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七杰”和“绝代二娇”在马家庄别了黑蝴蝶和无智道长之后,便继续西行,途中倒还平静无事。
这一天傍晚,来到了小胡山下。
这小胡山乃是一座秃山,山上尽是些石头荒草,没有树木。
据当地人讲,几十年前,这里有一条毒蛇,其巨无朋。
在山中出没,祸害过往客贾。
后来有人把这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毒蛇却逃得不知去向,从此过往之人才免受其害。
小胡山下是小胡庄。
庄主名叫胡万树,闻得“天山七杰”路过此地,便带着自己的老管家把众人迎进自己家中,设宴款待。
“天山七杰”因马家庄的前车之鉴,便不敢造次,但见这胡万树一副憨厚诚实的模样,也怕冷了主人的一片真心。
那胡万树道自己当年曾见过邓广宇邓大侠,那时邓大侠云游江湖曾到过此庄,并仗剑直言,为小胡庄除了一害,所以小胡庄的人都知道邓大侠的英名,今日闻得这些人便是邓大侠的弟子,岂有不热情招待之理?
“天山七杰”等人的到来受到小胡庄人们的欢迎,而许志诚等人都为这打扰感到过意不去,只是说借住一宿,次日便动身西行。
胡万树闻言也不好强加挽留,便收拾出最好的房间让“天山七杰”和“绝代二娇”分别住下,好酒好菜一番款待。
次日清晨,“天山七杰”等人在胡万树家刚吃罢早饭,拉出马来准备上路。
突然庄外一阵喧闹,不多时,一个黄衣少女在几个庄民的陪伴下走进了胡万树的家,正将“天山七杰”和“绝代二娇”堵在庭院之中。
众人一见来的这黄衣少女,年龄就在二十以内,身材窈窕,举止风骚,柳眉杏眼,嘴唇很薄。
一看便知是伶牙俐齿,说话不让人。纤手空赤,腰佩短剑。
“天山七杰”和“绝代二娇”见了这黄衣少女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来此何干。
肖子建朝他身旁的胡万树笑道:“胡庄主,这黄衣女子可是贵庄里的?”
胡万树摇摇头:“本庄断无此女。”
这时,那黄衣少女把院里众人打量几眼,便嫣然笑道:
“想来,这几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天山七杰’了?你们当中谁说话算数呀?”
许志诚抢先一步,抱拳道:“在下许志成,姑娘如有事,请和我讲好了。”
黄衣少女笑道:“原来是许侠士,小女子失敬了。”说着,便拜了个万福,“小女乃是金光洞,今奉我家洞主金光魔冷风飘之命来下战书。
“我们在小胡山下摆下一座金光十绝阵,如果你们有能耐破了阵,就过山西去。如果没胆量去破阵,就得把天山‘宝窟地图’和‘武林秘谱’留下!”
许志成道:“我等与那金光魔女本无仇怨,她何以如此?”
黄衣少女笑道:“那邓广宇留下的东西世上想得到的人也非一两个,别人想得,我们金光洞怎么就不能想?况且,能否得到还得看本事。
“想我们洞主金光魔女在江湖中谁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们不得,又有谁能得到?”
肖子建冷笑道:“姑娘所言甚谬!难道有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抢劫别人的东西?
“我师父留下的东西乃武林至宝,想那金光魔女怎配得之?”
黄衣少女变色道:“这么说,我们洞主不配得,你们‘天山七杰’配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东西?要本事没本事,要德性没德性,侥幸的只是邓广宇的徒弟。
“想那邓广宇留下的东西,乃天下武林之财富,理应归武林中本事高的,修为深的所有。
“可是,你们‘天山七杰’中又有谁能和我家洞主相比?”
张锦全冷笑道:“姑娘,你因何出口不逊?我们与你无仇无怨,你何必如此出言相辱!
“望你勿放肆过甚,充其量不过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罢了。”
黄衣少女冷笑一声:“江湖上以前都说‘天山七杰’是些酒囊饭袋无用之辈,今日见了果然不假,像你们这般除了耍嘴皮子还有何能?
“我们战书下到,你们因何不敢去打阵呢?”
许志诚道:“我‘天山七杰’不想无缘无故与人结怨,也从不愿去无谓地争斗。
“你回去告诉金光魔女,我等认败,亦不想过小胡山而西去,大不了多走些路,绕道而行。”
黄衣少女闻言笑道:“果然不出我家洞主之所料。你们胆小如鼠,武功平庸,怎敢打我们的‘金光十绝阵’。
“但是如果你们实在没胆量去破阵,又舍不得邓广宇留下的宝贝东西,还有一个办法让你们过山,又能保住性命。
“那就是让你们去小胡山,从我们洞主金光魔女的胯下爬过去。
“她一高兴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哼!你们休想活命!”
