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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危难关头示锦囊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24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铁臂神猿柳逢春被招做去梦山庄之婿,为的是能得到诸葛秀英的八卦阵图。

可是婚礼次日清晨,三人正要离庄西行之时,诸葛秀英发现八卦阵图不翼而飞。

几个人站在木箱旁,惊愕失色。

黑蝴蝶突然道:“前辈!恕我直言,我猜必是大少爷张云天从中搞鬼,如把大少爷叫来一问,或许能找出阵图的下落!”

诸葛秀英恍然道:“对,这八阵图放在此箱这中,只有那个混账和我两人知道。现在这图没了,除了他还会有谁?走,找他去!”

说完,一挥手带头冲出房门,径直奔张云天的住院而来。

黑蝴蝶和柳逢春、张云霞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地跟来。

到了张云天的房外,诸葛秀英大声喊道:“孽障,还不快出来!”

喊过多时,屋里静然无声。

诸葛秀英怒火中烧,一脚把门踹开。

进屋一看,见张阿六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进来的人。

诸葛秀英疾步上前,从张阿六嘴里掏出那团破布,厉声斥道:

“小六子,你怎么了,那个孽障到哪里走了?”

张阿六长舒一口气道:“禀夫人,小的该死,小的不敢说!”

诸葛秀英一屁股坐大床前的椅子上道:“说吧,我饶你不死!”

张阿六哭丧着脸道:“大少爷和那赵家兄弟趁小姐结婚热闹时,已经离庄西去,要把那八卦阵图交给八卦宫主诸葛浮图。

“临走时怕小的报信,便把小的捆在这里。”

“啊!”诸葛秀英像挨了一刀,从椅子上跳起,暴怒吼道:

“他们是怎么弄到那八卦陈图的?说!”

张阿六浑身颤抖,结结巴已说道:“是小的偷的。那天,林女侠在这里被二少爷和小姐等人救走,大少爷便让小的暗中尾随,偷听到你们的谈话。

“知道黑蝴蝶为八卦阵图而来,夫人要把小姐许配柳公子,交出八卦阵图。

“大少爷于是定计,谎称带人去夺冯子道的女儿,让我去把夫人骗到这里。等你们来时,我又回到了夫人住处,照大少爷告诉的办法,偷出八卦阵图交给了大少爷。

“因怕早走引起怀疑,所以太少爷趁小姐结婚之时,带着赵家兄弟离庄西去。

“临行时赵家兄弟要杀了小的,幸好大少爷说小的对张家忠心耿耿,所以饶了一命,捆在床上。”

张阿六说罢,把诸葛秀英气得火冒三丈,迎面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嘴里骂道:

“王八蛋,好个大胆的奴才!

张阿六脸上挨了一掌,顿时鼻口喷血,红肿起来,哀声哭求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的该死!”

诸葛秀英正要再一掌结果了他、被一旁的黑蝴蝶拦住道:

“饶过他吧,杀了也没有用。眼下当务之急是火速西行,赶在他们见到八卦宫主之前追上,夺过八卦阵图。

“若是那八卦阵图到了八卦宫主之手,那就都完了!”

诸葛秀英叹道:“唉!我也不知那八卦阵是个什么玩艺,只是父亲临死时让我保管好这八卦阵图。

“当时我哥哥诸葛浮图正在万花山学艺,下山后我把八卦图交给他。他只是看了一个多月,便又交给我,说让我好好保存,以防布阵之后有人到他哪里觅图。

“唉,现在没有那图,我也不知怎么破阵!”

柳逢春道:“别无他法,速备三匹快马,我们立即离庄西去。

“赶在他们之前伏于八卦宫四围,只等他们一到,硬夺过来。”

诸葛秀英道:“只有如此,咱们快去马厩备马!”

几人刚要转身离去,被捆在床上的张阿六急喊道:

“夫人,放了我吧,不然我会活活饿死!”

诸葛秀英闻言,走近床边解开绳子,道:

“小六子,我先饶过你,等没事了我再惩罚你!”

张阿六绳子被解,便滚身下床,跑在诸葛秀英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谢夫人不杀之恩!”

诸葛秀英再不理他,带着几个人急匆匆来到马厩,备了三匹快马。

黑蝴蝶、柳逢春、张云霞都翻身上马。

诸葛秀英道:“你们快去吧,一路多加保重!”

张云霞眷恋地看了母亲一眼道:“妈,你也保重。”

诸葛秀英看着即将远行的女儿道:

“云霞,江湖险恶,你要多加小心。路上好好照顾逢春!”

柳逢春也很感动,在马上道:“岳母请放宽心,我们不会有事。等破了八卦阵,我就带云霞回济南,你老不必牵挂!”

