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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淫贼作浪云梦庄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残阳如血。

一匹黑色骏马奔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黑蝴蝶秀眉紧蹙,神色焦郁,不住地快马加鞭,向前疾行。

原来,黑蝴蝶在藏龙涧告别了沈青云等人,便追上了被沈青云赶走的江雪梅。

那江雪梅无依无助,走投无路,黑蝴蝶让她回到华山。

投奔华山派掌门悟静师尼,离山而去。

黑蝴蝶见江雪梅安然而去,稍稍心安:

便又尾随沈青云等人西来

。路上又巧遇清风客,她躲在暗处未让其发现。

清风客匆匆东去,想必已决意回阴山修真洞习研自己那旷世奇功。

见清风客东归,黑蝴蝶很是高兴,至少天山龙女不必忧虑再遭清风客的骚扰。

又走了几天路,出了山区,眼见要接近草原,黑蝴蝶心中暗喜,因为张飞叉在晾甲山苍龙老汉的木屋中曾说,八卦宫中的诸葛浮图广收飞禽走兽要去摆阵。

而现在已走出了山区,那阵想必摆不成了。

可谁知,她在后面见沈青云等人一上秃山,山上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就知那秃山必是诸葛浮图摆好的阵势。

她在阵外也看不清阵内情形,更不知那是什么阵,只是看见顶天的狂风和浸漫的飞沙。

此时,她遇上了从阴山赶来的老毒婆夏九娘。

那老毒婆见了黑蝴蝶就要动手厮杀,以报困龙潭畔之仇。

黑蝴蝶拦住老毒婆,告诉她“天山七杰”已误入诸葛浮图摆的阵内。

老毒婆若能说出阵的名字,她便自己砍下一只胳膊,算是在老毒婆面前请罪。

老毒婆冷笑之后,告诉她道:“那是八卦宫诸葛浮图摆的八卦阵。如能将他收获的恶禽毒蛇猛兽放进阵内,那阵也就演变成‘八卦千魔阵’。”

黑蝴蝶听了,惊愕失色,急忙飘然逃走。

老毒婆怒气冲冲大骂道:“死丫头,老娘又被你耍了一回!”

黑蝴蝶离开老毒婆,便在当天夜里潜入诸葛浮图等人暂宿的山中茅舍,偷了一匹黑骏,飞马扬鞭,向中原奔驰而来。

她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日走千里。

到了羚羊镇,方自驻马小憩。然后又继续东行。

回到中原之境。她先后拜见了华山派的悟静师尼,昆仑山的玉面真人,嵩山少林的法惠大师,寻求那八卦阵破阵之法,结果都一无所获。

几个掌门都十分惭愧,说那八卦阵为汉时诸葛武侯所独创,乃祖传秘技。

那诸葛浮图单门列阵,而破阵之法却不曾听说。

黑蝴蝶大失所望,最后来到武当山拜见武当掌门静虚道长。

静虚道长也同样不知那破阵之法,但他思忖良久之后,告诉黑蝴蝶道:“据贫道所知,那诸葛浮图有一妹名叫诸葛秀英,是云梦山庄张泰祖的妻子。

“那八卦阵图乃诸葛世家祖传秘技,或许那诸葛秀英可知破阵之法。”

黑蝴蝶闻言,谢过静虚道长下山。

她骑在马上,信马由缰,心中一片茫然。

她想那诸葛秀英乃是张泰祖之妻,而张泰祖早已投靠清廷,并死在“索命神煞”手下。

自己就是去了云梦山庄,那诸葛秀英非亲非故,岂能帮助丈夫的仇敌对付自己的兄长?

然而不去找诸秀英,也别无良策。

就是踏遍三山五岳,也未必能寻得破阵之法,不如索性到云梦山庄走一趟,会会这诸葛秀英。

主意拿定,这才跃马扬鞭,赶奔云梦山庄而来。

云梦山庄位于云梦山下,离武当山好几百里路程。

黑蝴蝶心急马快,太阳还没落山,便已接近了云梦山。

远远地望去,暮霞中的云梦山暮色笼罩,山势朦胧、百鸟之声相间,树木隐约可见。

再看那云梦山庄,庄院广散,屋宇棋布,松柏掩映、修竹摇晃。

庄前碧水悠悠,庄后秀林密密,好一处山重水秀,幽雅清静之所在。

黑蝴蝶催马前行,正欲穿过前面的一处松林,突然马失前蹄。

黑蝴蝶正仰面四顾,出其不意,一下子从马上跌下。

她还没等站起,林中早冲出十几个人来,一扑而上,七手八脚将她捆了个结实,腰上的佩剑也被解下。

她怒道:“你们这帮山贼,可知老娘是谁?”

