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建被尤丽拉至困龙潭边的一处小树林,他见那尤丽星眸含情,爱意盎然,便道:“尤姑娘,在下承蒙姑娘错爱,不知姑娘以身相许为何?”
尤丽道:“肖哥哥,到了这般时候,你连叫我一声妹妹也不能么?”
肖子建道:“妹妹,你有所不知,并非子建不谙鸳鸯之事,实乃在我中土,若为女子身死事小,失节是大。
“子建与妹一日之雅,怎能就此断送了妹妹的青春!”
尤丽道:“肖哥哥仁义使妹感激,但我处有此开裙旧俗,岂能不循?望哥不必忌讳。
“况且妹对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若哥不嫌妹丑,肯与妹结一体之缘,乃是妹天大的福气。”
肖子建道:“妹妹情深,可感天地。愚兄亦会以真心换实意,定不负妹一片痴心。”
突然,不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个姑娘喊道:
“定在附近,不会太远!”
说话间四五个姑娘的身影已向这边奔来。
尤丽忙道:“肖哥哥,小妹拉你至此并非只为开裙,尚要秘告一要事。
“适才在草场纠缠我俩的几个姐姐中有一女子便是‘牡丹十娘’中的,她们威逼我们寨中姐妹与她们一同谋害你等……想必这追来的其中便有。”
肖子建闻言骇然色变,他知道“牡丹十娘”是江湖中闻名惊惧的人物,本是以阴毒而著称江湖的牡丹门中选出的十个最美最狠最阴最毒的妙龄丽女。
听尤丽一说,他惊道:“只有她一人么?”
尤丽道:“共计十多人,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想来若这一女子和我的姐姐们追来,定是专门为了对付你的。我真心爱你,我不能不告诉你……”
肖子建道:“来得好!尤妹,咱们这就出去,我假意与她们周旋,你便把牡丹门女子扯定。待我先除掉她,咱们速去寨中解危!”
尤丽道:“肖哥哥,可是你何时为我开裙呀?”
肖子建道:“妹妹,哥哥已决意留在白龙寨与妹长相守。”
尤丽大喜道:“哥哥可是骗妹么?妹当真有此造化?”
肖子建道:“哥绝不负妹,请妹宽怀!”
尤丽喜道:“妹求哥盟誓!”
肖子建正欲说话,这时身边一阵树叶声响,几个女子已追到近前。
为首的姑娘讥道,“尤丽,你好福气。这么长时间还未亲热够?我等都已不耐烦了!”
尤丽闻言,便玉蝶一般向那几个女子迎上去,笑道:“姐姐们,这肖哥哥真温柔可亲,你等快来吧。”
说着,便拉住一个身材颀长、奇艳绝伦的姑娘的手。
肖子建认定那女子便是牡丹门中的奸细,便也笑着,装作羞赧之态道:
“姑娘们各个貌美如花,在下今天果真艳运非常!”
边说边移步迎着那几个女子走去。
那几个女子见状,更加如痴如醉,齐齐地扑身上前,欲施亲昵。
肖子建一一避过,单单地扑向那尤丽指定的奇艳女子。
那奇艳女也媚笑着迎上,两人身形一触,便又倏然分离丈远。
肖子建惊道:“好厉害的‘金刚神鹰爪’。想必你就是‘牡丹十娘’中的鹰娘了!”
那奇艳女也冷笑道:“亏你还认得!你的天山掌力却也不弱呀。”
尤丽等其他依坡女子,见状纷纷退到一旁,但看两人如何搏斗。
这时,那鹰娘冷斥一声,双手十指作鹰爪状。
银蛇一般的身子一飘,便又迅猛攻进。
肖子建不敢轻敌,急忙使出了师父绝传“天山二十四路翻天掌”接架相还,两人一来一往,苦斗一处,转眼间二十余招过去,胜负难见分晓。
一旁观战的尤丽目睹两人酣斗得难分难解,心中好不焦急。
她真想上去助战,但自知武功平平,根本近身不得。
可万一肖哥哥有失,自己又到哪里再能觅得!她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为肖哥哥这样的人而死,有何不舍?
想到这里,便悄悄地在身边折了一尺长的断树枝拈在手中,抢步跳到两人面前,娇斥一声:“看暗器!”说着,纤手一扬,那断树枝便射向了鹰娘。
那鹰娘闻声陡地一怔,见果然有一个黑影似剑如镖地直射而来。急忙抽回双爪,迎着那黑影抓去。
肖子建何等精明之人,看机会难得,蓦然疾身而近。
右手化掌为刀直劈向鹰娘的左肋。左手掌变剑指,点向那鹰娘的后颈穴,两招疾如问电,猛似奔雷。
鹰娘右爪抓住飞来的黑影,定睛一看,见是一断树枝,情知上当,急忙用左爪疾抓,劈向左肋的来掌。
可他的神鹰爪还未挨到那劈来掌刃,只觉后颈一阵奇麻,周身一颤,顿觉劲气短促,知道后颈穴被人击中。
惶急中正欲调气打通穴道。
不料后心又重重地挨了一掌,直打得她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摇摇欲倒,正好赶在尤丽的身边。
她凄楚地道:“你……你出卖了我们!”
