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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异国奇俗野花香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天山七杰”的老六霹雳金刚杨永魁在暗道口身中数箭,不幸身亡。

几个人见了都悲痛欲绝。

那齐天柱与杨永魁私情最笃,早已昏迷过去。

待苏醒后,便大哭不止,其状催人泪下。

许志成捡起地上杨永魁的红毛宝刀,连同刀鞘都交给齐天柱,让他完好保管。

日后寻得杨永魁的亲人,便把此祖传宝刀归还杨家。

不消说,必是杨永魁用这红毛宝刀拨打乱箭,因力乏而挥舞迟慢,被飞矢所伤。

为引诱敌人便挺立于暗道口上,用自己血肉之躯,迎击纷纷而来的乱箭。

虽死犹生,顶天立地。

最后,众人把杨永魁的尸体放倒,拔下身上的飞箭,一数共计二百三十二只。

许志成脱下自己的衣衫,流着泪穿在杨永魁身上,因杨永魁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接下来把杨永魁尸体从暗道口抬出,在古刹后寻一僻静处埋葬。

悲风瑟瑟,哀思重重。

几个人也未告知前殿的邓玉瑶等人,便默默地在坟前哀悼,心中都有说不出的哀思惆怅。

为失去一位好兄弟伤怀,也为以后西行的命运忧虑。

许久,几个人才依依不舍地洒泪与杨永魁之墓告别,回到了古刹前殿。

一进前殿又被那里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飞天大侠沈青云已回来,唯独不见柳逢春,江飞舟和沈紫燕。

此刻,沈青云正蹲在倒在地下的女儿沈飞燕的身边,充满慈爱地轻唤着女儿。

再看沈飞燕,星眸紧闭,香气如丝,显然是因过度的精神刺激而致昏迷……

“飞燕,飞燕,你醒醒……”沈青云声音凄凉而真挚。他不知怎的,明显消瘦了许多。

许志成等人见了,便一齐上前,躬身施礼,参见师叔。

许志成低声道:“师叔,您几时归来?师妹因何如此?”

沈青云见了后来的几个人,便直起身,凄然道:“我刚刚赶回来,因为……”

“飞舟和紫燕他们……”许志成惊道。

沈青云叹道:“我们去寻觅飞燕时,不料和铁笔笑面虎与‘岷山二雄’相遇。

本来可以对付他们,却不知又从哪里出来两位奇人相助,终致我们惨败。

飞舟带伤和紫燕逃走,我和逢春死命抵挡那几个人,结果逢春遇害,我拼死逃脱。

经不住飞燕再三追问,只好以实情告知,她才……”

几个人听了,都伤感不已。

西行以来凶险重重,这里豪杰英魂才散,又有侠士噩耗相闻。

却不知以后的路上还会有谁倒下去,人们心头都罩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师叔,侄儿愿用玄天内功使飞燕妹醒来。她昏迷乃心窍阻塞,只要舒通心窍,使安好如初了。”楚良来到沈青云面前,施礼道。

沈青云适才因人多,加之心情全在女儿身上,忽略了天山侠士中多了个楚良。

此刻一见楚良,便眼中异彩迸射,惊喜道:“贤侄,你总算回来了。在此用人之际,你这回来不亚于早日之甘露啊!”

楚良道:“师叔过誉,侄儿不才,愿为完成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有出息!”沈青云赞道:“贤侄,不知你武功进展如何,日后能否堪当武林大任!”

楚良道:“侄儿略学皮毛,与天下高人异士相比,无异差之天壤。

让我先为师妹舒通心窍。”

说着,便凝神敛气,双掌对准沈飞燕的胸脯,站立不动。

只见掌心缓缓的涌出两股白气,逼进沈飞燕的胸前。

那白气几缕荡来,就听沈飞燕娇哼一声,睁目醒来。

复挺身站起,一伸手从腋下抽出佩剑,横颈欲自刎身死……

沈飞燕的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且出人意料,所以众人都木然而立,手足无措。

还是那楚良机警超人,手疾眼快,见状早轻轻一掌挥出,掌风把沈飞燕手中佩剑震落在地。

沈飞燕见欲死不得,便“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声泪俱下道:“你们让我死吧,柳哥哥已在九泉下等我,我愿去陪他。生不能同衾,愿死同穴!”

黑蝴蝶抢步上前,抚摸着沈飞燕的秀发,同情地劝慰道:“傻妹子,你说的什么话。天下男人也不是就柳逢春一个,你怎么这样痴情?

“他人已死,你又未曾负他,何苦如此?”