她的话音未落,从林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大笑:

“管你是谁?不怕是皇上他老姨,老子也敢抓。”

说着话,林中又涌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是两个黑脸大汉,身高体大,手里都拎着浑铁大棍。

他们身后的四五十个小山兵,手执短刀,一字排开。

黑蝴蝶怒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老娘与你等有何过节,以致如此?”

右首大汉冷笑道:“我等原是云霞山庄的,在下乃是霸王棍赵九洲之长子赵金龙,他是我兄弟赵金虎。

“我父遇害后,云华庄少庄主徐奇峰侵占了我们云霞山庄。

“所以,我们特来投奔云梦山庄,要联合云梦山庄把我们山庄夺回来。

“因为来时匆忙,没带什么厚礼。

“早听说云梦山庄张泰祖的大公子是个色魔,所以便想寻个美人献上,赶巧你送上门来!”

黑蝴蝶冷冷道:“你等不知我是何人,老娘就是江湖上的索命黑蝴蝶。你等若敢对老娘无礼,小心脑袋!”

一旁的赵金虎听了,哈哈大笑道:“臭娘们儿,休要大话唬人。谁不知道那黑蝴蝶已随‘天山七杰’西行去了天竺,你却在这用黑蝴蝶之名来吓唬我们!”

说着,走近黑蝴蝶,冷笑着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把道:“好俊的模样,都说那黑蝴蝶是个丑八怪,杀人不眨眼,她哪有你这么俊俏!”

黑蝴蝶受了侮辱,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踢在赵金虎的腹部上,又骂道:

“王八蛋,老娘迟早要你的命!”

那赵金虎挨了一脚,一个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了浑铁大棍,扑上去就要打。

一旁的赵金虎拉住道:“兄弟,你不能打死她。

“留着献给张云天,张云天会把她制得服服帖帖。”

赵金虎一手捂着肚子骂道:“臭娘们,等到了云梦山庄、看你还成风!”

黑蝴蝶冷冷道:“王八蛋!你们暗中下手偷袭,算什么好汉?有能耐放开老娘,咱们真刀实枪地厮杀。”

赵金龙冷笑道:“擒虎容易放虎难,你就死了这条心。等着和张云天真刀实枪地厮杀吧!”

黑蝴蝶骂道:“放屁!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窝囊废不敢和老娘交手。

“像你们把山庄都拱手让人,可见就没什么能耐。

“你们真给霸王棍赵九洲丢脸,想不到赵九洲一世英雄。

“竟生出这两个猪狗不如的混儿子!”

赵金虎闻言,气得满脸通红,又举铁棍欲要黑蝴蝶的命,被赵金龙死命劝住。

赵金龙朝黑蝴蝶阴险地笑道:“臭娘们儿,先让你威风一会儿。等见了那张云天,我们让你哭都找不着调!”

说着,朝手下人一挥手道:“带走!”

黑蝴蝶身旁的十几个人闻言,便推推搡搡地拉着黑蝴蝶走进松林,赵金龙牵着黑蝴蝶走进松林和赵金虎跟在后面,直奔云梦山庄的庄门走来。

到了庄门前,众人站定,赵金龙和赵金虎来到门前。

早有门丁从门旁迎来,见了赵家兄弟,急忙点头赔笑,把他们让进山庄。

赵金龙和赵金虎领着众人,直奔张泰祖的住处,只见一座高大门楼,门前立着拴马桩,红漆大门上镶有金黄的门钉。

赵家兄弟到了门前,便令手下人上前“啪啪啪”地扣打门环。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只见一个老家丁探出头来,看是赵家兄弟,也就满脸堆笑道:“是二位爷来了,请进,请进!”

说完把大门拉开,让众人进了院。

赵金龙看了那老家下一眼道:“张阿六,你去告诉大少爷,今天我们给他擒了只野鸽子,让他尝尝野味。”

那老家丁闻言,献媚地一笑:“好好好!小的这就去。”

话音未落,见门口早迎出四五个人来。

为首的一个身穿长衫马褂,手执一把扇子,朗目修眉,面白如玉举止斯文,年龄有三十几岁的光景。

见了众人便笑道:“原来是赵家二弟,怎么来时不告诉一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说着便抱了抱拳。

赵金龙抱拳还礼道:“大哥,我们兄弟今日并非登门做客,而是投奔大哥,望赐个安身之地。

“因那徐奇峰欺人太甚,已夺了我们的山庄,逼得我们无路可走。

“庄子失去后,家母自缢而死,妹妹赵金英也被那徐奇峰掳了去,我俩拼死冲出,只好投奔到大哥门下,望大哥收留,有朝一日,我们定夺回庄子,报仇雪恨!”