尤丽怒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妖精!”说着,便当胸一拳打在鹰娘身上。
鹰娘身体一摇,疯狂地拼力向尤丽扑上。
另外的女子见状,便纷纷扑上去,七拳八爪地一齐击向鹰娘,嘴里气愤地骂着:
“臭妖精,打死她!”
肖子建知道鹰娘被击中穴道,又挨了一掌,已武功大废,便立在一边冷眼旁观。
那鹰娘疯了一般,苦苦挣扎,最后终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蛇一样蠕动几下,便气绝身亡。
“真痛快!多亏了肖哥哥。”尤丽兴高采烈地喊道。
“可不,这些女妖精把咱们害苦了,硬逼着咱们害人。”尤丽身旁一个有着满月似的面庞的姑娘道。
肖子建道:“这鹰娘武功十分了得,若非尤妹的树枝,我未必能胜她。”
尤丽道:“肖哥哥,你怎知是树枝?我说是暗器来。”
肖子建道:“你等衣衫如此单薄。何处去找暗器……
尤丽笑着扑上来,在肖子建的脸上亲了一下道:“好聪明的肖哥哥。”
这时,就听身边一个女子道:“这鹰娘本来是和别人一起,可是她让她们去寨里了,说自己足可以要你的命。”
肖子建闻言,浑身一颤,想起寨子里的众人尚不知安危如何。
便轻轻推开搂着自己的尤丽,急道:“妹妹,咱们快赶到寨子里救人!”
说完,便一把握住尤丽的手,两人向白龙寨飞奔而来。
身后的几个女子也紧跟不舍,一路随行。
不多时,几个人便已接近了白龙寨。
再一看白龙寨中,鸦雀无声,只有三两处亮着鱼灯,其余的阁楼茅屋都一团漆黑,谁知天山侠士被寨子里的姑娘拉到哪个茅屋中了?
要是挨门逐户地搜寻,就是天亮也找不完。
肖子建急得额头浸出汗来,因为多等一个时辰,那师兄师弟们就多一分危险。
怎么办?他看着那一幢幢黑黑的茅屋阁楼,也是束手无策,不知哪一间屋是挖好的陷阱……情急生智,肖子建突然茅塞顿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递给尤丽道:
“你等速去寨里放火,火惊鸳鸯梦,我自有办法……”
尤丽雀跃道:“真是妙极!”说着,接过火折子,领着其他女子飞一般跑进寨里放火去了。
肖子建见尤丽等人一走,便抽出佩剑,身子一抖,施展轻功绝学,穿房跃脊,飞檐走壁,直奔西姆巫娘居住的那幢四层阁楼而来。
他知道:这些人中任何人都可能出意外,但唯独楚良和玉瑶的安危最为重要,因为他们手上有师父留下的“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
所以,他第一个要救的就是楚良和玉瑶。
眨眼间,肖子建便已经来到了那阁楼前。
奇怪的是阁楼中还亮着灯,而且人影绰绰,里面似有言语之声。
他丹田提气,轻提脚,慢落步,接近阁楼窗外。
从隙缝往里一看,见客室中坐着西姆巫娘,沈青云、石默羽和江雪梅。
沈青云正和西姆巫娘眉飞色舞他说着什么。
石默羽独坐一隅,不言不语,冷面如故。
江雪梅心事重重,柳眉微蹙。
这时只听巫娘笑道:“石侠士,你年纪轻轻却因何不喜美色?”
石默羽闻言正色道:“师父生前教诲,美人乃是祸水,万不可近身,弟子牢记师训,故不近女色!”
巫娘又笑对沈青云道:“沈大侠,你想必已年逾半百了吧?否则,我们的姑娘不会让你冷清的……”
沈青云解嘲道:“自古美人爱少年,我嘛,哈哈!”
巫娘道:“时候不早了,过会我便让人带你们分别安歇。”
肖子建听到这里,突觉身后有声,便急闪身躲在大树影处,定睛向后观看。
只见一个黑影,身轻似猿,飘然而至。
到了阁楼前,那人先机警四顾,见无异常,便抽出腰间佩剑,正欲抖身冲进……
突然,寨子中不知谁家阁楼火起,随着便传来女子们拼命的呼喊:
“救火呀!着火了!快来救火!”
