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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忽来统一盟 伦袭听涛庄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1:17

那少年道:「不敢当,不知老爷子意下如何,尚请早点给晩辈等一个答复,以便咱们能早日囘去复命!」

齐云燕道:「不知咱们剣魂堡的命运又如何?」

「这个咱们三个倒不知道,不过看来倣上对齐大侠也看重得很!」

「贵上是谁?」

那少年忽然自身上掏出一张大红的帖子来,鞠躬道:老爷子,这是敝上给你的!」

石陵矶伸手去接,旁边的一鐡掌震三江」范长鎮忙道:「石兄小心他们在拜帖上做了什么手脚!」

那少年冷笑一声:「敝上若是这种人,早在你们的酒菜内做了手脚了!」

众人一想,后背都出了一阵冷汗。石陵矶轻笑一声:「就是帖上有毒,老夫又有何惧?」伸手接过红帖,随即把其打开,目光一落,只见上面为的都是一般贺寿常见的词句,但署名却十分奇怪:「统一盟」!

「统一盟?」齐云燕与范长鎮伸头过来,看后都觉得这个组织十分陌生。

「你们的盟主是谁?」

「倣上说现在还不宜公开,请诸位原谅!」

范长鎮厉声道:「你们三个小畜生难道眞的嫌命长么?」

「咱们不是不怕死的,而是深知石老爷子的为人,他绝对不会贸贸然便杀了咱们!」

石陵矶冷哼一声,道:「听说你们曾谓欲与咱们比鬪三塲,假如你们三塲都胜了,老天便得听你们摆布是不是?

「不错,不过老爷孑还不太清楚!咱们尚有一个条件,你们可以找三个年龄与咱们相当的人,或者是一个不超过四十岁的人都成,只要他们能胜得了咱们三兄弟,在下兄弟甘愿受你们处罚!」

齐云燕冷笑一声,道:「要你们受罚不太便宜了贵上?」

「这一点诸位更可以放心,只要咱们三兄弟败了一埸,便立即离开,三年之内,敝上亦不会再来找你们,但这三场比赛要公平才行!」

「如何公平?」

「每赛一场之后,需让咱们休息,而且得供应饭菜茶水,旁边的人也不许出手相助!」

范长鎮忽然问道:「你们三位如何称呼,在统一盟之内授何职位?」

「晩辈三兄弟在盟主座前只是侍剑童子而已!敝姓宋,盟主平日都以排行呼咱们兄弟!」

齐云燕脸色一变,因为这三个小孩子年纪虽小,但武功则极其可观,而以他们的成就尚且只能得个座前侍剑的职位,其他的可想而知!此擧也含有鄙视羣豪的意思!连我统一盟的侍剑童子也斗不过,你们还夸称什么英雄?

齐云燕自然不会立即反脸,当下问道:「贵上成立统一盟的目的何在?」

「顾名思义,乃是要将武林各门派统一起来,没有门派之分,目没门派之见,也少了不少纠纷争执!」

石陵矶怒极反笑。「这样说来,你们盟主是要独霸武林了?」

「敝上没这个意思,本盟的宗旨只是悄弭门派之分而已!石老爷子言重了!」

「哼,老天今日是七十岁,可不是七岁稚子!」石陵矶怒气冲冲地道:「齐老弟不必跟他们多说,派人跟他们鬪一鬪,免得让他们盟主以为天下再无英雄!」

齐云燕沉吟了一下,道:「赵渊,你出去敎训敎训他们!」

赵渊是剑魂堡派来石家庄的十八名金剑客中,武功较佳,处事比较冷静的,而且他今年才三十八岁!

当下赵渊应了一声抽剑走前,齐云燕轻声道:「小心一点,他们厉害之处是首尾衔接,一人受撃,其他二人同时作出反应,而且进退之间,似有一定的规律,不要冒险求功!」

赵渊点头受敎,持剑而出,他听堡王说得那般严重,知道眼前的那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并不好惹,是以说话也不敢托大。「在下赵渊,乃剑魂堡金剑客之一,胜负只与本人有关,并无损及剑魂堡的声誉!」

宋大笑嘻嘻地说道:「赵兄,这塲比武的胜败虽无损剣魂堡的声誉,却与此处一千三百多人的前途有关!赵兄可得小心哇!」

赵渊脸色一变,抱拳道:「请!」

宋大仍立在赵渊身前,宋二与宋三则分左右踏前几步,成犄角之势,隐隐然把赵渊包围起来。

宋大老气横秋地道:「咱们三兄弟合起来,年纪可能比你略大一点,请赵兄先出手吧!」

赵渊不为所动,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飘来飘去,宋氏兄弟亦渊停岳峙。

这时候,里面的宾客都听到消息,纷纷挤了出来观看,后面看不到的,都跃上屋顶墙头,居高临下!

