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中苏口水仗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勃列日涅夫对此不屑一顾,“中国人永远只会虚张声势,不用把北京的警告放在心上。”
同时勃列日涅夫念起在三星客机劫案里有功的诸位人等,开始论功行赏,当他知道行动指挥官居然还是位女性时,不由得很唏嘘感慨,因勃列日涅夫很欢喜参加苏维埃国际妇女大会,享受被杰出女性代表环绕的感觉,便特意指示:“这位叫娜斯佳.杜欣斯基的要重用,可以考虑让她去波兰发挥才干,那里正缺合适的外交和谍报人才。”
就这样,娜斯佳经过短时间的圭亚那代理大使的职务后,火速被提拔苏联驻波兰全权使节。
莫斯科的电报还告诉她,去波兰履职后还能得到一辆特供的嘎斯14轿车,并配备专职司机。
正在乔治敦大使馆内收拾行李的娜斯佳一时间喜忧参半……她晓得现在波兰的局势很糟糕。
就在娜斯佳准备乘坐飞机离开圭亚那这个拉美小国时,安哥拉交火前线传来消息:
安盟轻取比耶高原的要害城市奎托。
其实安盟的特遣队更多只是障眼法,真正攻占奎托的是隶属法国外籍军团的第2伞兵团,该伞兵团之前得到马朗什伯爵的授权命令,抽调出第1连(1CIE,专长城市战,包括一个连级指挥部和四个战斗部,战斗部相当于排),第5连(专长沙漠战),还有直属的CEA即战斗支援连,混编为一个独立的空中突袭营,乘坐涂着第2伞兵团专有的“飞翼东方龙”徽章的运输机,从科西嘉岛的拉法利基地出发,抵达扎伊尔的法、比的卡米纳军事基地,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临奎托这座城市,几乎没经过什么战斗就控制住该城各关键地带:差不多一天后,安盟特遣队先头的装甲车和吉普车才抵达这里。
其后,山间航空公司的各色飞机,还有埃及军方位于卡米纳基地的幻影战机,也都陆续降落在奎托机场,整备待战。
待到多斯桑托斯在罗安达得知奎托的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刻打电话给安盟的萨文比将军,指责他不讲信用,不遵守之前谈好的分界线。
“我背后是欧洲和美国的朋友,现在安盟不需要再遵守任何协议,因你所拥立的纳西门托政府在整个安哥拉人民的眼中全然是非法的,现在我告诉你,我只和内图总统谈判!你们必须要保障内图的安全,立刻停止对圣米格尔要塞的攻击,就地停火!这不是什么可以商谈的,而是最后通牒。”得到各方势力援助的萨文比将军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再也不是两年前东躲西藏的那副做派啦。
通话结束,安人运的总参谋部里,埃利奥特对多斯桑托斯报告说:
强攻圣米格尔要塞的榴弹炮、火箭炮阵地已准备好,请你下令。
“里面说要当众把美联社记者卡尔弗给放出来。”多斯桑托斯还在犹豫。
“这是缓兵之计,我们决不能上当。”埃利奥特咬牙切齿,“我是美国加州圣昆廷监狱里幸存下来的,我懂他们的伎俩。”
“现在不是什么狱方和囚犯们的较量,而是国际间的较量……”
这时在炮兵阵地的李亚布琴科上校的电话也打进来,上校坚决要求即刻对要塞进行炮击,他告诫多斯桑托斯,奎托镇的陷落很可能意味着美国情报部门的力量会以该地为中继点来轰炸突击我们。
而若是内图总统活着出去,纳西门托政权的合法性将无从谈起。
多斯桑托斯接过上校的电话后,来回走了几步,最终下定决心:“对圣米格尔要塞实施炮击,要求加丹加卫队投降。”
上午九点三十分,圣米格尔要塞西南方向的开阔地,已扫清射界和建筑物障碍的安人运炮兵阵地,榴弹炮炮口高昂,车载火箭炮则蓄势待发,全部瞄准了圣米格尔要塞白色的城墙和塔楼——从发报员那里拿过对讲话筒的李亚布琴科上校,在确认安人运总参谋部的指令后,切换频道,对炮兵阵地说了句:“准备射击。”
奎托城郊机场处,幻影战机的机翼下悬挂起法制“马特拉”68毫米火箭发射吊舱,而山间航空公司涂装的F-5E轻型战斗机则悬挂着ALM-9响尾蛇对空导弹负责护航,法国外籍第2伞兵团战斗支援连下属的“伞降突击队”GCP也进入到战术运输机的舱内,待起飞指挥员举起双手做出“即刻起飞”的手势后,座舱内的飞行员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OK”,而后战机的舱盖滑行盖好,引擎咆哮声中,机尾喷气口的鳍片开始展开、摇摆,赤红色的焰火射流将一架架战机强劲地推动,滑过被无边无际的玉米田夹在中间的赤灰色跑道,腾空而起,组成紧凑的空中编队,向罗安达郊区海角的圣米格尔要塞奔袭而去。
差不多同一时刻,卡宾达的塔库拉油田内,惨烈的战斗依旧持续着。
前些时候古巴伞兵的夜袭取得一定战果,打到次日清晨,将油田工人俱乐部大楼给拿下,可路氏安保私兵队伍并未溃败,他们又退据到油田工人宿舍楼继续抵抗,这里不是单栋楼房,而是混凝土楼房成排成片的独立社区,伞兵们还是不得不抵近绞肉,逐楼逐层地和监狱出身的私兵们开展近距离的轻武器搏杀,在这种战斗里是没有赢家的。
一幢弹痕累累的楼房一层内,克里斯马斯抱着以色列的自动突击步枪,跪着藏身在根柱子后,隔着条街和古巴伞兵不断驳火,克里斯马斯穿着路氏工人制服,外面套着件新式尼龙防弹背心,脖子后系着个白色的大草帽,因卡宾达的太阳太毒辣啦,克里斯马斯这个黑人都受不了,他的枪口哒哒哒响个不停,和唐人街元宵节放的爆竹一般,枪管发红发烫,冒着青烟的弹壳铺满了他的脚下。
“我叫克里斯马斯,我以前是美国黑豹党的,奥兰治县劫持法官案就是我的手笔,对面的古巴佬,我们算是阶级兄弟对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啊!”说真的,到现在克里斯马斯的脑袋还没转过来,古巴在加勒比海,他家乡加利福尼亚靠着太平洋,而后他和同样是黑皮肤的古巴伞兵,在万里之外非洲的安哥拉飞地流血拼命,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克里斯马斯一面用西海岸黑人口音喊叫着,一面抬手把突击步枪探出柱子外盲射,抛出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