“吠!黄毛丫头,休得猖狂!”闻听此言,“天山七杰”中早恼怒了一个人。只见这人轻舒猿臂,抽出了祖传的红毛宝刀,大喝一声,冲到黄衣少女近前,怒道:
“你前面带路,在下这就去破那金光十绝阵!”
众人一看这人正是老六霹雳金刚杨永魁。
黄衣少女见一席话激怒了杨永魁,便莞尔一笑道:
“哟,想不到还真有个热血汉子!可不知你是不是真有胆,别临到阵前便缩了头。”
杨永魁早已是怒不可遏,吼道:“休得啰嗦,在下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岂能容你辱我天山门的威名!”
“好,我带你去!”那黄衣少女一脸得意之色。
说着话,扭动蛇腰,便朝外走。
杨水魁一摆手中宝刀,随后欲跟着前去,忽被许志成一把拉住胳膊道:
“六弟,切勿鲁莽,孰不知金光魔女的厉害,我等前去岂非白白送死?
“还是另图良策,避之为宜。”
杨永魁看了师兄一眼道:“大哥,可是咱们怎咽得不这口气。
“男子汉立于天地间,焉能受此胯下之辱!”
肖子建道:“君不闻汉时韩信受胯下之辱而成大将?
“大凡能屈能伸者,方为大丈夫。”
杨永魁见两位师兄规劝,便将宝刀入鞘,站住不语。
那黄衣少女正往前走,回眸时见没人跟来,便返身折回,讥笑道:
“怎么样,我说得对吧?原来也是一个熊货,还没到阵前就吓退了。
“看来你们是愿意从我家洞主的胯下钻过去了?
“其实那也没什么,像你们这些胆小低能之辈,从我家洞主的胯下爬过,本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可是着那邓禹秋邓大侠在天有灵,他一定羞得无地自容,他会后悔生前没交你们一些爬功!”
“呀吠!”杨永魁暴跳如雷,凌空跃起,向那黄衣少女扑去……
黄衣少女见他扑来,急把身形后退八尺有余。再见杨永魁在她面前落下,双眼充血,脸色紫红,便冷笑道:“你不能半路再缩回来了!”
杨永魁吼道:“少在这几放屁!爷爷一定要杀了那金光魔女,以报今日之辱。”
说完,身形飘起,兀自抢先奔小胡山而去……
黄衣少女见了,对其他人得意一笑道:“你等就舍得这位兄弟去送死,就这样袖手旁观不去帮助吗?”
说完身形一抖,飘然离去。
许志诚看了看肖子建,叹了口气,道:“六弟这脾气,唉!”
肖子建紧蹙双眉道:“我等既是兄弟,焉有不助之理?越是有危险,越应合力奋战。”
“奶奶的,我去帮六哥锤那帮混蛋!”一旁的齐天柱骂了一句,早抢先冲出,开大步就要去小胡山。
七弟且慢!许志诚急忙阻拦,“谁去你也不能去,你去谁保护玉瑶和雪梅二妹?”
“我不管!她们不是好好的吗?六哥要有个好歹就和他们拼命!”齐天柱对许志成的话置若罔闻、兀自向前走。
也难怪这铁头巨人不听话,硬要前去,因为在“天山七杰”中,齐天柱和杨永魁两人最合得来,彼此投心对意。
今天见杨永魁只身去闯阵,怎不叫他心急如焚?
肖子建见齐天柱不听,灵机一动,喊道:“七弟,你去了你的‘好伴儿’谁照顾?你身上的包袱谁保管?
“要是这两样东西出了意外,你便辜负师父的重托了!”