门口的斯文男人闻言笑道:“二位兄弟既然看得起我张云天,投到这里,我一定助你们一臂之力,夺回庄子。”

赵金龙喜道:“若大哥能仗义相助,我兄弟定不忘此恩。

“如能赶走那徐奇峰;夺回庄子,想来贱妹亦必然感激大哥。

“那时,贱妹也必然愿服侍大哥之侧,以仰大哥之鼻息!”

张云天笑道:“令妹可是个不平凡的女子,虽美艳如花,却性如烈火。

“这次徐奇峰掳了去,她也必不会应从。”

赵金龙惭愧道:“唉、我兄弟武功低劣,竟然连家母和小妹都保护不得,枉为男儿!”

张云天笑道:“此话差矣!今天你们能来投奔我,便是明智之举。

“想家父在时也和令尊交厚,到了我们这一辈上,也要亲密相处。我原想娶令妹为妻,也正是此意。

“友情之上,再加联姻,那不是厚上加厚?

“只要咱们两大山庄联手,另外三家山庄便可一并吞掉,谁还是咱们的对手?

“可是令妹却死活不依,今日果然给徐奇峰趁机攻入,这全要怪令妹的不识抬举!”

赵金虎一旁道:“大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俩现在不是已来投奔你?

“只要你能帮助我们,靠你这一身魔功奇术,连同令妹张云霞那一口板门刀,还有令弟那条神鞭,我们收拾徐奇峰易如反掌!”

张云天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到客厅一叙!”

说完,侧身请赵家兄弟进了客厅。

他无意中瞥见人群中被缚的黑蝴蝶,便双眼一亮道:

“这是何人?因何缚之到此?”

赵金龙闻言,回头笑道:“她便是兄弟给大哥擒来的野味,不知可对大哥的口味不?”

张云天瞥了一眼黑蝴蝶,转头在赵金龙的肩头拍了一下,笑道:

“兄弟,你的事我包了,明天就带人帮你夺回庄子!”说完,便诡秘地笑了笑。

赵金龙闻言,对一旁的张阿六道:“还不快把她带到少爷的房里去!”

张阿六会意,引了几个人推着黑蝴蝶向后院走去。

赵家兄弟见黑蝴蝶被张阿六等人带着走,便跟随张云天进了客厅,分宾主落了座,早有仆人满了茶,端上果品。

张云天轻摇着扇子,喜风满面,笑道:

“金龙兄弟,这野味从何处捕来?这等妩媚,看了让人心醉!”

赵金龙笑道:“这野鸽子是半路碰的,也算大哥福气,这次又开荤了。”

张云天得意地笑笑,摆了摆手道:“不谈这些,小心家母知道。金龙弟,刚才我已说过,此事大哥包了。

“明天即带人下山,不但帮你夺回山庄,还要把徐奇峰的庄子一并夺来。

“听说,徐奇峰的姐姐徐美珠容貌也很不错,我还一次未见。”

赵金龙狡猾地低声笑道:“大哥,那徐美珠却怎比得上云秀山庄冯天奇的姐姐冯玉琼!

“那冯玉琼不但长得艳丽无比,而且为人极善媚术,令人一见倾心,再见销魂。

“听说冯天奇将其父冯子道的尸体背回家后,埋葬完毕,又再次西去寻找杀父仇人楚良复仇:

“现在家中只有那冯玉琼和老母守庄,不如一并侵占了!”

张云天闻言,双眸中射出光芒,双手搓揉,急切道:

“好!只是那冯天奇武功十分了得,惟恐其回来后不好办。”

赵金龙道:“大哥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待咱们将那冯玉琼掳来,和大哥拜堂成亲,大哥便成了那冯天奇的姐夫。仇家变亲家,还怕他怎的?”

张云天道:“只怕那冯玉琼不肯依从,那如何是好?”

赵金龙道:“大哥,你略施些手段,还怕她不依?另外,听说徐美珠对令弟张云飞早有爱慕之心,等那云华山庄一夺过来,便让令弟和徐美珠匹配,岂不都成了亲属,徐奇峰又能如何?”

张云天闻言,不住点头道:“金龙弟,你如此精明,却为何失了山庄?本应万无一失才是呀!”

赵金龙道:“大哥过誉,小弟是有些谋略,但武功平平,我兄弟金虎虽然勇猛能拼,但智谋不行,所以失了山庄。”

张云天突然敛了笑容道:“好倒是好,只怕妹妹云霞和弟弟云飞不肯相帮。尤其若让家母知道,便会阻拦。此事还需慎重,咱们饭后再作商议。”

于是,便领着二人到了侧厅,那里早已摆好酒席。

分别落座后,赵金龙小心问:“因何不见令弟他们?”

