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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鬼诈神欺动刀枪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8707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上峰寺前,冯天奇自刎身死,以明孝心。

这事使楚良心中很不平静,他回到寺内,吃罢早餐,便向寺后院邓玉瑶的住处走来。

邓玉瑶所住的是寺内临时腾出的一间禅房,紧贴藏经室,再过一间则住着齐天柱和银狼。

因而要到玉瑶的住处,须经过齐天柱门口。

楚良走过,惊动了齐天柱门口的银狼,轻吠着迎向铁良,摇着尾巴。

楚良便领着银狼走进玉瑶的房间。

玉瑶早已起床,也许早晨已去舞过一回剑,此时正坐在床畔用一块青绫精心擦拭着乾坤剑。

见楚良进了屋,便欣喜地站起身道:

“良哥哥,适才我又把你说的剑法舞了一回,似乎有些进步。”

楚良拍了拍银狼脑门,示意出去放哨,随后笑道:

“瑶妹,你不可急于求成。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要天长日久,坚持不懈。”

玉瑶娇嗔道:“哼!天长日久,坚持不懈。我还练到八十岁呀!等成了老太婆,练成了又有什么用?”

楚良笑道:“瑶妹,你可知适才有人上门寻仇吗?”

玉瑶道:“我在后院练剑,不知前门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楚良道:“是冯天奇来为父报仇,结果他落败。唉!谁知他竟自刎了。

“这事使我想到你的父亲,他们都是被人杀害的。而我们却整日在这里逍遥,想来真惭愧!”

玉瑶把剑擦完,推进剑鞘,挂在墙上。凝视着那乾坤剑,动情道:

“良哥哥,你父亲死在谁手尚不知道。只听说二十多年前,神笛天魔冷雕带领一伙贼人夜袭你家,可那神笛天魔流浪海外,想必早死了。

“而杀害我父亲的‘复仇使者’,就要跨海来我中土,能否为家父报仇,就看你了!”

楚良十分激动,握住玉瑶的手道:“瑶妹你放心,我已在天竺学会‘太空无敌手’,可以破那‘索命神煞’的‘雷霆一击’。

“我胜他颇有把握,一定会为父亲报仇,你的父亲即是我的父亲!”

玉瑶欢喜地在楚良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良哥哥,等杀了‘索命神煞’,为父亲报了仇,咱们就成亲。

“然后寻到父亲遗留下来的‘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你就可以成为天山派的掌门了。

“等过十年,在昆仑山南北英雄会上推选武林领袖时,你还可能被选,便可继承父亲的衣钵,重振中土武林,扬正义于天下,除邪恶于江湖。

“到那时,父亲也必然含笑九泉,亡灵得慰了。”

玉瑶说着,双目中透出无限憧憬,仿佛那美好愿望已在眼前。

楚良笑道:“瑶妹,还记得在女儿国那阁楼上,你我共度的那不寻常之夜么?”

玉瑶闻言,脸颊绯红。

便出纤指在楚良额上戳了一下,娇嗔道:“不许你说!小魔星,今日已非昔日。你要对我规规矩矩,不然我就去找你师父告上一状,让你无法交代!”

楚良脸色一红,笑道:“我又没说什么放肆的话,却惹出你这许多话来,其实你误解了我。”

说着,抬眼看那墙上的乾坤剑。那剑穗很奇特,与众不同。

玉瑶见状,不解地看着他。

此时,门外传来银狼的一声轻吠。

不多时,齐天柱站在窗外喊道:“楚兄弟,你师父遣人来唤你去,说是‘索命神煞,下战书的来了,传话的小童怕银狼不敢进屋。”

楚良、玉瑶闻言,便都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对视一眼,疾身出了屋。

见一小童正站在齐天柱的屋门口,惊恐地望着守在门口的银狼。

见楚良和玉瑶出走屋,便道:“师兄,师父让你去!”

楚良点了点头,回身对玉瑶道:“走,我们去看看!”

说完,两人跟着小童,来到前院偏殿云空长老之处。

一进屋,便见云空长老正坐在桌案旁,桌案上放着一封信。

楚良近前道:“徒儿拜见师父。”

云空长老拿起桌案上的信,递给楚良道:

“东海的海霸王差人送来书信,说‘索命神煞’已经上岸,昨日便已奔泰山而去。让你见信即赶到泰山,到后便可与‘复仇使者’决战。”

楚良在信上扫了两眼,疑道:“那海霸王怎知徒儿能迎战‘索命神煞’,又怎知徒儿在此玄极山?这事好怪!”

