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柱闻言,后退了几步。
此时楚良已凝神静气,马步而立,大喊一声“开!”,双掌从腰间虚空推出。
用的正是那招“排山倒海”,只不过他已用了全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堵在洞口的巨石被那掌力推出二丈开外,露出了洞口。
众人欢呼雀跃,终于绝处逢生。
但他们高兴得太早,只见那巨石一被推开,楚良身形便向后飞退丈余,惊叫一声“不好!”
众人一怔,定睛细看,楚良手中拿着三支箭羽。
再看洞口外飞箭纷纷射入已把洞口完全封死,有再高的武功也休想从此钻出。
众人纷纷后退,躲避着射进的飞箭。
那飞箭并不能延伸洞内,还伤不了洞内之人。
但适才若是齐天柱推开巨石,不能疾退,肯定会被乱箭射中。
肖子建道:“现在看来,还应回到庙中。
“因在暗道之内,敌人若往里施毒,我等九死一生。
“在庙内尚有周旋余地,好在那石佛未堵死入口。”
众人依其言,纷纷转身后退。
肖子建急道:“应留人在此洞口拨打乱箭,引诱对方。
“否则敌人必知我等已去庙内,定会全力封锁破庙。不知谁肯留下?”
“二哥,让我留下吧!”杨永魁说着,便拨出腰间红毛宝刀。
肖子建见了点点头,拍拍杨永魁的肩膀,什么话也未话,尾随众人走回人口。
杨永魁见众人一走,便连喊带叫,走向洞口,挥刀拨打飞箭。
洞外清兵以为洞内人欲强冲出洞口,便飞箭如雨,纷纷射来……
再说众人复向入口奔来。
此时黑蝴蝶剑上棉布已燃尽,只得摸着黑前行。
好在暗道不长,不一会儿便已看见洞口。
众人在洞口停住,面面相觑。
心中都知,那洞外也许正有人举着兵刃,盯住洞口。若有人一现身,便会遭到不测。
楚良看了许志成一眼,低声道:“大哥,你们别动,我出去。”
“你……”玉瑶失声惊叫,紧张得浑身发颤。
楚良看了玉瑶一眼,使劲地咬了下嘴唇,便毫不犹豫走到洞口下面。
抽出龙泉剑,右手反握,剑身贴在右臂之上。
身形往下一沉,便一式“一鹤冲天”,弹射出洞外。接着,洞外传来两声惨叫……
洞内之人无不愕然失色。
邓玉瑶摇摇欲瘫,被身旁的江雪梅搀住道:“瑶姐,你太紧张了!那惨叫不像是良哥哥。”
邓玉瑶闻言,勉强站稳。
再看“天山七杰”除了杨永魁留在洞口,齐天柱站在身旁,都已经飘身冲出。
“外面必有埋伏,他们出去必是一场恶战。”黑蝴蝶道:“玉瑶、雪梅、飞燕,你们在洞里别动,保护好包袱。齐老七,你和我出洞。”
说完拔剑在手,一抖身形飞出洞去。
齐天柱听了,把包袱交给玉瑶,这才吃力地爬出洞来。
出了洞,见有两具尸体横卧洞旁,想必是被楚良所杀。
黑蝴蝶见他出来,一指那石佛道:“把这石佛搬到原位。”
齐天柱急道:“那里面的人不憋死了?”
黑蝴蝶道:“憋不死,有出口可以透气。
你不把入口堵上,若有人奇袭而入,洞里的人就没命了。”
齐天柱信服,又挤力把石佛搬回原处。
黑蝴蝶见一切妥当,对齐天柱道:“走!”
说着,便出了中殿,直奔前殿而来。
一到前殿,便大吃一惊,急忙将身形藏在一座神佛像后,偷眼窥视。
只见前殿屋顶已完全烧塌,庙门也被烧毁。
在庙前闪动着无数火把,火把下是一排排张弓搭箭的清兵,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再看那露天的前殿之内,刀光霍霍,剑影森森,十几条人影正厮搏纠缠一处。
阵阵迅猛的罡风掌力,使中殿和后殿火焰愈烧愈弱。
喊杀之声与后殿不时传来的马嘶狼嗥混杂一起,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齐天柱也已来到前殿,手里拎着从云中龙处夺来的那两把铁戟,见状便嘿嘿一笑道:“真热闹啊,这么多人打架!”