沈飞燕见了黑蝴蝶,便扑在黑蝴蝶肩头,抽泣道:“林大姐,你知道我心已交给柳哥哥,又怎能移情他人。

“就是你们不让我以身殉情,我也决意遁入空门。

“甘愿以余生苦伴青灯,为我那柳哥哥超度亡灵。”

肖子建一旁叹道:“师妹此言差矣!想那柳逢春固然是忠义之士,少年豪杰,但天下武林中比之更完美者也不乏其人,师妹若依然闯荡江湖,也许还能寻个比柳逢春更如意的。

却为何非要身入空门,去修来世?”

沈飞燕哭道:“二师兄所言不差。我那柳哥哥虽非完人,但在小妹心中却是最完美了。

“他今身死,小妹之心便已随他而死,既然心死,还留这身子何用?我意已决,他人岂能改之……”

说完,便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悲情切切。

对在场的人躬身一礼,道:“你们保重,我……去矣!”

说完身子一抖,飘然而起,兀自向远方飞去。

众人无不惊骇异常,想不到沈飞燕如此痴情,又如此任性。

“我去追她回来。”楚良欲飘身追出。

沈青云一把拉住楚良,叹道:“由她去吧,她的脾气我知道……”

说着,仰天长喟一声,朗目之中滚下两颗晶莹泪珠。

众人见状,无不潸然落泪。

世上最为哀苦之事,莫大于生离与死别。

黑蝴蝶见沈飞燕一走,便叹道:“我也该离开你们了。也许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前途艰险,望你们多加珍重!”

说完,对众人抱拳一礼,缓步走出古刹,扬长而去。

众人见黑蝴蝶从容离去,各自心中又兀自一番伤感。

此古刹一战,死去的慷慨悲歌,离去的却又这般愁肠百结。

这时,肖子建对沈青云道:“师叔,咱们上路吧,再往前走便进苗疆境界。因民族不同,风俗见异,麻烦必不会少的。”

沈青云颔首道:“言之有理。咱们即刻动身,大家振作起来,以完成未竟之业。死去的英灵永在,为武林正义立下了不朽功勋!”

上官英已从后殿牵出马匹,所幸的是后殿火弱,马匹和银狼安好如初。

楚良把张锦全扶上自己的千里追风马,为他牵缰而行。

张锦全中了冯天奇一掌,着实伤得不轻。

亏了天山灵丹妙药和楚良的“玄天内功”治疗,才算略有好转,但非息养些时日不能复原。

于是众人收拾行囊,又择路西行。

接近中午时,“天山七杰”等人吃了些干粮,别了羚羊镇,一路西来。

行走间,顿觉四周景色迥然两样,别有天地。

山青水碧;花艳鸟鸣,正是山青稳稳藏画意,水碧悠悠有诗情。

齐天柱边走边大大咧咧地笑道:“哈!这里真好看。”

肖子建笑道:“你却怎知,我们已出中土,现已进苗疆。这里风景当然美仑美奂,目不暇接了。”

楚良为张锦全牵着马,听了肖子建的话笑道:“二哥,你说对了。再往前走,就到了白龙寨,那里就是闻名天下的女儿国。”

“女儿国?莫非是唐僧取经时路过的西梁女国么?”肖子建惊喜地问。

众人闻听,也都来了兴趣,纷纷投目楚良,待他往下说。

楚良笑道:“这白龙寨是不是西梁女国,未经考究,不敢妄言。但从这白龙寨的传说上看,也很像是那个女国了。”

“白龙寨的传说?”骑在雪兔马上的玉瑶好奇地回眸问道:

“可你怎么知道的,良哥。”

“对呀,你一定是去过女儿国了!”江雪梅也骑在马上,与玉瑶联辔而行,听玉瑶这么一问,便附声打趣道。

楚良笑道:“我在一年前随师父云空长老云游天下时,曾路过白龙寨,故对那里略知一二。”

齐天柱闻言,来到楚良身边,催促道:“小老弟,你快说说,让七哥听听。那女儿国到底啥个样子?”

楚良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邓玉瑶在马上回眸笑道:“良哥哥,谁要你讲来?最好不要讲,听了你的话,等到了女儿国就不感到新奇了。”

楚良闻言,笑着对身边的齐天柱道:“七哥,看、瑶妹她不要我讲,这……”

齐天柱却认真了,瞟了玉瑶一眼,不悦地道:“不讲就不讲,反正我也会知道。”

说完,赌气地大步向前走去。

沈青云见了笑道:“看把天柱急的,好像女儿国正有一个美貌的媳妇在等着他。”

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肖子建笑着对楚良道:“那白龙寨离羚羊镇多远路程?”

楚良道:“大约不足二百里吧,若这般速度也得走两天。”

沈青云道:“若大家不感疲乏,不妨施展轻功赶些路程,争取在晚上赶到那白龙寨如何?”