诸葛秀英闻言,一挥手道:“快走吧!别啰嗦了。”

柳逢春一催坐下马,先向庄外驰去,黑蝴蝶和张云霞也随后追去。

眼见那三匹马已箭一般冲出庄门,诸葛秀英眼中才扑簇簇滚下泪来……。

黑蝴蝶和柳逢春、张云霞三匹快马,向西日夜疾驰,风餐露宿,只怕落在张云天和赵家兄弟后面。

虽然是飞速西行,沿途却连张云天三人的影子也未看见。

三个人忧心如焚,只好催马加鞭,一路急追。

因黑蝴蝶西行路熟,所以三人多走近路。追了三天三夜。

这天接近黄昏时分,便已飞离羚羊镇,奔向女儿国。

三人马不停蹄,一路奔来,远远便看见了那白龙寨。

黑蝴蝶在马上道:“如果在女儿国追不上那三人,怕他们就已到了八卦宫之处。”

柳逢春急道:“果真如此,我们就只有和八卦宫的人殊死决斗了!”

黑蝴蝶猛地又抽了那坐马一鞭道:“只有那样了。”

三匹马旋风般地卷向女儿国,眼见已到白龙寨边。

正欲穿寨而过,突然见寨门旁站着一群俏丽女子,正簇拥着一个男子向大路翘首张望。

黑蝴蝶跑在最前,临近方看清;那男子正是天山七杰中的老二妙手书生肖子建。

黑蝴蝶急勒马缰那马便人字而立,仰天一声长嘶,不情愿地停住。

黑蝴蝶在马上抱拳笑道:“肖老二,你在此倒十分逍遥啊!”

这时,身后的两匹马也来到身边,先后停住。

肖子建见是黑蝴蝶,便急抱拳还礼道:“林女侠,如果在下没说错,你们一路西追,正是为那云梦山庄的张云天和赵家兄弟吧?”

黑蝴蝶生气道:“你怎么知道?肖老二,莫非你真能未卜先知?”

肖子建笑道:“如果林女侠和逢春兄弟不嫌,请下马到寨中一叙,我会尽述其详。”

黑蝴蝶闻言,飞身下马道:“肖老二,你可知道,你的师兄弟已被因在八卦阵中?”

肖子建让身边女子接过三人手中马匹,一面引路往寨子里走,一面道:“我也是昨夜才知道的。”

说着话,几人来到一处阁楼面前。

三人一进庭院,早有一个俏丽女子笑吟吟迈出门道:

“肖哥哥说这几天会有贵客来,今天果真来了!”

肖了建指着那俏丽女子介绍道:“这便是妻子尤丽。”

黑蝴蝶见了笑道:“好美的女孩,不愧女儿国第一美女!”

尤丽一眼看见黑蝴蝶身后的柳逢春,笑道:

“呀,世上还有这么标致的男子!”

柳逢春脸一红,垂下头去。

肖子建笑道“妹妹,不要得罪了客人。”

说着几人进了屋,分宾主落座,尤丽早殷勤地满上香茗。

黑蝴蝶一坐下便道:“肖老二,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路过此地?”

肖子建笑道,“你们有所不知。昨天寨子里来了三个男人,正要穿过寨子西行,被寨中的姑娘拦住。

“那三人见众姑娘貌美,便也暂不西去,在寨子中住下。

“后来珠玛姑娘把此事告诉与我,我便让珠玛假意与他们温存,探出是云梦山庄的张云天和云霞山庄的赵家兄弟,要西行投奔八卦宫。

“因为八卦宫主摆阵困住了天山七杰,我听后便要珠玛等把三个人稳住,夜里让他们都喝了迷药,缚了起来。

“待醒后我逐个审问,方知事情的全部经过。于是便从身上搜出八卦阵图,让人把他们身上拴石,推下困龙潭。

“料想你们这两日会随后追来,惟恐穿寨而过,故带人立在寨前恭候!”

黑蝴蝶笑道:“好一个肖老二,干得真漂亮!那八卦阵图在哪里?”

肖子建对尤丽道“妹妹,把那八卦阵图取来,交给他们吧。”

尤丽依言,在柜中取出一轴黄色绢卷,递给肖子建,肖子建交与黑蝴蝶。

黑蝴蝶抖开一看,见上面画着一幅八卦,标明各门方位,一目了然。

背后是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明布阵的要旨与方法。

黑蝴蝶大喜,复又卷起来,小心地揣进怀内,笑道:

“好了,这下那几人算有救了!”

肖子建道:“林女侠,不知我那师兄弟们可好?”

黑蝴蝶道:“好什么!上官英死在藏龙涧,江雪梅也被沈青云一怒赶走。”

肖子建冷笑道:“好个沈青云!”

