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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偷香窃玉辱红妆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54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病公子”盯着邓玉瑶一步步向门口走近,不由得十分紧张紧握剑柄,手心微潮,恨不能一步窜出去,把天山龙女生擒活捉。

那邓玉瑶走着,眼见近木门却猝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她稍微踌躇了一下,反而疾步向回走去。

“病公子”从邓玉瑶背后追上,便追上了前面的邓玉瑶。

“病公子”从邓玉瑶背后追上,若用飞剑取她性命,将是易如反掌。

但为“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此刻他却不能如此,于是冷叱一声:

“邓玉瑶!你还想逃吗?”

说着话,身形一个空翻,便稳稳地落在邓玉瑶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邓玉瑶见面前突然落下一人,骇然失色。

后退两三步,惊道:“你?原来是你!”

“病公子”目射凶光,冷冷一笑道:“没想到吧?三年前我放过你一条性命,那是因为你给了我‘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

“你欺骗了我,所给全是假的。今天,插翅难逃!”

邓玉瑶见是“病公子”,便恢复镇定道:“石默羽,你这忘恩将仇报的东西,今日若非我警觉,险些误中你的圈套。

“我每次来这里,七哥总会出木屋迎接,今日不见七哥,我知情形有异。你却又穷追不舍,姓石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石默羽狞笑道:“我愿把你怎样就怎样。在这深山老林,你还指望有谁来救吗?

“若识时务告诉我‘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藏在何处,我也会饶你不死,否则,我让你欲活不能欲死不得!”

邓玉瑶怒道:“不管你把我怎样,要得到家父留下来的东西,那是白日做梦。我纵然一死,也不会把东西拱手给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石默羽阴险一笑:“邓玉瑶,你以为我会让你轻而易举地死吗?那对你太便宜了!

“我要让你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四肢废去,只留下眼睛。让你看到自己是一个废人,永远忍受屈辱和痛苦!”

邓玉瑶闻言,猛地抽出腰间乾坤剑。剑锋一指,怒道:“你这畜生,我先杀了你!”

说完手中乾坤剑一颤,一招“流星赶日”,疾走中宫,向“病公子”攻进。

“病公子”见邓玉瑶一剑递来,便也抖剑接架相还,两人一招一式酣战一处。

“病公子”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因为他深知邓玉瑶的底细,轻功虽然出色,但武功却是平平。

所以出招凌厉,力道极猛,恨不能一剑制服邓玉瑶。

而邓玉瑶虽然剑法不及“病公子”精湛纯熟,但因两人用的都是天山剑法,深知对方剑招的破解之法,所以“病公子”在短时间制服邓玉瑶也十分不易。

邓玉瑶知道自己远非“病公子”的对手,但事已至此,与其畏惧退却,却不如拼死一搏。

“病公子”见迟迟战邓玉瑶不下,又不能使用飞剑绝技要她的命,心中好不气恼。他蓦地气沉丹田,力贯四肢,使用了自己悟出的几套奇式怪招。

这招式都是他在天山剑法的基础上演变而成的,因为他知道,武林中能破解天山剑术的不乏其人,若能在其中揉进旁门异招,便会大大增加自己的威力。

飞剑绝技,便是他怪招中最为霸道的一个杀手。因为就常人而言,手中兵刃不同于暗器,谁也不会想到会将手中剑随意飞出伤人。

再者此举实乃冒险绝招,利用对方的出其不意,便可飞剑伤人;万一对方躲过飞剑,那么自己便会双手空空,陷于被动之地。

邓玉瑶一见“病公子”剑法突变,施出些从未见过的招式,心中大骇,也不知如何破解。

面对“病公子”连绵不断的进击,显得剑术散乱,首尾不行相顾,一时间便只能被动地招架,更没有一丝进攻的能力。

渐渐地,娇面淋汗,气喘吁吁,步法零乱,剑势渐缓。

“病公子”见状,心中暗喜,攻势更加威猛凌厉,一招连似一招,一剑快似一剑。突然看准一个空门,一式“气贯长虹”直向邓玉瑶头顶扫去。

邓玉瑶惊叫一声,罩头帕被生生削去,满头青丝披散下来,遮眉掩面,更加被动。

见邓玉瑶狼狈不堪,苦苦支撑,“病公子”心中好不惬意。

便也缓了攻势,不再迅猛攻击,而是身捷如猿,剑灵似云,一剑递出三分杀气,七分嬉弄,把邓玉瑶逼得慌急不迭。

不一刻,已在邓玉瑶的衣服上划开七八道,使她身无完衣,肌肤裸露了几处。

眼见邓玉瑶即要败落,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师妹不要害怕,七哥在这儿呢!”