上官英道:“如此最好,我等慕女儿国久矣,恨不能一睹为快。”

江雪梅道:“你们用轻功赶路,我等骑马能跟上么?”

许志成道:“但恐你的坐骑逊色,而雪兔和千里追风马都是宝马神驹,若真的奔驰起来,一般的轻功还怕不及。”

沈青云道:“志成所言极是。雪梅骑的那马虽不是宝马神驹,但也是辽东名马。

“真的快行,也不会落得太后。

“倒是天柱不会轻功,落在后面,惟恐身上的包袱有失。”

众人闻言,都感棘手,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楚良道:“这有何难,让七哥与四哥同乘一骑,不就可以了!”

沈青云道:“天柱人高体重,那马骑上两人恐吃不消……”

楚良笑着瞥了邓玉瑶一眼道:“那只有让瑶妹把雪兔让给七哥了!瑶妹的轻功若不及,我还可助她一臂之力。”

玉瑶闻言笑道:“良哥,你却不能作弄我。这样也好,我也早想活动一下四肢。”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楚良一眼,嫣然一笑。

沈青云见状,笑道:“这样也好。咱们马上用轻功赶路。”

众人闻言都跃跃欲试。

这时,玉瑶已拍马追上前面的齐天柱,飘然下马,把缰绳往齐天柱面前一递道:

“七哥,大家要用轻功赶路,早点到女儿国。你还是骑这马吧,不然你追不上的。”

齐天柱急道:“我不骑,我若骑了岂不苦了你!”

江雪梅这时已催马近前,听了齐天柱的话,笑道:“七哥,你真实心眼,让你骑你就骑吧!

“人家瑶姐有良哥哥照顾还能苦得着,还可能在没人处背在肩上呢!”

齐天柱看着从后面赶上来的沈青云,为难地道:

“师叔你看,她非让我骑不可……”

沈青云笑道:“天柱,玉瑶想轻松一下身体,你就骑了吧,你不骑也没人骑。”

齐天柱点点头道:“说得对,我不骑也没人骑,我走得正累……”

说着接过玉瑶手中缰绳,翻身上马,对不远处的银狼一摆手,“跟着我,好伴儿,别乱跑。”

那银狼轻嗥一声,跑到雪兔前,仰头看着齐天柱。

沈青云见齐天柱已上马,便对千里追风马上的张锦全道:

“锦全,你还能驾驭它吗?奔驰起来你的伤不要紧吧?”

张锦全勉强笑道:“我想没事,这马已通灵性,不像一般烈马狂荡不羁。”

沈青云道:“那好,大家赶路吧。楚良和玉瑶两人在前,马匹居中,余者随后。”

“师叔,我俩走矣!”楚良说完,一伸手握住邓玉瑶一只手,两人互视一笑,便飘起身形一跃而出,眨眼间早出了十丈以外。

齐天柱和江雪梅、张锦全齐抖缰绳催马追去。

那银狼紧随雪兔之后,更是快如飞矢,寸步不离。

剩下之人见前面人马已动,便都施展轻功,尾随跟来。

楚良携着玉瑶,两人走在最前,施展出毕生轻功绝学;有时在路面轻盈迅行,有时身形飘荡在空中,一片片树林匆匆掠过,像两支轻巧的燕子联翅飞翔。

楚良原本天山轻功就已达上乘,又加之玄天内功更是出神入化,轻灵如风。

若非携着玉瑶,那身形几乎可在空中飞行。

这样,倒还要用飞身提纵术,脚尖轻轻一点地,便弹出三四丈远。

玉瑶被楚良拉着手,虽然施展天山轻功绝学,但仍显笨拙。

只是一支手臂被楚良携着,似乎有绵绵真元贯入体内,身体也轻飘许多。

她自幼便跟母亲学练天山武功,但因娇生溺爱,吃不得苦,所以习武时常常偷懒。且又恋着良哥哥,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专研武功?

倒是楚良去了玄极山后,尤其是她母亲谢世后,才用心习武。

如今真到了用武之地,她才懊悔平日用功不够,所学甚浅。

和良哥哥相比,真是差之天壤。

好在良哥哥边走边将内功通过手臂贯注到她的身上,使她方能亦步亦趋地勉强随行。

这时,楚良一边环视着四周秀美景色,一边笑道:

“瑶妹,真难得和你单独在一起,不然想说些什么也不方便呢。

“我知道,你让我把马让给七哥,就是为了咱们能单独在一起。其实你心里知道,那千里追风马是能够驮两人的。”

“瑶妹,我心里有疑问,总是想不明白。”

“是何疑问?良哥哥,我也不明白,但你也不妨说说!”