宋氏兄弟面对羣豪,毫无惧色,使齐云燕等一干一呙人,暗暗称奇,亦暗暗为赵渊揑一把冷汗。

猛听赵渊轻叱一声,长剑一抬,如凤舞一般,飞向宋三胸膛!他未待招式变老,立即又振腕变式,改刺宋大的小左腹!

这一剑把剑术的轻灵多变,表露无遗,旁边的观众却不约而同地喝了一声采!

可是宋二拧腰闪避之后,宋木未待赵渊剑至,便已改变方位,同时抬剑刺向赵渊的大腿!与此同时,宋三也走动起来,手中寳剑,蓄势以待,随时准备反撃。

在此情况下,赵渊那刺向宋大的一剑,已变得毫无意义!是以采声一起,便又止了!

宋二闪开赵渊之剑,也立即展开了攻势,斜刺赵渊的胁下!

赵渊双脚一错,那两剑他一齐闪过,但他一动,宋氏兄弟齐动,宋大宋二双剑齐出,压住赵渊的长剑!宋三的剑直至此刻才「嗤」的一声直刺过去!

这一剑取的是赵渊的「灵台穴」!这是人身三十六大死穴之一,让他刺及,不死也得重伤!

羣豪心头都是一紧,好个赵渊,不愧是剑魂堡有数的高手!他虽然看不到剑刃,但都自风中辨出来势,是以他看也不看双脚一顿,斜飞八尺!

可是他这个行动,似乎全在宋氏兄弟的意料中,赵渊刚落地,宋氏兄弟又把其围住!

赵渊吃了一惊,长剑首先发动攻势,刺向宋二的咽喉,因为宋二的剑在外,招挡不方便!但他剑一动,宋二已奔至宋三的位置,宋三转到宋大原有的方位,宋大则迎向赵渊那一剑,而他的剑早已准备着了!

「当」的一声,两剑相撞,立即弹起,赵渊随即变招,划了半个弧圈,削向宋二的肩胛!

可是这次宋二又转到宋大的位置上,宋三迎上赵渊的剑刃,他忽然向地上一蹲,剑尖刺向赵渊的膝头!

这一招十分诡秘,在此情况下,赵渊长剑招架不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向上跃,二是向后退!

向上跃的结果不喩而明,自己在空中没处着力,下面有三柄剑在等着自己,试想想那有多危险?是以赵渊想也不想向后一退,人未退时,长剑已先向后一撩!

「当!」赵渊那一剑挑开宋大宋二自后袭的剑,但他前身的破绽全在宋三的剑下!

当赵渊后退时,宋三双脚一蹬,如靑蛙跳水沟般前进,剑尖乘势一送,已刺中了赵渊的「环跳穴」!

宋三的功力还不足以剑刺穴,但血光迸出时,赵渊猛觉右脚一阵虚浮,紧接着,宋三目后一扫,便跌了个滚地葫芦!

宋三收剑去扶赵渊。说道:「宋三有令在身,无奈何得罪了赵兄,请赵兄原谅则个!」

赵渊满脸通红,闷哼一声,推开宋三走进人丛中。

宋大道:「石老爷子,咱们侥幸赢了一仗,第二战请于一顿饭后举行!」言毕三兄弟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状若无人!

齐云燕与石陵矶后退了几步,低声商量起来:「石老哥,你认为此间谁人可以赢得他们三个?」

石陵矶苦笑一声:「能赢得了他们的人,可不少,但都超过四十岁,咱们胜之不武,败了更加不光采!」

忽然人丛中有人道:「刚才是谁跟他们鬪的?没有把握的事,岂能做!」

齐云燕认得他是绿林中出名的智囊「天狐」蓝湛,当下道:「蓝兄认为有何不对?」

「天狐」蓝湛道:「这件事关系到咱们千多人的命运,你们为何不先征求大家的意见?」

石陵矶白眉一掀,反问:「然则蓝当家的认为咱们该忍气吞声?」

蓝湛长叹道:「所谓君子可以欺其方,就是这般!这只是统一盟开出来的条件,咱们没有答应的义务!大不了对着干,强存弱亡,何必让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决定咱们的命运前途!」

这席话极有见地,人羣中立即爆出赞同之声,齐云燕与石陵矶互望了一眼,都有点悔意,不当过着天下英雄,却也没有这个雅量承认错误,范长鎮道:「今天是石老哥的七十大寿,统一盟派了三个小孩子来捣蛋,咱们若任其肆虐,也对不起石老哥?」