“这?”齐天柱闻言,突然停住脚步,铁塔似地愣在那里,把右脚使劲一跺,骂了声:“他妈的!真是……”
“大哥,我们总不能让六弟单枪匹马去闯吧!”上官英急切的目光投向许志诚。
“他不是逞能么?只管让他去好了”张锦全扳着面孔道。
许志成不满地看了张锦全一眼道:“四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六弟这怎么是逞能?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锦全听许志成这么一说,便低头不语了。
肖子建道:“这样吧,大哥,咱们一同去小胡山,见机行事。”
许志成颔首道:“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邓玉瑶和江雪梅都上了马,几个人收拾好行囊,辞了胡万树,出了小胡庄,簇拥着那两匹白马,直奔小胡山而来。
临近小胡山,便见那山顶上有一团团的金光来回滚动,不时还传来喊杀之声。
想必那杨永魁已杀人阵内,正和金光洞的人苦斗一处。
在山下,邓玉瑶和江雪梅下了马,留下齐天柱和银狼看守马匹行囊。
其他几人心急脚快,向山上奔来,转眼间便赶到近前。
只见山顶一块光秃秃的平地上,站着十个身穿黄衣的妙龄少女,每人左手执一个黄金铸成的金光圈。
在那十个黄衣少女面前,有一紫衣女郎正和杨永魁酣战一处。
只见紫衣女郎金发披散,赤面碧眼,手执八宝金光圈,正是金光洞主金光魔女冷风飘。
金光魔女是五行魔宫官主神灵子的大徒弟,依仗手中八宝金光圈,神威无朋,在江湖黑道上威名远震。
故独立门户,和手下的女弟子们离开五行魔宫,隐居金光洞。
五行魔宫与天山门以前并无仇怨。只是神灵子的五徒弟土行公,本是一条人中色魔。
闻天山龙女邓玉瑶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遂生歹心。
那一年独闯天山,被邓广宇乾坤剑所伤,归宫后不久毙命,自此五行魔宫与天山结下冤仇。
今天,金光魔女在小胡山摆下金光十绝阵,不过是五行魔宫和天山门较量的一个序幕。
神灵子早怀称霸天下武林之心,因邓广宇在世尚有所顾忌。
今邓广宇已死,他必是肆无忌惮,也必不择手段地要达到目的。
他乃是武林侠义道最危险的对手,因他身为绿林黑道总盟主,势力最强,野心最大。
这时,只见金光魔女和杨永魁已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一看便知杨永魁已处下风。
因为那八宝金光圈舞起来,层层光幕将金光魔女罩住,金光刺人二目,不敢久视,对方根本看不清她身在何处。
杨永魁多亏了手中红毛宝刀,舞动起来,发出道道红光一这红光极强,尚能穿透那八宝金光圈的层层光幕,否则他连三招也难战到。
虽然杨永魁依仗宝刀,但金光魔女却是江湖异人奇士,并非庸手。
无论轻功内功还是八宝金光圈的招式,都浸淫多年,修为颇深。
加之杨永魁盛怒之下,出招急躁,致使漏洞频出。
一旁的天山门众兄弟见了,无不惊骇冷风飘八宝金光圈的神威无朋,但是也都暗中称赞扬永魁的红毛宝刀,乃是武林至宝。
许志成脸色凝重,他伸手从腰间抽出乾坤剑,回头对肖子建道:
“二弟,我和其他兄弟上去助六弟,你和玉瑶、雪梅速到山下帮助七弟保护好包袱行囊,以免有人趁火打劫。”
肖子建道:“不可!大哥,你身为兄长,重任在肩,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还是让我和兄弟们上吧。”
说着,抽出青锋剑,转头对其他人道:“师弟们,跟我上!”
身旁的上官英、张锦全、石默羽闻言也齐摆兵刃,随着肖子建抖身向金光魔女攻近。
金光魔女见“天山七杰”已有五人挥兵刃开始厮杀,而余者却站在一旁观战。
便一边招架这五人的迅猛攻势,一边朝站在不远的手下十名弟子道:
“还不快摆阵,等待何时?”
那十名黄衣少女见洞主发话,便迅速散开。
各自找好方位,围成一个圈子,将“天山七杰”和冷风飘都一并圈在当中。
只听冷风飘冷叱一声:“天门开!”
十名黄衣少女闻言,齐把左手金光圈高举过头,对好角度,十个金光圈都放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一齐罩向厮杀中的“天山五杰”。
那五人顿时感到眼前金光耀眼,哪里还看得见人?
又听冷风飘冷叱一声:“金光来!”
十名黄少女疾把手中的金光圈摆动起来,只见那金光阵内,金光四射,摄人魂魄,阵内之人眼花心迷,灼热难捱。
金光圈本来是光华万道,加之被骄阳一照,更是精光夺目。
在人脸上一晃,如不迅速闭眼,其精华必使人二目致盲。
还是肖子建明智,他知瞎撞不但易被对方击倒,就是自己人在阵内也会自相残杀,所以喊了一声“都闭上眼睛,原地坐下。”
说完便把手中剑摸索着入了鞘,原地坐下。
“不行,那无疑坐而待毙,”石默羽双眼被刺得直流泪,依然和冷风飘酣战。
而杨永魁、张锦全、上官英却站在原地睁不开眼睛,拿着兵刃不知所措。
冷风飘闻言,冷笑道:“你等好呆!本洞主若想要你等性命,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我只是要用金光阵困住你等作人质,逼外面的人交出邓广宇的东西。若想死,你们就往外冲!”