“我觉得父亲的事办得欠妥。把‘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让我们带着西去,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虽然万分小心,可也难免出现意外。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想那‘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乃世人垂诞之至物,父亲为何不暗中派人西去天竺学艺,因何……”

“良哥,这我也不是没想,但想不明白。或许当时情势太急吧。

“噢!对了,父亲临终时留下两封信,一封是给你的,告诉我见了你,在适当之时给你。

“另一封装在一个锦囊里,让我等生命受到威胁时再看。”

楚良惊异道:“那为何你不早交给我?”

玉瑶道:“身旁总有别人,我以为不合适。”

楚良急道:“现在没人,快把信给我!”

玉瑶笑道:“看你急的,那信也飞不了。和‘武林秘谱’与‘宝富地图’一起放在包袱里,背在七哥身上。

“父亲临终时交代过,那包袱除了我和七哥任何人不能碰。”

楚良道:“也罢,等到白龙寨,再找机会吧。”

玉瑶道:“白龙寨但愿没有设好的陷阱,这一路我真是怕极了。”

楚良笑道:“瑶妹,你放心好了,白龙寨乃是善良好客的地方。

“里面住着依坡族,头人是西姆巫娘,十分热情好客,在族民中威望甚高。

“只是寨中的三个蛮汉号称‘依坡三勇士’,彪悍威猛,对外来的男客怀有戒心,显得冷淡。”

玉瑶道,“女儿国为何还有男人;这怎能称女儿国呀!”

楚良笑道:“白龙寨男子极少,依然过氏族生活,妇女在那里主宰一切。那里女人不出嫁,有‘拉郎配’之习俗。”

“‘拉郎配’是怎么回事?”玉瑶显然来了兴致。

“这……你不是方才不要听吗?怎么又来问我,不怕听了失去新奇之感?”楚良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嘛。良哥哥,你还是说说,以前我是怕有碍大家赶路。”玉瑶娇声求道。

“瑶妹你怎么说都有理。我讲与你听,那白龙寨里的姑娘尽是粉面如花,柔情似水的美丽女子。

“她们相中了谁,就拉谁来到闺房同睡。一个女子以能拉多个情郎为荣耀,这就是‘拉郎配’。”

“你坏,你骗人!”玉瑶闻言,羞红了脸,娇嗔地抽出楚良握着的手。突然,感至身体沉重,飘行的速度顿然减慢。

楚良又笑着握住玉瑶的手道:“信不信,你到了白龙寨自然知道,我绝非信口开河。那‘拉郎配’还不说。

“白龙寨里实行男女同浴。每当夜幕降临,全寨的青年男女便到寨前的草场上跳舞,然后都到寨子西面的困龙潭里沐浴。

“就在跳舞和沐浴之时,那些女子已经选中自己要拉的情郎,沐浴之后,便领着回到自己闺房,以度春宵。

“因为寨里的很多女孩子晚上独守闺房。在白龙寨男人就是宝。”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是不是也被人拉去过?”玉瑶娇嗅地红了脸道。

楚良笑道:“这些都是西姆巫娘对我讲的,我怎能对你负心?用依坡人的话说,再美的孔雀又怎能比得上凤凰?”

玉瑶嗔道:“你少与我油腔滑调!想来你肯定有背于我。”说着,星眸噙满泪水,“那里男人是宝,你必是变坏了。”

楚良笑道:“好瑶妹,别生气!我楚良爱你真心,天地可鉴。”

行了一段,见玉瑶已不再恼怒,楚良才又叹道:“适才说道女儿国习俗,殊不知那些姑娘实是可怜。

“女儿国男子本少,远方的客人,特别是年轻客人更为罕见,许多女子尤其是相貌稍逊色一点的女子,很有可能终生都拉不到一个男人……”

“好可怜!”玉瑶叹道:“那她们为何不嫁出寨子,和其他地方的男人成亲?”

楚良道:“白龙寨方圆二百里无人烟,过往行客又十分稀少,那些女孩子很少见到外面的人。

“再说寨中有规矩,本寨的女子不许外嫁他人。如果逃出寨,将被视为奇耻大辱,抓回会被处死。”

玉瑶惊道:“这真是个鬼地方!到了我也不进去,更不许你进去。”

楚良笑而不语,用身发力,加快前行。

身后的三匹马奔驰如飞,紧随其后、隐隐方能见后面跟随的天山侠士众人。

正行间,楚良喜道:“白龙寨快到了,翻过前面这座山岭便是。”

两人说话间,便已飞身上了山岭。

在岭上向下望去,夕阳正压在西边的山峦上,晚霞如带。

山脚下有一片散落的茅屋和阁楼,炊烟在房屋上飘荡升腾。

楚良一指山下道:“瑶妹你看,那就是白龙寨,西边的那座山叫晾甲山,山下那个大湖就是困龙潭。”

玉瑶道:“咱们就在这岭上过一夜,让师兄他们进寨子去好了。”

楚良闻言,驻了足笑道:“瑶妹,在这荒山野岭咱们何处歇息?”