云空长老道,“据送信之人讲,他开始是往天山送信后来才打听到天山龙女在此避祸。

“因为武林中只有天山派才有可能迎战‘索命神煞’,所以又千里迢迢送到这里,他说并不知你在这里。你看去还是不去?”

楚良道:“若是这样,武林中如此抬举我们天山派,徒儿身为天山派弟子,若畏刀避剑,岂不为天下武林耻笑?”

玉瑶一旁道:“况且,那‘索命神煞’又是杀害家父的仇人,此仇不共戴天!”

云空长老道:“都云‘索命神煞’武功高深莫测,你此去要多加小心,不要过于依赖‘太空无敌手’,那‘复仇使者,也非庸手,三年里也必然研习更高强的神功绝技。

“这全要靠你随机应变,要记住心到则眼到,眼到则手到。万事始于心,武功之精髓说穿了就是一个‘心’字。好,你去吧!”

楚良颔首道:“徒儿遵命!”

说完,领着玉瑶退出云空长老房间,来到外面。

玉瑶道:“良哥哥,你这就去吗?是否骑雪兔马去,泰山离此有千里之遥。”

楚良轻松一笑道:“不必,区区千里之途,我很快便能赶到。”

说着,扶扶腰上的龙泉剑又道:“瑶妹,你静听捷报吧,我一定能胜!”

玉瑶道:“我想和你同去,必要时还可为你助战!”

楚良笑道:“瑶妹,我此去必胜,你又何苦一番奔波。

“再者,江湖中垂涎你的人不少,还是呆在这里的好,免生是非。”

玉瑶颔首道:“你可早些回来,我等你……”

楚良笑道:“不劳挂怀,我人虽去泰山,而心却留在瑶妹身旁了!”

玉瑶娇嗔道:“去你的,小魔星,又在哄骗人!”

两人来到上峰寺大门外,依依惜别,楚良即飞身而去。

玉瑶目送楚良踪影消逝,这才无精打采回到寺内。

走进房内,一抬头看见墙上的乾坤剑,悔道:“唉,适才仓促,倒忘了让良哥哥带上这乾坤剑……”

说着,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良哥哥此去一战关系武林日后命运,也关系到天山派的名声,能否取胜,便在此一举了。

玉瑶的心无论如何平静不下,便又独自来到前殿,烧上几炷香,跪在佛像前,双手合什,默默为楚良祈祷……

入夜。玉瑶躺在床上,实难成寐。独对青灯,思绪万千。

夜近三更,她才熄灯安寝。

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屋外银狼的狂嗥声惊醒。

她迅速穿衣。抽出墙上的乾坤剑,机警地站在门旁。

她知道银狼夜间如无异常情况,从来不叫。今夜叫声危急,必出意外。

刚站在门旁隐了身形,便听门外传来齐天柱的大喝,“奶奶的,看刀!”接着传来厮杀与金铁交鸣之声。

玉瑶再也按捺不住,开了门,清叱一声,疾身冲了去出。

只见月光皎洁,树静夜寂,有几条人影正围着齐天柱和银狼厮杀一起。

玉瑶挺身而上,挥剑刺向临近的一个白衣人。

那白衣人和其他几人一样,都带着面罩。

见玉瑶手中剑刺来,便弃了齐天柱,一抖手中龙头拐,和玉瑶一来一往斗在一起。

那边齐天柱力战四人,手中红毛宝刀右封左挡,忙得手忙脚乱。

嘴里不时地“呀呀”怪叫着。

银狼在齐天柱不远,被两个白衣人围攻。

奇怪的是那两人手中用的不是兵刃,而是牛筋套索,显然要将银狼生擒活捉。

银狼果然是一匹奇兽,迅猛狰狞,与两个白衣人灵巧周旋,爪抓、嘴咬、头撞、尾扫,使两个白衣人不能近身。

齐天柱苦苦招架,堪堪不支。这时,迎面一个使风雨双钹的白衣人,已用双钹缠住了齐天柱手中的红毛宝刀,正拼命往怀中带。

齐天柱一见,心中慌急,也用力回拉。两人你急我夺,纠缠一处。

齐天柱身边一个白衣人看机会难得,恶狠狠举剑刺向齐天柱后心。

一旁的银狼看见,“嗷”的厉嗥一声,白影一闪,疾身扑向那人。

执剑人出其不意被银狼咬在脖子上,惨哼一声,撒剑栽倒。

银狼正欲扑向与齐天柱僵持不下的白衣人,谁知齐天柱左侧人抢步近前,盘龙棍二招“飞浪横舟”,袭向银狼的脑袋。

银狼“嗷”地惊嚎一声,身子往空中一纵。谁知稍慢了些,后右腿被棍头扫中,疼得悲嚎一声,从空中跌下,接着就地一滚,躲过那人一击。

齐天柱见银狼挨打,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怪哼一声,生生地将对面人手中的风雨双钹夺了过来。