喊声传来,那火势已盛,火光与月光辉映,照得半个寨子通亮。
阁楼内一阵骚动,便见西姆巫娘第一个走出客室。
伏在门侧的黑影正欲上前一剑递出,见是巫娘不由一怔,急收剑止步,立在门外,朗声笑道:“你等还想走么!”
西姆巫娘和沈青云、石默羽等人端端地被那黑衣人执剑拦住去路。
“清风客!”江雪梅见了那黑衣人,不由后退两三步,惊悸地脱口喊出。
清风客朗声笑道:“看来我所料不差,楚良一定被那些花似的小妞儿们缠得动不了!我先结果了你们,出一口闷气!”
说完,挥动毒龙剑便要攻上。
沈青云一伸手冷斥道:“慢!你动手为何?在下沈青云愿闻其详。”
清风客笑道:“我在小胡山败在楚良手下,含恨离去。四处觅花采柳,想凑齐一百个美女,以便研习一种旷世奇功。
“后来碰上洞庭三蛟,告诉我这苗疆女儿国佳丽如云,我便随他们而来,果然遍采花露,大饱艳福。
“我正待离去,洞庭三蛟请我帮助对付你们。
“起初我畏楚良不敢妄动,洞庭三蛟告诉我,已有‘牡丹十娘’混在白龙寨众佳丽中,届时定会缠住楚良,使其不能脱身。
“于是我便答应助他们一臂之功。如果得手,便掳了那天山龙女……”
说完使得意地狂笑起来。
他笑声未逝,在阁楼上突然飘下一个人来。
那人身形落地,悄然无声,可见轻功已达上乘。
清风客一见从阁楼上飘下之人,便后退三四步,惊愕地道:“楚良!你……”
楚良笑道:“清风客,你可采够花露,习会旷世奇功?”
清风客冷笑道:“在下已遍采百女花露,只是那奇功尚未研习。
“但我要告诉你,三年后等我的旷世奇功习成之日,也就是天山龙女离开你怀抱之时。今日我先让你得意!”
说完身形一飘,斜飞而去,几个起落,不见踪迹。
楚良见清风客一走,便转身对江雪梅道:
“江妹,玉瑶在楼上,你速去陪她,要分外小心才是!”
江雪梅应声上楼去了。
西姆巫娘道:“楚少侠来得真巧,否则我等皆非那浪荡子对手。”
楚良笑道:“莫非巫娘早认识清风客?”
西姆巫娘道:“谁不认识他呢?我们寨子里的姑娘见了他魂都丢了三分!”
沈青云道:“寨子中火起,必有缘故,咱们还应去看个究竟。
西姆巫娘应了一声,便在前引路,几个人向着火处奔去。
躲在暗处的肖子建正欲抖身暗中随那几个人而去,突然,见阁楼的最顶端飘然落下三条黑影。
那三条黑影落在阁楼前,显出人形,当中一个得意地。
笑了两声道:“真是天赐良机,该该着咱们兄弟得手!”
听范子文说完,震江蛟道:“大哥,你果然棋高一着;这次他们鹬蚌相争,咱们算是渔翁得利了。”
范子文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说不定暗中还有高人,咱们宜从速行事。”
说完身形一飘,跃上二层阁楼,身后的穿山豹和震江蛟也随后跟上。
肖子建心中大骇,这三人若冲进阁楼,如狼似虎。那玉瑶和雪梅如何敌得!
此时不及多想,他清啸一声,身形直纵而上。
脚一点那阁楼,便一式“飞燕穿林”,破窗射进屋去。
范子文和“岷山二雄”正立在二层阁楼外的平台上,被肖子建那迅疾的身法骇怔。
等明白过来,已有人先于他们冲进了室内,于是也齐摆兵刃随后跟进。
室内的玉瑶和雪梅都手握长剑,见有人破窗而入,正欲厮杀,见是肖子建,玉瑶使惊道:“二哥何故至此?”
肖子建未及回言,早急转身形,面对窗外亮开架式急道:
“你俩快下阁楼,有人偷袭!”
话音未落,范子文和“氓山二雄”已冲进室内。见只有肖子建和“绝代二娇”三个人,那范子文冷笑道:“肖老二,你别逞能,量你武功再高又怎能敌得我三人?
“还是让天山龙女交出邓广宇的东西,我们饶你三人不死!”
玉瑶闻言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背在我良哥哥身上。就是你们杀了我等,又有何用!”
穿山豹淫笑道:“我们怎么舍得杀了你们这两位绝代美人?
“在此享受一番,也不虚度此生啊!”
肖子建知道这“氓山二雄”都非庸手,而“绝代二娇”武功都一般,真的厮杀起来,必败无疑
。便催促道:“二妹快下阁楼奔火光处速去,不必管我!”
