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显圣真君...”
听罢罗迪的话。
对他身上发生种种异象,并未有太多表情变化的闲云,细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搭起手臂,略带质疑的看向罗迪。
“你也是仙人?”
“差不多吧,不过跟这个世界的仙人不大一样。”罗迪耸耸肩。
提瓦特世界的仙人,实际上只是璃月称呼,实际还是天生地养的魔神。
他可是靠自己苦修得来的力量,自然不同。
放在蛮荒世界,魔神应该是先天神魔才对。
“可本仙为何从你眼中看出些许笑意?”闲云没在罗迪话中过多纠结,歪头淡然问。
“咳咳。”
不愧是那个女人,眼神还挺敏锐的。
罗迪大言不辞说自己是二郎神,自然有几分玩笑意味,没想却被闲云发觉。
“好吧,二郎显圣真君这个名号是我在开玩笑,不过我确实来自世界之外。”罗迪耸耸肩回答。
“哼,本仙可不喜欢被人蒙骗。”闲云依旧没有放下太多警惕,“那你为何会降临到我们的世界?”
“不知道。”
这一次罗迪回答干净果断。
“不知?”
“嗯,不知道,我也在寻找这个答案。”罗迪回答,表情坦然,他确实也在寻找为何穿越,并且还分成无数份穿越的答案,也不算说慌。
“那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闲云这次可以确定,罗迪没有说谎,停顿了一下又问。
“没什么目的。”罗迪无奈说,“我看着也不是个坏人吧。”
其他时间的他跟个男魅魔一样,怎么傲娇鸟一点都不吃魅力呢,还是说他得变成仙鹤才符合对方审美?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罗迪不等闲云开口,便接着说,“我想游历一下这个世界,看一看不同的风景。”
“当然,是在我拥有肉身之后。”
如此,闲云终于点点头,“只要不扰乱璃月的秩序,璃月是容纳海川之地。”
看来她之所以警惕,是担心罗迪会对璃月不利咯?
罗迪眨眨眼,了然于心,别看闲云一副冷傲模样,可对璃月很是在意,听闻帝君死讯,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恢复璃月秩序的。
或者说,璃月仙人们本身就跟岩王帝君签订过契约,要守护这片大地。
“我很喜欢这里。”想到这,罗迪敞开说,“这里跟我家乡很像。”
“你的家乡?”暂时确定罗迪没危险,闲云放松了一些,“你去过很多世界?”
“嗯,去过不少。”罗迪也放松了些,“可惜,再也回不去故乡了。”
罗迪说的故乡,是他穿越前生活的地方。
哪怕在诸天万界穿梭,可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想到这,罗迪表情略有些失落,站在悬崖边眺望远处的山林,想了想又挥挥手。
属于希望之光的力量,从他灵体内涌出,大片温暖带着宁静与希望的光撒在这片大地。
刚才被他一拳破坏的山崖,还有因申鹤体内煞气爆发,被漆黑的冰凝固的山腰土地,东倒西歪的树林,都在此刻快速恢复原状。
最终,在留云借风真君略有些惊奇的目光中,恢复如初。
那些躲藏的野兽,也像是感受到了属于光的温暖,纷纷试探的走出躲藏之地。
“这份力量...很温暖,很特别。”
罗迪随手施展的光,却意外让闲云放下警惕,或许是罗迪所言真诚,或许是能拥有这份光的人,绝不会是坏人。
闲云的脸色柔和许多,反过来安慰罗迪,“你肯定能回家的,也欢迎你游历璃月。”
“谢谢。”罗迪莞尔一笑,没有解释太多,“我还有件事想恳请仙人。”
“叫我闲云好了。”留云借风真君打断罗迪的话。
罗迪顿了一下,这算是闲云认可他了?
“闲云散鹤嘛?不错的名字。”
“若本仙猜的不错,你想让我不要惩罚我那傻徒儿?”闲云不置可否的说。
“正是。”罗迪看向一旁愣愣看着自己的申鹤,她已不在挣扎,罗迪眼中露出些许温和,“这孩子心地善良,身世凄惨,算是我的挂念。”
“...”