坐在地上的肖子建闭着眼道:“你等快原地坐下,大哥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困住总比死了好。”
其他几个人闻言,原地坐下,双眼紧闭。
冷风飘果然没有伤害五人,只是冷叱一声:“困地龙!”
十名黄衣少女闻言,左手的金光圈停止摆动,但依然高举头顶,将光芒集中到五个人的身上脸上。
右手都探人革囊掏出金光针芒捏在手中。
这金光针芒十分微小,浸有剧毒,乃是暗器中最为霸道的一种。
只要阵内的人强行外闯,便发“金针散花雨”,势必九死一生,神仙也难躲。
这时,冷风飘见把阵内五人困定,便一鹤冲天,凌空而起,飞身出了金光阵,来到了许志成和“绝代二娇”面前,冷笑道:
“怎么样,快把‘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交出来吧!否则,你的这五个兄弟一个也别想活。”
许志成已见阵内五个兄弟承受煎熬和痛苦神情,心如刀绞。
听冷风飘这么一说,便怒从心头起,道:“大胆妖女,你欺人太甚!”
说完一伸手,抽出乾坤剑,只见寒光一颤,把冷风飘吓得后退四五步,惊愕道:
“这乃是武林瑰宝乾坤神剑,你如何得到?”
许志成怒道:“此乃恩师所赐,当为今日取你的首级!”
说完,一招“丹凤朝阳”,乾坤剑向冷风飘前胸刺出
冷风飘顿觉一阵寒冷劲风袭来,她不敢用八宝金光圈去封架乾坤剑。
急把身形斜飞丈外,避开剑风,冷叱道:
“你若再进招,我就下令发金光针芒,让阵内人无一生还!”
许志成闻言一怔,立即停步。恨道:“你!”
冷风飘冷冷一笑:“我本不想害你们性命。江湖上最忌结怨大众,因为树敌大多危险也就多。
“今生找不上,子孙也会殃及。我们要的是邓广宇留下的东西,若将东西交出,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这……”许志成无言以对,进退两难。
“冷风飘,你好歹毒!”邓玉瑶一旁见了,怒火中烧,抢步近前,娇叱一声,“世上人多是落井下石,有几个雪中送炭?
“今我等西来厄运频生,你却也来趁火打劫,可恶已极!”
冷风飘打量了几眼邓玉瑶,冷笑道:“看来你就是那位天山龙女无疑了?果真是位绝代佳丽,难怪乎土行公为你冒死闯天山。
“你确有可人之处,也难怪有些男人说只要看你一眼便神魂颠倒呢,连我这女流也禁不住动了意马心猿!”
邓玉瑶冷冷道:“冷风飘,我没心思和你废活,你不就是想得到家父留下的东西吗?
“好,你待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再回话给你。但你不可伤害我那五位师兄的性命。”
冷风飘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太阳。
见太阳即将悬上头顶,便恶狠狠道:“好!待太阳偏西时,你们要是不交出我所要的东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金光十绝阵。
邓玉瑶见冷风飘一走,便幽幽地对许志成叹道:
“唉!大哥,怎么办?这缓兵之计又能坚持多久?”
许志成把乾坤剑入鞘,皱着双眉道:“只好寄希望别人来救援了。只要人多,不愁破不了这金光阵。
“只是咱们人手少,若投身厮杀,又恐天柱那边有失。
江雪梅急切地道:“若沈大侠他们回来就好了,也不知他们寻到那沈飞燕没有?”
许志成叹道:“唉,一路而来,七派派来的八个弟子已所剩无几了!
“若是沈飞燕尚未寻到,师叔他们又怎能返回?”
三个人束手无策,愁眉不展。
看着不远被困阵内之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来人了!”突然,江雪梅惊喜地叫了一声。
许志成顺她喊的方向一看,见三条人影正用八步赶蝉的轻功飞奔而来。
转眼间近了。
看清最前面的正是千佛手无智,后面是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却不认识,想必是无智请来的高人强手。
许志成惊喜地迎上去:“无智道长,你来得正好!”
无智到了近前停住脚步,稳住身形,一边运动调息,一边笑道:
“贫道算定你们在此有一劫难,特意赶来。路遇这二位少侠刘云玉和肖阔海。”
许志成朝刘云玉和肖阔海一抱拳:
“在下许志威,承蒙二位前来解危,不胜感激!”