玉瑶和雪梅依言,便都一抖身形,夺门而出。
范子文三人欲抢身追去,被肖子建死命抵住,挥剑与三人厮杀一处。
范子丈手中判官双笔,穿山豹手执双刀,震江蛟手中一柄长剑。
这三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的高手,莫说一起攻击,就是单打独斗,与肖子建也不分高下。
肖子建手中剑勉强招架,尽是守招;他想拼死拖住三人,能让“绝代二娇”争取时间,逃离险境。
范子文气得发疯,他本想趁乱把“绝代二娇”堵在室内,掳走“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如若得不到东西。
便杀了二人,在冷奇风面前也是首功一件,谁知突然杀出个肖子建。
所以判官双笔尽出杀招,恨不能一笔刺死他。
肖子建拼力与三人周旋了十几招,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范子文和“氓山二雄”猛听断喝,不知何意,都凝神罢手,闪身跳出圈外,愕然而立。
肖子建趁三人惊愕间,身形一抖,似飞燕一般,从三人中间穿过。
跃出窗子,飘身下了阁楼。
肖子建站在阁楼下,仰头对阁楼上的三人笑道:“在下失陪了!”
说完,一纵身形,向那着火处飞奔而去。
阁楼上的范子文和“氓山二雄”见状,方知上当,气得发疯一般,一齐飘身下楼,尾随肖子建迫去。
肖子建施展轻功,不多时便来到了那着火的阁楼附近。
他驻足一看,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阁楼依然在“劈劈啪啪”地燃烧,火光把四周围映如白昼;
在阁楼前的空地上,站着两帮人。
一面是楚良,沈南川、石默羽和西姆巫娘,还有尤丽等几个放火女子。
在他对面,站着许志成和上官英,看样子已被制了穴道,木然不动。
地上躺着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张锦全,只是不见齐天柱。
十几个美艳女子都裸露双臂,执剑站在他们身旁,其中两个女子已把剑放在许志成和上官英颈上。
这十几个女子右臂上都刺着一朵牡丹花,不用问,她们必是那牡丹门混进来的奸细。
肖子建没有现身,远远绕到那些女子的背后,在阴影处藏起身形。
这时,就听那牡丹门女子中为首的一个冷笑道:
“你们天山七杰尽是窝囊废!看见这地上躺的没有?”
肖子建心中一惊:四弟遇害了?
只听楚良道:“你等抓了我们的人,意欲何为?莫非你就是牡丹门的掌教病公子?”
那为首的女子身边的一女子道:“我们也没见过掌教,他的指令都是用信鸽传来。她是我们‘牡丹十娘’的老大龙娘。”
楚良闻言,对龙娘道:“你等手段可谓卑鄙无耻,真为牡丹门丢脸!”
龙娘阴笑道:“不管怎样,你们的人已经成了俘虏。
“若你们拒绝交出‘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就只好眼睁睁看着我们杀了这两个人。”
楚良道:“你等也拉了我七哥去,他人在哪里?”
龙娘转身对一女子道:“让我五妹蛇娘告诉你,那傻大个是归她收拾的。”
那蛇娘闻言,战战兢兢地道:“回姐姐,那傻大个跑了!”
“什么?”龙娘闻言,一掌打在那蛇娘的粉脸上,骂道:
“真没用!连一个傻子都对付不了,你还活着何用?”
那蛇娘闻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倒,流泪哀求道:
“姐姐饶命,请容小妹实禀其详。那傻大个叫齐天柱,他被我和寨上几个女子拉到一间闺房,我们便动手扒他的衣裳,我想趁机制了他的穴道。
“可他怕痒而且力大,嘴里嚷着‘不要闹’,胳膊一抡,便把我们推倒二三个。我们起身又扑向他。
“谁知他急了,大喊道:‘好伴儿,来救我!’我们都为之一怔,不知谁是她的好伴儿。
“就在这时,从屋外直射进来一匹硕大的白狼,张着血盆大口,眨眼间早咬断两个女子的喉咙。
“那白狼迅猛凶恶,我正要与它厮搏,谁知齐天柱一跃而起,喊道‘你们心眼坏!没安好心’便冲出门去,那白狼也尾随而去。
“我们出去再找,那齐天柱和白狼早逃得不知去向。请姐姐饶小妹一命!”