柳逢春一旁道:“肖二哥,你也许不知,我们此去便要戳穿沈青云的嘴脸,我有幸知道他的底细!”

肖子建道:“柳弟,一见到你便可证实这位沈大侠所为如何卑鄙。他咬定你已身亡,可现在你却活着!”

黑蝴蝶道:“肖老二,你是不是早对沈青云有所怀疑?”

肖子建点了点头道:“怀疑自然怀疑,却没有任何证据,别人未必能信。

“沈青云也猜出我已有怀疑,所以才竭力怂恿我留在女儿国。

“为了不被他暗算,我也只好留在这里。”

黑蝴蝶道:“这次你也该同我们一起揭穿沈青云的阴谋。离开你这温柔之乡了!”

肖子建笑道:“我已答应这里的姑娘们,三年之内不离开女儿国。”

黑蝴蝶笑道:“肖老二,你真有艳福。三年之后,你的孩子也数不清了。”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

黑蝴蝶起身道:“肖老二,我们还得西去。不然阵内之人还不能脱离险境,那沈青云还会继续骗人!”

说完三人起身告辞,出了阁楼,门外早有人牵过马来。三个人飞身上马,别过肖子建,又星夜西行而去。

八卦千魔阵。

邓玉瑶等四人被困在静门之内,阵内暗无天日,也不知是呆了几个日夜,随身携带的干粮所剩无几,仅有的一点便都给了邓玉瑶。

但饮水却无处可寻,四人渴得口干舌燥,开拾尚能运功发力,生津止渴、但到精疲力竭之时,口中再也无津可生。

倒是沈青云想出一个办法。

冒险冲出静门,不知从何处拎回一条死狗。

几人实在无法,只好生饮狗血止渴。

那齐天柱早已饿得身摇体晃,勉强支撑,见了野狗便不顾一切剥去狗皮,撕下狗肉,生吞大嚼起来。

石默羽和沈青云也用剑从狗身割下些肉来,生吃起来。

邓玉瑶还有少许干粮,只是闭上眼睛,喝了几口狗血。

那狗血又腥又咸一喝下肚,便“哇”地一声全吐出来。

她满嘴血迹,痛苦万分,但是干渴又迫使她再次把狗血喝下。

这样,几天来四人已吃了三条野狗,手上身上染满斑班血迹。

沈青云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咱们迟早会被因死!”

几人听了,双眉紧锁,没有说话。

不多时,沈青云看看面前一言不发的邓玉瑶,又叹道:

“玉瑶,你年纪不小,也该嫁人了。别是还想那无情无义的楚良吧?”

玉瑶垂下头道;“不想他又怎的,我就不信他能总不回来?”

沈青云道:“又何必如此任性,天山七杰中除了天柱有些憨厚,谁比不上那楚良?现在,只剩你五哥和七哥。

“师叔愿意替你父母做主,如果你愿意,就跟你五哥默羽算了,他也会疼你爱你的!”

“啊”!玉瑶闻言,如当头一棒,后退两步道:“师叔,这怎么使得?”

沈青云说:“有何使不得?眼下就是不被困死在八卦千魔阵中,西行之路也有千里之遥。

“路上没有一个知心人照顾,你怎能行?你五哥面冷心热,他定能好好待你。

“要知只有平安到达天竺,才最为重要,儿女情长应在其次。再者那楚良已变了心,你又恋他何用?”

“别说了,我不要听!”邓玉瑶哭着打断沈青云的话,跑到雪兔前。

“双手搂住马脖子,把脸贴在马头上啜泣起来,肩膀不断抽搐,其情其景甚是可怜悲切。

齐天柱见了,吼道:“师叔,你怎么能强人所难?现在硬要拆散人家,这,这真是太过分了!”

沈青云沉下脸道:“天柱,你好大胆!竟教训起师叔来了!”

齐天柱见沈青云发了火,便跪下求道:“师叔,你莫生气,天柱不是教训,是说心里话。你莫生气呀!”

沈青云道:“好,师叔不生气。师叔知天柱最听师叔的话。”

齐无柱感动:“对对,师父说过师叔就和师父一样,天柱怎么能不听呢?”

沈青云叹道:“天柱,前几次都是师叔到外面去寻吃的。现在师叔已经虚弱,你就去寻些什么,也好充饥。你也该饿了吧?”

齐天柱道:“天柱现在不饿,可总是师叔出去,天柱心里觉得对不起师叔!”

石默羽突然道:“七弟,你也不用带着兵刃;外面野兽都已死得差不多了,带着兵刃碍手碍脚,去扛两条回来就行!”

