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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淫心转动化柔肠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48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九华山松林之中,张云霞为救邓玉瑶舍身挡飞剑,慷慨赴死。

她丈夫铁臂神猿柳逢春报仇心切,抖身去追树上投剑之人。

那人施展轻功,穿树跃枝,出了松林,翻过九华山峰又急忙往前飞奔。

柳逢春哪里肯罢休,在后面穷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峰,来到一处幽长的山谷里。

只见这山谷内,荒草丛生,凸凹不平。

两旁山上怪石林立,树木稀少,四处绝崖陡壁。

两个人来到谷底,前面那人突然驻足不动,背朝身后追来的柳逢春冷叱道:

“柳逢春,你莫欺人太甚!”

柳逢春一惊,也忙收住身形道:“你是何人?为何暗下毒手?”

那人闻言,冷冷一笑,转过脸来,正是“病公子”石默羽。

“病公子”朝柳逢春冷笑道:“柳逢春,你中了我调虎离山之计。现在,想必那邓玉瑶已被笑面虎所俘!”

柳逢春道:“不管怎样,今天碰上我算你晦气,我要杀了你为武林除一败类!”

说着,便抽剑在手。

“病公子”道:“你能杀了我吗?恐怕自己已是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便“啪啪啪”拍了三掌。

掌声一落,从山谷两旁的怪石后,飞身闪出五个衣色不同的俏艳女子。

到了“病公子”身后,一字排开,英姿拔俗,丰采超群,各个手执兵刃。

威风凛凛,神气十足。

正是牡丹十娘中的鸽娘、豹娘、凤娘、雕娘和燕娘。

原来,“病公子”在天山带领狐娘、燕娘追杀邓玉瑶,被银狼引至齐天柱栖身小木屋。

后狐娘被齐天柱一拳击伤,“病公子”隐藏木屋,欲活捉邓玉瑶。

结果非但没有抓住,还中了黑蝴蝶暗施的打穴珠,险些丧命。

他带伤逃走,找到燕娘,两人骑马往京城奔回。

半路遇上范子文和“岷山二雄”正奔天山而来,几人汇合一处,便又重新调头西来。

后寻踪觅迹,才知邓玉瑶和黑蝴蝶等人去了云梦山庄。

他们料想邓玉瑶不会在云梦山庄呆得太长,加之不熟悉山庄内的机关,因而没有冒险袭击云梦山庄。

等到醉书生带人夜袭云梦山后,黑蝴蝶、邓玉瑶等人又离庄西来。“病公子”一行尾随其后,到了九华山方才设计。

“病公子”飞剑暗杀邓玉瑶,引开黑蝴蝶或柳逢春,然后让范子文和“岷山二雄”对付剩下的天山龙女等人。

“病公子”事先已飞鸽传信,召来在京城附近的牡丹四娘,连同燕娘埋伏在山谷里,只待自己诱敌至此,一举擒杀。

当然,这些若非“病公子”所言,柳逢春怎会知道。

此刻,双方严阵以待,剑拔弩张。

柳逢春虽然面对强敌,但面无惧色,傲笑道:

“姓石的,原来你依仗的却是这些女人!”

“病公子”冷笑道:“对,就是这些女人便能要你的命!”

柳逢春:“也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们动手吧,单打齐上都可!”

“吠!好狂妄的小子!”柳逢春话音未落,牡丹五娘中早惹恼一个人,她冷叱一声,抢步近前,手中盘凤金棍一抖,道:“小子,先让你尝尝本姑娘的盘凤棍!”

说着,一招“飞凤还巢”,奔柳逢春中盘横扫而来。

此女正是凤娘,她性情暴烈,是“牡丹十娘”中最威猛绝尘的一个。

在女儿国出手制死“天山七杰”中老五无忧公子张锦全的也正是她,手中一条盘凤金棍,承宋朝杨排凤“七十三路烧火棍”之招法,力大棍沉,能打善拼。

柳逢春并未把凤娘放在眼里,见那金棍扫来,手中剑轻轻点向凤娘握棍的手腕脉门。

凤娘急抽棍变式,施展开“七十二路烧火棍”,与柳逢春斗在一起。

那柳逢春见招拆招,见式破式,尽管凤娘威猛,却不能伤他丝毫。

一旁的豹娘见凤娘久战柳逢春不下,便一摆手中浑铁双锏,娇叱一声,攻上助战。豹娘受过高人真传,出招狠辣威猛,并不比凤娘逊色。

二人都以快攻硬拼为主,颇有几分阳刚之气。

柳逢春独战凤娘确是轻松,加上一个豹娘便显得稍稍吃力。

但出招发式,仍能挥洒自如,沉着应战。

边战边思忖制敌之策。

因为他知道,长此酣战,必时久力竭而败,须出其不意,以险招取胜。

正思忖间,只听一旁的“病公子”冷道:“谁还上去助战,速速取了他性命!”

