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看够了,恶气也出了,唐璜和伊洛蒂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住手!”
他从角落里走出,宛若神兵天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顿时激起了一片惊呼声。
“居,居然是是是是唐璜!”
“他怎么来上学了?”
“你们谁带笔了,我要问他要签名……”
原本昂扬向上的气势瞬间溃不成军,众人或是心怀畏惧,或是心生仰慕,只有首领依然面色冷峻,坚守本心。
他向前一步,毫不示弱地仰视着唐璜:“走开,这与你无关!想要插手的话,就连你一起霸凌!”
首领看的分明,唐璜同样穿着一身校服。既然也是学生,那么自然就可以进行校园霸凌,在这个领域,他们未成年人就是无敌的化身。
“太天真了!”唐璜发出不屑的嗤笑声,双手抱怀,傲然而立,“想要对我动手?你们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他可是知名发布者,企业家,魔鬼,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突破校园霸凌的绝对领域,将性质转换为故意伤害。
故意伤害,就不是区区警告或者批评教育就能了结的了。
首领脸色发白,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没有善罢甘休。
霸凌之路,有进无退,如果今天在唐璜的面前退缩,他以后还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再霸凌其他人?
甚至有可能沦为被霸凌者!
“你说的没错,我不敢对你动手,但是有人敢!”
首领并起手指,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哨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作为回应,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传到众人的耳中。
脚步声的主人是一名稚嫩的少年,和其他人穿着同样的校服,看起来其貌不扬,只是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少年来到首领的身边,和他低声交谈了片刻,然后看向唐璜。
“我今年刚满十三。”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唐璜如堕冰窟,禁不住后退半步。
十三岁,已经不再是王者,但仍然保留着几分王者的威严与权柄。王者只要举起手中的利刃,即便是魔鬼也不堪一击。
“他可是精研过解剖学的!”首领也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来:“下手很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你死去,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你现在离开,还不算晚!”
“你走吧……”伊洛蒂也低声劝道,她虽然不待见唐璜,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自己受伤。
唐璜却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十三岁,很好,但是你们真的以为,十三岁就足以击败我吗?”
“当然!”
首领回答的斩钉截铁,就算脱离校园霸凌的领域,走进社会,十三岁依然足以傲视天下,所向披靡。
然后他听到了咳嗽的声音。
从唐璜的身后缓缓走出一名老人,看上去文质彬彬,鼻梁上还挂着眼镜。
他环顾四周,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我要带走她们。”
“凭啥啊?”十三岁的少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高高举起手里的武器,“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我有匕首!”
“我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冠心病……”
老人步履蹒跚,但却毫不停歇,向着少年走去。
“别说是匕首,就算是跌上一跤,都有可能丢掉半条命,可是你敢下手吗?”
他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倒在了路过的首领怀中,宛如中了石化术,首领顿时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老,老先生,和我无关……”
“胆子这么小,还学别人校园霸凌?”老人叹息着,挣扎起身,继续向前迈步。
“挨上一刀,我如果死了,那你就得坐牢,没死,你就得赔钱。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只是手指头划伤,我也会在医院度过余生的。对了,你的父母有没有钱?算了,反正很快就没有了。”
他一边唠唠叨叨,一边穿过人群,所到之处众人避之唯恐不及,连匕首落在地上都顾不得拾起来。
“老先生这是给你们机会了,否则你们不脱层皮还想离开?还不快说声多谢老先生?!”
唐璜的话惊醒了迷途的少年,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齐声发一声喊,扭头就跑,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伊洛蒂扶起还在颤抖的好友,向着救命恩人连连鞠躬:“非常感谢,老先生。”
“你应该感谢的是我!”
唐璜接过老人递来的付款码,将五千块钱打了过去。
他在旁观的时候,就拨通名片上的电话,和方才讹诈自己的老头达成交易。
五千块,足够老头躺十次了,虽然说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本来就是车头上喋血,风险与机遇并存。
“合作愉快,魔鬼先生!”
收了钱,老人喜笑颜开,正要离去,却又被唐璜拦下。
“老先生,你拥有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才华,实在是太可惜了,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职业?”
“比如?”
“比如,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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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这次回校,顺手成立了“夕阳红”保安公司,首批就招揽到十来个精神矍铄的老大爷。
公司为老大爷们提供完善的律法和医疗帮助,从而提高他们的讹诈收入,只是讹诈的对象需由公司来定。
老大爷们的第一个工作地点是唐璜的学校。他们丝毫不畏惧任何恶势力,因为他们就是恶势力,无论是外来的恶棍混混,还是校内的霸凌者,都逃不过老而弥坚的拳头和棍棒。
起初还有敢于反抗的愣头青,但是在大爷们纯熟的碰瓷技巧之下,很快就付出了血的代价,被轮番讹诈到倾家荡产。
消息传出后,再没有人有勇气冒犯老人们的威严,校园里风清气正,处处充满了和谐的气息。
这所三流学校因此成为受欺凌者心中的圣地,要求转学而来的学生从早排到晚,络绎不绝,校长的家里也堆满了各地的土特产,一顿饭都要赶三四次场。
“我总感觉,你这样做,不太好。”
“或许吧。”对于伊洛蒂的说法,唐璜深表赞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