齐天柱从腰间解下红毛宝刀,又将包袱放在地上,然后说了声:“我这就去,师叔你们等我回来吃肉吧!”

沈青云笑着点点头。

齐天柱迈开大步,冲进风沙之中,一晃便不见了。

等邓玉瑶发现齐天柱只身闯出静门,想制止已来不及,她流着泪对沈青云道:“师叔,你怎么能让七哥一人去寻吃的?万一有个好歹……!”

沈青云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黄绸包袱,转身对石默羽道:

“默羽,师叔知道你心里喜欢师妹。玉瑶虽然忘不了楚良,那是遵父母之命,她心里也未必没有此意。现在师叔做主,让你二人结为伉俪。你去吧,师叔此言算数!”

石默羽闻言,朝沈青云点点头,便一步步向邓玉瑶走近,道:“师妹,你听见了吧,师叔让我们……”

邓玉瑶惊慌地后退躲避,道:“五哥,你不能,你……”

石默羽突然面露狰狞,身形往前一纵,已到玉瑶身前,伸出双臂去抱邓玉瑶道:“师妹,五哥早就盼望这一天了!”

邓玉瑶躲闪不及,险些被他抱住,无奈只好劈面一掌。石默羽一惊,急忙后退闪开,复又想欺身扑上。

一旁的沈青云见了,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好笑。他慢慢向地上的黄绸包袱走去,一颗心激动得怦怦直跳。只要那黄绸包袱一到手,那么……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半空传来齐天柱一声大吼:“师叔,有人来救咱们了!”

沈青云急忙停住脚步,向喊声处二看,见齐天柱领着三个人,正疾奔而至。

那边的石默羽听见雷鸣般的喊声,也急忙罢手道:“师妹,你莫生气,五哥实在是喜欢你!”

玉瑶又羞又恼,狠狠瞪了石默羽一眼,哼了一声,便迎着齐天柱等人奔了过去。

沈青云一见齐天柱身后的三人。

一个是黑蝴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另外一个正是那铁神臂猿柳逢春。

他心中暗暗叫苦,原想纵身逃走,猛又悟到就是出了静门,也逃不出这八卦千魔阵。

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疾步上前,一把拉住柳逢春的手,感慨道:“逢春,你还活着!师叔以为你早死了。”

柳逢春抽开沈青云握着的手,冷笑道,“我没有死。多亏你手下留情!”

沈青云正欲说什么,一旁的黑蝴蝶道:“有话等逃出阵再说,现在出阵要紧。快收拾好东西,准备冲出去!”

齐天柱闻言,急忙拾起地上的包袱背好,又把红毛宝刀挂在腰上,然后背起地上许志成的尸体。

邓玉瑶也把许志成留下的乾坤剑挂在腰上,飞身上了雪兔。

黑蝴蝶从怀中掏出八卦阵图。看了几眼,便一纵身道:

“都跟我来,一步也不要离开!”

说着便一头冲进狂风之中,顶着飞沙走石,艰难地往前走去。

其余的人都紧紧跟在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听黑蝴蝶在前面叫了一声:“出来了!”

后面的人加快脚步,果然走了没几步,便都冲出了八卦千魔阵,把那狂风恶沙抛在身后。

众人揉了揉眼睛,见天气已近黄昏,他们正站在秃山的北面。

黑蝴蝶道:“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若让诸葛浮图知道,绝不肯轻易放过我们。”

说完,带头转过秃山,择路西行。

众人尾随其后、疾速快行,一口气走出了七、八里路,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上。

黑蝴蝶在河边停住脚,突然回头,猛地抽剑指向刚刚走近的沈青云,冷斥道:

“沈青云、现在该是和你算账的时候了!”

沈青云仿佛在意料之中,见状故作惊讶道:

“林女侠,你这是何意?自家人何必刀剑相逼!”

柳逢春一旁冷笑道,“好一个自家人,你还想再蒙骗下去?”

沈青云闻言道,“逢春,这是什么话?我沈青云一生行侠仗义,从来都是一身正气,光明磊落。

你是不是受了坏人挑拨,中了歹人的离间之计?

逢春,现在正是西行的要紧时刻,可要齐心协力,万不能内讧,家里不和外人欺呀!”

齐天柱在一旁直冲到柳逢春面前,吼道:

“小白脸,你再敢说师叔的坏话,小心我捶扁了你!”

柳逢春见了齐天柱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叹道:“天柱,你是被他的假相蒙蔽了”

齐天柱道:“什么假相?师父是好人,师叔怎么能是坏人?”