刘云玉和肖阔海双双抱拳还礼:“不必客气,愿尽微薄之力。”
无智叹道:“这金光十绝阵,贫道早有耳闻,霸气异常,最怕的就是那十名女子手中金光针芒的‘金针散花雨’。
“所以我等不能硬攻入阵内救人,应全力对付冷风飘,将其制服,此阵不攻自乱。”
许志成道“言之有理。你三人只管去找冷风飘较量,我便不好介入。
否则,她定不会等到太阳偏西,就会对阵内之人下毒手。”
无智道:“此言极是,我等去矣。”
说完身形一抖,带领刘云玉和肖阔海两位少侠奔金光十绝阵而来。
到了近前,那冷风飘早已经抖身迎上,冷叱一声:
“想必三位是帮天山的人破阵了!”
无智微微一笑:“不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知你可有胆量与我们斗几回合?”
冷风飘冷冰冰道:“与你等斗三百回合有何惧哉!”
说着,便把手中八宝金光圈举起,一招“蛟龙戏水”,直奔无智面门击来。
无智号称千佛手,因出手奇迅,似是周身藏有千只手,而得名。
今见那金光射到,身形早已凌空避开,接着施展开本门绝技伏虎掌法,与冷风飘酣战一处。
转眼间便斗了三十几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一旁的金枪小霸王刘云玉,见冷风飘发出的层层光幕把周身护个风雨不透。
尽管无智掌力迅猛,罡风情纯,但由于冷风飘金光护身、非但认穴不准,就是看见对方却也困难。
长此斗下去,必败无疑。
不及多想,他一抖手中追魂索命枪,一个“金鸡乱点头”抢身攻上,刺向冷风飘胸前三大死穴。
一个枪尖颤成五个,虚中有实,实中含虚。退则为虚,进则为实。
一出手,便使出了索命枪中的杀手绝招。
冷风飘应战无智本不十分吃力,而这半路又冲出一个刘云玉,心中也不由暗暗吃惊。
再见这枪法招式也颇狠辣,急忙用八宝金光圈把枪尖格开。
金光圈射出一束束强光,袭向刘云玉的双眼,使其看不清自己所处方位。
她虽力战二人,但面无惧色。
这时已近中午,阳光正盛,金光圈的威力也因之大增。
这下可苦了无智和刘云玉,眼睛一被精光刺中,便会流泪,酸痛无比。
须臾间,酣战已见胜负:这一刻,无智伏虎掌一招“猛虎探爪”,欲抓冷风飘的左章门穴。
不料冷风飘左臂沉肘护穴,右手八宝金光圈在无智面前一晃。
无智顿觉眼前一花,赶紧闭眼,谁知那冷风飘顺手一招“浮光掠影”,金光圈斜刺里击在无智的左胸上。
只听无智惨叫一声,扑身栽倒,口吐鲜血而死。
刘云玉见无智倒下,早已红了眼,手中追瑰索命枪舞开,只见枪花飞动,绵绵不绝地涌向冷风飘。
冷风飘击毙了无智,正想轻松地独战刘云玉。
突然见一旁的一个大个怪哼一声,摆手中虎头拐剑,抢身攻上助战。
心道:你们依仗人多,老娘没功夫陪你们斗!
于是见肖阔海扑上来,左手迅速地从革囊中捏出三枚金针毒芒。
右手金光圈在肖阔海面前一晃,趁其闭眼,摆头躲避时,左手微扬,发出三枚金针毒芒,射向肖阔海胸前三大死穴。
这一手肖阔海万没料到,眨眼间金针已到。
他惨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像一面墙倒了下去。
刘云玉见肖阔海未到冷风飘近前就倒了下去,知是冷风飘发了暗器。
心道: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便暗中把枪交左手,右手从革囊中捏出一枚银镖。他要枪里加镖,要冷风飘的性命。
冷风飘是何等人,眼见刘云玉枪换左手,便知他要发暗器。
手中金光圈舞得呼呼作响,层层光幕把周身护得严严实实,那万道金光纷纷迸射,使刘云玉不能近身。