一抖刀锋,把缠在刀上的双钹甩向使棍的白衣人。

趁那人出棍格封时,抢步冲上,左手一挡盘龙棍,右手劈面一刀。白衣人满面开花,身形栽倒。

齐天柱劈死了那人,得意一笑:“奶奶的,还敢不敢欺负我的好伴儿!”

话音未落,顿觉后颈寒风袭来,急忙往前探身,右手宝刀向身后一甩。

只听铿然声响,宝刀与袭来的兵刃撞击一起。

疾转身形,见身后有一个白衣人正手持半截断剑发怔。

他万没料到齐天柱手执宝器,一怔间,齐天柱一扑而上,手起刀落,也将那人砍翻在地。

眨眼之间,齐天柱连杀两人,剩下的几人惊恐万状。

齐天柱越杀越勇,奔向用牛筋套索和银狼纠缠一起的两个白衣人。

突然,空中飞落下一个紫衣人,到了齐天柱面前,冷笑道:

“齐傻子!还是让我送你上西天!”

说着弹身而进,挥掌袭向齐天柱。

齐天柱见这紫衣人没有兵刃,便道:“你不用兵器,我这般胜了你也不算好汉!”然后推刀入鞘,挥拳迎击那紫衣人袭来之掌。

谁知他拳尚未碰到来掌之上,只见眼前掌影乱闪,胸口上莫名其妙地被击中一掌。

齐天柱高大的身形摇了摇,勉强站稳,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面前的紫衣人见状,正欲再击一掌结果齐天柱的性命。

只听半空传来一声清啸,如龙吟凤鸣。

清啸声落,一个人影飘然而至,立在紫衣人面前。

齐天柱看清,飘然落一的正是云空长老。

只听云空长老冷冷一笑,对面前的紫衣人道:

“紫云霄你堂堂的达摩洞主,却出手伤一个晚辈,不觉可耻么?”

紫云霄威然道:“云空长老,你来得好,我早就想会你的玄天神功,接招吧!”

说着,冷哼一声,亮单掌袭向云空长老。

云空长老见掌袭来,气定神清,袍袖一挥,强劲的袖风将袭来的迅猛掌力卷得一干二净。

紫云霄骇然叫道:“铁袖风!”

叫声一落,身形已飘向空中;疾速地在空中飞旋着,卷向了云空长老。

只听云空长老哼道:“达摩十八绝!”随即身形疾向后斜飞丈余,然后双臂高举,又猛地往下一沉,将玄天内功贯注双臂。

抢步近前,与紫云霄接招破式,酣战一处。

齐天柱被云空长老救下,险中求生,忍着胸前隐隐之痛,抽出红毛玉刀,奔围攻银狼的四个人杀将上去。

那四个白衣人见齐天柱中了紫云霄一掌居然没有倒下,都又惊又骇。

两个人手握兵刃,挡住迎战。另外两人使牛筋套索的依然死缠住银狼不放。

齐天柱被两个蒙面人缠住,心中牵挂着银狼,总想脱身去解银狼之危。

但缠住他的两人也非庸手,一人使一对短柄钢戟,一人便一把雁翎刀。

使乾的专取上盘,用刀的专攻下盘,招式都怪异多变,凌厉残忍。

齐天柱适才胸口中了一掌,只好用真力苦撑着,咬紧牙关,决心拼死一战。

突然,围住银狼的一个白衣人惨叫一声,被银狼咬住大腿,拖倒在地。

另一人尚未扑上相救,银狼早已一口咬在倒地之人的咽喉上,将头一摆,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旁边的白衣人大骇,连连后退。银狼早已性起,“嗷”的怪嗥一声,身形一窜,扑向那人。

那人见银狼扑上,忙用手中牛筋胡乱抵挡着,步步后退,惊呼声声。

与邓玉瑶酣战一处的白衣人,一见同伙失利急忙卖个破绽,龙头拐格开玉瑶的乾坤剑,疾身扑向银狼,解救那个使牛筋套索之人。

银狼被逼凶狠已极,见这使龙头拐之人从侧面偷袭,便一调头,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这人见银狼扑来,正想挥剑刺出,猛听适才被追咬之人喊道:

“师弟,莫伤了那兽,师父要活的。”

此人闻言一怔,手中拐停在半空。

这时银狼已经扑近,一头撞在这人的小腹上,白衣人身形一摇,趔趄几步,勉强站稳。

这时,只听与云空长老苦斗的紫云霄喊道:“快用药针!”