邓玉瑶一旁见了,看看沈青云,又看看柳逢春、最后目光落在黑蝴蝶的脸上,道:

“林大姐,你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黑蝴蝶道:“傻妹妹,你还蒙在鼓里,你把下山以来所有的凶险和沈青云的举动联在一起,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邓玉瑶垂下头,眉头紧蹙,不言不语。

沈青云见状,忙道:“玉瑶,你休听她信口雌黄;师叔的为人江湖上有口皆碑,是好是坏,难道凭一两人的话就能定论吗?”

玉瑶低头道:“师叔,你确有些事让人怀疑。比如在马家庄,若非你带头饮酒,我们岂能误中马三元的软骨散?还有……”

“玉瑶!”沈青云闻言怒道,“怎么连你也不相信师叔了?难道师叔对你们还怀有二心不成?

“我若不是真心实意护送你们,又何苦千里迢迢冒这一路风险?

“若是别人怀疑我,倒情有可原,唯独你不该怀疑呀!”

说着,便显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唉:可叹我沈青云一代侠名,你们是存心要诋毁我呀!”

柳逢春冷冷道:“好一个沈大侠!对于你的所作所为,那肖子建早已心中有数,所以才留在女儿国,怕你暗害于他。

“你莫以为自己的卑鄙谁也不知道,那天,你与铁笔笑面虎和氓山二雄所说的一切,我在昏迷中都已听见。

“你要夺取邓大侠留下的东西,以备将来做武林领袖之用,你还要狡辩吗?”

沈青云冷笑道:“柳逢春,你休要血口喷人,平白无故诬陷于人,乃江湖上之大忌。

“你说我对天山七杰怀有二心,说我想图谋武林领袖,有何人证物证?若无证据,岂不是诬陷于我,辱我侠名吗?”

突然,一旁的石默羽冷冷一笑道:“我可以为证。沈青云,你的所为我全知道,你还想抵赖吗?”

沈青云闻言,大吃一惊道:“石老五,你这个浑蛋!你说,你知道什么?”

石默羽冷冷地道:“沈青云,既然你对天山七杰没有二心,又有什么可怕的?

“你既然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又让我说什么?这无意中的举止足以说明你心怀鬼胎!”

沈青云闻言,一下哑口无言。他旋即稳住自己的恼怒,冷笑道:

“好,都说我对天山七杰怀有二心,想图谋武林领袖,我也不想争辩,甘愿侠名受污,我也不计较。

“现在只想听玉瑶一句,她若相信我这师叔还是个驱邪扶正、堂堂正正的侠客,我便仍然随你等继续西行,直到完成大哥的遗愿。

“玉瑶若也怀疑我有二心,那我情愿以死明志,以证清白。玉瑶,你说吧!”

玉瑶闻言,看了看沈青云,为难地道:“师叔,这又何必呢?是非终有定论,现在我又怎知这其中原委?依我之见,你还是离开我们吧。

“以后西行之路,你若有心帮助,可在暗中相随;你若无心相助,尽可以扬长而去!”

沈青云闻言,冷笑道:“好,玉瑶,连你也这样说,我还留在这里何用?我走!但我要对武林所有人说,我沈青云冤枉。

“我要让江湖上都知道,天山七杰是些什么人!”

说完,抖身欲走。

石默羽疾步上前,抽剑拦住去路,冷冷道:

“不能让他走!逢春,咱们联手除掉他。”

柳逢春闻言,也抽剑在手,跃上欲战。

邓玉瑶见了道:“五哥,还是让他走吧!”

说着,便转过脸去轻轻拭泪。

石默羽闻言道:“不行,今天若放了他,以后迟早是个祸害!”

柳逢春也道:“此人乃武林大患,宜早除之。”

突然,一旁的齐天柱迈步冲到石默羽面前,急道,“五哥,玉瑶妹不是说放了他吗?你怎么连师妹的话也不听了,你若要杀他,别怪我要帮他了。师妹不让他死,一定有不让他死的理由。”

石默羽狠狠瞪了面前铁塔似的齐天柱一眼,冷冷道:“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把手中剑推进鞘内。

沈青云见状,冷笑道:“你们也不要太得意,且看谁笑在最后!”

说完,身形一抖,早已射出三丈以外,眨眼间已不见踪影。

黑蝴蝶目送沈青云在远处消失,叹道:“此人乃一大祸害;我们要多加提防!”

玉瑶轻叹道:“唉,人心莫测。我也早就对他怀疑,可总不相信他真是那样的人!”

这时,黑蝴蝶抬头看了看天道:“眼看要天黑了,咱们也该快些寻个投宿之地。”

柳逢春过:“林女侠,咱们有话在先。我和云霞破了八卦阵,便去济南拜见父母。所以……”

黑蝴蝶笑道:“好,快去快回。为了不辱师命,你还得护送这三个人直到天竺。眼看着人手越来越少,而从此西去凶险会越来越多。”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八卦阵图,交给柳逢春身旁的张云霞道:

“回去交给你母亲,就说黑蝴蝶永远忘不了她此恩此德!”