蓝湛冷笑一声。「对呀,那么继续打吧!」

有人道:「谁有把握便田谁出塲,管它超不超过四十岁!」

石陵矶道:「不行,假如这样,咱们与统一盟有何分别?他们不仁,咱们不能不义!」

蓝湛问道:「石老爷子,有什么好办法?」

齐云燕轻咳一声,代石陵矶道:「有那位英雄在四十岁以下,又熟习三才阵的,自认有把握打败这三个小子的,请毛遂自荐!」

过了半响,只听有人道:「待贫道试试看!」

齐云燕一望,原来应话的是武当五子的老大靑松道人,这武富五子乃武当派掌门枕风道长的爱徒,十多年前便闻名江湖,当下大喜道:「道长请!」

靑松道人一手持剣,一手握着拂尘,来至宋氏三兄弟面前,道:「一顿饭工夫已过,请三位小施主赐招!」

宋大首先跳了起来,笑道:「你用两件兵器,好得很,咱们奉陪到底就是!」左手在腰上一抹,已多了一柄软剑,接着宋二宋三等亦各自抽出一柄软剣。

羣豪看了不由大吃一惊,须知软剑并非人人使得的,因为剑刃柔软,舞动时控制不好,很容易伤着自己,而要软硬随意,控制自如,除了熟习之外,尚要有一定的内功造诣才行!

宋氏三兄弟最大的也不过是十四岁,以这般年纪而能使软剑,实是前所未闻。

靑松道人脸色也是一变,道:「三位年纪轻轻,已有此等本领,实在可贺可喜!」他提了一口眞气,抱剑道:「请。」

宋大囘了一礼,靑松也不客气,拂尘挥出,千百条马尾散开,把宋大的头颅笼罩着!

宋大双剑护首,绕着靑松奔跑起来,宋二宋三立即发动攻势,三人走马灯似的绕着靑松转动。此刻他们六剣齐擧,三才之外,又暗隐六合,靑松武功虽商,但仍落在下风。

羣豪却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石陵矶更是汗透重衣,轻声问道:「齐老弟,你看靑松的胜算如何?」

齐云燕半晌才喟然道:「但愿他尚未展尽所能!」言下之意如若靑松已尽力施为,恐怕难逃一败!

话音甫落,忽然有人道:「这一战已败了,靑松道长不必作无谓的犠牲!」

原来靑松自知责任重大,立下不惜犠牲也要伤其一人,俾使下一塲己方可占到便宜,而不必一败涂地,是以疯狂般进攻起来,那人的话对他毫无影响,不料那人又道:「靑松导长请退下,待在下来收拾他们!」

羣豪转头望去,只见发话之人,身穿一袭靑色的长袍,脸目死气沉沉,身裁顽长,却十分陌生,于是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那靑袍客见靑松仍无停手之意,把声音提高:「靑松道长请退下!在下已摸清楚他们阵势的变化,已有九成五的把握取胜!」

齐云燕问道:「阁下戴着人皮面具,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除下让齐某拜识一下!」他见靑袍客口气颇大,心中不甚高兴。

那靑袍客淡淡地道:「在下的姓名已有十八年不用了!」他头也不囘地注视看塲中,忽然大声叫道:「右脚快踏前一步向左转,退三!」

他声如霹雳,语气坚定,靑松道人在危急中迷迷糊糊依了他的指示行动,果然得以喘一口气!

宋大道:「你们违反了规定!」

靑松道人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自知技不如人,这一阵是你们胜了!」他转过身来,又向羣豪行礼,表示内心的愧仄。

靑袍客道:「你们休息一下吧,免得说谷某乘人之危!」

此刻羣豪才知道他姓谷,麦靑靑认出他刚才在后院时,曾坐在自己后面,心中忖道:「姓谷的人并不多,怎地一日之间出现两个?」一想至此,心头又升起那灰袍客的影子来,忍不住又踮脚四处找寻!

「天狐」蓝湛忽然尖笑道:「谷兄的勇气可嘉,自信心之强,亦令人钦佩,奈何最后一战,对在塲一千五百多人的前途,影响至巨,咱们如何相信你一定能打赢他们三个?」

靑袍客道:「你们可以不相信,也可以另派别人上阵!谷某隔绝尘世十八年,近日才下山,也可以说还不是武林人,他们统一盟的条件及命令,对谷某可没有影响!」

蓝湛冷哼一声。「阁下的意思是认为自己不会被别人的影响?」

靑袍客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起码我不会因今日的胜败,而俯首在统一盟之下!」

蓝湛冷笑一声二这种话谁不懂说,这种自由自在的事,谁不想做?咱们为何甘心接受他们的条件,而跟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比斗?这不是给统一盟的面子,而是给石老爷子的面子,因为石老爷子答应了他们!石老爷为何要答应他们?因为为他维护咱们的面子,不让别人轻视咱们!这叫做互相尊重,不知阁下懂不懂?」

羣豪至此,还有很多人不明白蓝湛说这些话的用意,但齐云燕却暗暗点点头,忖道:「此人『天狐』之称,确非浪得虚名!」

靑袍客沉吟了一下才道:「阁下认为在下出战的态度欠诚意?」

蓝湛道:「在下怎敢?」

靑袍客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眞脸目来,只见他面皮靑白得惊人,五官清秀,自有一股慑人的魅力,但眼睛却流露出一股深刻的无可奈何的神色,灰白的双鬓,更添一份苍老!