玉瑶道:“宁可在山上蹲一夜,我也不许你进寨子和那些姑娘们厮混!”

这时,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跟在两人后面的三匹马跃上山岭,眨眼间便来到两人近前。

江雪梅一勒坐下马笑道:“怎么不走了,莫非到了不成?”

齐天柱道:“呀嗬!到了,这骑马倒比走着快。”

楚良一指山下的寨子道:“那就是白龙寨,传说中的女儿国。”

话音未落,走在最后的天山众侠士也都飘身而至。

闻得这话,便都一齐向那女儿国极目观望。

却见那白龙寨依山傍水,树翠草绿。

隐隐中堪似世外桃源。

景色秀美,水碧山青,如诗如画,好一幅风光奇美的山乡水寨图。

真是风景奇绝胜天堂,长居此地不羡仙。

“你们在这儿傻看个什么!这么美的去处不进去游玩,还等什么?”身旁的齐天柱早已滚鞍下马,缰绳往玉瑶手中一塞,急躁躁开大步便奔下岭去。

众人见了,便也都欢天喜地,争先恐后地下了岭去。

邓玉瑶在山岭上,牵着雪兔伫立不动,楚良见她果然不想进寨,便赔着笑脸道:

“瑶妹,你好任性。你却不知……我们到了寨子上让西姆巫娘找一单间房屋,我二人单独在一起。让银狼在门外守候,谁还能打扰我们?……”

玉瑶道:“只怕到那时你就身不由已,那些姑娘们还不把你生撕成几半……”

楚良笑道:“我若不依,何人能近我。瑶妹你勿多虑,届时我定事事依你如何。”

玉瑶道:“你果真依我吗?”

楚良道:“决不反悔,我发誓……”

玉瑶急嗔道:“谁要你发誓了!”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惬意和舒畅,“好,到时你若不依我,看我绝不饶你!”说完便牵马下岭。

两个很快追上了前面下岭的众人,一同下了官道,顺一条林荫路奔白龙寨而来。

走在林荫路上,两旁风轻树翠,夕阳的余晖筛进林间,平添了几多柔和情调。

楚良触景生情,想起了一年前来时学会的山歌,他禁不住脱口唱道:“

哎……

走进山来唱山歌,

进得寨来都是客,

香茶一盏情意深,

一床酣眠枕香罗。

歌声余音未逝,突然从寨子的方向响起清脆曼妙的回音:

何方贵客到山寨,

未曾露面山歌来,

不是故友把歌唱,

便是新朋寻芳来。

歌声一落,只见前面的树林中涌出十几个俏丽姑娘。

这些姑娘都上身凌红衣褂,下衬碧罗凌裙,色彩斑斓,美艳多姿。

见了天山侠士等人走来,姑娘中不知谁娇喊一声:

“哟,这么多人呀!快回去告诉巫娘,有贵客来了。”

姑娘们都纷纷转身,喊喊喳喳说笑着,飞跑回寨子。

“良老弟真是入乡随俗,一首山歌引来这多小山雀!”肖子建看了一眼楚良笑道。

江雪梅笑道:“只怕良哥哥和这些小山雀还很熟哩!你们没见适才那些姑娘欢喜的模样?”

说笑着,人们已看见寨子了。

寨子里片刻涌出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来。

天山侠士等人见状,便放缓脚步,慢慢迎上去。

近了,只见那老妇人头上紫帕缠发,双鬓染雪。满面春风,凤目带笑,峨眉中深藏一团威严。

体态丰盈,上身紫衣绸褂,下衬紫色筒裙,举止洒脱,步履稳健。

楚良见了那老妇人走来,便低声道:“她便是那白龙寨一方头人,西姆巫娘。”

肖子建低声道:“熟人好说话,还是你出面寒暄,让她容我等在此住上一宿。”

楚良闻言,抢步出了人群,迎着那西姆巫娘疾走几步。

到了近前,便躬身长揖道:“巫娘别来无恙!小可楚良有礼了。”

那西姆巫娘见状止步,微微一怔,旋即抚掌笑道:“哦!我只当何方贵客,原来是中华的楚少侠至此。老身有失远迎,请恕非礼之罪!”

楚良笑道:“巫娘过谦,我等长途跋涉,以去天竺,路过贵地,多有骚扰。

“欲借宿一夜,次日即择路西行,不知方便与否?”

