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疯罗汉净尘和尚在林中别了黑蝴蝶,独自西来。
傍晚,到了青云岭下。
但见那青云岭,山虽不高,峰峰相连;林不太密,枝繁叶茂。
山中鸟鸣相闻,树下野花争艳。有二三十户山民的茅屋,稀稀拉拉散落在青云岭下。
几缕炊烟,在茅屋上飘荡,袅袅升入空中,与那在山岭上飘浮的暮云连成一片,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虚幻朦胧。
在村子一头,有三间比较高大的草房,草房门首挂着一个牌子,上写:
浮云客栈。
夕阳已经沉落。净尘远远地走来,从东向西穿过一片树林,一抬头便看见那浮云客栈了。
他决意在这客栈住上一夜,次日再追赶“天山七杰”等一亮,见客栈中出来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牵了两匹白马,往客栈后面的茅屋去了。
雪兔!净尘一眼便认出那两匹白马,其中一匹正是邓玉瑶所骑的雪兔。
因那马很奇特,只要看过一眼便不会忘记。
净尘暗忖,“天山七杰”今夜必是投宿此地,而自己又怎好也住进店中?
理应暗中守护,以防不测。
想到这里,他施展轻功,直奔客栈前的一片小树林而来。
到了林中,拣一棵最繁茂的巨树,飞身而上,藏起身形。
欲在此暂宿一夜,次日再尾随“天山七杰”等人西行。
这小树林距浮云客栈那草房也就十几丈远,藏在树上,隐约可见屋内呆动的人影。
若有人在房外说话,顺风吹来亦能听见三言两语,无疑是个得天独厚的位置。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净尘一路困乏,不知不觉地在树上睡着了。
正睡间,不知怎地心中猛然涌起警兆。
他浑身一颤;醒来睁眼四顾,并无异常。
再看那浮云客栈的三间草房已全部熄灯,漆黑如墨。不由心中疑惑,好好的心中何以陡起警兆?
等定睛细看那客栈时,才发现有几个人影晃动,动作迅疾,全无声息。
净尘心跳加剧,无疑是有人要暗害“天山七杰”等人,但却不知要采取什么手段。
心念及此,身形早已飘下树来。
急施八步赶蝉轻功,径直地向客栈摸去。
在浮云客栈外晃动的人影,正是荷花门掌教醉书生带领着手下四人,那日在便民客栈火烧柳逢春和江飞舟就是他们所为。
原来这荷花门早被冷奇风收买,冷奇风曾对醉书生私下封官许愿,只要能除掉“天山七杰”,那荷花门将是首功。
一件,届时保证醉书生平步青云,身价百倍。
所以醉书生亲自出马,在这场较量中仍然发挥本门的优势:用毒。
荷花门用毒乃是江湖一霸,不但打出的暗器全都带毒,最厉害的是配制出一种奇剧无比的毒水,浇之易燃之物然后点着,所燃火苗呈蓝色,冒出的烟也十分浓烈。
人若被火烧烟熏,必中毒而死,其手段之狠辣称一绝。
那日他们追柳逢春和江飞舟至一密林,被“云天三燕”的牛毛飞针杀死两个同伴,遂逃出密林,复向西来。
一路追踪“天山七杰”等人,寻找下手的机会。
今日见众人投宿浮云客栈,便故技重演,欲趁夜深人静,火烧客栈,毒害“天山七杰”等人。
适才净尘所见晃动的人影,恰是醉书生指挥手下人正在往草房上浇洒毒水。
这时,醉书生站在客栈前一处阴影里,看着已把毒水洒完,便低声道:
“快吃解药,马上点火!这次不要堵门窗,只是躲在暗处,见人出来就发毒针。”
手下的四个人闻言,便各自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吃了。
那是荷花门预防中烟火奇毒的独门解药,人先服了、那烟火中的奇毒便不会对人体侵害。
见四人都服了药,醉书生一挥手,有三个人闪身躲在阴暗处。
剩下一人便飞身到了草房近前,掏出怀中的火折子,正欲引火,却突然感到颈后劲风袭来,忙一摆头,闪过击来的迅猛一掌。
刚想回头,不料身后之人已欺身而上。