这刹那,羣豪心中都暗自问道:「此人到底多大的年纪!」

靑袍客把面具戴上,道:「谷某今年刚满三十八岁!」

蓝湛道:「阁下不肯把姓名见告,可否透露师出何门乎?」

靑袍客摇摇头,「诸位称我埋剣谷主吧!」

「埋剑谷主?」羣豪都觉得这四个字十分陌生,只有麦靑靑知道,芳心怦怦乱跳!忖道:「这人自称是埋剑谷主,到底是眞是假?哼,他为何要冒灰袍客的名!」她昨夜为灰袍客提示才免中汤明溪的毒计,是以对灰袍客有一份难喩的好感!

埋剑谷主转过身去,对宋氏兄弟道:「三位休息够了没有?」

宋大道:「问题不在我们三兄弟处,而是看来阁下似乎没有代表的资格!」

埋剑谷主转头问石陵矶:「石老爷子认为在下有没有这份功力!」他不说资格,只提功力,颇得石陵矶与齐云燕的好感,因为若论资格,此人连姓名师门都不肯见告,自然谈不上,但若指功力则卑鄙小人也可以练成惊世骇俗之武功!而此刻塲中之人,黑白两道的高手齐集,对代表的师门出身要求反而不这般高!

齐云燕望了石陵矶一眼,道:「谷谷主既然十八年未涉足江湖,江湖上的朋友亦很想见识一下谷主的惊世绝学!」

此话用意甚明,埋剑谷主道了声好,抬头一望,只见庄内有一棵大树伸出围墙逾丈,枝头上立着一只喜鹊,他心头一动,身子忽然贴地飞前,到得树下倏地毕直飞起!

那喜鹊一惊,振翅而飞,埋剑谷主袍袖忽然卷出,一袖在下,一袖在前,那喜鹊如撞在无形的墙壁上,倏地倒飞而来!

埋剣谷主双袖翻翻滚滚,始终不触及那喜鹊,并把牠一带」落地上,埋剑谷主表演得更加从容,袖管离喜鹊三四尺,那喜鹊左冲右突就是脱不出围困,就似被关在樊笼里!

羣豪看得目呆口定,齐云燕、石陵矶、范长鎮、「九头鲨」潘浩祥等高手都是脸色一变!埋剑谷主「玩」了一阵,两袖一歛,那喜鹊长鸣一声,振翅飞起,急如丧家之犬般,眨眼便不见踪影!

齐云燕等人脸色更是大变,须知喜鹊被埋剑谷主以无形炁气「困」了这许久,一但解禁,便能振翅高飞,证明埋剑谷主的功力已至炉火纯靑之境,力道用得恰到好处,只困住牠,而不伤其筋骨元气!

在塲之人虽众,但有这份功力的,却如凤毛麟角,何况埋剑谷主今年才三十八岁!刹那间,羣豪都觉得非他不能代表他们出战!

齐云燕鼓掌道:「谷谷主的绝技,齐某平生仅见,相信在塲的朋友们也都有此同感!」

蓝湛看风驶幢,立即加上一句:「谷谷主出战,咱们放心得很!」

宋氏兄弟则脸有惊悸之色,宋三忽然道:「咱们不相信你只三十八岁!」

埋剑谷主淡淡地道:「可惜这种事没法证明!」

宋大道:「所以咱们不接受你……」

埋剑谷主哈哈大笑道:「刁徒!谷某又怎能相信你们才十三四岁,你们有何证明?」

蓝湛抚掌赞道:「不错不错!谷主不但武功超绝,而且机智过人!」

宋大道:「咱们的容貌身裁一望便知是小童!」

「这也不一定,有的人早老,有的人,六七十岁,望之仍如壮年,这怎能作准?」埋剣谷主道:「你们若不敢应战便作废,另叫大人来!」

羣豪都鼓起掌来,呼道:「叫你们盟主来应战!派几个小孩子来不怕丢脸。」

「嘿嘿!这叫做蜀中无大将,小童作先锋嘛!」

宋大跟他两个弟弟商量了一下,道:「好,但假如你败了,他们是不是都归附本盟?」

埋剑谷主怒道:「小孩子言而无信!你刚才不是说不投降也可以退出江湖么?你们三个自己小心一点!勿谓谷某不提醒你们!」

他忽然走至齐云燕面前,轻声道:「齐大侠,谷某有九成五的把握取胜,但谷某却恐怕此中有他们的同党,在我取胜前暗施毒手,则一千三百人的前途危矣!」

齐云燕心头一动,忙道:「谷兄放心就是,齐某一定会作安排,以策谷兄的安全!」

「如此谷某便放心了!」

齐云燕立即把十八个金剑客召来,分站四周,而石陵矶也把儿子女婿、徒弟以及几位有交情的好友召来,交代了一切,众人立即把宋氏三兄弟及埋剑谷主包围起来,严加保护!