龙娘叹道:“唉!这也不好怪你,起来吧。”
众人闻听齐天柱因为银狼相救化险为夷,心中都略略安稳了一些。
但是,一见眼前受制于人的许志成和上官英,便又忧从中来。
楚良愁眉紧锁,束手无策。因为对方以刀压人质之颈,再奇速的招法也无济于事。
而此刻站在身后的沈青云如同事外人一般,气定神闲。
石默羽依然冷面如故,不声不语,谁也不知他心中作何盘算。
这时,躲在暗中的肖子建见双方僵持不下,便从革囊中取出两枚飞镖。
用手掂量再三心道:如果自己飞镖失中。
那大哥和三弟便性命休矣!但情急势迫,又不能不冒险相救。
一咬牙,扬起手,正欲把飞镖掷出,突觉后心一股劲风袭来。
他急忙收住飞镖,闪身躲开。回身看时,见范子文和“氓山二雄”立在身后,狞笑不止。
肖子建怒发心头,一甩手,便将两枚飞镖射向范子文和穿山豹。
与此同时,抽出剑来,抖身扑向了一旁的震江蛟。
范子文和穿山豹各用兵刃格落袭向自己的飞镖,见肖子建扑向了震江蛟,便大喊一声,冲上助战。
三个人又和肖子建厮杀一处。
再说牡丹门的十几个女子,见自己的背后又有人厮杀,便知情势危急。
那龙娘对楚良狠狠道:“果然你们有奇人相助!夜长梦多,你们要从速决断。
“我数三个数,若不交出东西,就等着收尸吧!”
楚良急得明眸喷火,钢牙紧咬。
眼见肖子建已欲在背后奇袭,如二哥一动手,自己便飞身而上,收拾这十几个刁蛮女子易如反掌,谁料不知何人又缠住二哥厮杀。
这时,龙娘已经开始数数。只见她竖起右手食指道:“一”
楚良深吸一口气,暗中运起玄天内功。
龙娘又竖中指喊道:“二!”
话音未落,只听执剑逼住许志成和上官英的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地惨叫一声,扑身栽倒。
旋即有两条人影,迅疾从空中飘下,直落在龙娘等牡丹门女子面前。
那两条人影更不说话,挥动手中兵刃便厮杀起来……这两人身法之快,骇人听闻,眨眼间便分别刺倒一个牡丹门女子。
龙娘等女子并非庸手,齐摆兵刃与那两人厮杀起来。
楚良见状大喜,一声清啸,身形飘起,玄天掌力虚空击出,两个挥剑劈向许志成和上官英的女子惨叫着倒地身亡。
楚良掌力一击出,身形已到近前,伸手几下便为许志成和上官英解开穴道。两人如释重负,便都摩拳擦掌,冲进人群,觅了对手,酣战一处。
那边肖子建被三人逼得堪堪不支,见这边有奇人解围,便卖了个破绽,抖身奔来。
此时一个女子正挥剑刺向许志成,肖子建出其不意,背后一剑刺进那女子后心,剑拔血喷,倒地命毙
。等他定睛一看那两个突袭而至之人,正是江飞舟和沈紫燕。
原来江飞舟和沈紫燕在林中遇上“塞北二妖”,危急中幸得白衣少年冯天奇相救方得脱身。
一路西来,因江飞舟受伤,加之两人恋情甚笃,沿路亲爱不止,故行路甚缓。
那天赶到羚羊镇时,偶然碰上了黑蝴蝶,方知古刹天山七杰遇危之事,并业已进入苗疆。
这时江飞舟伤已愈,两人心中焦急,便一路施展轻功急迫。入夜赶到白龙寨,正见寨中火起,便隐在暗中静观虚实。
待明白双方情势,便用飞镖射中那两个执剑女子咽喉,然后突袭现身……
肖子建朝江飞舟点了点头,然后挥剑向身边的一个女子刺去。
这时,沈青云和石默羽也都挥剑冲上,接住两个女子拼杀一处。
顿时阁楼前面,牡丹门的奇艳女子和天山侠士等人酣战一团。
但见刀光阵阵,剑影纷纷,不时响起女人尖声娇斥。
阁楼的火焰熊熊燃烧。
此时,范子文和“氓山二雄”也挥舞兵刃,冲进人群。
范子文接住了肖子建,穿山豹和震江蛟分别敌住了许志成和上官英。
那许志成和上官英都赤手空拳,腰上佩剑早已被牡丹门中的女子拿了去,只能用掌对付对方的兵刃。
虽然如此,两人仍不势弱,厮博得艰险异常。
那龙娘使的正是许志成的乾坤剑,她不愧为“牡丹十娘”之首,剑法确实非凡。
加之乾坤剑威力无朋,更是如虎添翼,连同蛇娘和虎娘三人把楚良围在当中,斗得难分难解。
楚良力战三人,并不吃力。
一柄龙泉剑使出玄天剑法,如同行云流水,鹰戏雏鸡一般,但是,因这三个女子以守为攻,想立刻制胜还非使绝招不可。
沈紫燕一柄剑,敌住那凤娘厮杀。
凤娘手使一条盘凤金棍、棍端凤嘴带尖,可以刺、可以点穴,一浑动起来,呼呼风响,甚是迅猛。
棍招和宋朝杨家将中烧火丫头杨排风的“七十三路烧火棍”相仿,但又揉进了杨家枪的杀招和牡丹门的点穴绝技。
一时间把个沈紫燕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她不时地偷眼去看身旁不远的江飞舟。
指望心上人能及时来助一臂之力。
可是,江飞被豹娘和鸽娘两个人围住,斗得正酣。
那豹娘身高体大,手使一对浑铁锤。
出招狠辣,守势严谨,一看便知得过高人真传。
而鸽娘手使两把短刀,用的乃是岳飞独创的“地躺刀法”。
江飞舟力战二人,虽然把崆峒内功绝技发挥得淋漓尽致,但一时半刻还战不下二人。
众人刀剑并举,混战一团。明月为之黯然,清风因之失爽。
西姆巫娘和白龙寨的姑娘们都站在一旁围观。
在这些人当中,唯有尤丽急得抓耳搔腮,几次想冲上去帮助肖哥哥,都被巫娘拉住,厉声斥道:
“尤丽!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你若上前助战,岂非以卵击石?