“吠!”只见鸽娘大喊一声,挥舞手中双刀,抢身攻进,施展出“地躺刀法”,专攻柳逢春的下盘。

手中双刀上下翻飞,砍劈扫刺,只见刀影阵阵,人在地上滚动如蛇,一招一式中都透着浓浓的杀气。

柳逢春此时已有些难以招架,凤娘和豹娘两人如尚可对付,再加上鸽娘的地躺双刀,实令他吃力不少。

手中虽施展出昆仑派奇绝剑法,但怎奈一拳难敌四手,渐渐地便处下风,如有一丝疏忽,便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人影飞奔而至,到了近前,冷斥道:

“真没道理,你们以多欺少!”

说着抖剑冲上帮助柳逢春。

“病公子”看得真切,来者正是黑蝴蝶。

便急道:“雕娘燕娘,快去拦住那黑蝴蝶。”

雕娘和燕娘闻言,一摆手中兵刃,飞身近前,截住黑蝴蝶厮杀起来。

雕娘使的是峨嵋刺,燕娘用的是雁翎刀,两人一人攻上,二人攻下,配合默契,联手周密。

峨嵋刺不离胸前几处死穴,雁翎刀忽前忽后,招式诡变,令人防不胜防。

黑蝴蝶吃了一惊,她第一次与“牡丹十娘”交手厮杀。以前闻言“牡丹十娘”十分了得,她还不大相信,今日一战,方知不假。

因而不敢怠懈,施展平生绝学,拼力应战。

“病公子”站在一旁,看着牡丹五娘酣战黑蝴蝶和柳逢春,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心道,我将二人引来,范子文处必有十足把握成功,眼下必须迅速制服二人,然后抽身去见范子文,夺过天山龙女,将其和“氓山二雄,除掉。

那样自己就能从邓玉瑶口中探知真的“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的下落。

若在此时间一久,让范子文得手。

想到这里,不由去腰间摸剑,突然想起自己那剑已撒手射出。

他怪哼一声道:“你等真是废物,这么多人尚胜不了两人!”

凤娘、豹娘和鸽娘见“病公子”生气,便越发拼力死搏。

柳逢春渐渐不敌,被三人逼得躲躲闪闪,格封接架,已无力过招攻击。

稍不留心腿上被鸽娘的刀尖扫了两道口子,鲜血淋漓。柳逢春一惊时,肩头又被凤娘的盘凤棍尖刺了一下,疼痛难忍。

牡丹三娘越战越勇,把柳逢春杀得狼狈不堪。

一旁的黑蝴蝶见柳逢春生死系于一发,便急道:

“逢春,你不用宝镖,还等何时?”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

柳逢春闻言,手中剑虚进实守,偷手从革囊中掏出了龙凤雌雄宝镖。

此时凤娘擎盘凤棍正迎头击下,柳逢春右手剑往外一架,左手旋即扬起。

金光一闪,龙镖直飞而出,在空中轻轻一跃,便在凤娘的眉心啄了一下。

凤娘惨叫一声,撒手扔棍,眉心血出,倒地毙命。

一旁的豹娘手中双锏高高举起,正待砸下,见柳逢春镖伤凤娘,不由一怔。

柳逢春趁势甩手,凤镖已飞向豹娘。

豹娘见一道金光向自己面目袭来,欲用锏抵挡已迟,那凤镖飞到近前,同样击中眉心。

豹娘哼也未哼一声,高大的身躯一堵墙般倒了下去。

柳逢春早已杀得性起,急招手收回龙凤雌雄宝镖。

这时,鸽娘从地上一个“金龙绞尾”蓦然跃起,骇然色变,惶恐欲逃。

柳逢春哪里肯容,把手一扬,两枚宝镖同时向鸽娘袭去……

宝镖刚一出手,突然一旁的山石后袭来一股劲风,那风所到,正卷在两枚宝镖上。只听“铿”的一声,两枚宝镖碰到一起,同时坠地。

随着那股劲风,山石后翩然飞出一个人来。

到了柳逢春面前,隐住身形,朗声一笑:

“柳逢春,宝镖乃护身之物,因何用此大开杀戒?”

柳逢春骇然色变,不知何人用掌力震落自己的宝镖,见了面前之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道:“原来是你!”

黑蝴蝶正和雕娘、燕娘苦斗,见山石后飞出一人,偷眼一看,心里也不由一颤:

来者赫然是江湖浪子,一剑走天涯清风客!

柳逢春对清风客冷道:“想不到三年不见阁下武功却精进不少,居然能震落我的宝镖!”