张云天一边端起酒壶给赵家兄弟斟酒,一边道:

“他们自有他们的事。我的事他们从不过问,他们的事我也不愿去管。”

赵金龙笑着点了点头道:“可谓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大哥,若无你坐镇山庄,想必那徐奇峰和冯天奇也会来寻衅闹事。

“我早听云阳山庄凌虚子的儿子说过,江南五大山庄数云梦山庄最富,恐怕早有窥视之心!”

张云天冷笑道:“可叹凌虚子的三个儿子都不知事,武功又不济。整日坐吃山空,吃喝嫖赌,已把云阳山庄糟蹋得差不多了。

“即便我们不夺,不需太久时间,他们定要散伙,哪有心思算计别人?”

说着话,三个人便吃完了晚餐,复又来到了客厅,茶罢,赵金龙笑道:

“我们兄弟愿随大哥左右,以效犬马,只是刚才大哥说万一让令弟他们知道,只怕出面阻拦这怎么办?”

张云天笑道:“可以瞒天过海,让他们一无所知。

“我手下的人对我绝对忠心,谁也不会走漏消息。”

赵金龙道:“若得不到令弟和令妹两人的帮助,我们有把握取胜么?”

张云天微微笑道:“咱们五大山庄,我唯一惧怕的便是那冯天奇的达摩神功,别人谁是我对手?你们放心好了!”

说完站起身道:“走,随我到后院去!”

赵金龙和赵金虎听了,便跟着张云天出了客厅,向后院张云天的卧房走来。

这时,明月东升,若大个院子静悄悄的。

晚风不时把花坛中的花香吹过来,扑人鼻息,沁人肺腑。

三个人一前两后,来到了张云天的卧房,刚到门外,便听屋里传出女人的斥骂声:

“王八蛋,快放开老娘,不然老娘宰了你们!”

三个人推门进屋,见屋内站着张阿六和另外两个赵金龙的人,他们对面是缚在木椅上的黑蝴蝶。

只见黑蝴蝶气得正满脸绯红,骂不绝声。

张云天朝张阿六使了个眼色,张阿六便将窗帘遮上,带着那两人退出屋去,在外把门关好。

张云天看了木椅上的黑蝴蝶笑道:“姑娘,芳名怎么称呼?”

黑蝴蝶愤怒地盯着张云天道:“你可是张泰祖的大儿子?我来找令堂诸葛秀英有要事,你快放开我!”

张云天笑道:“我并未问你来干什么,只是问你叫什么?”

黑蝴蝶怒道:“我叫什么,告诉你们也不信,为什么还要问!”

张云天一怔,看了看身旁的赵金龙。

赵金龙笑道:“她谎称是黑蝴蝶,想吓唬我们。”

张云天愕然道:“她说的可是那索命黑蝴蝶么?”

赵金虎道:“对!她倒真想得出要冒名黑蝴蝶,以为那样我们就害怕了!”

张云天闻言,仰面大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那索命黑蝴蝶是江湖上的女煞星,能像你这样俏容丽姿么?她肯定比我妹妹长得还丑”

黑蝴蝶怒道:“一群混蛋!老娘今日算倒了霉了!”

张云天阴笑道:“小姐,你不要自认倒霉,今日碰上我张云天,你应算是福气。”

黑蝴蝶气得浑身直抖,破口大骂:“少放屁!别污了老娘的耳朵。像你这样的小淫贼,老娘见得多了。

“就是那江湖浪子清风客,老娘又几时惧过?”

张云天惊愕道:“你也知道清风客?看来也算见多识广。

“告诉你,清风客是我师爷,我师父花如玉,是清风客的大徒弟。

“清风客立志搞一百个女人,采集花露习研一种旷世奇功,这乃是罕世奇闻。”

黑蝴蝶轻蔑冷笑道:“小淫贼,真是少见多怪。你可以找你师父打听,我知那清风客现在正在阴山修真洞习研武功,还知他一心想得到那天山龙女,始终没能如愿。这些你都知道吗?”

张云天登时红了脸道:“你休要辱骂我师爷。这个世上,没有我师爷想得而得不到的女人,那天山龙女算得什么!”

黑蝴蝶冷笑道:“小淫贼,你上花如玉的当了,我知道花如玉是江湖上继草上飞之后而闻名的采花贼,手段极其卑劣。

“他一心巴结清风客,经常自报是清风客之徒。像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就更形同蝼蚁,不足一提了!”

张云天恨道:“好!就算你说得对,但是今天却败在我们这徒子徒孙之手。我要让你见识一番这徒子徒孙的功夫!”

说着,便走近了黑蝴蝶,右手疾速地伸出,几下便制了黑蝴蝶的穴道。

黑蝴蝶见状大惊,高声叫道:“王八蛋,你真的敢动手,老娘把你碎尸万段!”