喊声一落,那用牛筋套索之人伸手在草囊中抓了一把,然后疾身冲向银狼。

银狼正继续追咬那被撞的白衣人,见这边挥舞着牛筋套索的又冲上来。

便厉嚎一声,猛扑上去。

却不知此人正是引诱银狼,见银狼扑来,一边后退一边撒手飞针。

只听银狼“嗷”的悲嗥一声,凌空蹿起,又重重落下。

再想扑上,但追赶几步便渐渐地慢下来,最后轻声吠着在原地打转。

转了两圈,便呻吟了一声,倒了下去。

“好伴儿!”齐天柱见了,大吼一声,一刀把面前的白衣人砍倒,弃下另一人直向银狼奔去。

一旁那个使龙头拐之人见了,斜刺里突然疾身扑上,一拐扫向他的脖颈。

齐天柱正往前奔,感到颈上劲风袭来,便急忙一闪。谁知稍慢一些,肩头被那龙头拐削去一块,顿时血流如注。

齐天柱疼得大叫一声,疾转身形,一刀向那白衣人劈去。

那人急忙用拐封架,不料齐天柱手中却是宝刀,生生将那龙头拐砍断。

那红毛宝刀顺势从白衣人臂上滑下,砍在胸上,白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邓玉瑶见自己的对手奔过去迎战银狼,正欲抖身追上。

不料从旁处又冲出三个白衣人,将她截住厮杀,使她近前不得。

银狼和齐天柱此时被三个白衣人围在当中。

有两人阻住齐天柱,而另一个拿牛筋套索之人却弯腰抱起银狼,扛在肩上转身要走。

齐天柱一见,急得“呀呀”怪叫着,死命挣脱缠住自己的两人,不顾一切奔向那扛着银狼的白衣人。

就在此时,肋下又被扫了一剑,鲜血淋漓。他全然不顾,发疯般追上,挥刀就砍。

那人手一扬,一件黑乎乎的东西袭向齐天柱面目。

他举刀一挥,想格开那飞来之物,不料击来的却是牛筋套索,那套索正套在齐天柱执刀的右臂上。

齐天柱见状急忙刀交左手,右手抓住那套索死力一拽,想把那人拽倒在地,然后救下银狼。

不料那白衣人见状早已撒手,齐天柱用力过猛,站立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仰倒在地。

再看那白衣人扛着银狼抖身跃出,直向寺外狂奔而去。

齐天柱趴在地上,见银狼被白衣人扛着远去,绝望地大喊一声“好伴儿……”向白衣人去的方向伸了伸手,脑袋重重地垂下,不动了。

云空长老也已看见银狼被人劫走,但他被紫云霄缠得脱身不得。

虽然云空长老玄天神功威震天地,但毕竟已近百岁,年高体弱,而对手又是江湖中人闻名色变的赛达摩紫云霄。

这紫云霄年交七旬,功夫和精力都在旺盛之际,用的又是魔道绝学“达摩十八绝”。

这“达摩十八绝”乃紫云霄独家秘技,与少林寺的“达魔神功”迥然不同。

出招是杀手,招招是绝技,云空长老若年轻时,胜紫云霄尚不会很难,但现在年事已高,又久已不战,想胜紫云霄,并非易事。

紫云霄的目的显然不是来斗云空长老,而是只求将其缠住不能脱身,让手下人将银狼劫走。

他知道,尽管自己魔功卓绝,令人闻之胆寒,尽管云空长老年高力弱,但若想战胜云空长者,那势比登天还难。

现在,眼见手下人虽死伤不少,但银狼已劫,料想云空长老追也难得追上,便冷笑道:“前辈,我们此番前来,就是劫走那匹银狼。现已得手,在下失陪了!”

说着收招变式,飞身跃出圈外。冷啸一声,抖身向寺外飞去。

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云空长老见紫云霄飞身而去,并不去追赶,打个揖手。高咏道:“阿弥陀佛!”