张云霞伸手接过,揣到怀中,道:“林女侠放心,我和逢春去过济南即刻西来。虽然我们武功平平,但也愿尽心尽力护送他们西去!”

柳逢春见张云霞把八卦阵图揣好,朝几人抱了抱拳,说声“再会”两人便施展轻功,向东方疾奔而去。

黑蝴蝶见二人一走。苦笑道:“咱们也该走了。我看这小河不会深,趟过去或许能寻个住所宿一夜。”

这时齐天柱已在河边不远处用刀挖了一个坑,把许志成的尸体埋了。

邓玉瑶无精打采地骑上雪兔马,那马在八卦阵中困得又饥又渴,现在已吃饱了草,饮足了水,一改精疲力竭的样子,重又精神饱满,显得生龙活虎。

邓玉瑶先催马过河,那河水果然不深,还不及马腹,雪兔眨眼之间已到对岸。

其余人见了,心中有底,便也随着。趟过小河,然后继续西行。

茫茫草原,平坦辽阔,一望无垠。

夜幕仿佛从草地尽头慢慢卷来,正在草原与天空之间。

这时,黑蝴蝶抬头看了看天道:“眼看要天黑了,咱们也该快些寻个投宿之地。”

几个人都无精打采,漫无目的地前行,很快便被那越来越浓的暮色吞没。

四周眨眼间便一片黑暗,不时从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嗥。

夜风从四面袭来,顿使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一种恐惧和沮丧笼罩在几个人的心头。

不知走多远,明月东升,月光洒在草原上,显得分外皓洁。

顿时黑暗悄然退去,草原上洒满,种朦胧的清辉,柔和而灰白。

正走间,突然骑在马上的邓玉瑶惊喜道:“前面好像有烟,想来也必有人住。”

几人听了,精为之一振,疾步向那冒烟的地方奔去。

近了,才看见十几个毡包支在那里。

在毡包不远处的草地上,散放着一群牛羊和马匹。

几人来到一个毡包跟前。

毡包里似乎发觉外面来人,便见门口的帘子一挑、走出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汉子。

上穿皮马夹,下穿肥裆马裤,一条大辫子盘在头顶。

手里拎一把锋利的马刀。

看样子这是个蒙古人,见了他们一脸警觉,用生硬的汉话道:

“你等哪里来的客人,夜半在此?”

黑蝴蝶抢身上步,抱拳当胸道:“我等乃中原之人,西去天竺,路经贵地。现在人困马乏,欲借宿一夜,明天启程西去。”

中年汉子口气缓和些道:“住一夜没啥,可是你等万不可西去!”

黑蝴蝶惊道:“为什么不能西去?”

中年汉子正欲说什么,突然看了四个人一眼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们。都进来坐吧,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没有龙心凤胆,牛奶羊肉却有的是!”

邓玉瑶在毡包前的木柱上拴好马,松开马的肚带,然后几人随中年汉子进了毡包。

一进屋,见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也牧民装扮,见有人进来,急忙从地上爬起,垂手立在门旁,屋中陈设简陋,地上铺着狗皮,放着一个破旧的矮腿木桌,桌上有几个大瓷碗。

中年汉子让人围着木桌坐在狗皮上,转脸对门旁的女人用蒙古话说了几句。

那女人点头答应一声,便从坛子里舀出牛奶分别倒满瓷碗,然后又端出一大盘煮熟的羊肉放在桌上。

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因为没有筷子,都不知怎样吃法。

中年汉子见了,便也在桌旁坐下道:“都吃吧,用手抓,我来教给你们。”

说着便伸出大手抓过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吃着,又端起大碗喝了一口牛奶,吃得津津有味。

几个人早已饥肠辘辘,便也伸出手来抓肉,那羊肉半生不熟,膻味扑鼻。

若在以前,邓玉瑶根本无法下咽。

但是此次被困八卦阵中,她居然已能生喝狗血,又算得什么呢?

几个人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便把牛奶和羊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中年汉子见了。大笑道:“我叫强达尔汗,她是我媳妇多丽玛,我们是蒙古人。”

齐天柱笑道:“强达尔汗,这名够难记的。我看你和我一样,都是粗人。你刚才说往西去不得,那为了什么,你还没说呢?”