张云天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好笑,道:“你就是王母娘娘,今夜本少爷也不客气”

说着,又猛地出手,制住了黑蝴蝶的哑穴。

随后张云天解开缚在黑蝴蝶身上的绳子,弯腰把她抱起,扔到旁边的床上。

黑蝴蝶仰躺在床上,羞辱、气愤一时涌来,嘴张了张便昏迷过去。

张云天如狼似虎,扑到床边正欲动手撕下黑蝴蝶的衣服,突然窗子“啪”的一声巨响,从外面飞进两个人来。

张云天惊慌失措,定睛一看,见进来的正是兄弟张云飞和一个英俊少年。

他顿时怒不可遏,恨道:“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我早已说过我的事不用你们来管,你们却偏和我过不去!”

张云飞瞟了张云天一眼,恨恨地把头扭到一旁道:“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张云天冷笑一声道:“我丢了张家的脸?我看正是你们丢了张家的脸。

“不知从哪里背回一个男子,就缠着欲做女婿,不依从还不放人走!”

张云飞一听,气得指着张云天道:“你,你……”

“别听他放屁!”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姑娘。

这姑娘长相很丑,粗眉大眼,塌鼻阔口,两颗门牙露在唇外,满头黄发披散在肩上。

正双手叉腰,对张云天怒目而视。

张云天一见那姑娘,顿时软了三分道:“妹妹,这里事不关你,你回房去吧!”

张姑娘一步跨进屋来,指着张云天的鼻子怒道: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

张云天望望面前的姑娘,为难地咧了咧嘴,那样子实在狼狈。

这时,随同张云飞一同被窗而入的少年对那姑娘笑道:

“他说不说又有何用?快去救那床上之人吧。”

那黄发姑娘依言,走近床边。先解了黑蝴蝶的穴道,然后轻轻唤醒了黑蝴蝶。

黑蝴蝶慢慢睁开眼睛,见面前是一黄发丑陋的姑娘,惊道:“你是谁?”

那黄发姑娘柔声道:“我叫张云霞,万才那取笑你的是我大哥。”

黑蝴蝶抬了抬手,猛然感到自己穴道已被解开,便冷斥一声,“淫贼,拿命来!”

说着,腾身而起,在床上飞起一脚,踢向张云天的心窝。

这一脚出得奇快,来势甚猛,积聚了黑蝴蝶许多怒恨屈辱,一着便要置对方于死地。

张云天站在屋中央,万没料到床上女子会如此出招。

一时竟愕然失色,不知所措。

眼见那脚挟着劲风踢到,旁边的张云飞一见急忙伸手,把黑蝴蝶的腿往外一推,那踢来的脚偏离张云天,正斜踢在旁边的赵金虎身上。

只听赵金虎“哎哟”一声,身形直向后倒去,正撞在木椅之上。“咔嚓”一声,赵金虎那高大身子重重地摔在木椅上,把个木椅压得七零八落。

黑蝴蝶一脚未踢中张云天,飘然下床,欺身而上,一掌直向张云天的咽喉横切而至。

此时,突听一旁那英俊少年惊叫一声:“黑蝴蝶!”

张云天躲避之时,这一叫声正听得真切。

他得知自己面前真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索命黑蝴蝶,再也站立不住,便“扑通”一声双膝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女侠饶命!小的该死,不知女侠驾到,才斗胆相欺,望女侠恕罪!”

黑蝴蝶见张云天突然下跪哀求,收手叹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斥道:

“我不和你这赖皮狗一般见识!”

说完,转头一看认出自己的那英俊少年,不由也叫了一声:“柳逢春!”

那英俊少年疾身来到黑蝴蝶面前,双拳一抱笑道:

“林女侠,柳逢春苟且偷生于此地,这厢有礼了!”

黑蝴蝶看了看柳逢春,苦笑道:“沈青云说你已死,想不到你还活着!”

柳逢春闻言,玉面挂霜,怒道:“林女侠,说来活长,一言难尽!”

张云霞一旁道:“咱们走吧,离开这肮脏地方。”

张云飞欣然道:“请林女侠到敝处一叙如何?”

柳逢春也道:“林女侠,待寻个合适之处,我与你详谈!”

黑蝴蝶颌首应允,于是几人离了张云天的卧房。

往西走过几处房子,到了张云飞的书房。

张云霞道:“林女侠,你和我二哥他们进屋谈吧,我该回房了,晚了娘会惦记的。”

说完便继续西行,进西院回自己房去了。

黑蝴蝶和柳逢春、张云飞进了屋,张云飞点上油灯。

只见屋里陈设古朴、整洁、清静。

有一书柜靠墙而立,上面放满书籍。窗下是一张书桌,上有文房四宝,桌旁有两把红木椅。

黑蝴蝶和柳逢春分别坐下,张云飞给二人满了香茶,然后拿了一本书,轻轻地退出书房,到外屋去了。

柳逢春见黑蝴蝶坐定,便呷了口茶,叹道:“林女侠,真想不到竟在这里见到你!”