他只感到一股罡风袭向腰间两处大穴,再想躲已来不及,被那一掌击个正着,“哎哟”一声惨叫,身形被击出八尺左右,倒地毙命。
这一声惨叫尖厉如疯狼豪叫,在这寂静的黑夜分外刺耳。
击倒引火之人的正是净尘。
他用乌砂掌击毙了那人,正待震声高喊,却感到后心有一股寒气直透进来。
他知有人暗算,疾向前仆倒在地,一股劲风从背上扫了过去。他随后一个“金龙绞尾”,双腿空中一绞,立起身形。
脚跟还未站稳,面前一个黑衣人已弹身攻上,一招“达摩舒臂”单掌击向前胸,净尘正欲亮掌相迎,哪知那掌在似到未到之时,中途疾变,一招“达摩取珠”掌变钳指,袭向二目。
虽然是在黑夜,看不甚清,但一交手净尘就感到对方是位超群拔俗的高手。
只从适才后心那寒气便知,此人内功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而今一见那出手招数,也已认出正是魔道奇学“达摩十八绝。”
他曾听师父说过那“达摩十八绝”的厉害,今天遇上,心中早生出三分怯意。
“达摩十八绝”是招中有招,变幻无穷。
虽名为“十八绝”,而实则只有九招。
每招含两式,这两式互相连贯,配合默契。
特点是出手凌厉,进攻强劲,以快、狠、准而著称武林。
净尘见黑衣人施出“达摩十八绝”自然不敢接架进招,疾把身形斜飞丈外。
而黑衣人并不追他,弹身近到草房前,
掏出火折就欲点火。
突然半空一声清啸,从草房上飘下一个白衣人,身形还未落地,手中剑一抖,便“刷刷刷”递出三剑。
黑衣人显然大吃一惊,忙闪身避过那来势迅疾的三剑;白衣人见黑衣人轻松躲过三剑,一边高叫“有刺客”一边又挥剑向黑衣人攻进。
白衣人话刚出口,从草房窗口早冲出四条黑影,各抖兵刃正要冲上帮助白衣人。
谁知,那躲在阴暗处的三个荷花门徒,见四条黑影从窗里冲出,便都扬手打出毒针……
净尘在一旁看得真切,他不及多想,大叫一声“小心”,身形疾扑到那四个黑影身前,用自己身体去挡那袭来的毒针。
只见面前三个黑点一闪,身上早中了三颗毒针。
虽然如此,他依然向阴暗处的三人扑去。
那三人见他疾身扑来,忙又发毒针。
可净尘全然不惧、迅猛扑上,一掌击中面前一人的胸脯,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见状,斜刺里一人抽剑刺来。谁知净尘已是拼命,见剑刺来亦不躲避,早一掌向那人面门击出。
那人大骇,忙抽剑外封。净尘猛然收掌,身体向前旋转,靠近那人,起右肘一招“霸王卸甲”,猛击那人肋骨。
那人收剑已来不及,被这一肘击出丈外,撒手扔剑,双手捂肋惨嚎。
剩下的一人见了早吓得呆如木鸡。
见面前这和尚,似狂如疯,对毒针全然不睬,出手就是拼命。
待缓过神来,刚想调头逃走,净尘身形已凌空而起,一招“云里踢球”,正踢在那人后背上。
那人被踢趴在地,净尘正欲上前一掌结果了他,不料那人猛地翻过身,面对扑向自己的净尘两脚一招“双蛇出洞”同时蹬出。
净尘见那脚蹬来,也不闪避,忙稳住身形,右臂抡起向那双脚砸下。
右臂贯注了少林金刚内功,如钢筋铁骨一般,重若干钧。
这一招实出那人意料,他急收双脚,正欲起身。
哪知净尘已抱定同归于尽之念,右臂一出,身形已随之跟进,见右臂扫空,便又纵身而起,一个“千斤坠”,身体自空而落,实实地坐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口鼻流血而毙。
净尘从那人身上起来,见草房前那冲出的四个已挥剑攻进黑衣人,连同那白衣人走马灯般围着黑衣人厮杀。
黑衣人手中也多了柄长剑,迎战五人并不显得吃力。
净尘此刻只觉周身酸麻,知道中了许多毒器,毒气正在侵入身体各处。
如不赶紧行动,一会儿必昏迷,他大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凌空而起,单掌一招“飞龙戏凤”击向黑衣人的头顶百会穴。