闲云思索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身解除束缚申鹤的清风。
“申鹤。”
“师傅...”申鹤解开束缚,立马单膝跪下。
“你可知错?”
“申鹤知道。”
“那好,本仙念及事出有因,你又未酿成大错,就免了你的责罚。”
“谢谢师傅。”申鹤表情仍然平淡,看不出被免于处罚的欣喜,时不时抬起头也是看向冲她温柔微笑的罗迪。
这傻丫头啊,闲云何尝没看出来申鹤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羁绊就是身旁自称异界来客的旅行者了。
但想到两人在山洞生死与共,罗迪还舍命救了申鹤,闲云也不再多言。
“不过你现在心性未稳,已不在适合留在奥藏山了...”
此言一出,申鹤愣了一下,随后才多出慌张神色,看向自己师傅,“师傅可是不要申鹤了...”
罗迪饶有兴致看向闲云,果然,见到闲云暗暗翻了个白眼,可惜没办法拍下来。
“本仙可从未说过这句话,本仙意思是让你去璃月好好看看,待到你心安定,再回来找为师,申鹤你可明白?”
申鹤看起来松了口气的样子。
说时间,她那副清冷的气质,配合有些呆萌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嗯。”闲云满意点点头,扭头看向罗迪,沉吟片刻。
“罗迪,我本名。”罗迪适时道。
“那好,罗行者若是想游历璃月,最好先前去一趟璃月港,我会修书一封,让申鹤带给岩王帝君,或许他能帮到你找回肉身的方法。”
闲云点点头,语气柔和道,“岩王帝君乃璃月之神,此时本仙不得不向帝君知会一声。”
“可以理解。”罗迪痛快答应,“我家乡有入乡随俗这句成语,既然来了这里,自然要去拜见一下帝君。”
罗迪的谦逊配合,让闲云对他好感更多了几分,这会脸上竟然多出几分浅浅笑意,“想必帝君一定会很好奇其他世界之事,说不得会拉着你长谈数日,若是你不愿可以直说。”
这下闲云的好感度应该从负的变回正的了,还不忘提醒他,要是钟离拉着他聊天,可以拒绝。
罗迪自然答应下来。
再看闲云,来的快,去的也快。
直接变回仙鹤,展翅向着奥藏山而去,把罗迪跟申鹤留在了这里。
不过,她会不会暗中监视一下罗迪,就说不定了。
毕竟她可是刀子嘴豆腐心,对申鹤这孩子有多关心罗迪是知道的。
不过罗迪也会权当她不存在就是了。
这会他走到申鹤身边,“小鹤,你还好吗?”
“无妨,师傅只是束缚了我,还用仙力帮我稳固了红绳。”申鹤安静站着,等到罗迪走到身边才轻声说。
“师傅命我游历璃月,如果哥哥不嫌,申鹤愿为哥哥引路。”
申鹤总算领悟了闲云意思,估计也是怕申鹤不理解,所以刚才闲云才把话说的明白的。
“当然好了,我现在还没有身体,得靠小鹤照顾才行。”罗迪伸出手,揉了揉申鹤脑袋。
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触感,申鹤眼睛瞪大了一些,“哥哥你?”
“这只是我魂体凝实罢了。”罗迪确定自己可以触碰到实物了,满意笑笑道。
“哦...”申鹤见罗迪只是揉了一下她的头,就挪开了手,心中有些淡淡不舍。
“小鹤你就不好奇,哥哥的身份?”罗迪往前走,申鹤就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走了半天,罗迪忍不住问。
只见少女淡淡开口,“申鹤只需知道,你是哥哥就是了,其他的,哥哥若是愿意说,我便听着,不愿意也没关系。”
还真是清冷至极的性子呢。
罗迪叹了口气,相比现在的申鹤,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小女孩。
“那你跟紧我,可别再走失了。”
“...”