黑蝴蝶笑道:“多亏了你和张云飞,不然我……”

她脸略略一红骂道:“这几个王八蛋,我先放过他们。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张云天要不干人事,来得这么及时?”

柳逢春道:“我和张云飞晚上习武回来,路过张云天窗前。

“听见屋里的声音,知道他又欺辱良家妇女,于是就闯了进去。

“那张云天乃是五大山庄中有名的色魔,只是他母亲、妹妹还有兄弟对他约束很严,尤其是我来之后,他有所收敛!”

黑蝴蝶道:“逢春,你是怎么来到这云梦山庄的?沈大侠说你已经死了!”

柳逢春怒道:“什么沈大侠?一个欺世盗名的大骗子,伪君子!

“就是他在我和范子文厮杀时,在暗中打了我一颗打穴珠,以致我穴道被制,胸前中了范子文一判官笔,差点丧命。

“我躺在地上,他们误认为我已死,结果他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沈青云早有图谋武林领袖之心,是他蓄意让邓广宇和‘索命神煞’决斗,企图借‘索命神煞’之手杀死邓广宇,结果他成功了。

“但他还要得到邓广宇留下的东西,因此西行路上许多陷阱都是他一手安排,那范子文和岷山二雄早为他所用。”

黑蝴蝶惊愕道:“原来是这样!我也怀疑他,但却没有把他想得这么坏。

“上几天他又借故赶走了江雪梅,孤单了天山龙女。我猜,那上官英之死也可能与他有关。”

柳逢春接着道:“我受伤之后,听了他们的话,气得昏迷过去。

“后来是张云飞西去寻父不遇,偶遇上我,便先给我服了保心丸,然后背到这山庄精心调治。

“因我伤得太重,一个月前方能下床活动。

“这些天,伤势有些好转,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于是每天早晚便随张云飞到外面习一下武功。

“我正想明天下山西去追赶天山七杰,揭露沈青云的丑恶嘴脸不想今夜幸会林女侠于此。”

黑蝴蝶笑道:“也是那天山七杰命不该绝。你不知道,那天山七杰已死了三个。

“老六杨永魁死在羚羊镇的古刹内;老四张锦全在羚羊镇受伤后,死在女儿国牡丹十娘之手;老三上官英死在藏龙涧。

“还有老二肖子健听说贪恋女儿国姑娘的俏容丽姿,便留下不走,现在七杰中只剩许志成、石默羽、齐天柱三人;而如今他们连同沈青云和邓玉瑶,又被困在八卦宫摆的八卦千魔阵内。

“我为了寻求破阵之法,踏遍江湖都没有收获。

“后来听武当的静虚道长说,云梦山庄张泰祖的妻子是八卦宫官主的妹妹,我便怀一线希望上山求助,不想半路遭人暗算,险些被辱。

“今天见了你或许此事大有希望!”

柳逢春道:“你来得正巧,我若明天离此西行,你人生地疏,未必好办。

“我在此时间长了,若是张云飞之母真的知道破阵之法,我倒可以去说上一说,或许比你强些?”

黑蝴蝶道:“事不宜迟,我们不妨连夜去寻问,你知道天山七杰他们困在阵内,杀机四伏,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

柳逢春道:“也好,待我去找张云飞来,让他领我们去见其母。”

说完,柳逢春出了书房,到外屋向张云飞说明拜见其母之事。

张云飞点头答应,放下手中书卷,带领二人直奔母亲的住处而来。

到了诸葛秀英的卧房门外、见屋内点着灯,两个人影正坐在灯下,像在低语什么。

张云天在门外喊道:“妈!有客人来了。”

屋里传出一声亲切呼唤:“让客人进屋吧!”

话音一落,屋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立在门口。

这夫人长得身材高大,身板硬朗。

粗眉大眼,脸色紫红,大嘴高鼻,脸上还有几个稀落的麻子。

张云飞指着妇人介绍道:“这便是我母亲。”又

指着黑蝴蝶道:“她就是闻名江湖的黑蝴蝶?”