说着,便大大咧咧地冲进酣战的人群。
他见正有两人围战许志成,便出手相助,接住其中一人厮拼一处;黑蝴蝶躲在暗处,心中焦急。
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来的都非庸手。
长此血战,寡不敌众,必然损伤严重。
再有那清兵列于场外,手中弓箭一触即发。
“天山七杰”和楚良身陷重围,仍无惧意。与对方酣战猛搏。
许志成起初一柄乾坤剑敌住“高原二盗”草上飞薛勇和水上漂赵威。
这“高原二盗”乃是绿林黑道知名人物,两人都使九节钢鞭。
这钢鞭乃是一种软兵器,柔则似鞭,缠拉挥点;刚则如枪,刺劈击砸。
两人配合默契,草上飞专攻上盘,水上漂单袭下盘,出招诡诈,令人防不胜防。
多亏许志成执的是乾坤神剑,一交手便将水上漂的九节钢鞭削断一节。
“高原二盗”吃惊不小,知对方手中是宝刃,便不敢硬碰。
为此,许志成稍有喘息之机。
这时半路杀进来齐天柱,接住了草上飞厮杀,否则许志成已渐渐吃力。
肖子建遇上的正是云华庄庄主天刀无故徐光耀。
徐光耀一口青龙偃月刀使的本是汉寿亭侯关云长的刀路,也不知他从何处弄到的“关公刀谱”。
那一口刀如蛟龙出水,舞动如飞,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尽管肖子建施展平生绝学,也稍显下风。
白云童子上官英碰上的是云阳山庄庄主魔鬼影子凌虚子。
凌虚子手执五钩追魂枪,招式阴毒,认穴奇准。
上官英本来不是他的对手,但因为他胆小怕死,守招多于进招,所以上官英占了优势,但着想胜这凌虚子,还不那么容易。
张锦全一把铁骨扇敌住了云秀山庄庄主铁掌定乾坤冯子宿。
冯子道深谙内家功夫,手中剑力道十足,而且剑中加掌。一交手,张锦全就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远非对方敌手。
更何况张锦全左臂受了箭伤,运用不便。
但也不能临阵退却,只好硬着头皮,铁骨扇发招破式,勉强应战。
这些人中斗得最苦的要数石默羽,他一人独战“太行四剑客”四人。
“太行四剑客”那日在茅草屋,本想欺辱沈飞燕,却被黑蝴蝶搅了,跟着清风客到了马家庄,结果扑了空。
他们比清风客还懊恼,但又不敢怪清风客。
于是便和清风客分手,独自西来,在途中碰上了矮子马三元。
矮子马三元在老毒婆夏九娘的手中逃得性命,便遇上了江南三大山庄的庄主,和“高原二盗,’等人。
于是加入一伙,准备在“天山七杰”西去的必经之路羚羊镇设计,制服“天山七杰”,只成想事成后分得一杯羹。
那江南三大山庄庄主恐怕人员不够,知他江湖朋友多,便让他出来寻几位帮手。
不想途中遇上“太行四剑客”,马三元与“太行四剑客”素有交情,一拍即合。
马三元和“太行四剑客”赶奔羚羊镇,途中又幸遇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威名的“武夷二奇”独目仙法智禅师和铁拐神清月道长。
马三元与这一僧一道也曾有旧,便请二人出手相助,许诺只要事成,愿将天山宝窟所藏财富的三分之一分给两人。
殊不知这两人早被冷奇风收买,用人之秋怎能不鼎力相助。
于是异人奇士云聚羚羊镇。
又以冷奇风名义找到羚羊镇总兵保特南拉,让他带清兵三百,在破庙四周埋伏。
待火光一起,便缩小包围圈。
保特南拉带领手下四大猛将亲自出马。
果然,“天山七杰”见镇内客栈无处容身,便投宿破庙,落进陷阱。
出乎这些人意料的是,“天山七杰”不但英勇善战,武功卓绝,还有一个楚良、不知何时下山也在其中。
从暗道一出,便剑杀保特甫拉手下两个猛将,往前殿一冲又掌杀另外两员猛将。
杀入前殿,犹如猛虎归山,若非“武夷二奇”死命敌住,眨眼间便会冲出前殿。
保特南拉心中大骇,见其他人冲上厮杀,便让手下清兵压住阵脚,时刻准备放箭。
“太行四剑客”见其他人都分别找到敌手,便蜂拥而上,围住了最后从暗道内出来又是最后来到前殿的石默羽。
他们四对一,本想一下便置对方于死地。
可是真的交手才知,若想制服对方,还并不容易。
原因石默羽的剑招并不单是天山剑法,还掺杂些异招怪式。
力战四人,以守为主,乘隙出招攻击,所出之招都是杀手。
显得又冷又狠,令人不寒而栗。
而“本行四剑客”以四对一,谁也不想拼死决战而冒危险,自然互相依靠观望。这样一来,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获胜?