话音一落,旁边的密林中大步奔出铁头巨人齐天柱,身后跟着银狼。

邓玉瑶一见齐天柱,顿时惊喜异常,忙对齐天柱道:

“七哥快来,咱们联手宰了这个败类!”

说着,便抖擞精神挥剑杀向“病公子”。

“病公子”见状,也暗暗吃了一惊,但他并不怕。

他知道就是齐天柱和邓玉瑶联手,也未必能是自己的对手。

齐天柱早已抽出腰间的红毛宝刀,旋风般迅猛扑上,不分青红皂白,铺天盖地一阵猛扫狠劈。

那刀法虽然平平,但“病公子”知道所使是霹雳金刚杨永魁的祖传宝刀,便也不敢硬打硬接。

所以,一时间被齐天柱逼得连连后退。

邓玉瑶见“病公子”的空门。“病公子”也知乾坤剑的厉害,更不敢用剑硬抵,一时间被这两件兵刃逼得只能躲避闪转,更无暇发招进击。

他气得咬牙切齿,心道:“不用飞剑,万难取胜,时间一长,更为不利。

想到这里,便气运右臂,身形后飞丈余。右手紧扣剑柄,双目凝视剑锋,只待齐天柱攻击,以便撒手飞剑,结果了他。

果然那齐天柱不知是计,仍然挥舞宝刀,铺天盖地,连人带刀一同卷来。

“病公子”暗喜,蓦然把剑高举,正要撒手,突然感到右肩重重地挨了一击。

右臂一麻,手中剑“铛锒”落地,他一惊,回头看时,见一颗打穴珠滚落地上,显然是自己右肩井穴被击。

一怔间,齐天柱挥刀已到。

“刷刷刷”迎面三刀砍下。

只见白光闪闪,劲风呼啸。

“病公子”的肩井穴被制,宝剑失手,见那三刀劈下,惊恐万状。身形疾忙向后斜飞三丈远,咬牙切齿道:“今天便宜了你们!”

说完身形一抖,钻进身后密林,一眨眼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齐天柱收住了宝刀,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热汗,笑道:

“奶奶的,也是一个熊包,我才使一半的劲!”

“齐老七,你也学会吹牛皮了!”只听前面树上传来一声讥嘲,话音一落,那树上便飘下一人。

齐天柱一见喊道:“哦,原来是你呀!”

邓玉瑶一见那树上落下之人,便笑道: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若非你暗中相助,我……”

她见自己披头散发,身露肌肤,衣衫破烂,不由羞恼交织,泪水盈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黑蝴蝶来到邓玉瑶身旁,一边用手整理邓玉瑶凌乱的青丝,一边痛惜道:

“唉,多险!玉瑶妹子,都怪我来迟一步!”

原来,三年前邓玉瑶,黑蝴蝶和齐天柱西行归来,黑蝴蝶便把邓玉瑶送到京城自己一个远方表姑家隐居起来。

她那表姑就是王二赖的母亲,当时王二赖因和妓女胡混,怕被老板周金才治罪,逃出京城,流落异乡,家中只有也表姑一人。

黑蝴蝶便让邓玉瑶认她表姑为干娘,隐姓埋名,藏身匿迹。

谁知三年后,王二赖在外躲过风头,加之也已混不下去,便回到京城。

回家后,见平空多了一个俏妹子,便追问母亲。

母亲只告诉是他的远房表姐,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后来,王二赖又进赌场,没多久便把自己家的东西输了个干净,便在这个俏表姐身上打主意。

于是,找到了怡春院的老鸨李翠娘,因此生出许多事端。

黑蝴蝶把邓玉瑶送到表姑家之后,经常前去探视,不时送去银两接济生活。

此次再去时,见表姑家四壁空空,破烂不堪,知道事情有变,便急急忙忙赶来天山,想到齐天柱隐身的小木屋探听究竟。

因为三年前西行归来,曾先为齐天柱在这里找了藏身之地,并留下了雪兔马和银狼让天柱看守。

黑蝴蝶知道,除了这里邓玉瑶无处可去,所以风风火火赶来,正好碰上齐天柱和邓玉瑶合战“病公子”。

她藏身树上,先是运功调息一番,稳定了心神,打通了四肢八脉。

眼见“病公子”欲施飞剑杀伤齐天柱时,才飞出打穴珠,击中“病公子”的右肩井穴,使其败落而逃。

邓玉瑶见了黑蝴蝶,便如同见亲人,心中百感交集,禁不住扑簇簇地落下泪来,道:“林姐姐,我等已成了惊弓之鸟,人单势孤难免有一天会身遭劫难。你如此帮助我,恐怕以后会连累了你!”

黑蝴蝶道:“咱们眼下虽然人单势孤,被动无助,但总有一天武林上众多侠义志士会帮助我们,扶持正义,铲除邪恶!”