宋大脸色一变,道:「齐大侠不顾数十年挣来的令誉,要想杀人灭口!」

齐云燕沉声道:「无知小子,狗眼看人低!齐某只是严防你们的同党要暗施偷袭也!」

宋大跺足道:「咱们胜券在握,何须用这种手段!」

埋剑谷主道:「在下无空跟你们闲聊,来吧!」

宋大道:「阁下可用兵器,若无带来的,在下兄弟准你去借!」

埋剑谷主微哂道:「谷某已十八年不用兵器了,你们放心,我不用剑也可以打败你们!」

麦靑靑忖道:「原来他以前是使剑的,难道是为情埋剑?」

宋大道:「如此在下兄弟倒要领敎领敎!」左手剑一挥,身子向右转去,阵势立时发动!

他一动,埋剑谷主也立即发动攻势,轻啸一声,身子随势而动,左袖一扬,望宋大的颜面拂去!

宋大右手剑「嗤」地一声刺出,埋剑谷主的袖管忽然化刚为软,宋大的剑刺出,全不着力,接着埋剑谷王上臂一动,袍袖如蛇儿一般一折,缠住了剑刃。

两人在过招时,双脚仍不停地奔着,埋剑谷主的左手袖管护在后背,宋三的几次偷袭,都被袖风震歪,而由于角度的问题,宋二的攻势反而不大趁手!

说时迟,那时快,宋大右手的剑抽不出来,左手软剑立即望埋剣谷主的胸膛刺去。

羣豪在旁望及,都忍不住替埋剑谷主揑了一把冷汗!因为假如埋剑谷主败了,他们的前途也完了!

石陵矶与齐云燕也紧张地望着,麦靑靑更是连呼吸也闭住。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埋剑谷主大喝一声,右臂一提拉动了宋大的右手剑,但闻「当」的一声,宋大的右手剑,撞开他自己的左手剑!

这刹那,宋大不由怔了一怔,双脚登时一慢!埋剑谷主突然甩袖,发掌,倒飞,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宋大刚一怔,埋剑谷主的劈空掌已至,心神恍惚下,下意识一退,这一退,便与后面急奔中旳宋二撞成一堆!

埋剑谷主倒飞一丈,倏地凌空转身,追上了宋三,左手袖运起内劲,坚硬似铁望宋三后颈「切」去!

宋三不敢撄其锋,斜闪两步,同时转过身去,不料这一切都落在埋剑谷主的预算中,他左袖「切」去之后,双脚一错,右袖已悄没声息地贴地卷出,宋三尚未转过身子,足踝已被其袖管缠住!

说时迟,那时快,埋剣谷主手臂一抬,宋三的身子已如脱弦之矢,望宋大及宋二射去!

这些事说来虽慢,实际上疾如白驹过隙,宋三身子飞出时,宋大与宋二相撞才刚站稳脚,急切间见弟弟身子飞来,同时抛下一剑,伸出一手去接。

埋剑谷主正要其如此,宋三身子飞出时,他脚尖一点,也跟着飞出!

当宋大与宋二一齐接住宋三的身子时,埋剑谷主的两只袖管也同时拂住他俩的麻穴。

「砰」地一声,宋三自宋大与宋二手中跌落地上,睁着一对眼睛,一副难以相信的神色!

埋剑谷主轻笑了一声:「谷某幸不辱命。」

羣豪直至此刻才定过神,爆出一阵如雷的采声!适才埋剑谷主那几招,兔起鹘落,干净俐落,破阵克敌于弹指之间,看得羣豪如痴如醉!

石陵矶大喜,抚掌走前,赞道:「谷谷主绝技惊人,令老朽大开眼界。」

埋剑谷主淡淡地道:「不敢当!」

齐云燕则道:「宋大,此战谁胜谁败,料你们也不敢顚倒黑白!」

宋氏兄弟脸色惨白,宋三道:「咱们认栽就是,请替家兄解穴!」

羣豪中有人道:「你们还想离开?眞是痴人说梦话!」

另有人道:「石老爷子,把他们抓起来,迫问统一盟旳下落及底细,趁他们的羽毛未丰,咱们先下手为强,替武林除害吧!」

此话一出,赞成之声,此起彼落,石陵矶低声与齐云燕商量,齐云燕道:「咱们不如先听听谷谷主的高见!」

埋剑谷主道:「谷某认为应该放他们囘去!一来,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二来咱们若用以大凌小,以多压少,再用什么逼供的手段,似亦非英雄行径,如此又怎能反统一盟?而且……」他轻声在齐云燕耳边说了几句话,齐云燕点头称善!

石陵矶道:「老朽也认为谷主所说极有道理!」

齐云燕道:「如此乃请谷主为他们解决吧!」转头对宋大道:「回去对你们盟主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莫坐井观天,以为天下英雄皆会听令于他!若仍不知悔,只怕到头来后悔已晚!」

埋剑谷主解开了宋氏兄弟麻穴,那三个小童拱一拱手,立即狼狈离开,齐云燕向几个剑客打了个手势,那几个金剑客立即暗中跟了下去!