那一边楚良独战“武夷二奇”。
那“武夷二奇”乃江湖异人奇士,独目仙法智禅师手使一把“量天尺”,内功修为颇高,专擅虚空点穴、因为是一只眼睛,故称独目仙。
而清月道长却是一个跛腿,手中一把铁拐,既是兵器,又可助脚力。
两人均六旬开外,穿得破破烂烂,一副叫化模样,掩饰庐山真面目。
若真的动手交战,都是宇内一流的高人魔侠。一个是少林正宗功夫;一个是武当秘门绝技。
楚良力战二奇虽有惊而无险。
他先用玄天功内护,定目看别的师兄酣斗,思考脱身之计。
他不想立刻出招制服二奇,因为这些异人奇士一败,那庙外的保特南拉必令清兵放箭,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万一别的师兄敌不住对方,那么就难免受害。
此时见张锦全已十分危险,被冯子道手中剑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如再继续斗下去,必不死即伤。
楚良无奈把心一横,先除掉这些武林败类再说。心念及此,手中剑招式早变,“刷刷刷”使出自己在天山剑法中独悟的“三十六式绝命剑”。
顿时剑花朵朵、寒气森森,卷向“武夷二奇”。
“武夷二奇”深谙天下武林各门剑术,所以上来对付楚良的天山剑法并不困难。
虽然力道威猛,却一一破解。
而一见楚良剑招陡变,两人便暗暗吃惊,不知破解之法,只好被动防守。
楚良立即上了上风。
楚良只想这二奇会知趣败走,并不想要他们性命,可“武夷二奇”怎肯在一个少年手上认输败北,倘若是高人大侠面前犹可,而栽在一个少年的手上,那来日还有何颜面对江湖?
所以明知必败,却依然拼力苦搏。
可悲的事情终于发生。
就在楚良手中剑逼得“武夷二奇”堪堪欲败时,突然庙前的清兵阵角被一白衣少年冲破。
那少年双掌频出,如同雄狮入羊群,列阵清兵猝不及防,纷纷倒下。
楚良心中大喜,以为救危之人已到,好带师兄们突因而出,可是要走必先把面前的对手制服。
自己应速战速决,以腾出身来帮助其他师兄。
这里心中想事,自己的剑势稍有滞缓。而“武夷二奇”是何等高人,料到这是还手出击的良机,遂都欺身攻上。
独目仙的“量天尺“寒光一颤,虚空直袭楚良廉泉穴。
铁拐神的铁拐却迎面点向楚良的章门穴。
两人出招甚快,狠毒异常。
楚良心中一惊,一声清啸,冲天而起。
只见空中剑光如长虹般一闪,楚良的身形又缓缓飘落。
他刚一落地,那、“武夷二奇”都已倒地而毙。
原来楚良一之下,已使出了玄天剑中最霸气的杀手中的杀招“欺天霸地”,踢中铁拐神的心窝。
眨眼之间,“武林二奇”已魂飞天外。
楚良不敢怠慢,身形一飘,想过去帮助张锦全、怎奈、有“太行四剑客”在中拦阻,他一声清啸,直射向“太行四剑客”,手中剑一抖,颤出数朵剑花,使出“三十六式绝命剑”的两招杀手“仙人摘桃”、“嫦娥牵兔”。
剑光闪处,追风剑客冷虹和赶月剑客江帆已中剑倒下。
那夺魂剑客沙鹏一惊、绅身欲逃,被石默羽乘机一剑,从前胸直穿而过。
石默羽剑未发出,一旁的凌峰一声怪嚎,挺剑直射而进,袭向石默羽的后心。
楚良正想飘身离开,见状急忙迎上,身形往空中一提,施出玄天腿的“霸王弃蹬”,一脚正踢在凌峰的前胸。
凌峰闷哼一声、身形摇摇欲倒。
石默羽抽出剑,见状疾身而上,手起剑落,早把凌峰的人头斩下。