“你的花拳绣腿只是样子,可这却是真杀实战。你还是老实地看着吧。”
尤丽急得泪水盈盈,带着哭腔道:“万一,万一我肖哥哥……那怎么办呀!”
巫娘叹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凡事都讲劫数,乃是时也,运也,命也。”
巫娘的话音未落,混战的人群中突听那沈紫燕惊叫一声“江哥!”。
这惊叫声惨厉而凄婉,带着绝望和悲哀,压过所有的声音,响彻夜空,那惊叫声未落,沈紫燕早飘身冲到江飞舟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江飞舟。
接着轻吟一声,娇躯软软地瘫倒在地……
江飞舟两剑击退豹娘和鸽娘,伏身去看地上的沈紫燕。
就在他伏身之际,那豹娘和鸽娘又二番攻进,一旁的沈青云眼疾手快,丢下自己酣战的雕娘,挥剑近前接住了鸽娘和豹娘。
江飞舟一弯腰,抱起了心上人,身形一纵飞出场外,轻轻把沈紫燕放在一棵树下。
见沈紫燕的胸前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急忙撩开胸衣一看,五枚毒针正呈梅花形刺入心上人的酥胸之内。
这时,沈紫燕已气若游丝,星眸微睁。
正欲说什么,突然沈青云飞身而至,关切道:“飞舟,紫燕她怎么样?”
沈紫燕见了父亲,嘴唇翕动了两下。
看见沈青云那一双鹰眼中迸射出两道摄人魂魄的寒光,她痛苦地娇吟了一声:“江哥,保……”
“重”字还没有说出口,便把头往旁一歪,香消玉殒。
江飞舟见紫燕芳魂飘散,心如刀绞,刚才还如花似玉的心上人转眼间便弃他而去。
他痛心疾首,悲痛欲绝,双目充血,肝胆俱裂,一把抓起地上的宝剑,痛苦地长啸一声:“杀!”,飞身跃进人群,觅了那豹娘便拼死一处。
沈青云没有动。
他默默地伏身凝视着女儿俊美的面庞,看着女儿仿佛安详熟眠的神态。
他喟然长叹一声:“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完,便痛苦不堪地垂下头去,陷入一种谁也说不清的复杂心境里,久久不动。仿佛置身荒野,身旁那生死搏斗似乎对他已不存在一样。
“云天三燕三个月貌花容的亲生女儿,两个命染黄泉,一个身遁空门……
再说厮搏场上,楚良见沈紫燕受伤倒下,沈青云又跳出场外,迟迟不归,陡然少了两个人手。
而对方人多势众,越战越勇,如不立刻出奇招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遂心中默道:师父,徒儿已开杀戒,今日又要出手伤人,您老勿怪弟子杀孽沉重!