强达尔汗闻言,敛了笑容叹道:“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月开始这大草原突然出了件怪事。

母骆驼都绝了迹,只剩下公骆驼。

现在正是骆驼发情的时节,那公骆驼找不到母骆驼急得疯了一般,在草原四处游荡,见什么毁什么。

我们整个营子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东移到这里。

你们西去必会遇上成百上千的疯骆驼,到时会被踩成肉泥,听我的话,你们从哪里来。

再回哪里去。

咱们相见即有缘,换了别人我还不说。”

黑蝴蝶闻言,心中暗暗叫苦,她叹道:“这样吧。你先给我们我个地方住宿一夜。是否继续西行,明天再说。”

强达尔汗闻言,站起身指着齐天柱和石默羽道:

“这两位兄弟跟我走,两个女的留下来同多丽玛一块睡。”

石默羽和齐天柱站起身正欲离去,邓玉瑶对齐天柱道:

“七哥,把身上包袱给我,免得睡得太死出意外。再是把银狼也留在这吧!”

齐天柱依言,解下黄绸包袱递给邓玉瑶,又招手叫进门口的银狼,拍拍头指指玉瑶。

那银狼会意,在齐天柱的腿上擦了几下,低叫两声,便又回到毡包门口,趴在那儿不动了。

齐天柱这才和石默羽随着强达尔汗,向不远的另一个毡包走去。

次日清晨,强达尔汗又让几人饱饱地吃了一顿。

然后见劝阻不住,便让多丽玛选了三匹马,备好鞍子,牵到黑蝴蝶等人面前道:

“你们执意西去,想必有大事。我也不硬拦你们,这几匹马你们骑去吧!”

黑蝴蝶每人感激不尽,接过马匹,抱拳道:“强达尔汗大哥,有幸交你这样一位朋友,君子相交淡如水,但此友情却终生难忘!”

说完,几人便都飞身上马。

黑蝴蝶在马上又朝强达尔汗道:“我们西去归来,必来看望你。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强达尔汗道:“你们一路保重!”

黑蝴蝶等人颔首会意,便齐散缰绳,催动坐马,继续西去。

黑蝴蝶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的天空,见乌云低压遮没阳光,没有一丝微风,也没有问闪雷声。

感到奇怪,便说道:“咱们不能不信强达尔汗的话,为避免碰上疯骆驼,应该快些穿过草原!

齐天柱笑道:“不就是骆驼吗。有什么可怕的,我不信比老虎还厉害!”

玉瑶道:“七哥,别逞能了!虽然你不在乎,但还是避免厮杀的好!”

说着,轻轻地磕下马肚,那雪兔仰首长嘶一声,奔驰起来。

另外三人见了,也各抽坐马一鞭,三匹马随后飞也似地追上来。

四匹马一前三后,在草上疾驰。

正在奔跑突然邓玉瑶惊叫一声道:“骆驼!”

说着便急勒坐骑,雪兔放慢四蹄,缓缓停下,不住喷着鼻响。

后面的三匹马迫了上来,见玉瑶停住不走。便也各自次住坐马。抬头往前一看,见一峰灰色骆驼正从远处姗姗而来,兴冲冲一边走,一边发出震人耳膜的嘶叫。

黑蝴蝶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强达尔汗说的疯骆驼。”

骆驼走近了些,几人便看见它眼睛血红,嘴里喷吐白沫癫癫狂狂地昂着头,高耸着山一样的驼峰,显得不容侵犯。

黑蝴蝶急道:“咱们还是逃吧,你没见它眼中分明含着杀机!”

齐天柱却好似没听见黑蝴蝶的话,大大咧咧地道:“我去看看它到底多厉害!”

说着,一催坐骑向着那峰骆驼迎去。

那骆驼正往前奔走,突然见一匹马挡住去路,顿时怪叫一声,便猛地向那马身扑来。那马吓得嘶鸣一声,向前急窜。

齐天柱正回头看那扑来的疯骆驼。

坐下马这一窜,便把他从鞍上闪了下来。

幸好他双脚脱镫,这才实实地摔掉在草地上。

后面的疯骆驼见了,便疾速地一跃而上,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压下来。

齐天柱惊叫一声,就势滚到一边。

疯骆驼一扑落空,早已性起,又站起身来,粗重地喘息着,目光中喷射出憎恶和敌意。

齐天柱此时已经站起,屁股摔得疼痛难忍,不由怒从心起。

上伸手拔出了腰上的红毛宝刀,大吼一声,抢步冲向疯骆驼。

那疯骆驼也不退却,迅猛往前一撞。

齐天柱正欲挥刀砍下,见疯骆驼向自己身体撞来,想闪身逃开,谁知他身高体笨,躲得稍慢被疯骆驼一头撞在身上,齐天柱后退八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那疯骆驼怒吼一声疾奔过去,腾身又向他身上压来。