齐天柱叹道:“可现在怎么办?藏身之地已经暴露,还能到哪儿去?依我的,索性到京城找那皇帝老儿拼个死活,也比这东躲西藏好!

“师父当初让他们保护那‘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可是却不知东西在哪儿?这……这怎么好呢?”

说完便沮丧地坐在地上,长吁短叹发起愁来。

邓玉瑶看着黑蝴蝶道:“林大姐,你说怎么办呢?到哪里能逃得脱追杀呢?”

黑蝴蝶思忖片刻,突然喜道:“瑶妹,我们有去处了!”

邓玉瑶闻言急忙问道:“有何去处?”

黑蝴蝶道:“去云梦山庄。那庄主诸葛秀英为人豪爽侠义,况且又是柳逢春的岳母。咱们去暂避几日,我想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的。”

邓玉瑶道:“林大姐,就照你所说办吧,反正走一步是一步!”

齐天柱一听有了去处,便站起身道:“有去处就好,我在这里快憋死了,你俩稍等,我去把雪兔马牵来!”

说着便一头钻进密林之中。

不多时,齐天柱便牵着雪兔马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那雪兔马一见邓玉瑶,便仰天长啸,挣脱齐天柱手的缰绳跑来。

邓玉瑶也如见了亲人般地奔上去,双手抑住马脖子,亲昵地把脸颊贴在那雪兔脸上,好似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一般。

这时,齐天柱已从木屋后的乱草堆中找出藏匿已久的马鞍,配备齐全,邓玉瑶便飞身上马。

黑蝴蝶在前引路,邓玉瑶骑马居中,齐天柱领银狼随后。

三人二兽悄悄出了密林,直奔云梦山庄而来。

黑蝴蝶和邓玉瑶等人,足足走了两天,才在这天傍晚来到云梦庄。

一路上三人小心谨慎,尽量与人回避,弃大路走小路,避明途找暗道总算平安无事。

来到云梦山庄之后,诸葛秀英对三人热情相待。

当知道邓玉瑶便是邓广宇的亲生女儿时,便越发盛情起来。好好款待了一番。

晚餐之后,给齐天柱安排了房间让其独自歇息去了。

而后,诸葛秀英便把邓玉瑶和黑蝴蝶留在自己房中叙话。

黑蝴蝶嘴尖舌快,呷了口茶笑道:“老前辈,怎么不见云霞和逢春,他们去济南还不曾归来么?”

诸葛秀英道:“早就回来了!三年前两人随你们西去破阵之后便去了济南,在那里住了一段。

“逢春惦念你们西行会遇到凶险,急着西去护送,两人便别了逢春父母,又回去寻找你们。

“途中听说石默羽劫了天山‘宝窟地图’和‘武林秘谱’已经逃走,两人又到处寻不见你们,这才无精打采回到庄上。

“一年多以后,打听到石默羽得到的东西全是假的,两人这才心安,于是一直在这庄里住着。

“一个月前济南有人捎信,说逢春母亲病危,两人又急忙去了济南,到现在也没回来。”

黑蝴蝶又道:“老前辈,大少爷……想必您也知道了吧?”

诸葛秀英点了点头道:“云霞和我说了,死了也好,我倒少操心了!”

这时,诸葛秀英身旁的一个十八九岁的丫鬟接口道:

“奶奶嘴里虽然这么说,而心里总是想……”

黑蝴蝶看了一眼小丫鬟,伶牙俐齿,相貌标致,便笑道:

“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奶奶心里总想大少爷呢?”

小丫鬟嫣然道:“小奴叫香玉,奶奶听了大少爷的死讯,两天粒米没进,这不是想又是怎的?”

诸葛秀英闻言对小丫鬟道:“死丫头,谁要你乱插话?快去唤小六子和二少爷到这里来一下!”

黑蝴蝶道:“老前辈,你说的小六子就是那个张阿六吧?你饶过了他?”

诸葛秀英笑道:“我没有治他的罪,都是我那畜生搞的鬼,手下人能不听他的?

“再说小六子是云飞他爹还在时的贴身仆人,后来又侍候云天,对我他张家忠心不二,你们走后,我本想赶走他,云飞也说他可怜,这样便又留下来。

“现在人变得好多了,我让他去侍候云飞,也好时常教导云飞多读些书!”

邓玉瑶道:“老前辈,我们来可多添麻烦了,此情此恩,来日必报!”

诸葛秀英笑道:“傻丫头,说什么客套话!你能到云梦庄山来,就是看起我们了。

“到了这儿就像到了家,你也不要拘谨,更不要害怕,我们江南五大山庄的名声也算不坏,谁要想惹是生非,也得寻思寻思!”

黑蝴蝶正欲说话,门口脚步声一响,小丫鬟香玉走进屋来笑道:

“回奶奶,他们来了!”

