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波议员答应萨文比将军,回去后会争取到对安盟最为有利的援助法案的。
萨文比是心花怒放。
可当三位众议员在庭院餐厅内单独相处时,邓波却说,安哥拉最好还是分而治之。
索托和卡玛斯议员满是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现在索托对这种肮脏卑劣的政治手段已无丝毫不适。
如果让萨文比的安盟统一安哥拉,那安盟肯定会在以后变得不可控,它同样会在美苏争霸间朝秦暮楚,为自己捞好处。
让安盟控制国家东部和南部的矿区和农村,让安人运占据西部海岸的城市和油田,双方的力量不上不下,陷于长期僵局,谁想要获胜,谁就不得不长期把地盘内的资源“卖出去”,钻石、木材、象牙、磷酸盐、石油还有形形色色的金属矿产,在这样的安哥拉境内将永远没法“国产化”,这些矿产将与美国的资本家如查尔斯.路德维希之流血脉相连,在它们那里挤出的每一滴血和奶,都会通过密密麻麻的血管,毫无遗漏地输入到大洋彼岸的发达国家去。
这不,查尔斯开始正式筹划对安哥拉磷酸盐矿的勘测和开采工程了。
而安盟就连训练拉来的士兵,也得支付军事公司一大笔金钱。
出访詹巴期间,索托秘密会见了位来自南非国防军的特种兵少校——伊宾.卢巴,这位卢巴少校刚刚辞了军队的职务,准备摩拳擦掌,在非洲地区以“私人军事承包商”的角色大干一场。
目睹塔库拉油田战斗等近年发生在非洲的各种军事冲突,卢巴少校意识到私人军事公司的黄金时代正在来临。
卢巴少校告诉索托,我的安保公司名叫“帕拉丁”。
帕拉丁公司的徽章,是国际象棋里的“骑士”,浅蓝色的。
这个公司注册地在南非,所以在非洲开展行动,就不像文耐尔或特诺奇蒂特兰公司这样的美国公司受各种限制,只不过帕拉丁公司现在就卢巴少校一位,等于是白手起家,迫切需要资本的注入。
这种事现在对索托来说非常简单,他让文耐尔和特诺奇蒂特兰“入股”,给卢巴少校提供人还有训练场地,至于资金,由狩猎俱乐部提供,俱乐部要求帕拉丁公司要整合听从它命令的所有私人武装,包括路氏集团的,也包括山间航空公司这样的CIA马甲,除去继续为扎伊尔、卡宾达等地区的矿产提供安保服务外,帕拉丁公司还将为安盟训练军队。
最后,帕拉丁公司还会将业务扩展到其他国家,业务的具体流程是这样的:那些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但又富含矿产资源的非洲小国,它们的统治者雇佣帕拉丁公司做事,或是保护自己或是进攻他人,而又掏不出佣金,很简单,由国际信贷商业银行出面来发佣金,不过作为抵偿,雇主每控制一座矿产,都要将50—100%不等的开采权益交给国际信贷商业银行。
索托为帕拉丁公司的卢巴少校介绍的首个买卖,就是在詹巴训练安盟的步兵和炮兵。
虽然萨文比正在和内图进行和平谈判,可那注定只是过眼云烟,双方表面答应,改编安人运和安盟的军队,成立统一的安哥拉国家军队,可在桌子底下都暗中布局、积蓄力量:安盟赖在奎托不走,而安人运又处心积虑想要将其夺回。
“差不多一年后吧,那时奎托的归属再得不到解决,那安人运和安盟的内战将再度爆发。”邓波议员很轻描淡写地下了判断。
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卡玛斯议员表示同意。
就在此刻,索托推开餐厅门扉,走进来,两名穿着白色衬衫的服务员跟来,问索托需要不需要将房间给收拾下,索托说不用,我们还有些事要谈,说着还不动声色地给了服务员些小费。
“你提着个箱子?”卡玛斯看到索托。
“是。”索托把箱子摆在原木雕刻的案几上,将其打开,果然是一沓沓美钞,“有人愿为安哥拉的事务付给我们每人三万美元。”
邓波议员大笑起来,问索托:“你还把三万元放在眼里?这些钱只不过是用来打发我俩的。”
“我们不方便带现金在身上。”卡玛斯议员说。
索托就重新把箱子给合上,说负责尔湾市开发的林肯储蓄银行有您二位的账户,很快这笔钱将会汇进去的。
“索托……你也曾差点加入越战的军队,是吗?”察觉索托和私人军事承包商关系匪浅的邓波议员问。
索托坐在靠着水榭的那把椅子上,拿出好彩香烟,问二位需要不需要,卡玛斯拿了根,点着香烟后索托很自然地翘起腿:“从我们政府的角度看,越战是场支援盟友的无私战争,可对需要参军去印度支那丛林的民众而言,这却是个无意义的不光彩的战争。最终美国还是输掉了这场战争,广大民众重新燃起参军报国的热情不晓得要等到哪一天。”
说到这,索托回忆往事,想起了一些绕不过去的但又消失在他生命里的人。
香烟浮起,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别人看他的视线。
“你说的情况我明白,我自己也在国民警卫队里服役过,私人军事公司在亚非拉大行其道,而美国自己的军队结构也在这十年里发生剧烈变动,麦克纳马拉还曾把智障和残疾拉去越南充数不是吗?而读大学的美国年轻人又不热衷军旅生涯,美国对国外战争充满热情的总共就那么机场,美西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它越来越难以吸引优秀的青年人。”
“其实最近军队已开始从监狱里招人了。”索托这话让两位众议员吃了一惊。
看他俩都是这种表情,索托夹着香烟,笑着说这没什么稀奇,如邓波刚才所意识到的,我国的军队只能扩大在少数种裔和轻微刑事罪犯里的征募比例,一纸招兵信件,能给这些年轻人带来报酬、职业培训还有减刑,何乐不为呢?监狱是道连接社会各界的桥梁或是运河,犯罪的或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被关进去,又投身行伍,有的能在军队里面得到晋升,有的退伍后进军事承包商的公司,还有的回来帮忙管理监狱,还能为军队解决兵源难题,大家都有光明的前程嘛!
听到这儿,邓波和卡玛斯也只能耸耸肩,示意这是美利坚的特色,与其改变,不如适应——这几年,军队里出身黑帮,或是有吸食禁药经历的兵,确实是越来越多。
“卡德纳先生,您的国际长途电话。”就在这时,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轻叩房门,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