清风客傲然一笑:“柳逢春,现在莫说震落你的宝镖,就是取下你的脑袋也易如反掌。

“我清风客在阴山修真洞苦修三年,已练成了旷世奇功‘回天阴阳掌’。

“我此番下山,就是要会会三年前羞辱我的楚良,让他尝尝我苦心修成的‘阴阳神功’!”

柳逢春道?“你会楚良与我何干,为何出手相阻?”

清风客道:“我看你依仗宝器,欺人太甚。这样的绝色美人,说杀就杀,未免太可惜了!”

柳逢春道:“清风客,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不然休怪在下不客气!”

说着一招手,把震落地上的龙凤雌雄宝镖收回手上。

拈着两枚宝镖,俊目圆睁,逼视清风客。

清风客一脸傲慢,根本不把柳逢春放在眼里。

他双手空赤,腰上的毒龙剑仍在鞘中。

一旁的“病公子”见了清风客,一改往日的冷漠,疾步上前,躬身一礼道:

“在下石默羽,久仰阁下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有幸!”

清风客用眼角扫了一眼“病公子”道:“礼下之人必有所求,你意何为?”

“病公子”谦恭道:“念本门女子无辜惨死,其情可悯。望阁下略现神功,为其报仇!”

清风客道:“若要帮忙,你予我何等好处?”

“病公子”道:“闻阁下偏念花经,喜走花道,本门绝色女子如云,佳丽众多,如阁下不嫌,多少任凭挑选。但阁下须将此二人制服。”

清风客傲慢一笑:“好,一言为定,今日我便要让你等见识一番我这‘回天阴阳掌’!”

于是静气凝神,突然清啸一声,双掌虚空向柳逢春推出。

那双掌一出,周围的空气中骤然弥漫着一股腥臭气味。

嗅之,令人恶心难忍,直欲翻肠倒胃。

柳逢春拈着宝镖正调息运力,准备俟机出手。

不料清风客虚空双掌推出,顿感两股强劲刚猛的掌力猛地袭来。

掌风未至,腥味先到。那股腥臭一入鼻孔,立使人神迷气短,心智不清。

他急闪身避开,谁知心有余而力不行,心念已及,而身形却动得缓慢,犹如遇上一股旋风,被卷起抛出两丈开外,跌倒在地,人已昏迷过去……

清风客神色冷峻,见一掌便击倒了柳逢春,便回身对围战黑蝴蝶的雕娘和燕娘道:

“你等闪开,待我制服于她!”

说着飘身近前,出右手剑指点向黑蝴蝶的左肩井穴。

黑蝴蝶见清风客剑指袭来,急闪身用剑往外一挡。

谁知清风客那剑指乃贯注了“阴阳神功”,柔劲一施,生生地将那剑锋挟在二指中间,任凭黑蝴蝶拼力回抽也无济于事。

清风客朝憋得脸色绯红的黑蝴蝶凛然一笑,迅疾出左手,制住了黑蝴蝶周身几处大穴。

使黑蝴蝶木然不动。

清风客这才松开右手挟剑二指,长舒一口气,轻松一笑道:

“黑蝴蝶,怎么样?我清风客已非昔日了!”

说着,在黑蝴蝶脸颊上摸了一把,转身对一旁的“病公子”微笑道: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

“病公子”也被清风客的功力震慑了,他谦恭地道:

“果然是旷世奇功,在下佩服之至!待在下取了他们性命,便带阁下去寻天山龙女。

“阁下欲得天山龙女,想来也非一两日了吧?”

清风客闻言,双睛一亮道:“那邓玉瑶没去天竺?她现在何处?”

“病公子”道:“就在前面不远的九华山松林中,现在想必已被范子文缚住了。”

清风客急道:“这两人随你怎么处置,我去也!”

说着,便欲飞身奔向九华山……

突然,山谷旁传来一声清啸:“清风客,你休得无理,邓玉瑶在此!”

随着喊声、有两个人飘然落下山谷,站在清风客和“病公子”面前。

“病公子”一见落下的两个人,不由惊得后退四五步,目瞪口呆,难置一言。

清风客则眼放精光仰天大笑起来:“好,来得好!”

来者正是楚良和邓玉瑶。

两人在九华山离了齐天柱,施展轻功绝技,翻山掠树,一路觅踪寻迹追赶至此,在山谷之上,两人见清风客大施淫威,又言称去松林找玉瑶,这才清啸一声,飘然落下。

楚良仍然飘逸洒脱,轻松地朝清风客一笑:

“阁下不是要去寻邓玉瑶么,我已把她送来,看你能将她怎样?”

清风客嘴角掠过一丝鄙夷的微笑:“楚良,我正欲会你以决一死战,不想你却送上门来!