那黑衣人正在酣斗,见空中一掌击来,不觉一怔,忙左颈藏头,闪过来掌。反身一招巧手摘星,出剑递向空中来人。
净尘并不躲避,右掌疾变抓手,贯注内力,死死地握住黑衣人上举的剑身。
这一手黑衣人始料不及,忙用力往回抽剑。
净尘身形随剑而落,单臂握住剑身往旁一带,施出那招“铁头功”,直向黑衣人胸前空门撞去。
黑衣人见状忙撒手弃剑,闪身避开。
净尘“铁头功”没撞到黑衣人,却感到眼前金星乱窜,浑身颤抖不停,想必毒气已侵入心脉。
他震天动地地惨啸一声,手一扬,把手中剑向那黑衣人掷射而出。
剑一出手,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黑衣人见自己的剑被净尘撒手扔回,而且是剑柄在前,剑锋在后,忙伸手去接。
不料那剑已贯注净尘最后一丝真功,剑到中途,剑柄突然下沉,剑锋上翻,直射而入。
黑衣人已伸手迎上,正碰上剑锋,“呀!”地一声惨叫,剑断两指,“挫”然落地。
黑衣人一声长啸,疾身飞出丈外,不顾落在地上血淋淋两指和那柄长剑弹身逃去,身形几个起落便被黑夜吞噬了——这黑衣人便是荷花门掌教醉书生。
那五人见黑衣人逃遁,也不去追赶,急忙把净尘抬进屋内,放在床上。
适才从房上飘下的白衣人,对屋中的飞天大侠沈青云愧道:
“小侄在房上警戒,朦胧中听见有人惨叫,方知有刺客。幸亏净尘……”
说这话的白衣人正是“白云童子”上官英。
其余四位助战的乃是“天山七杰”中的老二肖子建,老四张锦全,老五石默羽、老六杨永魁。
留在屋内的沈青云,许志成、邓玉瑶,江雪梅保护着齐天柱,因他身上背着那个装着“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的大包袱。
今见净尘中了荷花门的毒器,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沈青云给净尘服了一粒八宝还魂丹,指望能延缓死期。
谁知净尘身中毒器大多,毒气扩散迅速,心脉受侵。
加之全力拼杀,真力耗尽,已是妙手难医,仙药无救了。
众人看着净尘,断了臂,浑身又鲜血淋漓,心中都不由很沉痛。
突然,那净尘上身猛地坐起,大叫一声:
“师父,徒儿去矣……”便“嘭”地后倒,气绝身亡。
众人见净尘和尚死得壮烈,都悲伤落泪,好自伤感一阵。
直到天亮,谁也没有离开净尘的尸体。就这样守了半宿,伤怀了半宿。
次日天刚破晓,“天山七杰”把净尘的尸体在青云岭下找了个风景清幽之地埋了。
又洒了一回泪,便收拾行囊,让“绝代二娇”上了马,一行人又继续西来。
青云岭往西,多是些荒草滩地,人走上去拔腿陷脚,十分艰难。
好在邓玉瑶和江雪梅都有马骑,其余的几人除了齐天柱都是轻功卓绝之人,微微提气运功便也走得轻松自在。
唯独苦了齐天柱,脚大身沉,一脚下去烂泥便埋没脚面。
而他全然不顾,依仗有力气,身高腿长,一大步顶别人好几步,兀自一路跋涉。
接近中午,众人总算是过了那片荒草滩,前面的路平坦起来。
路面很窄,都是沙土地。正往前走时,便隐隐听见前面有流水声,想必是有河流。
几人走得人困马乏,接近中午,太阳又晒,巴不得能遇上一条河,解解干渴,坐下休息一下,于是便循流水声奔去,走了没到一里路,便见一条大河波涛滚滚地横在眼前。
那条大河从南面流来,向北流去,河面很宽,端端地把这些人挡在了河东。
河两岸都是沙滩,还有一些灌木。
再看那河里水势湍急,波涛一浪推一浪,泛着白沫,发出震耳的咆哮。
几人在岸边停下来,这河边和那荒草滩地比起来要舒服许多。
河面不时有凉风拂来,吹在人身上脸上,很是凉爽惬意。
“绝代二娇”邓玉瑶和江雪梅都下了马,站在沙滩上任凭河风吹拂着那满头秀发。
这时,有人拿了盛水的器皿,盛了些河水,淀清后让人们饮用止渴。
那两匹马早已站在河边,饮了个痛快。
许志成望望对岸,皱着眉道:“怎么一只船也不见?我们又怎样过去?”