西姆巫娘笑道:“楚少侠哪里话来?凡到我们白龙寨的都是贵客,我们定会以礼盛情款待。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白龙寨就是以盛情好客而闻名于世的。

“走吧,香茶美酒均已备好,就请各位赏脸,屈尊一往了。”

说完便打了个请势,侧身路旁。

她身后的众女子也都闪身站在两侧,闪出路来。

楚良颔首微笑,昂然举步和西姆巫娘并肩走在前头,众人随后跟随。

见状,夹道两旁的众女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沙兰,你看那男子多白净,好俊哟!”

“可不。你看那个,举止斯文,温文尔雅,好潇洒,尤丽,你还没开裙,今夜就拉他做你的情郎吧,你真是天大福气呀!”

“沙兰,你净会拣好听的说。可是你忘了,尤丽是咱们寨子里的金凤凰。

“那达木汉早就说过,给尤丽开裙只有他才配。

“达木汉是咱们白龙寨第一勇士,自然有资格给咱们寨子的第一美人开裙了。”

“什么是开裙?”上官英走在肖子建身旁,听了姑娘们的私语,禁不住低声问道。

谁知,他的话被姑娘们听到了,有个调皮的姑娘大声喊道:“开裙呀,就是女孩子满了十八岁,第一回拉个如意的情郎到闺房。

“这就是开裙,以后她就可以任意地拉郎配了,嘻嘻!”

肖子建和上官英都羞得面红耳赤。

只好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抬头正视那一束束柬热辣辣的目光。

楚良和西姆巫娘并肩走在最前面。西姆巫娘笑道:“楚少侠,一年前和师父来到敝寨,楚少侠的英姿使我们这儿的姑娘神摇魂荡,便有两个姑娘为你害了思痴。

“这次,我见你们当中更不乏标致的男子。

“惟恐又会惹得我的姑娘们魂牵梦萦,你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希望多多玉成。”

说着话,众人已到了寨中最高的一幢阁楼下。

这阁楼有四层,全为山竹造制,小巧灵秀,姿态端雅。

天山侠士等人来到阁楼前,早有几个小姑娘牵了马匹和银狼去喂养。

西姆巫娘把众人让进客室,都在竹椅上坐了。

竹椅前的木桌上摆满水果和香茗、有几个艳装女子往来穿梭,为客人斟茶。

几个女子飘来荡去,掀起一阵阵的香风瑞气,直扑鼻息,沁人心肺。

在阁楼外面早站满了几十个女子,都争先恐后地寻找空隙往室内窥视。

推推搡搡,喊喊喳喳,仿佛来的贵客是千古奇珍。

见贵客都已落了坐,西姆巫娘抬头招进一个美艳女子道:

“珠玛,去告诉外面的姐妹,不要在这儿围着,有失礼仪。

“一会儿客人都去草场上跳舞。让她们回去,好生修饰一番,去草场等着。”

那叫做珠玛的女子,娇柔应声,袅袅而出。

巫娘对身边的楚良笑道:“铁少侠,现在清静了些,你也该把各贵客一一做个介绍,让老身认识一下呀!”

楚良闻言,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他说着,一指坐在一旁的沈青云道:“这是我师叔,飞天大侠沈青云。”

沈青云站起身向巫娘一抱拳,微微一笑,复又坐下。

楚良接着又把天山侠士等人一一介绍给巫娘。

当介绍到白云童子上官英时,只听站在巫娘身旁的一个女子脱口道:

“好美的男儿!”

巫娘回眸嗔道:“沙兰,你少要开口。”

那叫做沙兰的美艳女子,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朝上官英嫣然一笑,低下头去。

等介绍到肖子建时,突然在门旁站着的一个姑娘飘然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纤纤玉手,握住肖子建的手莞尔一笑道:“我叫尤丽,今年十八岁,还没开裙。”

肖子建并非常人,见机行事,很大方地和尤丽握了握手,答道:

“在下肖子建,有幸与姑娘相识。”

那尤丽一双秋水般明澈的大眼睛直盯着肖子建,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深情款款、柔声无限地道:“你正是我梦中的小白龙!”

肖子建红了脸道:“姑娘过誉,于建实乃凡夫俗子。”

巫娘见状嗔道:“尤丽,你怎么这样对客人不礼貌!”

孰知,那尤丽并不像沙兰那么柔弱,闻言便转身对巫娘双膝跪下道:

“禀巫娘,尤丽已决意让肖哥哥为小女开裙。敬请巫娘玉成,小女感恩戴德。”

说着,明眸之中闪着晶莹泪花,情意深切,感人肺腑。

那巫娘闻言叹了口气,正欲说话,突然客室门被踹开,随之闯进一个彪形大汉,厉声道:“尤丽,你说什么糊涂话!有我达木汉在,你为何找别人开裙?”