“你莫以为我仍是三年前的清风客,要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我的旷世奇功。

“我三年前便对你说过,等我功成之时,你便死无葬身之地!这天终于到了,哈哈哈哈!”

楚良道:“清风客,你也莫太过狂妄。为武者贵在虚怀若谷,不可动辄以武伤人,更忌自命不凡,以奇功神功而自居。阁下长于此道,这些不会不知吧?”

楚良话语柔中有刚,平心静气中透着一种威严。

清风客脸色一红,悻悻道:“楚良,有胆量你就与我较量个高低。我清风客若败在你手,自然无甚话讲,要杀要剐任凭你。

“我若胜了你,也休怪我不讲仁义二字。我要当着你的面亲近天山龙女一番,让你知道何谓男人的耻辱!”

楚良闻言,剑眉猛地一蹙,面色微红,怒道:“清风客,你当真要逼我动手么?”

清风客森然道:“少说废话,出剑吧。”

说完,一伸手从腰间抽出毒龙剑。

那毒龙剑寒光烁烁,冷气森森,见之令人胆寒心惊。

清风客所以要与楚良比剑,自有他的道理。在阴山修真洞三年,他苦心研习出“阴阳神功”。

古来阴阳相斥,清风客却用内力把所采阴气揉合于阳气之中。

阴阳相混相揉,其威力要比纯阳纯阴之功力大得多,这也正是清风客“阴阳神功”卓绝所在。

清风客还用“阴阳神功”编演出一套“回天阴阳掌”。

这“回天阴阳掌”共十八招,每招二式,是模仿金刚罗汉十八手演变而成。

每招之中的二式,前式是虚进,为诱敌之式,后式为实击,乃制敌杀手。

尤其以第十五招“擎天一炷香”和第十八招“逆天大回旋”最为霸道,是百战百胜的杀手绝技。

虽然这样,清风客依然不敢贸然和楚良赤手相搏,因为他领教过楚良“玄天内功”的厉害。

另外他深知,楚良拜师玄极山云空长老处研习玄天绝技,有可能学会玄天掌和玄天腿。

那玄天掌和玄天腿两者据一便可傲视江湖,若二者兼而习之,更是了不得!

清风客想与楚良比剑,便可用自己的毒龙剑法加“阴阳神功”战胜楚良。

清风客自信自己剑法堪称江湖一绝,即使不能制服楚良,只要毒龙剑划破楚良任何一处,剑之剧毒也能要楚良性命。

他的这些打算,楚良自然不知道。

楚良见清风客毒龙剑在手,便也从肘下抽出三尺龙泉剑。

此剑极为普通,是楚良天竺归来时所带,先前所用龙泉剑曾在女儿国被龙娘用乾坤剑削断。

一旁的玉瑶见楚良之剑过于平庸,惟恐良哥哥有失,便抽出自己的乾坤神剑递与楚良。

楚良接过,细细看着师父遗留下来的乾坤神剑,便似看到恩师正用慈爱而威严的眼睛注视自己。

于是轻叹一声:“师父,弟子绝不会辱没师门……”

清风客见楚良执剑在手,便提气丹田,调息运功,将阴阳内力贯注剑身。

他突然冷啸一声,毒龙剑在空中蓝光一闪,斜刺里一招“狂龙戏水”,直向楚良的左颈切下只听剑风劲啸,剑势凌人,一旁的病公子和牡丹三娘都感到了逼人的剑气,不由得暗叹清风客的功力奇绝。

楚良见那清风客一剑递来,又猛又疾,便也不敢轻视,凝神静气,轻轻地一剑封出。

这一剑看似缓慢,弱软无力,其实贯注了楚良的玄天内力,以内力催剑行进。但到那乾坤剑和毒龙剑要相击的一刹那,只见楚良浑身蓦地一颤。

耳畔只听“嘭”的一响,两人身形倏然分开两丈开外。

清风客身形摇了几摇,楚良也后退了三四步。

两个人都竭力定神凝气,运功调息。

只此一个交锋,清风客便知楚良艺胜自己一筹。

其实适才两人的剑并没有撞击一处,只是在剑即要接触时,两人贯注到剑身上的内力相撞,所以分别被那股撞击的功力反弹而出。

楚良也吃惊非小,清风客三年不见,果然习得奇功,单凭这一剑便知,清风客确是自己的劲敌,稍有疏忽,便会遗恨无穷。

遂凝神敛气,准备更惨烈的厮搏。

清风客并不示弱,一抖手中毒龙剑,再次其身攻上,一招“神龙飞渡”,袭向楚良胸前心窝穴。

楚良不敢怠慢,沉力发剑,一击一接、来来往往,斗在一起。

两人都用的是内家功力,所以剑势虽然沉缓,便劲道十足。

稍有不慎,便会处于下风,纵有回天之力,再难挽回败局。

楚良见清风客此剑用的是“八十四路玄天剑”,丝毫也不敢放松。他深知清风客毒龙剑法超群拔俗,神奇多变:

转眼间,楚良的玄天剑法已走了七十三路,但仍然不能取胜、而清风客越战越勇,依仗自己的“阴阳神功”毒龙剑势奇快迅猛,以攻为守。

楚良必须处处提防,万一不慎被剑尖划伤,将有性命之危。

他偷眼去看清风客,见他一脸孤傲,双目中杀机毕露。心中叹道:

看来他决意置我于死地了,我也不能心慈手软。

想到这里,手中剑招加速,玄天剑法使到七十七路,便骤然变招,改用根据天山剑法悟创的“三十六路绝命剑”。

因为看得出,清风客所以拆招破式能从容不迫,显然是熟悉玄天剑法,否则休要说走过七十七路,就是七路便也难招架,所以灵机一动,施展出“三十六路绝命剑”。

果然,清风客见楚良剑招骤变,手中剑也稍显慌乱,有些措手不及。

清风客精通天下各家各派的剑谱秘技,唯独未见过楚良这套剑法,不知如何应战。于是便不能挥剑进攻,只有以守为主,以不变应万变。

他紧紧盯住楚良的剑,企图从中悟出破绽再一举击败。

然而,清风客想错了。

楚良何等聪明,他岂能容对方窥破剑式,再俟机对付?

“三十六路绝命剑”每路都暗含杀手,加之楚良已决意要让清风客尝尝厉害,出剑毫不留情,杀手频施,又疾又猛。

清风客渐渐地步法稍乱,但他凭多年的应战经验和卓绝剑法,依然与楚良巧妙周旋。

虽然被动一些,但却乱而不惧,惊而不慌。

楚良暗暗点头,不得不承认这清风客是自己出道以来碰上的第一个对手。

毒龙剑法出神入化,“阴阳神功”已功臻化境。若不施用奇手,恐怕一时半刻也难取胜。

想到这里,清啸一声,凌空而起,在“三十六路绝命剑”第二十四路杀招“鹰击长空”中,揉进了玄天剑法第八十二路中的“鲲鹏万里”,两个杀手连施。

乾坤剑气惊天动地,挟风掩日,卷向了清风客。

清风客顿然大骇,他认出“鲲鹏万里”是玄天剑中霸道的杀着。

可是现在楚良用来。却似是而非,似乎还暗藏着什么,而对此他却辨认不出。

他不敢用破解“鲲鹏万里”的招式应战,踌躇之际,楚良的乾坤剑风已袭近身来。

迫不得已,清风客用“阴阳神功”贯注剑身,拼死一剑封出……

楚良的两招杀手施出,以求必胜,所以也贯注了玄天内功,一剑击到,正撞击在清风客封出的毒龙剑上。

两柄剑都贯透了对方的剑气。

交战的二人一个心求必胜,一个力争不败,所以都全神贯注,实实地将两柄剑击到一起。

耳畔只听一声震耳脆响,乾坤剑端地把那毒龙剑尖削飞。

说来也巧,那被削飞的毒龙剑尖,不偏不倚正射向一旁的“病公子”。

“病公子”只见眼前白点一闪,左臂像被鹰啄了一口。

低头一看,那毒龙剑尖已刺进自己左臂之中。

若是常人,也许会惊恐万状,手足无措。而“病公子,”是何等人,他不声不响,右手夺过身旁燕娘的雁翎刀,一咬牙,一刀将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只见他痛得浑身一颤,然后撩起衣襟捂在断臂上,堵住喷射的鲜血。

燕娘惊叫一声,急忙掏出金创药粉敷在伤口上。

撕了自己的衣襟,动手为“病公子”包扎。

“病公子”脸色苍白,额头巨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时场上的清风客和楚良已停住厮杀相距丈余而立。

清风客看了看被削去剑尖的毒龙剑,怜惜地叹了口气,把剑入鞘,抬眼冷冷地对楚良道:“依仗手中宝器胜人,算何本事!”

楚良没想到清风客居然能破解自己连施的两个杀招,也未想到会削去清风客的毒龙剑尖。

因那毒龙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奇剑,本是“东方剑神”五枚禅师在阴山集人间百毒历时二十八年炼制而成。

今日一击,乾坤剑委实锋锐,或是毒龙剑过重于毒气凝重,而钢锋稍逊。

听清风客这么一说,楚良便道:“清风客,你言之有理,依你之见,又欲怎样?”

清风客道:“还会怎样?没有兵刃便赤手相搏,我还怕你不成!”

楚良道:“也好,我奉陪到底!”