说完便垂首立在诸葛秀英身旁。

众人一听便齐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帘一挑,走进张云飞和张阿六。

那张云飞比三年前稍加魁梧了一些,倒是张阿六已见苍老,也瘦了许多。

张云飞见了黑蝴蝶,抱拳施礼前,“不知林女侠到此,有失远迎!”

黑蝴蝶也起身还礼,笑道:“我们一进庄便来找你母亲,你当然不知了!”

张云飞目光落到黑蝴蝶身旁的邓玉瑶身上,双睛一亮,惊愕了了片刻,喃喃道:

“这位是……”

黑蝴蝶笑道:“她叫邓玉瑶,绰号天山龙女。”

又对邓玉瑶说道:“这位是山庄庄的少庄主,二少爷张云飞。”

邓玉瑶起身颔首,嫣然道:“小女随林大姐避祸于此,望公子多关照!”

张云飞感到有些失态,收回凝视的目光,闻言笑道:

“邓姑娘客气了!我山庄以武会友,愿结交天下英雄。邓姑娘乃名门之后,我们仰慕还来不及!”

诸葛秀英看了一眼张云飞道:“云飞,我让你和小六子来是要告诉你们,从现在起对庄子要严加防守。不可让坏人混进庄里,邓姑娘来的消息也不要走漏出去!”

张云飞和张阿六急忙弓身施礼,齐声道:“知道了!”

诸葛秀英道:“好,你俩去办吧!”

两个人答应一声,便走出门去。临出门张云飞又回眸瞥了一眼邓玉瑶,然后方自离去。

黑蝴蝶见二人一走,笑道:“瑶妹,不是我说,你怎么偏生了这俊模样,谁见谁放不下!”

邓玉瑶羞红了脸道:“林姐姐,你怎么又取笑我了……”

黑蝴蝶笑道:“怎么是取笑,没见那二少爷见了你便看得呆了?”

诸葛秀英也笑道:“可不是!林女侠就再作回媒吧。”

邓玉瑶慌道:“瞧你倒当真了!”

诸葛秀英道:“我也知像邓姑娘这人间仙女还怕不早已有了如意郎君?方才出言亦是笑话,望邓姑娘莫怪!”

邓玉瑶闻言,脸颊越发绯红,羞得垂下头说不出话来。

这样,黑蝴蝶、邓玉瑶和齐天柱便在云梦隐居起来。

一天傍晚,邓玉瑶在张家后园习武归来,刚出了月亮门,便见张云飞正站在门旁,见了好不腼腆,笑道:“邓姑娘,不知几日来过得可好?”

邓玉瑶颔首笑道:“很好!令堂让香玉丫鬟专门照顾我,真是无微不至。就是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

张云飞道:“邓姑娘这等会说话!敢问邓姑娘芳龄几何?”

邓玉瑶笑道:“小女虚度二十二春秋,尚一事无成!”

张云飞喜道:“在下今年二十四岁,若邓姑娘不嫌才疏学浅,在下有意与邓姑娘……”

邓玉瑶闻言,红脸急道:“公子差矣!小女已有意中之人,实难应允,望公子见谅!”

说完便垂头与张云头飞擦肩而过,匆匆而去。

张云飞转过身,目送邓玉瑶远去的背影,黯然神伤,仰天叹道:

“唉:真乃绝世之美色,恨我无缘得之!”

语音未落,在一旁的树后突然闪出一个人来,微笑道:

“大丈夫可纵横天下,当为所欲为得所欲得!”

张云飞惊疑,注目一看说话的正是张阿六,便道:“六哥,你为何在此?”

张阿六诡秘地一笑道:“我怕你求美色不得而寻短见,故暗中保护你!”

张阿六阴阴一笑道:“公子错了!大凡天下之事,无论高官厚,还是绝色美女,有哪样不是争来的?

“欲得之,必争之;欲占之,必求之。志在谋取,勇在争,才能算作大丈夫。你这样怨天尤命,就能得到美女青睐?

张云飞惊道:“依六哥之言,我得到这邓玉瑶是有希望的?”

张阿六阴阴一笑道:“凡事想做,便成一半。你想得到邓玉瑶,自然就有办法!”

张云飞闻言,四处看看,便拉着张阿六走进后花园。

来到一假山后,停步说道:“请六哥请教,我如何能将那邓玉瑶得到?六哥若帮助玉成此事,小弟日后定不负六哥!”

张阿六眼珠狡黠一转道:“公子,想得到那天山龙女有一个办法……

于是凑近张云飞耳畔。

低声嘀咕了几句,说完一双小黄眼睛,定定地盯着张云飞等张云飞发话。

张云飞闻言,低头思忖道:“此法虽可行,只是不甚光明,多为君子耻之!”