这大汉年约二十五六岁,青巾缠头,上穿鱼皮马甲,下着灰色马裤,足踏薄底皮靴。

腰佩马刀,赤裸着紫红的双臂,臂粗手大,一看就是个魁梧蛮力的壮汉。

那尤丽见了来人,挺身道:“达木汉,让谁开裙我自可选择,你管不着!”

达木汉气道:“尤丽,你是白龙寨的金凤凰,我是白龙寨的金龙,除了我别人休想!”

尤丽固执道:“我不喜欢你!就是要让肖哥哥为我开裙!”

达木汉闻言,一伸手拔出腰间马刀,怒道:“何人姓肖?达木汉要与他决斗。若我败了,情愿让出尤丽,我若胜了,让他滚出白龙寨!”

肖子建正欲说话,突听西姆巫娘斥道:

“达木汉,你太放肆!焉有用刀剑对待贵客之理,还不下去!”

达木汉闻言,猛地把马刀入鞘,悻悻地瞪了尤丽一眼,转身大步走出。

尤丽见达木汉一走,便转对巫娘道:“巫娘,达木汉不会罢休,请巫娘决断!”

巫娘转对肖子建道:“肖侠士尊意如何?肯否屈尊为我们白龙寨第一美女开裙?”

肖子建赧然道:“这开裙……”

巫娘道:“我们依坡族有一风俗,女孩子到十八岁便可拉第一个情郎入闺房,就是开裙。

“故这第一个情郎很重要,越风光,这女孩子越荣耀!”

肖子建为难地看了看楚良,见楚良在一旁只笑不语。

他又看了看那美艳绝伦的尤丽姑娘,见尤丽正用一双如凄如艾的眼睛凝视自己,那眼神分明在恳求。

肖子建的心怦然一动,他笑道:“回巫娘话,在下肖子建不才,承蒙尤丽姑娘错爱,本不该托违。但事出唐突,望容在下三思而后决。”

巫娘笑道:“也好,一会让尤丽陪你去跳舞,增些情趣。这一见钟情,也难免使人接受不了。”

“多谢巫娘大恩!”那尤丽闻言,早欣喜如狂,毕恭毕敬地跪下给巫娘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来到肖子建身边坐下,那样子惟恐肖子建被人夺去。

楚良见肖子建和尤丽俨然一对情侣并肩而坐,心中禁不住暗笑。

他对巫娘道:“巫娘,时光不早,我等一路急驰,早已饥渴了……”

西姆巫娘笑道:“好,先吃了晚饭,再去草场跳舞,我们那些姑娘怕也是等不及了。”说着,便对珠玛吩咐几句。

珠玛应声而出。不时早有几个女子端来了水果和香茶,又摆上了酒菜。

却只见那米酒醇香,馐肴丰盛。

齐天柱不等巫娘开口,抓过一支山鸡腿便大吃大嚼起来。

巫娘笑道:“你等只管饮用,不要拘束。”

席问楚良笑道:“巫娘,小可有一事相求。想请巫娘在此筵上把这白龙寨、困龙潭、晾甲山的传说讲给我师兄们一听,也使他们对这女儿国更有所知。”

巫娘呷了口米酒,满面春风道:“好,大家有兴趣,老身也就讲讲。”

她的话中充满自豪,“这白龙寨以前不叫白龙寨,方圆五百里都归西梁女国管辖。

“那一年,唐僧师徒西天取经路过此地,因这里姑娘美艳多情,着实使唐僧师徒艳羡不已。

“但因身肩取经重任,不得不离别西去。以后到西天取了经卷,唐僧师徒都成了正果。那唐僧坐下的白马,本是东海的一条白龙。

“他因路经女儿国,念念不忘这里女子的美艳,所以在离开西天回东海时,便擅自来到这里。

“化作一个英俊少年,与这里的姑娘们婚配,于是这女儿国也有为数不多的男人。所以人们把这寨子叫做白龙寨。”

“那困龙潭是怎么回事呢?”上官英好奇地问。

“原来这寨子西边没有湖泊,传说那小白龙擅自来到女儿国婚配欢居的消息,被天上的王母娘娘知道了。

“王母娘娘道,‘下方的女儿国’乃是据我的旨意建的,那里只能有女不能有男。现在小白龙到了女儿国婚居交配,已经生出不少男子,实是对女儿国的污辱。

“于是给月宫里的嫦娥一颗‘定龙丹’,令其下凡,来到了白龙寨。

“那嫦娥到白龙寨找到了小白龙,假意献媚。

“小白龙为嫦娥美色所动,不知是计,误吃了嫦娥溶于香茶中的‘定龙丹’。

“那‘定龙丹’一吃,小白龙立即显了原形,变成二尺多长的一条小白龙。

“那嫦娥便将他扔到寨子西边的山下,回天上交命。

“王母娘娘出指算,那小白龙的劫数未尽,命不该死,便朝下方那小白龙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另一口唾沫到了下方,就成了今天的龙潭。”