说着,把乾坤剑递给不远的玉瑶。

清风客早已按捺不住,气沉丹田,功行八脉,一式“群星拱北斗”,亮开了“回天阴阳掌”的起式。

紧接着,不等楚良立式开门,早抢步而上。双掌平胸推出,用的是“回天阴阳掌”中的第十三招杀手“云海推明月”,强劲的掌风袭向楚良的胸前三大死穴。

他所以出手使用这“云海推明月”,是为两个更霸道的杀手第十五招“擎天一炷香”和第十八招“逆天大回旋”作准备,这三个杀手连施,威力无匹,定令对方防不胜防。

楚良没料到清风客出手如此之快,一式“群星拱北斗”后就已施出杀招。

他内力尚未运行舒通,见清风客双掌推来,无奈只好用“排山倒海”迎击清风客。

殊不知那“排山倒海”须气沉丹田,马步定桩,而后掌力方可威力无穷。

若双足并立,双掌平平推出,威力便大减。

果然,楚良的掌风一出,刚迎上对方推来的掌力,便听“嘭”的闷雷般一声巨响。

楚良大叫一声,身形向后上方斜飞而起,直向山崖上的一块怪石撞去只听“啪”的一声,楚良身形重重地撞在那块巨石上,把那巨石撞得粉碎,人也躺在了山崖上……。

见状邓玉瑶惊呼一声,几乎昏过去。

眼见良哥哥被清风客掌风击飞,撞碎了怪石。

那血肉之躯与顽石相撞,焉有命在?

清风客双掌一招便击飞了楚良,也出乎意料。

可眼见楚良横卧山崖,被撞碎的石头抛向四处,真真切切。

清风客欣喜地狂笑道:“楚良,想不到你如此不堪一击,到底尝到我旷世奇功的厉害了吧,哈哈哈!”

他狂笑着,一眼看见一旁如呆似傻的邓玉瑶,便一步步走过去,边走近边道:“怎么样,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邓玉瑶惊恐万状,连连后退。清风客奸笑不止,步步逼进。

突然山崖上传来一声清啸:“清风客!你莫得意大早,我还没有死!”

话音未落,楚良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清风客面前。

清风客大吃一惊,见面前的楚良竟安然无恙,丝毫未损,便冷冷一笑:

“你还想吃我一掌么?”

楚良道:“适才出其不意,被动接你一掌,我是顺着掌风飞出,却未曾被你击中。至于撞在山石上,那更丝毫不能伤我。

我的‘玄天内功’早已击碎顽石,于身体并无损伤。”

清风客道:“玄天内功果然奇绝,但今日我的‘阴阳神功’却不甘逊色,要与你一决雌雄!”

说着运功调息,出掌发招,仍然是那“云海推明月”,掌风袭向楚良胸前。

楚良此次早有准备,旋展出自己的玄天绝学,迎着袭来的掌风挥掌击出。

两人掌风挟雷,身影如电苦斗一处。

天近薄暮,夕阳压上山峦。

晚霞如火,烧着西边的天际。

邓玉瑶惊魂甫定,见良哥哥转危为安,便由悲转喜,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苦斗一处的两人。心中七上八下,好不担心。

楚良的玄天掌确是碰上了劲敌。

厮斗中,楚良暗叹清风客“回天阴阳掌’招式严谨,掌法攻守连贯,而且杀手狠辣。

若非自己玄天掌炉火纯青,恐怕早已落败。

由是灵机一动,若在玄天掌中揉进玄天腿,便可胜敌有望。

想到这里,暗自调息真力,准备用玄天腿最霸气的杀招“欺天霸地”制服清风客。

此时,清风客也正准备用“回天阴阳掌”中的“擎天一炷香”和“逆天大回旋”两个绝顶杀招,取楚良注命。

先下手为强,这时楚良已凌空飘起,头下脚上,单掌直向清风客头顶百会穴击去。

见清风客亮掌外封,猝然一个云里翻,双脚疾迅地击向清风客前胸——正是玄天腿中绝顶杀招“欺天霸地”。

谁知清风客见双脚袭向自己前胸,冷哼一声,双手合什往上一举,生生地架开楚良的双脚。

施出的正第十五招杀手“擎天一炷香”。

楚良一招“欺天霸地”被清风客破解,身形已落在地上。

未等站稳,猛听清风客厉啸一声,凌空而起,双脚直直向楚良踹来。

此时身形恰与地面平行。

楚良忙双掌从胸前往外一推,只成想封出清风客奇猛的一个平空双踹。

可双掌似接非接之时,清风客身形在空中一个回旋,变脚在前为头在前,双掌齐发,袭向楚良的胸前三大死穴——正是“回天阴阳掌”的绝顶杀招“逆天大回旋”。

楚良骇然变色,一时竟不知如何就应这一招。

清风客用“擎天一炷香”破解了楚良的“欺天霸地”,随即又把“逆天大回旋”施出,料定必取楚良的性命。

可是,眼看要在清风客掌下毙命的楚良竟飘身而起……

清风客一惊,身形落下。正欲向空中的楚良袭出双掌,不料只觉眼前腿影一晃。

他惊叫一声,左肩已重重地挨了一脚。

他身形摇了摇,便向后仰倒下去,只感到左边身子一阵麻木。

在场的人都未看清楚良是如何反败为胜的。这时楚良已翩然落地,长舒了一口气,对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清风客道:“我本该置你于死地……。