张阿六道:“公子,何谓君子?何为小人?君子难免不怀小人之心,小人也难免没有君子之举?

“世有匿而不扬之事,人有藏而不露之心,事不扬则成,心不露则胜,公子认为可是?”

“好!”张云飞激动地叫道,“就这样办!”说着抓过一个花枝,双手折断,又道:“此事万不可泄,只有你知我知,谁若泄露便同此枝!”

张阿六道:“老奴遵命就是!”

入夜。

邓玉瑶辞了诸葛秀英和黑蝴蝶,回到了自己的寝房,坐在床畔,独对孤灯。

想起傍晚与张云飞的短暂一晤,心中实难平静,不由又思念起心上人,那个不明去向音信杳然的良哥哥。

玉瑶所在寝房本是云梦山庄最幽清雅静之室,齐天柱住在对门屋里,黑蝴蝶则和诸葛秀英住在一起。

每到夜晚,偌大个山庄鸦雀无声,只是野外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悲嗥。

庄里的微弱灯火,忽明忽暗,时隐时现,更显得扑朔迷离。

玉瑶独居里间,外屋有小丫鬟香玉相伴,便也不觉怎么孤单。

那小丫鬟香玉聪明伶俐,好说好笑,十分活泼,也减少了玉瑶几分苦闷。

两人厮守得渐渐熟了,也就不分尊卑,以姐妹相称起来,更增添了许多亲密与融洽。

此时,邓玉瑶正凝灯苦思。

只见门帘一挑,丫鬟香玉笑吟吟端着一杯香茶走进来,笑道:

“瑶姐姐,我看你今天仿佛有心事,晚饭只吃了几口,莫非我们山庄有什么事惹姐姐不悦了?”

说着,把手中茶杯放到桌案上。

玉瑶苦笑:“妹妹说哪里话?山庄尊我等如上宾。款待之周,委实感人。

“姐姐只是想自己这般呆不去,何时才是出头之日呀!”

香玉笑道:“姐姐的话怕不是真心,一定是想意中人了。俗话说,忧则伤神,思能伤脾。

“姐姐还要多珍惜身子,只要人好好的,还怕以后没有出头的日子?”

说完走近桌案,端了茶杯,来到玉瑶跟前又道:

“姐姐,你勿忧思过度,喝了这杯茶便就寝了吧。”

玉瑶接过茶杯道:“真难为你了,这样精心照顾我,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香玉笑道:“姐姐说哪里话,这是妹妹做的,快趁热喝吧!”

说着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又急忙掩饰地笑笑。

实是因为这茶水中下有迷药,而此刻那张云飞就在屋后树上藏着。

只等玉瑶喝下迷药,昏睡过去,香玉便要去屋后通告一声,张云飞即悄然入室。如此,香玉便好交代。

起初张云飞找到香玉时她并不愿伤害玉瑶。但是受不住威逼利诱,又贪图张云飞答应的首饰银两,这才答应暗中帮助。

现在,眼见玉瑶接过杯去,她心中好不紧张。因为万一玉瑶识破茶中有药,那自己的下场显而易见。

她怕夜长梦多,再三催促玉瑶快喝,一颗心也越发跳得厉害。

她注视着玉瑶手中的茶杯,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慌不安。

玉瑶见香玉的神色有些异样,笑得极不自然,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便道:

“妹妹,你怎么了?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姐姐。”

香玉笑道:“我没怎么!姐姐,倒是你心事重重。快趁热喝了茶吧,也该安寝了。”

玉瑶不再踌躇,端起茶杯,拿下杯盖,吹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正欲挨近唇边……

突然,门口白影一闪,银狼猛地冲进屋来,朝玉瑶轻嗥一声,抖身扑向玉瑶端着的茶杯,双爪出其不意将茶杯扑落在地,“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然后面露狰狞,朝着香玉狂嗥不止。

玉瑶起初一惊,等想到香玉适才的异样神色,心中已全然明白。

香玉见那银狼目露凶光,咄咄逼人,早吓得脸色煞白。

急忙躲到玉瑶身后,惊恐不安地开银狼的威慑。

玉瑶见状,顿然面罩寒霜,迅疾出手,制了香玉的穴道。

然后拍了拍银狼脑门,那银狼便停止狂嚎,温顺地垂下头去。

玉瑶厉声对香玉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香玉满脸沮丧,吞吞吐吐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每天都给你沏茶,谁知今天……”

玉瑶冷笑道:“你不老实说,好!”便回身拍了银狼脑门一下,一指香玉。那银狼似乎会意,顿时张牙舞爪,便要扑上。

香玉吓得惊叫起来:“说,我说……”

玉瑶止住银狼道:“你老实说,不然我让银狼撕烂你。”

香玉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颤抖道:“是二少爷让我把茶端给你,茶中他放了迷药,要在你昏睡时和你同床,逼你与他成婚。我,我不是有心害你,是被逼无奈呀!”