埋剑谷主也拱手道:「石老爷子,刚才咱们已敬过酒,谷某有事要先走了!」

石陵矶道:「谷谷主为何去乃匆匆?

今日若非谷主仗义出手,后果当眞不堪设想,老朽正想跟你欢畅几天!」

羣豪也纷纷劝埋剑谷主留下来,但埋剑谷主去意甚坚,齐云燕眉头一掀,问道:「谷主,恕齐某斗胆问一句,你与石老哥亦无交情,今日来此怕非为了要向石老哥拜寿吧?」

埋剑谷主不以为忤,道:「谷某来此只为寻人,那人既然不在,谷某也无心留下」

「天狐」蓝湛快口道:「谷主要找的是何人?此处之朋友都是交游广阔之辈,只要你一开口,鲜有人不知的……」

埋剑谷主道:「诸位盛情谷某心领了,这个人要谷某亲自找到她才有意思!」

「他是男还是女?」

埋剑谷主拱手:「诸位后会有期!」

麦靑靑叫道:「喂,你莫走……」

话音未落,埋剑谷主双肩一幌,已向外驰去,麦靑靑情急之下,顾不得众目睽睽,也跟着奔去,口中呼道:「谷大侠等等我!」

羣豪忽见一个清丽的少女急追而去,都是脸脸相觑,心头诧异不已!

麦靑靑见与埋谷剑主是距离越来越远,忍不住叫道:「喂,你到底是眞的还是假的?」

那埋剑谷主听了此言,显然一愕,放慢了脚步,囘头问道:「小姑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是眞埋剑谷主还是假的?」

埋剑谷主料不到她会这样问,心头一乐,忍不住大笑起来,脚步再一慢。麦靑靑越追越近,见他笑得忘形,嗔道:「你笑什么?这,这有什么可笑的!」

埋剑谷主歛容道:「埋剑谷主又不是什么名人?谷某有冒名的必要么?」

麦靑靑道:「我还是不信!埋剑谷对面那个谷叫什么名字?」

埋剑谷主一怔,反问:「你去过埋剑谷么?」

麦靑靑侧着头,抿咀道:「你先答我,我才吿诉你!」

埋剑谷主不知为何,眼神忽然一乱,喃喃地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麦靑靑撇撇嘴道:「你先答复我!」

埋剑谷主吸了一口气:「埋剑谷对面是埋情谷!」

「埋情谷主叫什么名?」

埋剑谷主淡淡地道:「这个渉及别人,不便答你!」

麦靑靑想了一下,又问:「你向埋情谷主讨债,是在什么时候?」

埋剑谷主一愕,随即笑道:「原来你是麦靑靑!你怎地来这里,你丈夫在山上等你哩,快囘去吧!」他双肩一耸,脚步一紧,又把麦靑靑抛开。

麦靑靑大声叫道:「谷大侠,我,我还未嫁……你胡说谁是我丈夫……」话未说毕,一张脸早已红了。

埋剑谷主好像全没有听见,尖啸一声,忽然高声吟哦起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前朝秦少游写的鹊桥仙,借牛郞织女的故事,写情人悲欢离合复杂的心情,金风玉露一相逢,本是无可奈何的憾事,但在秦少游的笔下,却有新景象!埋剑谷主吟来充满无奈、苍凉、怀疑、寂寞之情,但在最后一句,自解中又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希望。

这种复杂的感情,刚出江湖的麦靑靑,自然难以理解,可是她却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痴了!

这刹那,她心中突然翻上无情仙子述及埋剑谷主有关的话来,对他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同情心。「他为了心上人,在谷中等了十八年……唉,他眞可怜……哎呀,他心上人怎地这般铁石心肠,十八年来都不去看他一趟?她不爱他么?唉,不知她是谁……她一定长得貌赛天仙……」

想到此,她心头忽然莫名其妙地涌上一阵酸意,蓦然抬头,却已没了埋剑谷主的踪影,她不知为何,忘情地叫了起来:「谷大侠,你去那里?」话音一落,她才发现路上还有其他人,止不住红潮往脸上翻,她咬一咬牙往前奔去。

奔了一程,她才知道现在是往西而行,右首不远之处,便是奔腾学长江。

「我,我该去那里?」麦靑靑心头胡思乱想。「啊,他为何不停下来,等我向他道谢?哼,他武功这般高,一定是看不起我!对对,他不是叫我小姑娘么?十七岁还小?啊,他今年三十八岁,在埋剑谷内住了十八年,这样说来,他是在二十岁那年去埋剑谷的……他为什么要在那谷内受十八年的苦?十八年……我还未出世哩……唉,眞是可怜……」

麦靑靑边跑边想,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灰袍客又是谁?他为何要假冒埋剑谷主?」

心念未了,忽为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惊醒,她下意识地向旁闪开,抬头一望,喜极而叫:「棠哥哥!」