齐天柱浑身疼痛难忍,幸好宝刀尚未离手,情急中想起在人卦阵对付雄狮的招法,便大喊一声,单膝跪地,双手举刀迎着扑来的疯骆驼拼力刺去,那疯骆驼不顾一切压下来,齐天柱的宝刀正好刺入疯骆驼的腹中。

齐天柱一见,急忙松开刀柄往旁一滚,躲开那压下的庞大身躯。

疯骆驼身躯压下,直直地把红毛宝刀压进腹内。

它哀叫一声,猛地跳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嘴里白沫喷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已奄奄一息了。

齐天柱吃力地站起来,晃晃摇摇走到疯骆驼跟前,从腹中抽出血淋淋的红毛宝刀,插进鞘内。

再看自己的坐马,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黑蝴蝶等人面,满脸惭愧地苦笑道:

“奶奶的,真厉害,我险些被这家伙压死了!”

黑蝴蝶道:“齐老七,怎么样?碰上对手了吧。没想到你还怪机灵,不然真的要被压成肉饼了!”

齐天柱脸一红道:“我还头一回看见这家伙,比老虎还凶,劲真大。”

黑蝴蝶道:“你把马丢了,以后的路只有走着喽!”

齐天柱道:“走就走,我不会比你们慢!”

说着咬咬牙,撩开大步向前走去。

玉瑶叹道:“七哥还逞能,明明跌伤了,却还硬撑着!”

说完催马追上齐天柱,跳下马劝道:“七哥你骑马吧,受伤了还不知道?”

齐天柱闻言道:“师妹,你大小看七哥了,这点伤算什么?我怎么能骑你的马!”

这时石默羽和黑蝴蝶已催马近前,听了齐天柱的话,黑蝴蝶道:“天柱,还是骑我的马吧!”说着便也下了马。

齐天柱道:“我谁的也不骑,不信你们看我能追上不!”

石默羽道:“天柱就是这性子,认准的事不好变,不骑也就罢了!”

邓玉瑶和黑蝴蝶无奈,只好又上了马,三匹马跟在齐天柱后面,继续西行。

齐天柱撩开大步,在前面一路疾行。虽然走得不大稳,却也不慢。

一路走来,几人才知道、适才的险情并不偶然的,有很多疯骆驼四处狂奔。

由于上次的教训,远远见疯骆驼的影子,几人便赶紧避开,再不敢照面。

这样一路提心吊胆,右躲左闪,总算是再未遭到疯骆驼的袭击。

接近黄昏时候,他们来到一个山谷口,远远地便见谷口旁有一个毡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几个人很是高兴,知道今夜又有投宿之地了。

来到毡包跟前,齐天柱又饿又渴,早已不耐,便一头钻了进去,满以为毡包里能有准备好的羊肉和牛奶、

外面的三人下了马,正牵着缰绳不知拴在何处、就见毡包门帘一挑,齐天柱又一头钻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奶奶的,没人,什么也没有!”

几个人惶惑回顾,见毡包后不远的谷口,立了一排排木栅栏,山谷里隐约传来一串串的嘶叫声。

黑蝴蝶道:“奇怪,这山谷口立着栅栏何用?莫非这里养骆驼么?”

话音未落,突然从谷口旁奇快地跑过来两峰驼驼。

几人以为是又遇上的疯骆驼,正欲飞身上马,逃之夭夭,猛然见那骆驼上还坐着两个人。

齐天柱见了,笑道:“有人来了,这下好了,有羊肉吃了。”

黑蝴蝶道:“想得倒好,怕是要命的来了!”说话间,那两峰骆驼已到近前,只见骑在骆驼上的两人都是汉人装束,年岁都在五十以外。

左边这人手里握着一把弓,一支箭挂在腰间。

右边那人双手空赤,两人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前面的四个人。

玉瑶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暗藏的杀机,她心头警兆大增,仿佛预感到杀身之祸已在眼前。

这时,只见空手的那人在骆驼上居高临下道:“如果我没认错,你们就是西去天竺的天山七杰吧?想不到只剩这么几个人了!”

齐天柱道:“朋友,我们正是从天山而来,走得又饥又渴,大侠给些吃的吧!”

那人狞笑道:“好!是天山来的就好,总算把你们等来了。在下追风电楚秋,这厢有礼了!”

说着便在骆驼上抱了抱拳。

黑蝴蝶闻言,惊叫了一声:“塞北二妖,你们意欲何为?”

一旁的滚地雷蔡凤冷冷道:“你们西行,今天算已到头了。很简单,快交出邓广宇留下的东西,我们兄弟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你来看!”

说着举起手中的弯弓。从腰上拨出了那箭,搭在弓弦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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