虽然那索命枪能穿透光幕,而认穴不但困难,就是刺着冷风飘也十分不易。
不得已,刘云玉只好以守为主,闪转腾跃,用枪封架。
这索命枪不同一般兵刃,枪杆很长,适宜远攻,这样金光圈的威力便弱一些。
而无智的伏虎掌必须贴身而战,所以落致惨败。
但刘云玉也渐渐不支,因为眼前金光不断迸射,使他眼花头晕,心律失常,招式不由越来越显得迟滞。
而他是志在必胜,不胜宁死。所以竭尽全力,出招便是拼命。
这一刻,他看准冷风飘八宝金光圈高举过头,迎日摆动,正欲以强光袭他,从而使肋下空门大开。
便冷叱一声,左手枪一招“流星赶月”,直袭冷风飘的面门,右手疾抖,向冷风飘的肋下击出银镖,这一招“流量赶月”绝技本已十分霸气,加之枪中加镖,更是厉害异常,令人防不胜防。
强中自有强中手。冷面飘见那索命枪袭向面门。
用八宝金光圈向外一格,一道强光直刺刘云玉二目。
另一只手早伸出两指,挟住向肋下飞来的银镖,一甩手,把那枚银镖回射向刘云玉的咽喉。
刘云玉双目被金光所制,闭眼的倏间,顿觉咽喉劲风袭来,急忙缩颈藏头,躲过那射回的银镖。
他身形还没站稳,突然,冷风飘身形凌空而起。
他只觉眼前一片金光灿灿,更是什么也看不清,亦不知道躲向何处……
冷风飘身在空中,手执八宝金光圈一招“长虹贯日”,迅猛击下,实实地击在刘云玉的百会穴上。
可怜刘云玉一代少侠,连哼也未哼一声,身形便倒了下去,脑浆迸裂而死
冷风飘一连击毙三个助战侠士,在一旁观战的许志成和“绝代二娇”无不大骇。
想来那千佛手无智道长,伏虎掌法内力充盛,招式精湛,却遭此厄运。
还有金枪小霸王刘云玉和通臂熊肖阔海,乃是武林有名的少侠,身手皆非一般,亦难逃劫难。
这金光魔女果然阴毒狠辣,技震江湖。
这时,金光魔女冷风飘来到许志成等人面前,傲然道:
“似这等皮毛之技也想破阵,真是来送死!”
许志成闻言,更不答话。
缓缓地抽出乾坤剑,用剑一指冷风飘怒道:“妖女,你休得猖狂,待许某与你决一死战!”
许志成知道,无智一死,暗中护送的七派八个弟子便只剩下柳逢春和江飞舟了。
而这两个人又随沈青云去寻找沈飞燕,走三山踏五岳,谁知何时才能回来。
远水不救火,眼前除了自己与这妖女作殊死一拼,别无良策。
冷风飘轻蔑地笑道:“阁下,你已亲眼看见这三人的结果,你会比他们强多少吗?
“前车之鉴,我看还是乖乖交出东西,我饶你不死。”
许志成怒道:“休得多言,看剑!”
说着,手中乾坤剑一颤,便要攻上……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大喊:“许大哥,且慢出手!”
话音未落,有两个人影自空而落。
所施展的轻功都是武林绝学,速度惊人。
许志成住剑凝眸,见来人正是索命黑蝴蝶,她身后还站着一位紫衣少女,身材窈窕,姿容俏丽。
黑蝴蝶落在许志成面前,一边运功调息,一边道:
“许大哥,你身肩重任,怎能动辄厮杀?待小妹为你们讨回公道。”
许志成道:“这紫衣少女何许人也?”
黑蝴蝶答道:“她就是沈大侠之女沈飞燕,莫非沈大侠他们尚未归来?”
许志成道:“师叔他们一去不返,原来却未寻到师妹。”
沈飞燕道:“若非林大姐相救,我已被害。他们哪里寻得见!”
黑蝴蝶道:“沈大侠他们寻不见,自然会回来,不必牵挂。
“当务之急就是破了这金光十绝阵,救出被困之人。”
说着话,早已抽剑在手,一式“喜鹊登枝”亮开了架式。
冷风飘见了,冷笑道:“素闻江湖上有个黑蝴蝶,原想是个三头六臂的母夜叉,今见方知原来是个美人。
“我看你还是别逞能,死了怪可惜,恐怕连男人还没有吧?”
黑蝴蝶怒道:“你少放屁,姑奶奶有没有男人与你何干。看剑!”