诸葛秀英看了看黑蝴蝶,笑道:“好俊的丫头,可不像别人传说的那么吓人,快进屋吧。”

黑蝴蝶也不谦让,在前进了屋。

张云霞对她笑了笑,便转身进了里间。

原来这里是里外两间,里间才是诸葛秀英和女儿的卧室。

黑蝴蝶很是不解,不知为什么那张云霞见了自己总是躲躲闪闪,似乎有几分羞涩。

这时诸葛秀英也进了屋,分宾主落了座,张云飞给黑蝴蝶和柳逢春满上香茗,又端上新鲜水果,招待二人。

诸葛秀英看了看黑蝴蝶道:“我是个实在人,也不会客套。林丫头,你为什么事来就说吧!这么晚登门,绝不会没事的。”

黑蝴蝶闻言,朝诸葛秀英笑了笑道:“还是让柳逢春先说吧!他说比我说好。”

柳逢春闻言,对诸葛秀英点了点头道:“伯母,我和林女侠在西行路上相识,曾一同暗中保护天山七杰西行。可以说,她的事即是我的事!”

诸葛秀英笑道:“逢春,你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伯母脾气?我喜欢直来直去,你有事就说吧!”

柳逢春道:“林女侠此次上山,只求伯母告诉她那破八卦阵之法。因为天山七杰在西行途中,被困在八卦宫摆的八卦阵内。”

“啊!”诸葛秀英愕然道,“原来林丫头是为这事而来,你怎知我能破那八卦阵?”

黑蝴蝶笑道:“据武当山静虚道长说,前辈乃是八卦宫宫主诸葛浮图的妹妹。

“那八卦阵法本是祖传,不用说前辈也必深谙阵法,所以贸然求助。

“望前辈肯于帮助,使被困之人早些解脱!”

诸葛秀英冷笑道:“林丫头,你就不知道我夫张泰祖已投靠朝廷,与天山派冰火不同炉么?

“况且,那摆阵的又是我哥哥,我怎么会帮助外人去对付自己的亲人?”

黑蝴蝶正色道:“这些我岂能不知道!但我也想,前辈必然知道,那天山七杰此番西行,肩负武林之重托。

“如不能在三年内学会天竺绝技,那么三年后索命神煞再次跨海而来,中土武林便会受到空前大劫,那时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会像张庄主那样惨遭毒手。

“虽然张庄主以前投靠朝廷,但与天山七杰并无仇隙,而天山七杰若能学艺而成,杀死索命神煞,不也是为张庄主报了仇么?

“至于令兄诸葛浮图,他用祖传绝技恃强凌弱,趁机逼迫天山七杰交出邓大侠遗留下来的东西。

“此乃不仁不义之举,毁坏了诸葛世家的名誉。前辈若对此袖手旁观,岂不是无意中助纣为虐吗?”

诸葛秀英听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等黑蝴蝶说完,便叹了口气道:

“林丫头说得也有道理,但我与你们非亲非故,又怎好帮助你们破阵?”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柳逢春。

柳逢春急忙把头低下,佯装不见。

黑蝴蝶不解其意,又道:“前辈,你与我是非亲非故,可是我与天山七杰也是非亲非故,我们救天山七杰也是拯救中土武林,又怎能以亲故确定行事准则?

“再说,逢春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虽然不算亲,也可以说有一定交情!”

诸葛秀英道:“林丫头,我有一事想和你单独谈谈,不知肯赏脸不?”

柳逢春和张云飞听了,都知趣地悄悄走出屋去。

诸葛秀英见二人出屋,便低声对困惑不解的黑蝴蝶笑道:

“林丫头,不瞒你说,那八卦阵可以破。就是我不亲自去,只要我把八卦阵图交给你们,破那八卦阵便易如反掌。”

黑蝴蝶喜道:“前辈你有八卦阵图?”

诸葛秀英颔首笑道:“有。但是,除非你答应帮助我办成一件事、否则不会交给你。”

黑蝴蝶笑道:“我已经明白前辈的意思了。如果我没说错,你欲将令爱云霞姑娘许配那柳逢春为妻。让我从中做媒,不知是不是?”

诸葛秀英笑道:“好一个聪明的黑蝴蝶,被你猜中了,老身正是此意,因为几次让云飞暗示此事,那柳逢春都装聋作哑。

“我知道他是嫌云霞貌丑,心中不悦。你这次若能把事办成,那么柳逢春便是我山庄女婿,他的事我理所当然地帮忙,破了八卦阵,我哥哥诸葛浮图怪罪我,我也有话交代。

“那时,我让逢春和云霞小夫妻一同带图破阵,我哥哥又能把他的外甥女婿怎样?但是若办不成此事,林丫头,那只好对不起了!”

黑蝴蝶闻言喜道:“前辈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去说服柳逢春,明天早晨听我回话。

“若成了,就让他们择吉日订婚。若不成,我们明天下山而去,绝不再找前辈的麻烦!”

诸葛秀英笑道:“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一言为定!”

黑蝴蝶起身告辞。

出了房门,见柳逢春和张云飞正站在房门外,便对柳逢春道:

“逢春,你们跟我来。”

柳逢春心中好似什么都清楚。便也不语,跟着黑蝴蝶复又园到张云飞的书房。

落了坐,黑蝴蝶使了个眼色,张云飞便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关好。

嘿蝴蝶见张云飞已走,便朝柳逢春笑道:“恭喜你呀,逢春!”