沈青云笑道:“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先歇息片刻,一会儿我去寻船。”
杨永魁道:“这河东岸一只船也没泊着,那对岸纵然有船又怎么寻得?”
沈青云笑道:“傻小子,你大小看师叔了!”
说完,便在河滩上寻了一小块破船板。
那船板不知是何时扔弃那里的,已被河水泡得变了颜色,有大荷花叶般大小。
沈青云把船板抬手扔在河里,身形也随之飞起,双足稳稳踩在河中那破船板上,用“凌波飞渡”的轻功绝技,踏着那船板顺流向斜对岸飘去。
岸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赞叹不绝。
肖子建道:“看来师叔的轻功真是功臻化境,炉火纯青了!”
许志成道:“师父生前也经常称赞师叔的轻功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肖子建又道:“多亏师叔随咱们西行,不然今天就是喊破嗓子,也未必能喊来一条船。
“你看这水流湍急,必是发了大水,也不是捕鱼的时候,故不见一条渔船。”
那边邓玉瑶见沈青云已用“凌波飞渡”的轻功去对岸觅船,叹道:
“满天下会此轻功者又有几人呢?”
身旁的江雪梅笑道:“玉瑶姐,我想你那良哥哥的轻功一定不次于沈师叔吧?”
邓玉瑶听她又提楚良,便脸一红,娇嗔地道:“你却又在想法取笑我了!想来他去玄极山已决四年,武功进展得如何谁又知道?
“只是在天山时,他轻功就远远超过我的六位师兄了。
“唉,这个小魔星!我在这儿受罪,他却不知跑到哪儿逍遥去了。”
江雪梅笑道:“要是我呀,见面就不理他,让他赔笑脸求上三天三夜!”
邓玉瑶笑道:“你还有嘴说我,你父不也把你许配给那楚玉了吗?
“你长这么大连那楚玉的影儿也没见,要是见着,还不把你乐坏了,哪儿还有心板着脸去整治人家?”
江雪梅闻言敛了笑,凄苦道:“谁知那楚玉是个什么样的人,武功又怎样,要真的是个窝囊废,我宁可一死也不想……”
邓玉瑶打断道:“你可见过我良哥哥吗?他们是孪生兄弟,长得也会一模一样,若见着良哥哥也就见着楚玉了。
“至于武功怎样,那可就不知道了。”
江雪梅道:“唉!失踪二十多年,怕是被人暗害了也未可知。
“反正我也是失身之人,真的等不着他,我也就这么过一辈子,这是命……”
“船!船来了!”邓玉瑶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身旁不远的齐天柱欢喜地大喊起来。
众人闻声向河里望去,见果然有一条大船,正缓缓地划过来,不多时,便靠了岸。
沈青云跳下船,笑着对众人道:“怎么样,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众人都欢欣不止,见这是一条客船,船上有舱,足可装下二十多人,于是,便都陆续地弃岸上船。
邓玉瑶平生第一次乘船,觉得很新鲜,和江雪梅先坐进舱内,余下的人大部分也都进了舱。
只是杨永魁和张锦全牵着两匹马,与沈青云站在甲板上。
四位船家都是四十来岁的壮汉,上身穿着灰色鳄鱼皮马甲敞着怀,赤裸着紫红色的胸膛,见众人都上了船,使用力把船推离了岸,开始划桨,大船便慢慢离了岸,向河心驶去。
沈青云站在船头,问道:“船家,这河好大,叫什么河啊?”