“我知道了……”肖子建笑道,“那晾甲山的传说,必是那小白龙因服了‘定龙丹’,再没有了神通,便经常爬到潭边山上晒鳞晾甲,所以那潭边的山就叫晾甲山。不知是不是这样。”

西姆巫娘抚掌笑道:“肖侠士文武双全,智慧超人,所言极是,不差丝毫!”

满座欢娱,情谊盎然。

最喜的还要数尤丽姑娘,一双眼睛在肖子建脸上睃个不止,嘴角漾着笑波。

不消说,心中自是万般柔情,千种蜜意。

西姆巫娘讲了百龙寨和困龙潭美丽的传说,天色已暗,早有珠玛等掌上了鱼灯。

但见那鱼灯分外明亮,比中土所用油灯要光耀十分。

一问才知,那鱼灯里装的是一种困龙潭里的鱼油,点燃便明亮非常。

掌灯之后,众人也都酒足饭饱,纷纷罢箸。

楚良道:“巫娘,我等现已饭毕,便想各自寻个房间歇了,次日好登程赶路。”

巫娘笑道:“楚少侠此言差矣!自古是入乡随俗。

“现已食罢,你等应去草场与我们的姑娘们跳一会舞,再去困龙潭洗个澡。

“你们相中了哪个姑娘,就与哪个姑娘过一夜。

“像这般食罢便寝,想来必是嫌我们招待不周了!”

楚良笑道:“巫娘莫误解。小可出此言实是发自肺腑,因为我等恐怕再惹出事端。

“适才那达木汉和我二师兄便是一例,此账还没算清,再惹出麻烦,岂非有玷宾主之情?”

巫娘道:“你之所虑不无道理,但有我西姆巫娘在,再大的风波也会平息,为了不冷姑娘们的心,你们无论如何也该到草场上去看看。”

沈青云笑道:“楚贤侄,依我看既然巫娘有此意盛情难却。我等不妨到草场看看,以尽余兴。”

楚良颔首道:“你等去得,我不能去。”说着,斜瞟了玉瑶一眼道,“我若去了,有人怪罪下来可受不住。”

玉瑶兀自低头不语,佯装不知。

沈青云见状,已解其意,便道:“既然楚良不便前去,那就和玉瑶、天柱留在这里。其余的人去草场上游玩如何?”

齐天柱一听,便腾地站起急道:“我才不干呢,怎么唯独不许我去?我偏要去!”

玉瑶拉了他一把道:“七哥,你身上背着包袱,怎好哪里都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齐天柱闻言一怔,旋即喜道:“这包袱可以让楚兄弟代我保管,等从草场上回来,再背上还不行!”

楚良见他那急切的样子。笑道:“也好,七哥,你先交给我,等回来时我再还给你。”

齐天柱嘿嘿一笑:“好兄弟,真是好兄弟。”说着解下身上的包袱递给楚良道,“兄弟,你可当心别弄丢了!”

楚良笑笑接过背在身上。

西姆巫娘笑道:“也好,待我让珠玛觅间雅室,让你俩先歇了。”

说完便喊来了珠玛,让珠玛领着邓玉瑶和楚良出了客室,上了二楼歇息。

楚良和玉瑶一走,西姆巫娘便笑道:“这楚少侠和那女子倒也十分般配,好一对美满鸳鸯!”

沈青云道:“巫娘不知,我那侄女玉瑶乃是楚良情人,最是伶俐聪明。她怕楚良在你们女儿国动了意马心猿,便留他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巫娘道:“如此说来,咱们也该到草场去了。”

说完起身离座,带领众人奔寨前不远的草场走来。

此时明月东升,月华如水,树影婆娑,花香沁人。

在那草场上早点起无数火把,把偌大个草场照映得如同白昼。

火把下早已站满了人,正翘首期待众人的到来。

众人和西姆巫娘一出现,那人群登时欢声雷动,此起彼伏,感人至深。

待众人一走近,那一个个浓装艳抹的依坡女子部轻舒玉臂,慢摆纤腰。

在人群中婆姿起舞。

这舞动作跳跃,节奏欢快。

一旁有人敲着小鼓,时缓时快,表现出一种欢悦欣喜的场面和气氛。

西姆巫娘笑着喊道:“姑娘们,你们要尽情欢舞,用最美的舞姿迎接远方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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