默言毕,手中龙泉剑身微微一颤,将一股玄天内功贯注剑身,然后凌空飘起,头下脚上,一招“神龙探爪”,龙泉剑直奔龙娘的百会穴刺下。
龙娘见状神色骇变,急忙凝力聚气,挥剑相迎。
那乾坤剑一道寒光,直迎上那刺下的龙泉剑。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楚良惊叫一声,一翻身从半空落下,一看手中龙泉剑被那乾坤剑一削两截。
再看那龙娘,手中乾坤剑已撒手坠地。双手捂着前胸,身形摇摇欲倒,痛苦地呻吟着。
脸如死色——她是被楚良那玄天内功震伤了心脉。
楚良轻喟一声,便不去管龙娘,想疾身去捡那柄地上的乾坤剑。
不料一旁虎娘眼疾手快,飘身近前,已先捡起。
楚良心中一急,沉力右掌从腰间推出,一股强劲的纯罡掌力把虎娘击出丈远,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楚良飘身近前,弯腰去拿地上的乾坤剑。
谁知就在弯腰伸手的刹那间,一旁的蛇娘手中银蛇剑一道白光,迅疾递出,一式“白蛇撕空”,刺向楚良的章门穴。
楚良感到右侧劲风猛至,知有兵刃袭来。
此时再想闪避已来不及,便急忙深吸一口气,运起“玄天内功”顶住章门、期门、中庭等几处致命大穴。
那蛇娘一剑刺出,见楚良不闪不躲,心中暗喜偷袭得手。
剑行中途,便急提丹田真气,把五分真力贯注到剑锋,欲一剑结果楚良的性命。
蛇娘万没料到,楚良已运用玄天内功把穴位封死。
她若是平平一剑刺来,对自己本无大伤害,怕的就是在剑身贯注真力。
因为剑势越猛,力道越劲,玄天内功反弹的威力便越强。
果然蛇娘拼力一剑刺来,剑锋似中未中之时,突感那银蛇剑像是刺中一块软软的棉絮。
随之又觉有一股强劲奇猛的罡力把剑反弹而出,身不由已被剑带着斜飞出丈外。
重心偏移,站立不住,栽倒在地。
只觉有一股强力气流,通过剑身达到右臂再至肺腑,把体内五脏都击个粉碎。
胸前一阵剧痛,便昏死过去。
楚良用玄天内功化解了蛇娘一剑,也惊骇得出一头冷汗。
他知道,用内家功力护穴硬接对方兵刃,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万一对方的内功能破解自弓的内功,那么一剑便会刺入,再想活命却是万难。
楚良定下惊魂,抓起虎娘手边的乾坤神剑,正欲冲上去帮助江飞舟解决豹娘和鸽娘,谁知那豹娘见龙娘、虎娘、蛇娘顷刻间横尸地上,情知楚良已下了杀手,娇喊一声:“姐妹们,不要再战,撒风!”
说完虚进一招,纵身跳出场外,飞身奔寨外的密林而去。
那鸽娘和凤娘等牡丹门幸存女子见状,便也飞身逃遁而去。
场上只剩下了范子文和“岷山二雄”。
范子文见眨眼间牡丹门的女子死逃无存,便大骂道:
“骤马到底不顶用。兄弟们,撤!”
说完,一抖手中判官双笔震开肖子建袭来的一剑,便一个云里翻,身形出了场外,飘身上了邻近一家房舍。
穿山豹和震江蛟也都丢下许志成和上官英,随后逃去。
肖子建见对方逃遁殆尽,便用剑拄地,喘息道:“这笑面虎功夫果然了得!”
许志成和上官英都分别受了轻伤!许志成右手被穿山豹削去一截手指,鲜血淋漓。上官英的左肩被震江蛟划了一道血痕,血已经浸透了衣襟。
江飞舟见对方逃去,便把剑还人鞘内,转身走到沈紫燕的身边,默默地蹲下身去,静静地注视着心上人的面庞,一动不动……
“肖哥哥!”那尤丽见肖子建完好无损,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张开双臂,扑上前去。
尤丽的热烈举动、仿佛提醒了别的姑娘,她们都分别拥向了上官英、许志成,又是亲抚又是帮着包扎伤口,好不亲热。
石默羽叹了口气,狠狠地把手中剑推还剑鞘。
楚良心里牵挂着阁楼上的玉瑶和雪梅,正欲动身前去,不料身边早围了五六个俏丽女子,又拉又拽、好不亲密。
楚良哭笑不得,任姑娘又拉又抱,突然见两条轻盈熟悉的身影从阁楼那边奔来,知道是瑶妹来了,便慢慢中运起了玄天内功,然后;浑身一抖,只用了二分的内力,便将围在身边的姑娘们震出五尺开外,身形摇摇欲倒,娇呼连连。
等那两条人影来到近前,果然是玉瑶和雪梅。
原来两人得肖子建相救,冲下阁楼,恐人随后追赶,便稳身暗处未动。
见这边喊杀声已止,方才奔过来。
玉瑶见肖子建、上官英和许志成都被女子们包围了,唯独楚良站在那里,遂喜道:“良哥哥,你……真好!”
楚良微微一笑:“瑶妹,良哥哥说过绝不负你。你可曾遇上什么麻烦?”
江雪梅笑道:“你呀!把我们扔在楼上不管,却躲在这里。
“若不是二师兄拼死相救,你的瑶妹妹怕不是现在的瑶妹妹了!”
楚良笑道:“江妹,你说话也该有个分寸。听说我父在世时与你父已有婚约,把你许配我弟楚玉。
“如此论起来,我便是你大伯哥,你与我说话怎么这样无礼?”
