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尤丽急道:“你不说从此留在寨中与我终生相守么,又想变心怎的?”
肖子建苦笑道:“妹妹,这……”
尤丽转身向巫娘跪下,流泪道:“求巫娘做主,肖哥哥若不为小女开裙,小女愿求一死!”
巫娘道:“肖侠士,你可当真说过与尤丽在寨中长相守么?”
肖子建点了点头。
巫娘道:“肖侠士不知,我们依坡人出言九鼎,一诺千金。
“你既然答应了尤丽,怎能不为此话作主?”
“这……”肖子建为难地看了看沈青云,有口难辩。
沈青云笑道:“子建,你真的喜欢尤丽姑娘?”
肖子建颔首道:“子建发誓,永不负她。”
沈青云道:“既然如此,师叔做主。天竺你不必去了,就留在此地与尤丽姑娘按汉人风俗结为夫妻吧!”
楚良一旁抚掌笑道:“师叔明言,如此最好!”
许志成却急道:“师叔差矣!此番西行正是用人之际,二弟足智多谋,岂能留下?”
楚良笑道:“大哥不必过虑,以后西行必安然无事。二哥天缘巧合,岂能不玉成美事?”
沈青云也道:“正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家婚。
“我看子建和尤丽姑娘乃天造一对,地配一双,完美不过。就这样定了。”
许志成叹了口气,沮丧地垂下头。
这忠义君侯怎能知道沈青云的心意:他巴不得肖子建早离开天山侠士等人。
因为肖子建机警超人,自己万一露出马脚,便会被其识破。
如果将其留在白龙寨,那么余者包括楚良都有勇无谋,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可笑的是,楚良这个娃娃却不知其中利害,竭力让肖子建留下,怕是已昏了头脑。
肖子建听沈青云这么一说,便喜道:
“多谢师叔,小侄遵命就是。以后西行之事,多赖师叔和师兄了。子建不才,亦难全师命,心中万分惭愧。”
许志成气得背过脸去,不看肖子建。
沈青云却笑道:“贤侄且放宽心。有师叔在,必安然到达天竺:三年后我们回来定可看到你的大胖儿子了,哈哈!”
尤丽早已是喜不自胜,抱着巫娘娇羞地笑不拢嘴。
阁楼的火渐渐要烧尽了,留下一个红焰焰地大火堆,其热的人。
火光与月光互映,四周依然很明亮。
楚良沉重叹息一声道:“时候还早,我等把四哥和紫燕的尸体安葬了吧。师叔,紫燕姐不幸遇害,你也不必过于悲伤!”
沈青云叹道:“唉!江湖之上,生死无定,亦属常情。
“师叔与你父你义父还有飞舟的父亲,闯荡江湖几十年,风风雨雨,诸事俱已经过。
“武林多事端,江湖风波险,儿女情长,英雄血泪,见得多了!”
说话间,楚良弯腰抱起了张锦全的尸体,双手托着,向寨外走去。
来至密林深处,众人七手八脚用兵刃挖了一个坑,将张锦全安葬了。
这时江飞舟也将沈紫燕的尸体抱进了密林……
肖子建见了伤感道:“江兄,待我等再挖一个坑把燕妹埋葬了吧!”
江飞舟抬起木然的眼睛,低声道:“不用,你等只管去吧。我自己会很好安葬燕妹……”声音低沉忧伤,听了催人泪下。
玉瑶握住了楚良的手幽幽道:“我……真想哭!江哥他们的今天,我真怕是咱们的明天!”
楚良默默地叹了口气,牵着玉瑶走出树林。
其余的人也尾随他俩走出了树林。
江飞舟见众人走得净了,便又抱着紫燕尸体向林中更深处走去。
待来到一处清幽之地,方才轻轻放下。
他跪在紫燕的身畔,小心翼翼地撩开心上人的胸衣,用崆峒内功把刺进胸内的五枚毒针吸出来,放进革囊里,低声喃喃道:
“燕妹,你安心去吧!我要活下来,找到那个使毒针害你的人报仇雪恨,我定要把他的人头放在你坟前。那时我再到地府与你长相守……”
说完便跪行几步,流着泪用双手在面前抠扒着地上的土抠着扒着,双手十指磨出了血,滴落在地上,滴落在抠扒出来的坑里。
“可是他仍然抠着,扒着……他要用双手抠一个坑,葬下自己的心上人,葬下自己的血和泪,葬下自己的全部爱恋……
明月噙泪,夜风呜咽,天地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