和玉瑶苦战的白衣人听见冷啸之声,一见紫云霄飞身而去,也弃了玉瑶尾随逃走,转眼间便都没了踪影。

玉瑶用手背拭了拭脸上的汗珠,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几日来和良哥哥学的剑术。

将玄天剑法巧妙地揉进天山剑法之中,今日应用起来果然威力大增。

若长此演练下去,定会精进不少。

她一边拭汗,一边走到躺在地上的齐天柱身旁。

蹲下身去,摸摸齐天柱的脉门,感到手腕冰冷,脉像已失,遂声泪俱下喊道:“七哥,七哥!你醒醒啊……”

云空长老转过身来,走到齐天柱身旁。弯腰摸摸齐天柱心窝,直起身道:“邓姑娘莫怕,他心窝尚有余热,速抬他回房,或许还能救活。”

玉瑶转悲为喜,急忙上前抱了齐天柱的头,云空长老托起齐天柱双脚。

两人颇费气力才将齐天柱抬到屋里,平放在床上。

玉瑶掌上灯来。

只见云空长老挽起宽大的袍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压在齐天柱的心窝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紧闭嘴唇。

再见压在齐天柱心窝上的手掌,渐渐地由白变红,似乎比原来要胀大许多。

随之,那掌心便开始冒出一股股热气,越冒越多,最后形成一个大气团,罩住齐天柱整个胸脯。

而云空长老的脸却渐渐地由红变白,到齐天柱胸脯上气团一生成时,云空长老的额头上便已滚下一颗颗巨大的汗珠。

但见他紧咬牙关,并不去擦拭。

过了许久,罩在齐天柱胸脯上的大气团,又慢慢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云空长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拿下压在齐天柱心窝上的手掌,轻声道:“好了。”

话音很轻,玉瑶勉强能够听见,仿佛一点力气也没有。

玉瑶看见云空长老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气,如同一张纸。

她柔声道:“前辈,我七哥他……”

云长老紧闭双眸,调息了一番,这才睁眼道:“他本是已死之人。失去银狼刺激过巨,致使心脏被血气所阻。

“我趁其还未完全冷却,使用玄天内功舒通了心脏血气。又为他内脏注入了真气,使得他的心脏重新跳动……”

说完,好像费耗了许多气力,又闭目调息起来。

玉瑶急道:“前辈,七哥他何时能好啊?”

云空长老道:“委实难说。他中了紫云霄一掌,已受内伤,现在仍没有脱离险境。

“你且出去看守,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要在此为他医治三天。生与死,三天后才能知道。”

玉瑶闻言,点了点头,悄悄出屋,轻轻把屋门关上。

来到屋外,见了庭院中横躺竖卧的几具白衣人尸体,不由一种说出的阴森恐惧袭上心头。她用力地咬住下唇,把目光投向天空。

东方的天际隐隐露出了肚白,黎明就要到了。

无论人间有多少恩怨苦难,太阳总是按时把光辉撒给大地。

但此刻上峰寺院内仍然笼罩在黑暗之中。

空寂幽暗,冷清阴森。

一阵夜凤吹来,玉瑶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倚在窗前,双臂抱胸,伫立在那里,静静地捱着时光。

尽管恐惧、空寂,她还是站在那里守护着。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一个待她比哥哥还亲的人。

她想起七哥憨厚的模样,善良纯朴的心肠,也想起西行途中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欺辱,七哥曾多少次这样守护在自己屋外……

不知不觉,玉瑶竟然倚在窗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对间,她被一阵急促的脚步惊醒。

睁眼一看,天早已大亮。她感到腿酸腰疼,双臂发麻,便舒展一下四肢,向脚步声响处看去。这一看,她不由惊呆了。

只见楚良正绕过不远的几棵老树,向自己急奔过来。

她没有动,也没有言语,因为这似乎不是真的。

此时楚良已到了她面前,直视着她,焦虑道:“真的出事了?”

玉瑶闻言如梦初醒,惊异道:“你,你怎么回来了?没有迎战‘索命神煞’?”

楚良一脸沮丧,叹道:“唉,哪有什么‘索命神煞’我到了泰山,谁也没有遇见。

“于是怀疑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担心寺中出事,便星夜赶回。果然不出我所料……”

“啊!”玉瑶闻言,惊叫一声,只觉眼前一黑,便昏迷过去。

楚良急忙扶住玉瑶身体,慢慢放倒地上,用手掌对着玉瑶心窝,发“玄天内功”舒通被阻的心窝。

玉瑶呻吟了一声,苏醒过来,看见面前的楚良,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哭道:

“银狼被人劫走了……”

楚良惊道:“是谁为银狼花这等力气,莫非他们知道银狼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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