此刻只有楚良自己知道,适才在危机之时,是使出了云空长老亲传的那招花费八十年研习而成的“乾坤脚”,这才转危为安,反败为胜。

清风客用“阴阳神功”苦撑着。

吃力地站起,面露惭愧道:“楚良,我知道你脚下留情……。

楚良轻松一笑:“虽然你想杀死我,而我并不想要你的命。还是那句话,我们本无怨仇,望你改恶从善……!”

清风客闻言,冷冷一笑:“改?”

他吐出这一个字,便注视了楚良片刻,猛地转过身,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着,步履艰难地走了……

楚良目送清风客的身影消失,再看“病公子”,和剩下的牡丹三娘,不知何时,早已无影无踪。

他叹道:“唉,便宜了他们!”说完又对一旁含泪凝视着自己的玉瑶道:

“瑶妹,你快去解开林大姐的穴道。”

说着疾步走近柳逢春。见柳逢春已是生命垂危,急忙运功发力,为其增补真元。

等柳逢春脸由白转红,呼吸正常时方才停止。

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捏一点红色药粉,放进柳逢春的嘴里。

那红色药粉是楚良从天竺带回的天竺奇药“万灵散”。

那药一进人嘴里,便会随口水咽下。医伤除病,无有不灵。

那一边,玉瑶正窘迫异常,她无论如何却也解不开黑蝴蝶的穴道,明明点中穴位,却无济于事,急得眼噙热泪,脸色泛红。

楚良见柳逢春已无危险,便直起身,径直向玉瑶走来。

见玉瑶窘状便笑道:“瑶妹,清风客原来是用阴阳内功封死了林大姐的穴道。非同等修为的功夫,是解不开的。”

说着,疾出右手剑指,几下便解开了黑蝴蝶的穴道。

黑蝴蝶道穴道一解,便长舒了一口气,身形软软地几乎瘫倒。

玉瑶急忙上前扶住道:“你受苦了,林大姐!”

黑蝴蝶舒展着四肢,笑道:“我却有什么苦的,倒是你那良哥哥和清风客斗得苦呢。”

楚良笑道:“林大姐。三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黑蝴蝶道:“怎么个老样子?我不是老样子也比不上你的高深武功。

看来你这一回来,也用不着我保护玉瑶了。

不如在此别过,你们赴玄级山,我呢,继续四海飘零。”

邓玉瑶道:“林大姐,你不能走!咱们姐妹在一起吃了那么多苦,将来有一天也希望有福同享。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为何这般折磨自己,只身闯荡江湖啊!”

黑蝴蝶苦笑道:“瑶妹你不知,姐姐也想有个归宿。女儿家总这么游荡,没有定所,终非长计。但姐姐散游惯了,过不得规矩日子。”

楚良道!“林姐姐,你年轻貌美,还怕寻不到意中人?与意中人厮守相伴,白头偕老,不比四海散游的好?”

黑蝴蝶笑道:“意中人?我今生怕是难觅了。天下之众,对我有意的我却无意,我若有意的,人家却也无意。

“人心莫测,岁月如流。我将来只怕也会落得像沈飞燕一样,若守青灯,寄心佛事。”

玉瑶闻言,含泪道:“林姐姐,你却不应这般悲观。以姐姐之侠名与美貌,意中人总会觅到的。

“没有男人的女人,便常会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你说呢?”

黑蝴蝶叹道:“说得是,那也要看以后了。天色不早,你们也该上路了。咱们今天一别,又不知何年才能相见!”

玉瑶闻言,想到黑蝴蝶忠义肝胆,为天山之事历难经险,便禁不住扑到黑蝴蝶的身上,泪水扑簇簇地滚落下来,哭道:“林姐姐,我会想你的……”

黑蝴蝶也十分动情,眼中含泪道:“瑶妹,姐姐也会想你。但离别在即,希望能记住姐姐一句话。

“无论何时都须坚强些,生活下去便会有希望。你日后还会经受更大的风险挫折,要多多珍重!”