原来一匹黑马急驰而来,马上骑客正是韦玉棠。韦玉棠乍见麦靑靑,先是一怔,继而欢呼一声:「靑妹,你没死么?」

麦靑靑不悦地道:「谁说我死了!」

「那个丑八怪……叫什么马天养的,他说你自悬崖上摔了下去!」

麦靑靑撇撇小嘴。「摔下去便一定会死?」

「那麽高……而且听那姓马的说,那里还是什么禁地的!」

「所以你们便先走了?」麦靑靑道:「既然如此,你请吧!」

韦玉棠尴尬地笑笑。「靑妹,石老爷子就住在前面,今日是他的七十大寿,咱们一齐去向他老人家拜寿吧!」

麦靑靑淡淡地道:「你自己去吧,我今早已去了!」

韦玉棠急问了一声:「寿筵开始了没有?」

麦靑靑闪开,缓缓向前走。韦玉棠咬牙想了一下,终于拨转马首,跟在麦靑靑之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阵,韦玉棠跳下马来,牵马又跟了一程,麦靑靑气略消,问道:「晞哥哥呢?」

「哼,原来他有一个表妹……」

麦靑靑讶然道:「有表妹有什么奇怪的?你哼什么?」

「他表妹对他很好」

「表妹对表哥好,也是应该……」

韦玉棠气急败坏地道:「他有了表妹,便不该再对你好!」

这句话若在今日之前让麦靑靑听见,也还不怎么,但如今一入耳,麦靑靑一张脸便如晚霞一般,烧得发烫。跺足道:「你胡诌什么?」

韦玉棠偷偷瞥了她一下,不知她是喜是愁,半晌才嗫嚅地道:「我不懂说话,请靑妹原谅!」

「你若再胡诌,我便,我便……」

「你便会怎样?」

麦靑靑粉脸又是一红,不敢回答快步走了。韦玉棠拉着马跟在后面。麦靑靑冷冷地道:「你不去向石老爷子拜寿么?跟着我作甚?」

「石老爷子他……他也不在乎少我一个……但你,我……」

麦靑靑悠悠地道:「我要去找一个朋友!」

「你朋友是谁?愚兄陪你去!」

「不必!我那朋友你又不认识!」

韦玉棠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要去找马天养!哼,那丑八怪竟然胡认是你的丈夫,眞是荒天下之大谬,居然敢吹他是什么再世潘安!」

他见麦靑靑默不作声,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靑妹,你你……难道你答应了他?」

却不知麦靑靑心头大叫一声:「原来下去埋剑谷求谷大侠救我的是他……他怎地自认是我的……眞是岂有此理……莫非若不是夫妻,谷大侠便不肯相救么?」想起马天养那张马脸,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噤!

韦玉棠见她仍不作答,忽觉一阵恶心,叫道:「靑妹,你连那种人也肯嫁?」

麦靑靑惘然地道:「你说什么?」

「你,你……答应那丑八怪,要嫁给他?」

「呸!你胡说什么!」麦靑靑忽然觉得十分讨厌,挥手道:「你去吧,我不要你跟着!」

韦玉棠脸色甚是难看,半晌才道:「这,这条路又不是你的!」

麦靑靑一抬头,大步流星似地走着,韦玉棠犹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远远跟了下去。

麦靑靑刚走了几丈,忽然风声一响,她霍然一醒,下意识地向后一退!只见树上飞来下一人,衣袂飘飞,姿势潇洒美妙,落地一个亮相,又甚有气派,却是灰袍客!

麦靑靑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起来,灰袍客笑道:「麦姑娘,你不是要找我么?」

麦靑靑粉脸微微一热,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客侧头问道:「这很重要?」

麦靑靑有点窘,期期艾艾地道:「多谢你昨日的提醒……」

灰袍客哈哈笑:「就这样便算啦?」

麦靑靑道:「你要我如何报答你?」

灰袍客目光闪过一丝杀机:「两条路随你选择,第一,你吿诉我,那个埋剑谷主的底细;第二,你跟我回去!」

麦靑靑更加肯定此人不是为自己向无情仙子求倩的埋剑谷主,当下冷冷地道:「你冒认我的恩人,姑娘还未跟你算帐,你还敢求我?」

韦玉棠此刻已赶了上来,闻言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欺侮一个女子?」

灰袍客问麦靑靑:「此人是贵友?」

麦靑靑沉吟了一下,终于点点头,灰袍客道:「那很好,看在你的脸上,今日我便让他!」

韦玉棠得寸进尺,哈哈笑道:「谁要你让?有种的便拔刀吧!」他有意在佳人面前显露威风,刷地一声把乌金刀抽了出来。

灰袍客边道边瞥了韦玉棠一眼。「麦姑娘说错了,谷某几时冒认你的恩人?倒是姑娘一个劲向谷某道谢!哼,这把是乌金刀,刀是不错,就不知人又如何?」

麦靑靑仔细一想,灰袍客今早虽然含糊其词,但的确没冒认埋剑谷主,一时间答不出话来,韦玉棠则暗吃一惊:「这人毫不起眼,想不到他竟能一眼看出其来历来!」当下道:「阁下试试便知道!」