柳逢春皱着眉叹道:“你不说我也明了他们可是让你从中做媒,要我娶张云霞?”

黑蝴蝶笑道:“原来你在窗外偷听了!”

柳逢春道:“哪用偷听?我心里早已明白,张云霞对我有意也非一日。别看她在别人面前落落大方,见了我便羞羞答答,又躲又闪。”

黑蝴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在躲我呢?人家早爱上了你,你还有什么不乐意?

“那张云霞除了长相不太好,也没别的缺陷。”

柳逢春苦笑道:“你知道,我心里有人。我和飞燕已私订终身,而且情深意切,我又怎能忘记飞燕?

“再说,那张云霞的长相……唉,你让我怎么办?”

黑蝴蝶黯然道:“逢春,我还得告诉你。飞燕听说你已身死,她也要自刎,要到地府陪伴你!”

柳逢春闻言挺身站起,变色道:“她,她可已死?”

黑蝴蝶道:“后来被我们死命劝住。但她又遁入空门,出家为尼,谁也阻拦不住。她飘然而去,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啊,飞燕!”柳逢春失态地叫了一声,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双手捂头,喃喃道:“飞燕,你在哪里呀……”

黑蝴蝶又道:“逢春,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八卦阵中的几人,因为他们肩负重任。你遵师命下山,也正是要护送他们顺利到达天竺。

“今天大事未完,你怎能贪恋儿女情长?你若因私情而废大事,不但于事无补,还辱没师门名声,辜负了恩师的一片苦心。

“再有那沈飞燕生死不知,就是还在人间,也必出家为尼,你又如何能与她同作鸳鸯?

“你若是和张云霞结为夫妻,破了八卦阵,牺牲自己的感情,而救了天山七杰一定会受武林尊敬,也报答了张家对你的救命之恩!”

柳逢春抬起头,神情木然地看了看黑蝴蝶,沉重地叹了口气道:

“别说了,我同意。既然飞燕已经……唉,我的心已死,和谁结婚还不一样!”

说完,便痛苦地闭上双眸。

两颗巨大的泪珠滚出眼眶,慢慢地滑下脸颊……

黑蝴蝶听柳逢春答应了这门婚事,知道破那八卦阵已稳操胜券,心中稍安,于是又劝勉了柳逢春几回,便起身告辞。

在门外碰见等候的张云飞,便将黑蝴蝶领到一间雅室安寝。

黑蝴蝶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难平。

想到自己所受的侮辱,心中不由羞恼交加。

暗打主意,等八卦阵一破,便去找那赵家兄弟和张云天算账。

黑蝴蝶可不是善男信女,岂能白白受此侮辱?

所以眼下还要忍耐,只因不能破了脸,张云天毕竟是诸秀英的儿子,事情闹僵不好办。

想着心事,慢慢神智朦胧。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黑蝴蝶起了床,梳洗完毕,正要找柳逢春一同去见诸葛秀英,刚出门柳逢春和张云飞早候在门外。

黑蝴蝶见了二人,寒暄了几句,便随二人先吃过早饭,然后由张云飞领着,来到了诸葛秀英的住处。

三个人进了屋,观诸葛秀英正坐在椅子上等着。

见他们进来,便欠身点头笑道:“林姑娘,昨夜住得还舒服吧?”

黑蝴蝶在诸葛秀英身旁的椅子坐下,笑着答道:

“二少爷处处安排都很周到,本姑娘感谢非常!”

诸葛秀英看看黑蝴蝶身边的张云飞和柳逢春,欲言又止。

柳逢春脸稍一红,回首对张云飞道:“云飞,昨日我交你的拳法还没成熟,咱们再去练习一遍如何?”

张云飞会意道:“正好今天天气晴朗。”

说完两个人朝黑蝴蝶笑了笑,便退出屋去。

二人一走,诸葛秀英便迫不急等地问黑蝴蝶道:

“怎么样,林姑娘。柳逢春同意了?”

黑蝴蝶笑道:“那还用说。柳逢春也早有此意,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诸葛秀英喜道:“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老身总算了却平生之事,小女若能有此佳婿,老身也心满意足了!”

活没说完,里屋门帘一挑,走出满面潮红的张云霞,娇羞地道:

“妈,瞧你说什么呀,也不怕人家笑话!”

果然她躲在里屋,也听到了一切。

诸葛秀英闻言,仰天大笑道:“笑话什么?谁找了这么个女婿还不高兴!”

张云霞闻言,伏在诸葛秀英的耳畔低语了几名,便又红着脸走进里屋,垂下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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