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既然已经暴露，希尔维娅索性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从唐璜的身后走出，来到葛瑞娜面前，对着他怒目而视。
“我为唐璜先生工作，用自己的能力赚取恰当的报酬，不比你这种靠吸女性血过活的家伙要好得多？！”
唐璜还从来没见过女助手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是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炸了毛的小花猫。
遭受言语攻击的葛瑞娜没有动气，甚至还宽容地笑了一下。
“哈，希尔维娅小姐，我只是好奇而已，没必要这样，只有弱者才需要用愤怒掩饰自己的脆弱。”
她停了一下，又好奇的问：“你这次倒真的选了个好雇主——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知道唐璜先生是同性恋的呢？”
“啊？”希尔维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唐璜，“先生，原来你是……”
“不，我不是！”唐璜连忙矢口否认。
之前在葛瑞娜面前出柜，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现在身份和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又已经和葛瑞娜达成肮脏的交易，当然没必要再行此招。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葛瑞娜非常不理解唐璜的行为，“希尔维娅小姐，你自己也能察觉到吧！他有没有对你言语挑逗，或者动手动脚过？没有吧？要知道他可是魔鬼啊！”
希尔维娅摇了摇头，若有所悟。
她前前后后换了四五个工作，每次都是以正当防卫，将老板送进医院而结束，只有在唐璜这里，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这是绅士风度！”
唐璜欲哭无泪，他又不是真的魔鬼，哪里会作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唐璜先生……”
“葛瑞娜！”希尔维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卓尔的话，“别说了，我相信唐璜先生的话！”
“那就好。”唐璜松了口气。
“再说了，性取向是唐璜先生自己的隐私，公布与否同样掌握在他本人手里。你这么热衷于揭露别人的隐私，怎么不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希尔维娅转过身去，用饱含鼓励之情的目光看向唐璜：“没关系的，我现在依然可以不知道你是同性恋。”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签订合同吧。”唐璜最后只能这么说。
………………………
合同签订完毕，将葛瑞娜送走后，唐璜终于有机会和自己的女助手单独相处了。
希尔维娅和葛瑞娜的关系很明显不一般，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唐璜真的很好奇，不过还没等他发问，希尔维娅就主动开始谈起这个话题。
“先生，你知道卓尔可以分成几种吗？”
身为一名从地狱而来的魔鬼，唐璜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知识点。
目前活动在地狱和人间的卓尔主要有两种，分别是罗丝派和维瑞雯派。
信奉罗丝的卓尔数量至少在九成以上，她们仇恨一切男性，认为女性所受的苦难皆由男性的压迫而来，最终的目标是重铸往日的荣光，建立一个女姓奴役男性的社会。
剩下不足一成的则是维瑞雯的门徒，这些卓尔遵循着男女平等的原则，她们在各个领域为女性奔走发声，尽力为女性谋取从生育到工作等各方面的福利。
“罗丝派的观点过于偏激，偏激的观点可以迎合民众，但是绝不可能成事；维瑞雯派的目光太短浅，他们争取到的福利短期内可以让女性获利，但从长远来看并不利于女性的发展。卓尔，乃至女性的未来，还是要依靠伊莉丝翠的子民！”
将其他两派数落了一遍，希尔维娅收住话语，面色绯红，期待地看着唐璜，一副“快问呀快问呀”的样子。
唐璜自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负责地捧着哏：“伊莉丝翠？那么你们的观念是什么呢？”
“我们要的是机会的平等，而不是待遇上的平等，我们的目标是推进男人和女人接受相同的教育，然后在机会来临时应当公平竞争，而竞争中性别的差异不该被作为决定条件，个人能力的区别才是关键所在。”
一辆消防车呼啸而过，希尔维娅听着急促的鸣笛声，顺手又举个例子。
“就像应聘消防员一样，女性当然可以被拒绝，但是被拒绝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她身体素质不符合要求，而不是因为她是女性。”
“说得很好！”唐璜不禁为女孩的说辞喝彩。
他差不多也能理解了，伊莉丝翠派追求的不是男女平等，而是模糊性别的差异，她们理想中的社会，是单纯以个人能力为衡量的公正社会。
“你也觉得很好吗？”得到赞许，希尔维娅抿着嘴笑了，“那我现在以伊莉丝翠派主母的身份，想要和你合作，共同对付葛瑞娜。”
“这个，你们卓尔之间的矛盾，我掺和进去不合适吧？”唐璜本能地就要拒绝，他可不想惹火烧身。
希尔维娅没有放弃，依旧盯着唐璜不放。
“葛瑞娜根本就不算是卓尔，他只是混进来的牟利者而已，一切行动以利益为先。如果任由他再这么消费女性，到头来依旧会是女性承担代价，而葛瑞娜那时候摇身一变，很有可能就是剿灭卓尔的急先锋了。”
“事关重大，我还要考虑一下。”唐璜依然想方设法推辞，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你们派别一共多少人？”
如果人数足够多，可以提供强而有力的支持，那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葛瑞娜实在是太贪心了，事情解决后能顺手除掉就更好了。
希尔维娅不自然地看向窗外，支支吾吾地回道：“人数的多少并不重要，能力的差距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话让唐璜心中大概有了数：“究竟有多少？一百，五十？”
“……目前在人间的，一共就我一个。”
果然！
唐璜早就该猜到的，遥远的不确定的未来，还是当前唾手可得的利益，如果只能选一个，哪个会更受欢迎还用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