玉瑶闻言,用力点点头,道:“林姐姐,你若方便时,可别忘了来玄极山看我。”

黑蝴蝶闻言,泪珠不禁滚落下来,也叹道:“瑶妹,姐姐会来看你也会经常关注你们的事。”

说着慢慢推开怀中泪流满面的玉瑶,轻轻拭去自己颊上泪痕,苦笑道:“楚良,瑶妹,姐姐去了。愿你们能恩爱长相守,欢悦到白头!”

说完一纵身形,上了山谷旁的崖顶,挥了挥手,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离开张云霞的坟,柳逢春便施展轻功往昆仑山急奔。

四天前,他中了清风客一掌,被击昏过去。

垂危之际,幸得楚良相救,转危为安,后被雪兔马驮到玄极山。

在玄极山息养了几日,也便完好如初。

于是柳逢春辞别了楚良、玉瑶、齐天柱,要回山以复师命。

因三年前他遵师命下山,护送“天山七杰”西行学艺。

师父玉面真人有言在先,“天山七杰”不学会西天绝艺,他不能回山。

今天,见楚良已艺成复归便算是完成了师命。

于是带剑携镖,下了玄极山,先去九华山松林中张云霞的坟前拜祭哀悼一番,洒下许多男儿泪……

柳逢春往昆仑山飞奔,这一日路过一处清幽的竹林。

见竹林之中隐约有红砖灰瓦,像是一座庵院。

竹林旁小桥流水,草绿林幽,甚是雅静。

他缓了缓身形,信步向竹林走来。

走进竹林,微风徐来,竹枝摇摆,令人神清气爽,悦目赏心。

他正款步通过竹林旁的小木桥,走向隐在竹林深处的庵院;

突然,听那庵院方向传来惨叫之声。

这惨叫显然是女人发出,撕心裂肺、闻之栗然而颤。

他心神一怔,疾身飞过小桥,施展轻功,眨眼间便到了庵院跟前。

举目一看,庵院大门紧闲,门前横匾上书“静竹庵”三个大字。

惨叫凄厉之声正是从庵院内传来,一声紧似一声,含着凄楚,充满绝望。

柳逢春不及多想,飞身跃上庵墙,往庵内一看……

只见庵中的庭院里,站着七八个妙龄女尼,黑袍布履,目秀眉清,都战战兢兢地立在一个老尼姑身旁。

那老尼姑守着这几个小尼,像是一只老母鸡护着担惊受怕的鸡雏。

她们面前,站着一男三女,都面呈得意之色。

那三个女人中的一个,正用竹针刺扎面前一个跪在地上的妙龄女尼的尖尖十指。

竹针一根根被削得钢针一般,那女尼的双手上赫然已刺进了三根,女尼双膝跪地一动不动,显然被制了穴道,惨叫之声正是这女尼发出的。

那女人一边往女尼的手指里刺进竹针,一边向那老尼姑威胁道:“说,你们走不走?”

柳逢春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定睛细看,认出正是“牡丹十娘”中的雕娘。

雕娘身后站着的正是燕娘、鸽娘和少了一条胳膊了“病公子”。

三个人看着雕娘残忍地折磨那女尼,都面露喜色,津津有味。

柳逢春怒不可遏,清啸一声,飞身来到雕娘近前。

未等雕娘看清面前何人,早已一掌击出,打在雕娘的脸上,把那雕娘被打得原地转了几转,惨吟一声,险些倒下,等她定睛认出是柳逢春时,便愕然失色,惊得呆了。

“病公子”见柳逢春竟在这里出现,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勉强镇静道:

“你莫非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柳逢春道:“姓石的,你们因何如此残忍地祸害无辜?”

雕娘神智清醒了些,闻言道:“我们要独占这‘静竹庵,让她们滚蛋,她们却不肯。这小尼姑还想和我们动武,所以要让她吃点苦头。”

雕娘被打得脸颊青紫,一只眼睛红肿,已经不能睁开,样子十分狼狈。

柳逢春道:“你等霸占庵院,是何道理?莫非也想在此修真养性吗?”

“病公子”道:“我已决计封剑江湖,跳出红尘。带着这三位美人觅一清幽之所,以度余生,这不比神仙还逍遥吗?”

柳逢春道:“休想!你欠下的人命债就不还了?”

“病公子”道:“红尘恩怨无涯,厮杀何时是了?冤仇可解不可结,你却要把我如何?”

柳逢春愤然出剑道:“我要为妻报仇,为武林除害!”

“病公子”脸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道:“你也太自不量力。你区区一人,如何敌得我们四人,还不是白白送死?”

说完对身边的雕娘和鸽娘道:“上,给我宰了这小子!”

那雕娘和鸽娘见过柳逢春宝镖的厉害,但“病公子”下令,又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齐摆兵刃攻上。

两人只想缠住柳逢春,不给他偷手取镖的机会。

柳逢春抖擞神,挥剑应战二娘。一边战,一边提防着“病公子”和燕娘施发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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