瓦尔先生”的字样,西班牙文。
“美国的天气很冷吧!”等巴勃罗两口子和卢比奥议员碰面后,卢比奥嘘寒问暖番。
“是的,我临时和玛莉亚各买了件意大利品牌的羽绒夹克。”巴勃罗说。
卢比奥议员没穿羽绒服,而是修身的呢子大衣,他身材不算高,头发短,显得很精神,卢比奥议员妻子相貌像是选美小姐,牙齿洁白如米粒,身段苗条匀称,穿着件风衣,“你们可以叫我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