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蝴蝶不知何意,笑道:“老前辈,我是不是回避一下,等你们娘俩说完再来?”
诸葛秀英笑道:“不用,不用。小女适才提醒,说怕你们为了那八卦图假意应婚,只怕八卦阵破后再反悔赖婚。”
黑蝴蝶赞道:“令爱外粗内细,有勇有谋,真不一般。她所虑不无道理。这样吧,一会儿叫逢春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定下来,不就赖不成了?”
诸葛秀英笑道:“林姑娘真是爽快人,这样也好。依我看后天就是中秋,正值月圆佳节。
“如果逢春愿意,就让他们在山庄完婚,然后一同带着八卦图西去破阵。
“我不是替小女自吹,也自幼习武,手中一口板门刀,非一般人所能敌,让她西去,也给你们多个帮手!”
黑蝴蝶笑道:“也好,但只怕这事办得太急,那柳逢春还有些踌躇。”
诸葛秀英道:“那就全依赖林姑娘从中周旋了!”
黑蝴蝶转脸笑着对里屋门道:“云霞妹妹,你快去把你二哥和柳逢春喊来,就说我有话对他们讲!”
张云霞就在里屋门帘后,听了黑蝴蝶的话,一挑门帘,走出屋娇羞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完,迈开大步,疾身出屋。
不多时,屋门一响。张云霞领着张云飞和柳逢春进了屋。
张云霞不停留,又闪身躲进里屋。
柳逢春脸红红的对黑蝴蝶笑道:“林女侠,有什么吩咐?”
黑蝴蝶笑道:“适才我和你岳母已商量好,后天就是中秋节,在那月圆之时,让你和云霞小姐完婚,不知你……”
柳逢春慌道:“这事过于匆忙。逢春虽然同意,但尚未来得及禀告父母,婚姻大事,焉能擅自作主?
“虽然婚姻已定,但无父母应允,逢春万不敢造次。”
黑蝴蝶笑道:“父母之命是该遵,但这云梦山庄离你家有千里之遥,事情紧急,只有先斩后奏。
“等完婚破了阵之后,你们再双双回济南拜见父母,岂不更好?”
诸葛秀英道:“逢春,你父亲九天神龙柳苍林与我曾是旧交,你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江南罗汉女,他便会想起来。
“当年我们一同随邓广宇去飞龙岛,为了救楚江川一家,与神笛天魔冷雕和昆仑三怪叟等人,好有一场血战。”
柳逢春轻叹道:“既然如此,逢春只好从命。伯母和林女侠看怎样好些就怎样办吧。”
黑蝴蝶笑道:“逢春,现在你已同意,还叫什么伯母,该叫岳母才是呀!”
柳逢春闻言红了脸,垂下头去。
诸葛秀英高兴得哈哈大笑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云飞,你去准备一下,后天让你姐和逢春成亲,让管家给四处亲朋故友送喜柬,告厨子杀猪宰羊,准备酒席!”
张云飞喜道:“知道了,孩儿这就去办!”说完喜滋滋地跑出屋,张罗去了。
张云飞刚走,突然张阿六一头闯进屋来,急忙忙道:“禀夫人,大事不好了!”
诸葛秀英敛起笑容,正色道:“小六子,何事如此惊慌?快讲!”
张阿六急道:“大少爷正前在院集合手下人,要跟随赵家兄弟下山,去为赵家夺回云霞山庄。
“还说要侵占云秀山庄,把冯子道的女儿冯玉琼掳上山来!”
诸葛秀英气道:“这个孽障,我迟早要被他气死。云霞,拿刀来!”
里屋的张云霞答应一声,手中拿着一口浑铁长柄大砍刀走了出来。
诸葛秀英一挥手道:“走,我去看看这个混账东西,还想闹翻天!”
张阿六道:“夫人快去,万不可说是我通的信儿。”
诸葛秀英拍了拍张阿六肩头道:“干得好,小六子。我不会亏待你,你去吧!”
张阿六闻言,一阵风早跑得没了影子。
诸葛秀英带着黑蝴蝶、柳逢春和张云霞气昂昂直奔张云天的住处而来。
到了一看,呆然见那院中早站满了百十来人,都手握短刀,身背弓箭,一付要去厮杀的样子。
在门前张云天和赵家兄弟已都收拾妥当,全穿武士劲装,正要率队出庄。
见了诸葛秀英等人走来,张云天慌忙上前、单膝跪下拜见道:
“母亲在上,孩儿有礼了!”
诸葛秀英脸色铁青,厉声道:“不要叫我母亲,你眼中还有我这母亲么?我问你,召集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去?”
张云天慌道:“今有赵家兄弟前来,说他们山庄被云华山庄的徐奇峰侵占了。他母亲自缢身死,妹妹被人掳了去,来求孩儿替他们夺回山庄。
“孩儿念家父与他们的父亲生前交厚,不忍坐视,故欲带人下山助一臂之力。行前正要禀告母亲,不想母亲闻讯赶来。”
诸葛秀英又对张云天身后的赵家兄弟道:“你等求助我云梦山庄,帮助夺回庄子,这本属常情,但有我诸葛秀英在,你们为何不找,却要找我儿子?”
赵金龙点头笑道:“大娘息怒!侄儿怕大娘事多,不敢打扰,故此先求大哥。”
诸葛秀英道:“云华山庄的徐奇峰也不是个东西,老辈人都能和睦相处,怎么到了你们这少辈上就要互相残杀?