之后,楚良奔去助张锦金,石默羽则去救齐天柱:这边石默羽疾身挺剑,、扑向和齐天柱苦斗的草上飞薛勇。
身形还未近前,迎风一剑已点在薛勇执鞭的右腕上。
薛勇惊叫一声,手中九节钢鞭脱手飞出。
也是巧极,正飞击在和许志成苦搏的水上漂赵威的脖子上。
赵威一惊,躲避不及,被九节钢鞭击中。他一捂脖子,身形摇了摇。
还未等站稳,许志成看准空隙,乾坤剑寒光一闪,早刺进水上漂前胸。
剑抽尸倒,乾坤剑滴血未沾,对面冲进的白衣少年早出招发力,一掌挥出。
只听张锦全惨叫一声,身形被那掌力击出两丈开外。
他软软倒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那白衣少年疾身而进,正欲一掌结果张锦全的性命,突然不知何处飞来一颗打穴珠,那珠直飞向白衣少年的面门。
白衣少年一个“金鸡摆头”闪过,冷叱道:“什么人?”
与此同时,楚良见那冯子道因有白衣少年助战,正得意非凡,已将身形直射过去。
使出玄天掌中的绝顶杀招“碧海捞星”,一掌击在铁掌定乾坤冯子道的百会穴上。
可叹冯子道哼也未哼一声,便扑身栽倒。
一旁的白衣少年见楚良乘机伤了冯子道,便大喊一声“爹”疾身而至,向楚良宁招“僧推月下门”,一掌击出。
楚良顿感胸前万道罡力绵绵袭来,其寒无比,惊道:“达摩神功”。
急忙把身形提起,躲过白衣少年袭来的掌力。
脚一落地,楚良急忙运用“玄天内功”护定周身穴位。
注目那白衣少年,已不再与他拼斗,口身抱住那冯子道,连连呼唤:“爹,爹……”
正与上官英苦斗的凌虚子,见冯子道被楚良一掌击倒,顿时惊骇异常。
他虚晃一招,跳出场外,身形一晃,直飞而去,真如同一条魔影,转眼无踪无迹。
肖子建本来已经被徐光耀逼得力不可支,幸好石默羽除掉了对手奔来助战,二人把徐光耀缠住。
这时齐天柱也已赶来,那双浑铁戟力大劲猛,早把徐光耀逼得步步后退。
石默羽看出一个破绽,撒手飞剑,从其后心刺进。
带着那柄剑,徐光耀身形晃了几晃,指着石默羽想说什么。
石默羽疾身而上,一掌劈中面门,徐光耀一个后仰倒地毙命。
这时,那白衣少年已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冯子道。
双眼充血,愤怒得俊面扭曲,对楚良咬牙切齿道:“你是何人,敢报上名来么?”
楚良见状,心中很是懊悔,他自责不该出手太重。
见冯子道的儿子抱着父亲的尸体,心中便想到自己惨死的父亲。
假如换了我呢……
他突然毕恭毕敬地向那白衣少年躬身一礼,凄然道:“兄弟,是我不该出手太重。可是,双方拼斗难免死伤,亦非我有意……”
“放屁!”白衣少年怒叱一声,“待我回去安葬了父亲,再找你决一死战。
你可敢告诉我你的真名实姓?”
楚良又是躬身一礼道:“在下楚良。兄弟,我愧对令尊,现已追悔莫及……”
白衣少年冷笑几声,并不说话,抱着父亲的尸体、抖身而去。
庙门外的清兵不敢阻拦,都知道这白衣少年的厉害。
白衣少年一走,突然从神佛像后面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身形魔魅一般射向庙门外列队的清兵。
清兵队前的保特南拉正想下令开弓放箭,见了这“女鬼”为之一骇,惊慌中被那“女鬼”一剑刺中,向后栽倒。
“女鬼”一剑刺倒保特南拉,朝众天山侠士高叫道:
“你们此时不杀散清兵,还待他们放箭不成!”