申鹤脑海中,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悄然浮现,是她跟罗迪在山洞中躲藏。
罗迪太过疲惫沉沉睡去,她则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便在罗迪睡熟后,悄悄自己跑了出去。
想吸引那魔神残渣化作的邪祟注意。
对这样一个命运坎坷的小姑娘来说,疼爱她的母亲死去,父亲觉得是她克死了母亲,甚至要杀掉她,换母亲回来。
现在,惟一对她好,在这一年里照顾她的哥哥也因为她遇到危险。
这一切都让虽然年纪小,但很成熟的申鹤觉得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将母亲病逝,父亲疯癫的原因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所以,申鹤想以自己的死,去保护对她好的哥哥。
好在罗迪睡是睡着了,但警惕还在,申鹤刚走出没多远,他就醒来发现申鹤不见了,跑去追她。
“哥哥,还记得?”申鹤声音微微发颤。
“当然,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当时我吓死了,找到你的时候真想给你屁股来两巴掌,又舍不得。”
罗迪没注意到低着头的申鹤泪水在眼眶打转,自顾自说着。
结果下一秒,他手突然被拉住。
“嗯?”
申鹤的手冰冰凉凉,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用来当空调再合适不过了。
“哥哥若是不开心,便...便惩罚申鹤好了。”
只见申鹤说着微微侧过身。
可以看到她那两瓣浑圆天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形态完美呈现出来。
一看就十分Q弹。
“...”罗迪哗然,随后额头闪过几条黑线,将默默转身,就要背对他跪下的少女拽回来。
“笨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会还怪你呢。”
看申鹤一脸茫然,罗迪狠狠数落了她一番,还敲了敲她白净的额头。
申鹤有些吃痛的捂住额头,委屈道,“可是,哥哥不才说若不是当时,就要打申鹤屁股了,现在没有危险,若哥哥还气着,便在申鹤身上撒出来好了。”
这姑娘...单纯的有些过头了啊。
罗迪气笑了,可再看申鹤那纯净带着关怀的眼神,这孩子在山上静修,虽然身体长大了,但心性却还像是而儿童一般。
如此,罗迪只好耐心教育她。
“小鹤你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先不说哥哥能不能打你屁股,你可莫要让其他人哄骗了。”
谁知申鹤歪头,“申鹤知道,往日在林间行走,总会碰见些人,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喜。”
“那你?”
“申鹤会将他们冻住清醒一番,他们一旦解冻,就会惊恐逃离了。”
“...干得漂亮!”罗迪立马竖起手指。
申鹤接着道,“可他们是他们,哥哥是哥哥。”
说着,少女再次牵住罗迪的手,往她身后拽,“别人打不得,但哥哥可以...”
“停!”
罗迪觉得很必要给申鹤来一趟思想教育课,嗯,等璃月就找个老师来。
否则,申鹤那婀娜妖娆的身姿,配合那单纯无邪的表情,罗迪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
“此事莫要再提了,哥哥...哥哥怎么会舍得打你呢。”罗迪心想着,一脸尴尬道。
“咱们先走吧,去山下找个地方过夜...”
“嗯。”申鹤乖乖点头。
但等罗迪踉跄着逃也似朝着山下走去时,却没注意到,身后少女眼神中突然一闪而过的狡黠,还有脸颊那浅浅的绯红。
路上,申鹤又牵住了罗迪的手。
罗迪几次挣脱,却听少女认真说,“若是哥哥遇到危险,申鹤可以保护哥哥了。”
又说,“哥哥是嫌弃小鹤?哥哥以前出去总会牵着小鹤的手的。”
都这么说了,罗迪能怎么办呢。
好吧,反正牵个手也没什么,罗迪这才顺了申鹤心意。
....
目的地已经定下。
前去璃月港。
一路上,罗迪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申鹤基本不说话,偶尔说话也是回答罗迪。
但他很快发现申鹤虽然感情冷淡了一些,但跟小时候没有很大差别。
偶尔路过清心时还会采摘下来。
“你每天就吃这个?”
罗迪看申鹤一朵朵摘下叶子,像是兔耳娘一样塞进嘴里,哪怕早已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绷不住。
“嗯,哥哥要来一点嘛?虽然略苦但仔细品尝还是能感受到那一丝清甜的。”申鹤认真的递过来一朵清心。
“不用了。”罗迪摆摆手。
就在这时。
“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远处呼救声隐隐约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