江雪梅闻言,登时红了脸,道,“良哥,你……你坏!谁知你那楚玉兄弟是死是活,他连个影儿都不见,我就是想嫁也找不着人,你还让我等白了头不成?”
一旁的玉瑶笑道:“你俩别斗嘴了。良哥哥,亏你还有心,你看那四哥……”
经玉瑶提醒,楚良才想起无忧公子张锦全,急忙赶到躺在地上的四哥身边。
伏身一拭鼻息,早已气绝多时,但脸上还凝固着一抹微笑。
想必死去了,也无甚忧虑,倒像是落个身里身外真干净。
楚良叹道:“也不知四哥是怎样遇害的?”
这时,围着上官英的一个女子转过身,珊珊而至,说道:
“楚哥哥,让我告诉你吧!”
楚良忙道:“你赶快说,四哥他……
那女子道:“我和二姐还有乔丽她们跟着凤娘把张侠士拉进了三姐的闺房。
“那凤娘说这张侠士笑容可掬,为人亲切和善,最使女人可心。
“于是便与三姐两人先除了衣,让我和乔丽等人给张侠士也除了衣。
“凤娘说她和三姐先陪张侠士,于是我们就退出了闺房,来到前室等着。
“过了一会儿,我心中甚好奇,悄悄来到三姐闺房窗外,把耳朵贴在窗上想听听动静。
“开始,虽有喊喊喳喳的说话声,但听不真切。
“后来,猛听凤娘叱道,‘臭男人!老娘生来还从没让男人碰过,你见鬼去吧!
“话音没落,就听张侠士惨叫一声,接着便‘扑通’一声,像是从床上掉到了地下,我惊愕得不知所措。
“这时闺房里亮了鱼灯,听那凤娘道,‘原来这男人内伤未愈,否则不一定好对付。’我正要进屋看个究竟,突然有人喊着火了,我借故跑到闺房门口,喊着她们去救火。
“三姐听见喊声,便开了门闯进屋一看、见张侠士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他的心窝上刺进一枚银针,想来是那凤娘下的手。
“我们给他穿上衣服,就……”
“好了,不必再说……”楚良痛苦地挥了挥手,打断那女子的话。
随后走到西姆巫娘跟前,怒道:“巫娘,真想不到……不知对此你有何话说?”
西姆巫娘叹了口气道:“楚少侠,我已和肖侠士说过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先是那‘洞庭三蛟’和‘牡丹十娘’来威逼,又来了范子文和‘氓山二雄’,还有清风客。
“如果我们不答应合作,他们不但要往寨后水泉中放毒、而且还要把我们的房子烧毁。
“我们的三勇士为此被他们杀害了,像我等全是女流,打不过他们,只好违心从和,以致如此,敬请楚少侠宽恕!”
说完便颤巍巍地屈身跪下。
西姆巫娘一跪下,别的女子也都停止了说笑,纷纷向面前的天山侠士跪拜下去。
女人的名字是弱者。
楚良双手搀起了西姆巫娘叹道:“在下素知巫娘仁厚,绝非好恶作歹之人,否则早已取了巫娘的性命。”
这时,肖子建来到巫娘身边笑道:“巫娘,想我们在草坪上要了‘洞庭三蛟’的性命后,你便该吐露真情,以免我师兄弟被‘牡丹十娘’等人拉去。”
巫娘道:“老身当时告诉你洞庭三蛟的实情亦是斗胆所言。
“因那‘牡丹十娘’就在面前,恐老身话未说完,她们早取了我的性命。
“后来我见他们拉走了几个人还剩下沈大侠和石侠士,心中暗喜,这才领着他们回到阁楼。
“我知道‘牡丹十娘’前半夜以睡觉为名除掉那几个人后,后半夜便对剩下的人下毒手,况且还有暗中的清风客和范子文等没露面。
“于是借故抽身到了阁楼上用飞镖给楚少侠报警又想把沈大侠叫到楼上亲口秘告,不料寨中火起……”
“什么?”楚良惊道:“那飞镖报警是巫娘所为?”
巫娘笑道:“处境凶险,我只能如此。”
沈青云道:“巫娘大义大仁,令人钦佩。我等非但不能怪罪,还应感谢!”
肖子建道:“要说感谢,还应感谢尤丽妹妹。
“在潭边若非她将实情告知,后来又放起火来,那么大哥和三弟想必早已没命了。
“也许是‘牡丹十娘’情危智生,才拿他们做人质。若是都如凤娘那般干净利索,不知眼下还剩下几人!”
尤丽闻言便拉住肖子建的胳膊,轻轻摇着,泪眼汪汪道:
“肖哥哥,你还没给人家开裙呀!”
肖子建闻言怔道:“妹妹,哥哥很喜欢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