灰袍客说道:「像你这种人,谷某还眞不感兴趣,你自己若识趣的,一便给我滚吧!」

莫说有心上人在身畔,就算韦玉棠是泥人做的,也有火气,只听他怒极反笑。

「姓谷的,你莫卖狂,有本领的便使出来让我韦玉棠品品!」

灰袍客目光一寒,冷冷地道:「你若再不发招,便没有机会啦!」他说话时,一对眼睛只顾留意麦靑靑,生怕她会突然逃跑。

韦玉棠怒哼一声,手一揄,挽了一个万花,斜砍灰袍客的肩头。

麦靑靑知道灰袍客武功厉害,见状急道:「棠哥哥,这人武功好生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吧!」

她这样一叫,韦玉棠更非逞强不可,刀至半途,忽尔一变,改斩向灰衫客的腰腹!

这一刀,由斜砍而化横斩,变来颇为流畅圆滑,灰袍客忍不住赞了一声:「不赖!」左臂一沉一拨,以袖角拂开刀刃,右掌穿袖而出,遥击韦玉棠的颜面!

这一袖一掌,充份表现灰衫客内功的造诣!韦玉棠自小便在江湖上打混,武功虽然不很高,但目光自然比常人锐利,见状便知自己不是对方之敌,可是此刻已骑虎难下,唯有硬着头皮与对方周旋!

可是那灰袍客的武功实在匪夷所思,只见他右掌一收,左袖倏地尽力一拂,地上如生狂台,韦玉棠站都站不稳,仓惶退了几步!

麦靑靑又道:「快跑快跑!」

韦玉棠心中忖道:「这姓谷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我韦玉棠志在四方,岂可因一时之快而把靑春埋葬于此?何况这还是她叫我跑的!」心念未了,已奔至坐骑旁边,双脚一屈一直,已跃了上去,叫道:「靑妹,你也一起走吧!」

灰袍客仍然拦在麦靑靑身前,冷冷地道:「你再不走,便没机会了!」左臂一甩,袖角卷起几块小石子,望韦玉棠的坐骑射去!

那马儿一吃痛,洒开四蹄奔前,韦玉棠叫道:「靑妹,跳上来!」

麦靑靑好像没听见般,对灰袍客道:「我不知道他的底细!」

灰袍客笑道:「小姑娘,你莫以为我今年才三岁!」

麦靑靑蹂足道:「我才不管你几岁!他,他跟你一样,却只是救过我而已,我未曾向他道谢,所以要找他!」

「你一定认识他!」

麦靑靑见他如此固执,也生气了。「就算我知道他的底细也不吿诉你!」

灰袍客冷笑一声。「这样看来,谷某只好请你跟我回去了!」

「去那里?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灰袍客冷森森地道:「反正你这一生的幸福也是我赐给你的!」

麦靑靑忽然觉得此人外表虽然长得英伟潇洒,但却十分无耻卑汚,当下暗暗准备逃跑,嘴上却道:「昨夜我可没求你救我,是你自己要挺身而出的!」

灰袍客哈哈一笑,道:「不错,你说得不错!可惜江湖上本就是强存弱亡;你自信能逃得出我的掌心么?」他脸色一沉,身上立即散发出凛烈的杀气。

麦靑靑心神一震,知道硬闯一定要败在对方手中,当下改变主意,淡淡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跟你回去,有什么作用?」

灰袍客目光一柔,道:「只要你乖,谷某自然不会难为你?」

麦靑靑冷哼一声,扭头不昧他。

灰袍客哈哈一笑。「小妮子,你好倔强!嗯,你跟我回去,自然有作用,起码我可以向上面交代!」

「向上面交代?谁?」麦靑靑心头一动,脱口道:「莫非你是统一盟的人?」

灰袍客笑道:「姑娘果然聪明,好好,我就是喜欢聪明的小姑娘!」

麦靑靑没好气道:「谁要你讨好!」

「麦靑靑,哈哈,这名没叫错,麦还靑靑的,就是说你还未成熟囉!错也错也,如今正是花儿开放之时,恰到好处!」灰袍客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麦姑娘,走吧!」

麦靑靑只得跟着他并肩而行,她心头有黠惊,但又有一点安慰,因为自己活动能力不受制,终有逃走的机会。

「你们统一盟在那里?」

「还早哩,时会吿诉你!」灰袍客随口问:「麦姑娘,令师有没有下山?」

「对不起,家师不认得埋剑谷主?」

灰袍客轻哼一声,目光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改口说些无关痛痒的事。

麦靑靑见他脸目死板,肌肉僵硬,有点似曾相识,忽尔想起埋剑谷主,忍不住问道:「你脸上有人皮面具?」

灰袍客微微一怔,笑道:「那埋剑谷主一定也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是不是?」

麦靑靑不屑地道:「你得意什么?人家敢把面具摘下来,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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