为首一个连鬓胡子的大汉笑道:“这就是流沙河!相传说,孙悟空就在这条河里收服了沙和尚。”
这时坐在船舱里的齐天柱一头钻出来,嘿嘿地笑道:“这坐船真舒服,比骑马好”
坐在舱门口的肖子建接口道:“你没听说,那隋炀帝为游山玩水,开凿了一条大运河。
“让人拉着船,他带领众嫔妃,沿途取乐吗?
“要是乘船不好,那皇帝怎么愿意呢!”
“他妈的!皇上就是会享福,我多咱能当皇上,也享享福!”齐天柱咕哝着。
这时大船已经接近河心,因大船偏顺流行驶,所以尽管河水湍急,但速度并不慢。
沈青云望着河心那湍急的流水,一个个水涡打着旋,好像一个个深不可测的陷阱要淹没一切,心中猛然涌起了警兆。
万一要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然而,他不敢想的事情到底发生了。
只见船一到河心,忽听那连鬓胡子的壮汉大喊一声:
“‘天山七杰’,这回你们算是插翅难逃了!”
说完便弃了手中桨,翻身跳进河里,另外三个船家也都先后弃桨入水。
船家一入水,大船马上失去控制。
船头北调,船尾甫移,顺着湍急的河流,向下流飘来,越飘越快……
船上立刻炸了营。
人们不知出了什么事,都争先恐后往舱外挤。
沈青云见了,大叫道:“都别动,再乱动船就翻了!”
听这一声大喊,几人都愣住了,目光一齐投向沈青云。
沈青云果断地道:“玉瑶和雪梅留在舱里别动,其他人抽出兵刃在船两侧坐好,以防水贼靠近船身!”
‘天山七杰’闻言,都抽出兵刃在船两侧坐下。
沈南刀拍拍那两匹马脑门,那两匹马便老实地趴在甲板上。
可这些办法并不能解决危急,大船依然迅速下漂,随时都可能被湍急的河水卷翻,更可怕的是撞上暗礁。
那必是船毁人亡,后果不堪设想。
而船上没有一个人会划桨驾船,都有劲使不上,把个齐天柱急得“哇呀呀”直叫,一迭声地骂娘。
果然不出沈青云所料,水中不时冒出水贼,足有二十来人。都嘴短叼刀,像鱼一样游动自如,不时地向船上进攻,欲攀到船上。
坐在船两侧的“天山七杰”不敢怠慢,见水贼靠近,便挥兵刃将其砍走,始终不让水贼靠近。
沈青云往岸上看了一眼,不由又吸了口冷气,只见两岸分别出现了十几匹马,正狂奔着追逐大船。
显然,对方已经封锁了水旱两路。
就是不丧身河中,也很难再回到岸上去。
看这安排如此周密,而且人多势众,可想而知对手绝非庸常之辈。
难怪两岸一条船也不见,原来却是对方设下的陷阱,让你非上这条船不可。
大船依然往下游漂。
突然,船舱中传来一声惊叫。
沈青云疾身进去一看,见舱底被人凿了一个小窟窿,河水正从那窟窿往舱里冒。
“绝代二娇”惊慌失措。
沈青云急忙用手死死捂住那窟窿道:“快找个东西把这窟窿堵上!不然这船用不了多久必沉无疑。”
邓玉瑶和江雪梅闻言,便在舱中四处乱翻。
最后江雪梅找了件破旧衣衫递给沈青云,沈青云花了很大力气总算暂时堵上了窟窿。他直起腰道:“看着点,别让水贼把这衣衫从底下扯了去!”
“绝代二娇’闻言,点点头,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窟窿。
沈青云出了舱,一抬头,不由惊叫一声。
“完了”——只见前面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三块巨礁……坐在船两侧的天“天山七杰”也都已看见。看见那三块巨礁,也便如同看见了面目狰狞的死神。
这时,船上异常地平静下来人们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突然船舱里又传出了“绝代二娇”的惊叫。
“船底又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