说着,手中剑一挥,欺身近前,一招“横江飞渡”向冷风飘胸前直攻而进。
冷风飘不敢小觑黑蝴蝶。
人的名树的影,号称索命黑蝴蝶,必非凡夫俗子所能比,便急忙挥八宝金光圈接架相还。
两人一招一式,战在一处。
一旁的许志成目不转睛盯着酣战的两人,只想黑蝴蝶不堪时及时出手救援,必免再有人伤了性命。
沈飞燕神色紧张,暗暗地为黑蝴蝶捏一把汗。
因为她从未见过像八宝金光圈这样奇异的兵器,更被那道道金光弄得头晕目眩,神智恍惚。
换了她,莫说去厮杀,怕是一上场便会昏迷。
这时,场上二人已斗了二十余招,黑蝴蝶显然不是冷风飘的对手。
正如所有和冷风飘交手的人一样,黑蝴蝶虽然剑法娴熟,招式辛辣,怎奈冷风飘手中八宝金光圈所迸射金光便像一层厚厚的光墙把冷风飘护在当中,对手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人,更不用说认穴出击了。
而冷风飘一出手,金光圈未至而金光先到,专刺人二目,稍一疏忽,便有被击中的危险。
黑蝴蝶额头早已是香汗涔涔,她知道自己想胜冷风飘已是不能。
因为冷飘依仗手中金光圈,在烈日下确实占了不少便宜。
她咬紧牙关,心道,就是死也要死在场上。
身为武林侠士,当以血洒战场、马革裹尸为荣。
只因她抱定拼死决心,所以出招变势,都暗含同归于尽之意。
见冷风飘八宝金光圈迎面击来,她本应挥剑封架,而后破式进招。
因武打拼杀和下棋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即都是先守后攻。
以守为主,以攻为次。守乃是志在保身,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攻乃是在守护好自身的基础上出招制敌,出奇而制胜。
而此刻,黑蝴蝶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并不封架防守,而是一路抢攻强战。
若金光圈击中她的面部,她的剑也会同时刺进对方胸膛,这哪里是什么比武,实实是一场拼命。
冷风飘见黑蝴蝶立志拼命,便不再猛攻。
先是防守好自己周身各穴,然后悄悄地从革囊中掏中三枚金针毒芒,欲用暗器结果了黑蝴蝶。
因为长此苦拼,耗费真力,今天阵中困住‘天山七杰’的五杰,侠义道上赶来的解危的必不会少。
若真力耗尽、怎么应战别人?不如痛快地打发这黑蝴蝶上路算了。
心念及此,三枚金针毒芒已到手中,她把手中金光圈一晃,一束强光射到黑蝴蝶的脸上。
眼见那黑蝴蝶双眸难睁,便手一扬,三枚金针毒芒便欲脱手飞出……
黑蝴蝶双眼受制,目不见物,情知不妙,生死系于一发。
她知道躲避亦是徒劳,索性不动,双眸紧闭,以等一死。
突然耳畔传来冷风飘一声惊叫:“什么人?”
黑蝴蝶忽觉眼前金光顿失,急睁眼看时,见面前站着一位锦衫男士,背向着她,看不见面孔。
而立在男士对面不远的冷风飘,却满脸恐怖,眼含惊疑。
那人缓缓地把手中剑入鞘,傲然道:“金光魔女!同为江湖朋友,你本可点到为止,却为何要出此毒手!”
冷风飘冷笑道:“阁下尊姓高名,因何暗剑相袭?”
那锦衫男士冷冷道:“足踏四海地,一剑走天涯!”
清风客!黑蝴蝶闻言,心中一颤:
冤家路窄,怎么会在此碰上这江湖浪子,他又因何出手救我?
冷风飘闻言惊道:“你,你就是清风客?”
清风客傲然道:“冷洞主不必恐慌,我不会破你的金光阵。
“你把‘天山七杰’都杀光了也不干我事,我唯独不许你伤害那天山龙女……”
冷风飘释然一笑:“本洞主自然明白。请阁下放心,本洞主一定会玉成你的美事!”
清风客点点头,转过身盯着黑蝴蝶阴阴一笑:
“黑蝴蝶,我本该一剑要你的命,以解我心头之恨。”
黑蝴蝶知道,清风客所以救她,必是有求于她。
若真心想要她的命,亦不会出手相救。
闻言便傲慢笑道:“那你因何还不动手,姑奶奶早活腻了!”
清风客冷笑道:“现在我还不想让你死,你曾经答应帮我把天山龙女弄到手,现在那天山龙女就在身旁,看你如何办理。
“你倘若不去,我就让江湖中人都知你是个无信无义的女骗子,让你在江湖上身败名裂!”
黑蝴蝶冷笑道:“好,你跟我来。我给你问问那邓玉瑶,她肯否你与结交颈之谊。”
说完,便向二旁观战的邓玉瑶等人走过去。
清风客喜形于色,随后跟来。
那日,清风客闻得邓玉瑶和“天山七杰”在马家庄喝了‘软骨散’,便抛下沈飞燕和黑蝴蝶,带领“太行四剑客”飞奔乌家庄而来。
谁知,此乃是黑蝴蝶的解危之计,清风客自然扑空。
在马家庄和“太行四剑客”分手,他独自西来,恰好碰上“天山七杰”受困小胡山。
见黑蝴蝶舍身破阵,生命受危之时,方现身援手相救。
毒龙剑未等冷风飘金针毒芒发出,便扫向冷风飘的脖颈。
如果不是冷风飘觉劲风袭来,斜飞丈外,早已身首异处,魂归西天了。
黑蝴蝶和清风客来至许志成和“绝代二娇”面前。未等黑蝴蝶说话,许志成便朝清风客抱拳施礼道:“阁下身法灵异,剑术拔群!若非阁下出手相救,林女侠必难逃劫运。”
适才,许志成未听到黑蝴蝶等人对话,故不知这人是谁。
清风客只用余光扫了一眼许志成,眼睛早已盯住许志成身旁的邓玉瑶。
犹如苍蝇见了血,怎肯移开。对许志成的话闻若未闻,笑道:
“这位绝代佳丽必是天山龙女了!”