“这样吧,我写几个字让人给那徐奇峰的母亲南天飞燕姜秋月,她自然会把庄子还给你们。
“如果他们看了信,还占着你们庄子不走,不用你们,我亲自去赶走他们一这叫先礼后兵。”
赵金龙和赵金虎闻言、急忙扑跪在地,齐声谢道:“多谢大娘相助,小的没齿不忘此恩!”
诸葛秀英不耐烦地道,“都起来。不过我可警告你们,你们不能去碰云秀山庄和云阳山庄。
“要是你们私自去欺负人家,让我知道,可绝不饶你们!”
张云天连连点头道:“母亲、孩儿遵命就是。请母亲到孩儿屋内把信写了,好让赵家兄弟派人送去。”
诸葛秀英鼻子哼了一声,大步进了张云天的书房。
来到书房,从桌上拿起墨笔,然后挥毫写道:
秋月妹鉴:
今有赵家兄弟到我处,告你子奇峰侵了他们的山庄,不知此事属实否?
若实,望把庄子归还,勿伤五大山庄之间和气,其情属我诸葛秀英,望你给姐一面之雅!
诸葛秀英匆笔
写完信,诸葛秀英把笔一扔,起身道:“我走了。云天,我告诉你一声,你妹子后天就和柳逢春成亲了。
“你也准备一下,到那天亲友来得不会少,你可不能给我丢脸!”
张云天连连点头道:“是是,孩儿遵命!”
诸葛秀英走出张云天的书房,带着黑蝴蝶等人又回自己的房去。
张云天见她们一走,便抓起书桌案上诸葛秀英写的信,几下便撕个粉碎,撒手一扬仰天大笑起来…
转眼间两天过去,到喜日。这日云梦山庄张灯结彩,呈现一派喜庆欢乐气氛。
尤其张家院内,更是鼓乐之声不绝于耳,闻讯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应接不暇。
酒席之上,高朋满座,贵宾如云。
各个兴高采烈、推杯换盏,开怀畅饮。直到日暮西天,贺喜之众方才云散。
入夜,洞房之内,柳逢春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神情木然,双眉微蹙,显得心事重重。
在那床上,坐着蒙着红头盖的张云霞。
屋中静悄悄,只有那红烛的火苗还在不时地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张云霞在床上轻声道:“夫君,你也该为我除去头盖了!”
柳逢春闻言,如梦初醒。木然地走上前,一手扯下张云霞的红头盖,扔在床上。
“然后转过身,面朝窗外,凝视那中秋皓月,长叹声一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张云霞见状,慢慢地站起身,幽然道:“夫君,我自知丑陋,与君不配。可你既然已决意成婚,也就不该如此冷落于我。
“今日乃我们燕尔之期,你却如此伤怀,怎能不令人心中难受?”
柳逢春回过头,慢慢走近张云霞,注视了片刻,便伸手抚摸了一下那黄色长发,叹道:
“逢春已命该如此,何苦乞求其他,你我今日成婚,理当白头相守,唉,上床歇息吧!
“明天我们就随林女侠西行破阵,然后回济南拜见父母。”
张云霞闻言、欣喜异常。
伸出租大的手臂搂住柳逢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喜道: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同意作我丈夫了!”
柳逢春苦笑道:“那还会假?明月为证、今日便是你我新婚之夜。”
张云霞闻言,一弯腰双手抱起柳逢春,转身吹灭了红烛。
一缕皎洁的月光射进室内,张云霞坐在床畔,双眸含情脉脉,凝视着柳逢春的脸庞。
柳逢春却不耐烦地转过脸去,没好气地说道:“睡觉。”
次日清晨,黑蝴蝶起得尤为早。
她匆匆收拾了一下,便疾步来到诸葛秀英的住房。
进了屋,见诸葛秀英刚刚起床,她见黑蝴蝶便笑道:
“林女侠,你们当真今天要离庄西行?”
黑蝴蝶急道:“前辈,你知道救人如救火,时间长了恐有意外!”
诸葛秀英道:“也好,我也不留你们了。”
说话间柳逢春和张云霞。
两人也收拾整齐,一前一后进了屋。
柳逢春朝诸葛秀英躬身一礼道:“岳母,小婿今日便想和云霞随林女侠西去,”
诸葛秀英闻言,高兴笑道:“好,早去早回!你们还得去济南拜见你父母。”
张云霞在一旁也勉强笑了笑道:“妈,可那八卦阵怎么破你可得告诉我们!”
诸葛秀英道:“那还不容易,我就去把八卦图找来,你们带着冲进阵内,再按阵图上所示的生门,把里面的人引出来,那阵便自然破了。”
黑蝴蝶道:“既然那样,就请前辈快些找出八卦阵图事不宜迟,我等好快些下山!”
诸葛秀英笑道:“看把你们急的,我就去取阵图。但你们得吃了早饭再走。”
说着,一挑门帘进了里屋,去取八卦阵图。
外面,黑蝴蝶看了一眼张云霞,打趣道:
“妹妹!告诉姐姐,新娘子的滋味是苦是甜呀?”
张云霞闻言,苦笑着瞥了一眼柳逢春道:“你问他吧!”
柳逢春佯装没听见、把脸扭到一旁。黑蝴蝶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听见里屋诸葛秀英惊叫一声:“呀,不好!”
三个闻言,便冲进屋内,诸葛秀英木然地站在一个木箱旁。
那打开的木箱里面东西都已翻了出来,露出了空空的箱底。
诸葛秀英有气无力地道:“那八卦图就在这箱子底下,怎么不见了?”
三人听八卦阵图不翼而飞,都不由惊叫一声,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