说完奋身冲进清兵群内,挥剑砍杀。
许志成等人如梦初醒,也都齐抖身形,迅猛冲进清兵群内。
只见剑光闪处,血肉横飞,一场好杀!如同蛟龙入水,恰似虎扑群羊。
这下可惨了那些清兵,呼号连天,尸横遍地。
余者见总兵已死,群龙无首,谁还等着送死,都仓皇四散,逃遁而去。
旭日东升。
经过一场血战,天山侠士又迎来新的一天:
这时清兵扔下数十具尸体,已逃得一个不剩。
天山侠士张锦全中了白衣少年一掌,伤势不轻。
上官英右臂受剑伤。齐天柱左肩被扫一鞭,筋骨无损,却红肿一大块。
杀散清兵、从神佛像后冲出的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才撕下脸上的面具,原来是索命黑蝴蝶。
众人见了惊叹不已,当时若不是黑蝴蝶戴着鬼面具奇袭而出。
保特南拉一旦下令放箭,结果就不堪设想。
也正是黑蝴蝶在神佛像后击出一颗打穴珠,才阻止那白衣少年进身击向张锦全的一掌。
肖子建见黑蝴蝶摘下面具,笑道:“林女侠,你的打穴珠因何击向白衣少年的面门,而不击他穴位要他的命?
是不是看那白衣少年俊雅不俗……”
黑蝴蝶笑道:“肖老二,你少取笑我。
你怎知道,那白衣少年乃是冯子道之子冯天奇,当初在五凤镇我被‘太行四剑客’缠住,多亏他解了围,我今天怎能出手伤他?
可是又不能不救那张老四,所以才朝他面门打出一珠,料他也能躲过……”
众人闻言,皆叹服黑蝴蝶真是有仁有义之女侠。
楚良这时急道:“快去看看洞里的人怎样了?”
黑蝴蝶笑道:“哟,瞧你们那小师弟急的样子,一颗心早飞向洞里的瑶妹那儿去了!”
楚良脸一红,正想说什么。许志成道:“林女侠,你留下照顾一下四弟,给他吃一颗丹药。”
又转对上官英道:“三弟,你去后殿看看马匹和银狼,若都安好便牵来。”
上官英应声而去。
黑蝴蝶道:“去吧,我留下正好。反正那洞里也没有我牵挂的人。”
于是,剩下的人便都来到中殿。
齐天柱又搬开石佛,放在一旁,朝暗道里大声喊道:
“都出来吧,没事了,那帮王八蛋都打跑了!”
喊声刚落,便见邓玉瑶第一个冲了出来。
一见楚良安安然无恙,便扑过去,在胸脯上娇嗔地拍了一掌,泪水扑簇簇滚落下来,喃喃地道:“小魔星……”
接着,江雪梅和沈飞燕也都出了暗道,许志成让二人连同玉瑶去前殿,帮助黑蝴蝶照顾张锦全,三人答应一声便去了。
唯独不见杨永魁从暗道里出来。
齐天柱急了,又大喊道:“六哥,你快出来呀,没事!”然而洞里只有回音阵阵,却不闻应答之声。
齐天柱早已不耐烦,一抖身跳进暗道,其余人也尾随而进。
这时间,由于天已大亮,从洞口透进光来,暗道里并不大黑。
摸索前行,走得也并不慢,不一会儿,便见前面有隐约的光亮,想必是要接近洞口了。
齐天柱弯着腰,开大步,走在最前面。
正走着,忽听他笑道:“嘿嘿!六哥,我那么喊你也不吱声,原来站在洞口晒太阳呢。”
后面的人一看,只见杨永魁站在暗道口,一动不动,面朝洞外。
待到近前,突然齐天柱大叫一声:“六哥,你……”便仆倒在地,昏了过去。
众人近前一看,也不由惊愕失色:
只见霹雳金刚杨永魁站在暗道口,双手支撑洞壁,二目圆睁,浑身上下满是飞箭,就像刺猬一般,血迹斑斑,早已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