许志成一见清风客那双喷火的眼睛,便微微一怔,问黑蝴蝶道:“这位是……”
黑蝴蝶冷冷道:“他便是江湖浪子清风客,对玉瑶妹垂涎已久。
“你看他那馋猫见鱼的样儿,恨不能一口把人吞了。”
许志成闻言,蓦地抽出乾坤剑,厉声道:
“清风客,你敢无礼,我就先与你拼个死活!”
清风客冷笑道:“在下,从来不愿强迫,只等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师妹亲身扑进怀来,方要一亲香泽。”
“无耻!”一旁的邓玉瑶闻言,愤然骂道:
“吾身纵然九死而未悔,岂能与你这衣冠禽兽为伍!”
黑蝴蝶一旁冷笑道:“清风客,听见没有?我已经把你介绍给天山龙女了,至于人家同意与否,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我答应你的事算办完了,至此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清风客傲然一笑:“好你个黑蝴蝶!你三番两次要弄我,这笔账以后一定和你算。现在我也用不着你。”
说完,朝不远的冷风飘一摆手道,“冷洞主,请尊驾近前,在下有事相求。”
冷风飘不知为何如此敬畏清风客,闻言便飘身近前道:“阁下有事请讲。”
清风客道:“你还不把阵内的‘五杰’除掉,等待何时?若再有奇人来救,你岂不白费了些心力?”
冷风飘笑道:“本洞主限他们时间交出邓广宇的东西,眼看日头偏西,到时再动手不迟。”
清风客冷笑道,“此乃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他们真会把东西给你?
“你下令杀死那五人,然后咱们合力再除掉其余的人等,你要的东西不就得到了?
“而我除了这位天山龙女,别的都归你,你意如何?”
冷风飘大喜道:“如此最好!我也想除掉他们、得到东西。
“又恐他们拼死保护,自己对付不了,现在有你帮助,还怕什么!
“我即刻下令杀死阵内之人。”
清风客突然伸手拦止道:“且慢!”
说完,他瞟了一眼邓玉瑶,神气活现地道:“怎么样,天山龙女,你都听到了吧?
“何去何从你可要拿定主意。
“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你师兄们安然无恙,你父亲遗留的东西也完好无损。
“若是你不答应……嘿嘿嘿!”
清风客仰天狂笑起来。
“清风客,你这恶棍!姑奶奶和你拼了!”一旁的黑蝴蝶怒不可遏,挥剑猛扑上来,身形还没站稳,便“刷刷刷”飞快地递出三剑。
清风客猝不及防,疾将身形斜飞而出,冷叱道:“缠住这个女疯子!”
金光魔女冷风飘一摆手中八宝金光圈,接住黑蝴蝶,两厮杀一处。
清风客复又来到邓玉瑶等人近前,冷笑道:
“怎么样,小美人,答应我有什么不好?”
“恶棍!”许志成怒叱一声,早执剑近前,“待我先杀了你,为江湖除害。”
说完乾坤剑一抖,蓝光一颤正要攻进。
突然那清风客凌空飘起,身形从许志成头顶飞过,轻柔飘逸得如一缕清风,无声无息。
许志成只觉脸上被什么擦了一下,一阵异香沁肺,双眼一黑,更栽倒在地。
清风客身形落地,冷笑道:“看见了吧,小美人,都是为了你,我才手中留情。用迷香帕让你师兄安静一会儿,否则我就让他永远睡下去。”
“你——”邓玉瑶美目睁圆,粉面含威,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身边的江雪梅低声道:“玉瑶姐,这清风客就是在皇宫里欺负过我的那人。
“武功不凡,厉害非常,今日恐怕难逃他手。
“不如作权宜之计,以保护师兄们的性命……”
“住嘴!”玉瑶娇叱一声,看了江雪梅一眼,又把羞愤的目光投向清风客,一字一顿地道:“你这恶棍听着,想让我答应你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的心已经给了我的良哥哥,除了他,任何男人休想碰我一指头。
“像你这等禽兽之徒,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