说完,便可怜巴巴地望着玉瑶,眼中泪已落下。

玉瑶长舒一口气,出手解了香玉的穴道:叹道:

“原来如此,我以为你被人收买要加害于我!”

香玉双膝跪在玉瑶面前道:“望姑娘恕罪!”

玉瑶道:“我不怪你,但一会儿见了你家奶奶,要把这话再说一遍。”

香玉点点头道:“奴婢遵命!”

“是!”香玉答应着站起身,战战兢兢往屋外走,玉瑶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正要拐过后屋奔诸葛秀英的住房,突听玉瑶身后的银狼朝屋后树上狂嗥起来。

玉瑶停住脚,朝树上冷叱一声:“什么人?请现身一叙!”

话音未落,嘲笑道:“张公子,这深更半夜,怎么到树上去。练的是什么功啊?”

张云飞知道事败,恨恨地瞪了香玉一眼,悻悻道:

“‘小贱人’你干的好事!”

说完,便疾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玉瑶朝张云飞的背影,冷冷一笑,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诸葛秀英的房前。

见屋里尚未熄灯,香玉便上前叫门。

待门一开,便对开门的黑蝴蝶道:“出事了来秉我家奶奶。”

黑蝴蝶将两人让进屋里。

那香玉一进门就跪在诸葛秀英的面前,声音颤抖地道:

“奴婢该死,请奶奶治罪!”

诸葛秀英一怔,看看香玉身后的玉瑶。

见玉瑶神色漠然,立而不语,便知不妙,厉声斥道:“死丫头,说!怎么回事?”

香玉颤声道:“二少爷在茶中下了迷药,让奴婢端给邓姑娘。想在邓姑娘昏迷时强行同床,胁迫成婚。”

诸葛秀英闻言,霍地从床畔跳下,骂道:“小畜生,真是可恶!云梦山庄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快去把那小畜生给我叫来!”

香玉吓得魂不附体,应了声“奴婢遵命”,慌忙起身,低首退出屋去。

“唉,气死我了!”诸葛秀英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揉着太阳穴,抬眼对站在一旁的玉瑶道:“邓姑娘,你多见谅!恕我家教不严,出此伤风败俗之事……”

玉瑶站在一旁只是不语。

黑蝴蝶见状接口道:“老前辈,你也别太气恼,张公子所为只是他缺少德才。幸好玉瑶姑娘免脱,否则后果不敢想象,他怎知玉瑶姑娘是何等刚烈。”

诸葛秀英叹道:“唉,真是孽子!想我和张泰祖自创立云梦山庄以来,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却为何生出这两个不仁不义的儿子!”

黑蝴蝶道:“俗话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孩子已大父母也许无力再管教了。君子无德怨自修啊!”

说话间,那香玉已把张云飞领进了房中。

一脸沮丧,跪在诸葛秀英面前,懊悔道:“孩儿错了,请母亲处置!”

诸葛秀英早已气得颤抖,指着张云飞鼻子骂道:

“好你个畜生,看今天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着跳下,冲过去对张云飞脸上重重两掌,又厉声斥道:

“今天你做出这等可恶之事,让我怎么向邓姑娘解释,又有何颜面见江湖中人!”

张云飞垂着头,低声道:“母亲息怒,孩儿本无此心,都是张阿六在一旁怂恿,孩儿年轻气盛,一时糊涂才……”

“混蛋!”诸葛秀英骂道:“你自己脑袋长到哪里去了?别人让你做你就做么?说着又对跪在一旁的香玉道:“去把小六子叫来,说我有请。”

香玉急忙应声而出。

诸葛秀英对张云飞又道:“你不要求我,依我早杀了你!你去求邓姑娘,她愿把你怎样就怎样!”

说完气咻咻地坐在床边,喘着粗气,两眼直瞪着张云飞。

张云飞跪行几步,来到玉瑶面前,低声惭愧道:“请邓姑娘治罪!”

玉瑶双眸含泪,低声说:“公子请起,你也没能伤害我,治什么罪?”

张云飞闻言,道了声,“多谢邓姑娘”,便慢慢地站起,垂手站在一旁。

黑蝴蝶看了眼张云飞道:“公子,念你初犯,又受人指使,邓姑娘饶过了你,但你要小心那张阿六,我看他为人奸诈,藏而不露,若长留此处怕是危险。”

诸葛秀英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云飞,一会儿他来,便要了他性命。他三番两次从中捣鬼,我们再不可姑息养奸。”

张云飞恨道:“孩儿知道,我要亲手杀了他,是他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正说着,香玉从外面走近,平声静气地道:“回奶奶话,张阿六失踪了,找遍个整个庄子也不见。后来听庄门说,他在天没黑时已出了庄……

“他溜了,”诸葛秀英气得一拍床,“总有一天我要找他算账!”

