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面前青年多半是在开玩笑。
但香菱还是忍不住羞涩,偷偷摸摸往下拽自己的裙摆。
罗迪见状摇头,也就香菱一双笔直的美腿吸引人一些,其他嘛,普通少女罢了,哪有我家申鹤那样的御姐香。
香菱气鼓鼓拉开些距离,怕是在生闷气,不想说话。
但过了一会,罗迪却听她惊讶咦了一句。
“怎么?”
“那你岂不是没办法品尝到我的菜肴了?我的意思是,鬼还能吃出味道嘛?”香菱若有所思道。
“...”
“合着你半天都在想这个?”罗迪扶额说。
“当然啦。”香菱点点头,理直气壮叉腰说,“你不觉得鬼能不能吃饭这个问题很值得讨论嘛?”
“那我可以回答你,没办法吃。”罗迪·话题终结者。
“这样就太遗憾了呢。”
“是啊,我也觉得没办法吃东西有些遗憾。”
罗迪点点头,“还是有身体好。”
“可我为什么能触碰到你呢?”香菱好奇心大起,再次凑过来,试探性的戳了戳罗迪的胳膊。
不是,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吗?
见罗迪默不作答,香菱想到什么,脸上带着歉意说,“抱歉,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对了,我认识一个有些古怪的朋友,虽然她经常会在我身后悄悄蹦出来吓我,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香菱纠结着说,一边偷偷观察罗迪的表情。
“她是专门为像你这样的死者超度往生的,不如,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彭!”少女话音刚落,一阵风传来,她额头又挨了一下暴栗。
“喂!我可是好心。”
“好心送我往生啊?”罗迪慢条斯理的收回手,他知道香菱说的,肯定是胡桃没跑了。
“我还不想入土呢。”
“哦...”香菱很是委屈,明明人家是好心的。
这个男人,坏透了,竟然打她额头,老爹都没这么教训过她呢!
就在这时,香菱胯间缠着的玩偶终于忍不住,从香菱身上跳下来。
“锅巴,你要干什么!”
香菱一个不留神,发现锅巴已经迈着可爱的小碎步,朝着罗迪那边冲过去了,顿感着急,“快回来,他...他不是坏人,你被烧他哦。”
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锅巴头也不回冲到罗迪身边。
“小心!”香菱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冲过去,却在半路看到了让她诧异万分的一幕,噗通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锅巴?”
少女声音满是诧异...
从她瞪大的纯粹眼眸中可以看到。
想象中,锅巴帮她报复回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锅巴竟直接抱住罗迪的小腿,小脸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发出呼呼噜噜的舒服声音。
这让少女惊掉下巴。
要知道,锅巴可是很少对除了她之外的人这么亲近的。
“这...这怎么可能...”
香菱双眼失神道。
再看罗迪。
他早就有留意化作玩偶挂在香菱腰间的锅巴,准确来说是灶之魔神。
它原名马科修斯,诞生于第一枚石块碰撞擦出的火焰,掌管着火与民生。
喜爱人类家中的渺渺炊烟,也是人类的守护神,深深热爱人类,曾经教授人类如何烹饪生火。
但在魔神战争中,为了挽救濒临破碎的璃月,修复大地的损伤,献出自己全部神力,也丧失了神智。
这会见小家伙跑到自己腿边,罗迪脸上浮现出些许柔和,蹲下身轻轻抚摸锅巴软软的小脑袋。
估计它是感知到他身上源自若陀龙王的权能,才如此亲近的吧。
算起来,罗迪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光算是异世界的来客了,他还可以称自己为‘二代岩龙王’。
罗迪度过去些许灵魂之力。
这时,绊倒的香菱也跑了过来,看着罗迪手中散发出微光,注入到锅巴身上。
锅巴舒服的昂起头,摩挲着罗迪手掌。
“哇,这是什么?仙力?难道你是仙人?”大大咧咧的香菱顿时忘记刚才委屈,不要再跟男人说话的打算,也蹲下身,瞪大眼睛问。
“算是吧,怎么样,见到本仙还不磕头。”罗迪瞥了眼香菱,随后迅速收回目光淡淡说。
恩...是白色的,没有万恶的打底裤,太好啦!
