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初,卡莫拉家族与纽约五大家族,曾围绕着纽约街区的控制权曾爆发过血腥的黑帮战争,后卡莫拉失败退出,此后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欧洲。
不夸张地说,西欧和南欧的禁药基本都是卡莫拉的禁脔。
卡莫拉的货源地肯定和美国的不同,主要集中在巴基斯坦,该国西北地区有全球最大的阿片农田,因该地接壤阿富汗、伊朗,长期边界冲突使得冲突双方埋下大量地雷,正常农业生产无法进行,为了活命农民只能种阿片,然后阿片的销售就把持在当地地主、政府和海关官员的手中,甚至巴基斯坦臭名昭著的三军情报部也在里面分润,于是卡莫拉家族便铺设了道横贯欧亚的线路,将阿片提炼出来的禁药再贩到英法意西等国去,现在已崛起为远超纽约五大家族的势力。
现在,是卡莫拉家族重新夺回美国的时刻了。
为此,这个家族愿为一切志同道合的野心家提供“能源燃料”。
“美国国务院麻醉品管制问题协会似乎准备联络你的那位好兄弟索托.卡德纳,要在国会通过援助法案,让巴基斯坦用毁弃阿片田来换援助。”
“我们的总统是个傻瓜,他天真以为用一百万美元的援助就能让巴基斯坦就范。”
“不过我们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基埃掏出手帕,捂住苍白丑陋的脸,一双眼睛盯住蒙多,“巴基斯坦的阿片生意既然已暴露,就不能完全依赖于它,得开辟新的货源地,另外征服掠夺其他的货源地也很不错,比如美洲的非洲的,这次如果能把五大家族统统清除掉,我们就能占据美国东海岸禁药生意金字塔的顶端,利润将翻几番,对波兰的援助就会更加得心应手。”
“我实在是想不通,赚了那么多钱,要给波兰干什么?”
“蒙多,你就是个没有政治头脑的犯罪野兽。”基埃不屑地下了评断,“如果没有政治光环,卡莫拉永远就是意大利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匪徒,而你也将永远是洛杉矶街头出来的禁药贩子,你刚才不是对FBI的内森说了嘛,将来要扶植他的儿子从政,可最好应该是把真正的期望寄托在你自己的子女身上,那个索托你现在已根本控制不了他了,我们赚那么多钱是要做什么的?用来享受几辈子也享受不完,那么何不用钱换一张攀爬的票呢!你瞧,之前我们支持皮诺切特,现在智利就是我们的根据地,马上我们再投资波兰,未来波兰就会成为我们的桥头堡或避难所,我们可以送数不清的索托进这些国家的议会或要害部门,如此才是长久之计。”
所以斯特凡诺.德尔.基埃的构想就是,用贩运禁药的钱,或直接输入(波兰可以合法持有美元),或收买美国CIA输入进波兰国内,支持波兰团结工会,拉拢波兰人民军部分军官,在时机成熟后,发动暴力夺权运动,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大战会带来大洗牌,新的力量将会取代旧的力量,改头换面,来统治新世界。”
皮诺切特元帅也是基埃构想的热心支持者,他政变掌权后,很多流亡的智利人尤其是左翼分子被东德的昂纳克政府收留,而DINA可以潜伏在美国炸人,但很难渗入到华约体系里去,故而他对东德和整个康米阵营是咬牙切齿。
按拉埃姆的老教父夏延的世界观,黑帮间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秩序边界的,黑帮承担的是政府覆盖不到的灰色边缘,并营造某种拟政府的角色色彩,大家可以在盘子里分餐但别把盘子给砸掉。
蒙多呢,就有些“黑帮帝国主义”的色彩了。
而这时再加上基埃的推动,蒙多便也开始插手到政治层面里来。
洛杉矶香蕉街的酒吧中,泰迪.洛伦佐咬着雪茄,怔怔地对着眼前的电话机,眼圈红了,其实在两天前他就接到卡斯特拉诺发来的急电,里面内容很简洁:
“亲爱的朋友,若是我遭遇不测,别来纽约,只能把真相告诉索托.卡德纳议员,泰迪你将来才会接手甘比诺家族,但不是现在,你必须等斯卡福他们厮杀出结果,我答应斯卡福当甘比诺的二号,也就是说,你统治甘比诺后他依旧只能是二号——别忘记我们十六岁时在街头的承诺。”
几分钟后,当洛伦佐打电话去旧金山时,接电话的是康素爱萝,她说丈夫已去东京出差了,负责调查东亚和东南亚的冲突局势。
几乎同时,蒙多则把电话打到洛杉矶贝尔花园的圭林律师那里,“我需要监狱的人手,对,组成一支突击队,要训练最好的。”
索托的专机此刻滑落在日本新落成不久的成田国际机场。
虽然田中角荣只是派了外务省的一名等级相当的官员来接,可随之而来的日本“政商”可不少。
所谓的政商,也算是日本特色,按照字面意思便可以理解:仕而优则商,商而优则仕。
这批政商自然还是小佐野贤治、笹川阳平二位带头,营造的声势几乎可以对标美国副总统或重要的内阁部长了——索托挥手走下舷梯时,一辆纯黑色的日产高档防弹轿车就停在对面,大家热情地伸着手,亦步亦趋,把索托给引导进去。
索托这次表面上是来监督日本对越断援并观察印度支那冲突的,可实则是来牵线搭桥,给大伙儿创造财富来的。
当索托一屁股坐在高档沙发般舒适的轿车内后,旁边传来阵幽香,和声亲切的“卡德纳老师”,原来田中美枝子早就在车内等候多时了,她赶紧对着索托鞠躬,并递上名片,“我现在已是JICA事务局副秘书长,卡德纳老师在日的全部行程将由我来伴随,审账时有任何问题,请尽管吩咐我。”
美枝子的“老师”是用日语说的。
索托有些迷惑地指了指自己。
美枝子笑出来,说“老师”就代表您是我的上级,还是我的“亲方”,这样既不失恭敬又亲密些。
言毕,美枝子转而正襟危坐,对司机说麻烦了,“去港区的大仓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