黑蝴蝶道:“张阿六突然离庄不是好事,须防他引狼入室,今夜要多加小心。”

诸葛秀英道:“对,不要分开住了,都聚到这里来,以防万一,云飞速去庄门各处安排一下,让手下人多加警惕。”

张云飞低首应一声,匆匆离去。

黑蝴蝶道:“把齐老七也喊来,以防各个击破!”

诸葛秀英对一旁的香玉道:“死丫头!邓姑娘心怀宽阔,不计前仇,饶恕你们,还不快去谢邓姑娘?”

香玉闻言,疾步近前,扑身跪倒道:“多谢姑娘宽恕之恩!”

玉瑶双手搀起了香玉道:“本来不该怪你,姐姐脾气不好……

香玉闻言,感动得流下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诸葛秀英见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下去,便吩咐香玉等人增添行李,让张云飞和齐天柱暂住外间。

几个人都是和衣而卧,兵刃在伸手可及之处,随时提防着有人偷袭。

一切就绪,方自熄灯安寝。

月光入室,夜风拂,几个人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

夜色更深。窗外庄丁在轮番巡逻,一边打着更梆,一边挑着灯笼四处巡视。

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恐怖肃杀的气势之中,仿佛等待一场空前猛烈的暴风袭来。

黑蝴蝶不愧为江湖女侠,对凶险似有警兆,果然她的话应验了。

夜阑更深之时,十几个蒙面人轻而易举躲过庄丁们的巡查,溜进山庄。

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了庄丁之后,分别包围了诸葛秀英、玉瑶和齐天柱等人的寝房。

显然这些蒙面人中,有人事先知道这几人的住所。

最先动手的是包围邓玉瑶寝室的四个蒙面人。

他们先在窗外用竹管吹进迷香,过了片刻便破门而入。

扑空之后,又急忙退出房屋。

紧接着,包围齐天柱和张云飞寝房的蒙面人也都冲进屋内,扑空后纷纷退出,聚在一处。

此时只有包围诸葛秀英寝房的那伙蒙面人尚未下手,于是前几伙人也都一齐聚到诸葛秀英的房前。

有人接近窗前,听见室内的鼾声,知室内有人。便也取出竹管和迷香,方要往室内吹进……

突然,从屋前的树后窜出一只银狼,狂嗥着扑向了那欲吹迷香的人。

那蒙面人吓得惊慌失措,急忙躲避。

银狼并不再追,只是狂嚎不止,窗外的其他蒙面人急忙散开,十几人把个房屋团团围住。

蒙面人刚刚散开,只听窗棂“啪啪”几声脆响,从里面跃出三四个人来。

借着月光一看,为首的女人手执长柄大砍刀,年龄五十多岁,正是江湖上号称“江南罗汉女”的诸葛秀英。

另外两人一是山庄二公子张云飞,早已金鞭在手。

另一个是索命黑蝴蝶林秋凤,掣剑怒目而立。

适才室内的几人被银狼的狼嗥惊醒,诸葛秀英让玉瑶和天柱暂在屋不动,她带张云飞和黑蝴蝶先出外探看虚实。

以便一旦陷入包围时,能有一个接应。

那伙蒙面人见屋中跃出人来,便都抢步围上。

为首的一个冷笑道:“诸葛秀英,识相的快交出天山龙女,我们可让你云梦山庄无恙。不然,今天就把你连同这山庄一同毁掉。”

诸葛秀英抖擞精神,厉声道:“都是江湖朋友,知道江规矩,不妨先报上名号。是友咱们握手言和,是敌再兵刃相见,以免结怨他人。”

为首之人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来冷冷一笑:

“我乃荷花掌门醉书生!”

诸葛秀英闻言,心中暗暗吃惊。她知道江湖上有两个旁门邪派,一是牡丹门,一是荷花门。

牡丹门尽是绝色女子,貌美而心狠,而荷花门却以用毒而著称江湖。

牡丹门以前由冷奇风掌教,后交给“病公子”。荷花门以前的掌教是老毒婆夏九娘,后被迫让与醉书生。

这两个旁门邪派都以阴毒狠辣闻名江湖。

诸葛秀英道:“醉书生,你想抓天山龙女,这我不管,但你不该带人夜袭我山庄。况且,你又怎知天山龙女在我云梦山庄?”

醉书生阴险一笑道:“让他告诉你吧!”

说着一指身旁的一个蒙面人。

那蒙面人闻言,抢先一步,扯下面罩冷笑一声:“夫人,小的这厢有礼了!”

说完,便朝诸葛秀英抱了抱拳。

诸葛秀英一看,那人正是张阿六。她气愤地道:

“小六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张家待你不薄,你因何吃里扒外?”