“切~”香菱撇撇嘴,丝毫不知自己春光乍泄,“哪有仙人自己承认自己是仙人的,我又开始怀疑你了呢。”
说着,香菱将锅巴抱起,锅巴还有些恋恋不舍,用肉肉的小爪子朝罗迪挥舞。
“咱们走锅巴,得快点赶回去才行。”
罗迪也站起身,叹了口气。
跟若陀龙王不同,锅巴的神智怕是已经完全消失了,很难再修复,哪怕注入了一些魂力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能一直跟香菱这个大方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在一起,看着香菱创造各种新菜肴,应该也是这位灶之魔神,璃月的土地公公的好归宿吧。
“你不要我带你飞回去了?”
闻言,香菱回头狐疑看向罗迪,“你真的能带我飞?”
她刚才多半是在开玩笑的,心里还以为罗迪是乘着风之翼而来。
“当然。”
罗迪不打算浪费时间了,得快点赶回去,申鹤应该等了很久。
至于香菱。
纯属顺带送一程,这么偏僻地方,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遇见山贼盗宝团就不好了。
就算香菱拥有神之眼。
但东大还一句古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过罗迪又不是香菱老爹,她老爹都放心她出来,不怕遇见坏人,他担心个锤子,实在不行还有魔神在身边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削弱的魔神还是魔神。
“咱们怎么飞回去,用风之翼嘛?”
香菱其实不是对谁都这么热情的,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早已见过世间百态,心智也很成熟。
一些怀揣恶意接近的人,她都会迅速远离。
倒是罗迪,虽然说话像是不怀好意,但香菱却能确定,他没有那种淫邪眼神,反而有种长辈看她的无奈。
再加上罗迪身上散发的亲和力,才让她放下戒备与警惕。
“不是。”
罗迪伸出手拉住香菱胳膊,“准备好了嘛?”
“稍等一下!”香菱发现自己辛苦抢回来的木棍不见了,连忙跑过去找,好在在她摔倒的地方发现。
等香菱将其收入神之眼中,这才蹦蹦跳跳回来,“我准备好了。”
少女一脸好奇,像是想看看罗迪怎么带她飞行。
罗迪也不废话,拉住少女胳膊,微微发力。
弹射起飞!
“咻——!”
眨眼,两人已经飞起百米之高,朝着云海前进。
“哇!!!好快,好刺激啊!!!”
香菱发出惊叫声,却不见害怕,反而一脸兴奋表情。
“这可比我去悬崖峭壁采摘琉璃袋的时候刺激多了——”
“要是我也会飞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轻松采摘琉璃袋和清心啦——!!!”
罗迪摇头,不再答理这个心大的小姑娘。
携她一路朝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港口飞去。
看起来很近,实际上若是走回去,估计得到天亮才能走到。
但这段距离在飞行中,只是过去一分钟不到便即将抵达。
这还是罗迪顾及到香菱只是普通人,没有加快速度的原因。
很快。
两人抵达璃月港。
“就是那里,吃虎岩,我家的餐馆万民堂就在那。”
香菱在城市上空辨认了一下,便找到了自家在哪,她确实对璃月很熟悉。
等罗迪寻了处没人巷子落下。
“好快啊,像是一眨眼就到了。”香菱向前走了两步,伸展了个懒腰笑嘻嘻回头说。
却发现身后罗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诶?人呢?”香菱一怔,见锅巴抬起小爪子指指天空。
“他也太没有礼貌了,就这样就走了?”
香菱悻悻叉腰,歪头寻找天空,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没关系,说不定哪天还能碰见呢,对不对锅巴?”
最终香菱放弃寻找,抱起点头的锅巴,哼着小曲快步离开巷子。
朝着还在营业的万民堂跑去。
“对了,在下次碰见他之前,我要先学会怎么做给鬼吃的菜才行,锅巴你也来帮我吧。”
“咻咻!”
街边点亮的灯笼光照下,一大一小身影拉的狭长。
....
罗迪暂住的别院内。
点燃的灯笼,亮起暖光。
照亮还在凉亭安静等待的白发倩影。
她垂着头,静静看着桌上跳上来的一只蚂蚱,好奇探索新世界。
美丽的俏脸上带着些纠结,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倏然间。
申鹤抬起垂着的头,她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一高大身影,正准备帮她披上外套。
申鹤眼中闪过丝惊喜。
“久等了。”
罗迪冲她笑笑,将外套披在她肩上,一边解释,“我回来了,抱歉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申鹤没有回话,径直站起身,绕着罗迪看了一圈,像是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随后见罗迪衣着整齐,不见受伤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为何你会和帝君去那么久?”
申鹤幽幽询问,只是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她都没有察觉的幽怨。
她经常会早起爬上绝云间的山顶,在崖上的青石上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一直到夜幕降临。
可申鹤却觉得这半天等待,比在山崖上独坐三天三夜都要久。
久到她那波澜不惊的心都有些乱了。
罗迪自然是感受到申鹤的担忧与幽怨,倒是很惊喜,这说明她在逐渐找回属于人的情绪。
“抱歉。”
罗迪抽出藏在身后的手,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申鹤的目光顿时被吸引。
“让你久等了。”
望着那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申鹤原本的那丝幽怨消失。
伸出手接过。
申鹤端详着手中糖葫芦,声音却很是坚定,“下次,我同你一起,不论何事。”
“嗯。”
罗迪松了口气,能用一串糖葫芦就哄好的姑娘,难得啊。
“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吃。”
罗迪准备大显身手一番,亲自下厨。
但申鹤却说不出什么菜。
好在罗迪已经有所预料,拿出已经买好的材料。
蟹黄豆腐,水煮鲈鱼。
当然还有罗迪做的最多的——甜甜花酿鸡。
三个家常菜就够了,只是蟹黄豆腐麻烦一些。
申鹤在一旁安静瞧着罗迪处理食材。
看的仔细,一丝不苟。
“完成!开饭了。”
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罗迪才完成了这次下厨,呼唤申鹤来到房内。
房间内被烛火照的亮堂,屋内申鹤已经布置了一番,倒有了几分温馨感觉。
“尝尝看咸不咸。”
罗迪坐下,期待看向申鹤。
不是好不好吃,而是咸不咸,说明罗迪对自己厨艺其实也是没多大信心的。
申鹤拿起筷子,先是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鱼肉,品尝了一下。
随后抬起头,迎着罗迪期待目光点点头,“好吃,嫩滑带着些甜味,比清心好吃。”
虽然拿清心做比较,不太能肯定菜确实好吃,但起码比清心强。
罗迪放松,掏出一瓶买来的蒲公英酒打算小酌一杯,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让那位吟游诗人念念不忘。
“好吃就多吃点。”
“嗯。”
申鹤答应一声,便不再说话。
倒是罗迪开始讲起今天的经过,若坨龙王虽然需要保密,不过申鹤本身就是仙家弟子,倒是无所谓了。
他一边说,申鹤安静听着。
等罗迪讲完,桌上菜肴已经一扫而空。
“...”
罗迪其实也想吃点的,只是现在看,他应该没机会尝尝做的好不好吃了。
就在罗迪耸耸肩,准备打扫一下,也就是甩个清理一新上去时。
却听申鹤犹豫道了一句,“今日,老师来过。”
“嗯?”
罗迪脑海中浮现那只骄傲的大白鹤模样。
“她来看你了?”
“嗯。”申鹤实话实说,“她问我要不要回山里。”
罗迪了然,怕是留云借风真君,不想让申鹤再待在他身边了。
不用问申鹤怎么说的,毕竟她现在还坐在这就是没答应。
果然。
申鹤继续说,“我拒绝了老师。”
“她又问我,想不想找回情感。”
“那你...怎么说?”听到这,罗迪倒是紧张了一些。
却见申鹤抬起明亮眼眸看来,声音平静道,“我说想。”
“老师便让我等你回来时,解开红绳。”
“解开红绳?”
罗迪一怔,觉得申鹤的眼神不太对劲。
却见申鹤缓缓起身,张开素手,一根红绳落在桌上。
她眼神变得炙热。
仿佛能将冰山融化,万千情绪将要宣泄出来。
朝着罗迪一步步走近。
他汗流浃背了。
却听到申鹤那哀怨的声音道,“哥哥...”
“申鹤,申鹤你冷静,你还年轻,不能犯错误啊...”
白发姑娘却不闻不问,清泪从脸颊流下。
“哥哥,小鹤...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