张阿六诡秘地一笑:“夫人息怒,俗语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张阿六又岂肯终身为奴?

“那天山龙女一进山庄,我就知自己翻身的机会到了。

“于是,我挑拨二少爷夜去欺辱邓玉瑶,掀起风波。我则趁乱出庄报信,引来荷花门乘机夜袭山庄,活捉天山龙女。

“我已和他们商妥,只要的抓住了天山龙女,便由我当云梦山庄庄主……”

诸葛秀英气得浑身直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中大砍刀一抡,疾身扑上,迎头便向张阿六劈去。

张阿门身形一闪,躲开那一刀。

急对醉书生道:“掌教,擒贼先擒王,你们还不动手!不杀他们难捉到天山龙女?”

醉书生闻言,手中剑空中一举,吼道:“上,死的活的都行!”

他身旁的蒙面人见醉书生下令,齐摆兵刃,蜂拥扑上,把诸葛秀英三个围在当中,混战起来。

一时刀光闪闪,剑影森森。

惨叫声、喊杀声,刀剑撞格的金属交鸣声,震撼山谷,响彻夜空。

诸葛秀英勇猛不减当年,手中长柄大砍刀挥舞如飞,像一轮风车一般,在人群里左奔右突,横冲直撞。

由于她的砍刀柄长刀沉,在夜间群战时便占了许多便宜。

尤其处是敌众我寡的情势下,更显出威力无穷。

张云飞手使金鞭,用的乃是祖传鞭法。

虽然内功修为不高,但仗赖鞭法奇绝,招式怪异,也使对手防不胜防。

群战之中,左右逢源,声东击西。

尽管他江湖经历不多,但在自己家中厮杀,占地利人和,所以能够沉着应战。

黑蝴蝶出道以来经历过无数次江湖凶险,当然视如儿戏。

她尤其惯于夜战,手中剑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以灵为主,出奇制胜。

但是,她心中却并不坦然,她知道。

荷花门徒虽然各个武功不够高强,但都擅长施发暗器,而且暗器上都带有剧毒,见血封喉,十分霸道。尤其是在这月夜,施发暗器更难躲避,若将他们杀急了,肯定出手无情。

果然不出黑蝴蝶所料,那张云飞手中金鞭飞舞,犹如银蛇乱窜。几招过后,便有三个蒙面人惨声起,横尸金鞭之下。

张云飞见得自己连连得手,便越杀越勇,出招更加狠辣奇绝。

眨眼的功夫,围攻的三个蒙面人又倒了下去两个。

这时,剩下的一个卖个破绽,纵身跳出,只见右手在皮襄中抓了一把,便又重新冲进厮杀。

张云飞根本不把这蒙面人放在眼里,继续穷杀勇扫,突然见那蒙面人右手一扬,却不知对方所发乃是一蓬毒针飞芒,出手后便飞出许多枚微小的飞针,白天且不易发现,何况是在夜晚。他只觉胸前一阵疼痛,接着周身便酸麻起来。

张云飞知道已中暗器,大叫一声“不好!”身体摇晃着便欲跌倒。

对面的两个蒙面人见状早已飞身近前,刀剑并举,一齐刺来,他拼尽最后力气,格出袭来的刀剑,尚未发力还击,便双眼一黑,仆倒在地。

黑蝴蝶被五个蒙面人围住厮杀,听见张云飞大喊,知他已中暗器。

于是边厮杀。边对诸葛秀英喊道:“老前辈,小心提防暗器!”

诸葛秀英也看到张云飞倒了下去,便大喊一声,一边挥刀砍倒迎面扑来的一个蒙面人,一边喊道:“知道了,林姑娘。你也要小心才是!”

两个人都知道张云飞已凶多吉少,但却不能前去相救。

自身被困,勉强迎拒,哪有力量去救张云飞!只好眼睁睁看着张云飞被一蒙面人一剑刺进胸膛……

“云飞!”诸葛秀英怒吼一声,挥刀又砍翻面前一个蒙面人,冲出围困,疾身奔向张云飞。

还未等蒙面人从张云飞身上拔出剑来,早已手起刀落,将那人脑袋吹落地上。

接着又急忙转身,迎着追近的三个蒙面人冲去,嘴里“呀呀”怪叫着,不停地舞动砍刀,与那三个人更加惨烈地厮搏一处。

诸葛秀英此刻已杀红了眼,她一心为儿子报仇雪恨,所以出手就是杀招。

十几招后,围着她的三个蒙面人都血洒当地,魂归西天。

突然,面前人影一闪,醉书生飘然而至,手中剑一指冷笑道:

“江南罗汉女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本掌教就要毁掉你一世英名。”

说着,手中剑一招“神鹰探爪”,刺向诸葛秀英胸前心窝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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