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豪杰汇集泰山。
“索命神煞”再度跨海复仇的消息,被武当掌门静虚道长和少林掌门法慧大师传告各门各派。
各门各派又竞相奔走相告,一时间,震动了整个中土武林。
所以泰山脚下又英雄云聚,豪杰纷至。
都要目睹这一决定武林安危存亡的关键之战,关注看到底何人能肩负重任,迎战“索命神煞”。
泰山脚下的四海山庄,又成了接待八方英豪的要处。
庄主洪万寿把那些拭目以待的群豪,尽力妥善安排,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仍有一些难免受冷落。
此时又有一位豪杰被拒之门外。
天将正午,一匹快马飞也似赶奔四海山庄而来。
到了门前,马上之人勒住坐骑,滚鞍下马,松了马肚带,欲牵马进庄。
谁知被一边的门人拦住道:“豪杰留步,庄主有话,庄里已无处容客,请豪杰别投他处。”
说完,上下打量这飞马前来之人。见此人有五十多岁样子,三络长须飘在胸前,面色紫红,双目如星,身上的灰衣长袍汗已浸湿。
再看他牵的那匹马,已是浑身汗淋淋,如同刚被水洗过一般,不用问必是经过长途奔驰。
那红面人闻言道:“相烦老弟通禀,在下远路而来,人困马乏,乞求庄主给杯茶喝!”
那门人对这红面人也很同情,道:“豪杰想来也必是为了明天那场决战而来吧?”
红面人点了点道:“听说楚良迎战‘索命神煞’就在明天?”
门人答道:“可能,但我亦是听说。到现在为止,那‘索命神煞’还未露面。”
红面人释然道:“我惟恐来迟,遂一路狂奔,”现在可不必担心了。”
门人道:“你可与我家庄主有旧?”
红面人摇头道:“虽有耳闻,未曾见过。”
门人道:“既然如此,我劝你还是不进为好。我们庄主这两天太忙,就是亲朋好友也无暇接待,你是徒增麻烦。
“我门房中有冷水一壶,你且饮了,然后你自上山,那里有庄主为各路豪杰准备的米粥和马草。”
红面人谢道:“多谢老弟!”
那门人不待他说完,已转身回到了门房,提出一壶冷水递与红面人。
红面人接过,对嘴一饮而尽。复又将壶交与门人,施礼道:
“受点水之恩,日后当涌泉相报,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又飞身上马,奔泰山而来。
越往山里走,人也越多。
红面人不得不下了马,牵着在人群中穿行。
他刚接近山脚,还未等迈步上山。突然前面一阵骚乱,众人们纷纷闪向路旁。
红面人定睛一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紫衣人飞奔而来。
近了方见那人右手托着一口红色棺材,须发皆白,目露冷光。
走在人群之中,目不旁视,如入无人之境。
那紫衣人径直来到泰山脚下,选了一处风景清幽之地,将手中棺材放在地上。
“索命神煞!”人群中有人认出,惊呼不已。
人群大哗,像平静的海面刮过一股狂风。
那“索命神煞”对喧哗的人群全然不理,在一株松树下环视一眼,便动手用腰上的竹笛挖掘起来。
红面人离那“索命神煞”不远,他的一举一动便看得很真切。
只见不长时间,那“索命神煞”便在松树下挖出一个可以容纳棺材的土坑,轻轻地把棺材放进坑里,然后直起腰,手掌一挥,坑边的泥土便像被一股狂风推着,纷纷扬扬落进坑里。
眨眼间埋了棺材,在坑上堆起一个土包。
“索命神煞”举目四顾,见不远处有一条大青石,便飘身至前,单臂一挟而起。
随后把大青石竖在土包前,手掌在石顶一压,青石便小半截没人士中。
只见他凝神静气,猝然伸出右手食指,在青石面上一晃,便倏然离开。
右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复又垂下,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发功后的收式。
红面人一看那青石面上,竟奇迹般地出现一行大字:神笛天魔冷雕之墓。
再见那“索命神煞”,已经缓步向泰山走去。
步履稳健,昂首挺胸,一副目空一切的狂傲神态。
山道上的众人,远远地便已避开,纷纷躲在一旁窥视。
有如一些山猫野兔,正惊恐地偷觑走进山林的猛虎。
红面人眼珠一转,弃了马匹,飘身上前。
尾随“复仇使者”身后,一同走上山来。
他恐人群堵塞山道,再想上山就难了。
此举可谓聪明绝顶,人们躲避不及,哪有心思去理会这红面人。
“索命神煞”来到了泰山主峰玉皇顶,径直走向那块高耸入云的天石。
红面人离他不远,见“索命神煞”伫立不前,双臂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天石出神。
红面人见状,便环顾一下四周,飞身上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在树上隐起身形。
这时,山下的人已经开始往山上涌来,但玉皇顶险峻陡峭,并非每个人都能上得来。
一些庸常之辈只有站在下面,眼巴巴望顶兴叹,无可奈何。
“索命神煞”伫立多时,便面对天石盘腿打坐,在那里调息运功。
红面人在树上一动不动,暗暗闭目养神,待明晨一饱眼福。
红日西沉,暮色悄然而至。人们都在树下石后隐起身形,准备苦捱一夜,明日便能一睹决战的盛况了。
几处篝火点燃,火光忽明忽暗,不时地传来野兽的惊嚎与夜鸟的啼鸣。
清晨,海霸王和楚良等人来到玉皇顶,海霸王道:
“我且去看看那索命神煞在哪里。”说完,一式“云鹤冲天”,飞身上了天石。
海霸王见那“索命神煞”的身形如同立在半空云端,面露惊色,回到楚良等人跟前道:“他欲与你决战于天石顶,像三年前与邓大侠决战时一样。”
楚良闻言,潇洒地笑笑。
抖落肩上斗篷,递给一旁的静虚道长,露出贴身的紫色武士劲装,然后走近天石。
他仰面看看石顶傲然而立的“索命神煞”,蓦然抽出腰间乾坤神剑,凝神运气,身形缓缓升起,恰如一缕轻烟,无声无息地向那天石顶端袅袅飘去。
天石下的人都看得呆了。原以为楚良会用邓广宇所用“潜龙升天”飞上天石,谁知他运内力于脚底,强压地面,便使身形飘起。
可见内功之精,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树上的红面人见状,面露喜色。他见楚良的身形飘上了天石顶端,站在“索命神煞”面前。
但此时朝阳正盛,彩霞飞卷,不仅两人的表情却看不真切,举手投足也只是隐隐约约。
这还是栖身树上,若是在地面则更会模糊不清。
然而,无论树上之人还是地面之人,谁也未曾注意。
就在楚良身形飘上天石之际,一个须发皆白,面带笑容的老人,已经悄悄隐身天石之下……
这时天石顶端的楚良和“索命神煞”已经开始厮杀。
但见乾坤剑光华万道,层层剑网笼罩了整个石顶,而“复仇使者”手中竹笛怪啸声声,笛影绵绵不断。
两人身形象两个黑点,在剑网笛影中一闪一隐,很难分清彼此是谁。
那巨大的天石,被微微撼动。天石边云海翻涌,罡风呼啸,仿佛那日光也为之黯然。
好一场天摇地动,鬼泣神惊的大拼杀!
可惜地面上都看不真切,一切只有凭功力感觉。
海霸王忧虑道:“真怕楚少侠不是那狂人对手。”
法慧大师道:“不必担忧,听说邓广宇死前遍查天下‘武林秘谱’,才找到破解索命神煞‘雷霆一击’的秘招绝技‘太空无敌手’。
现在楚良已学成归来,今日还怕不胜那‘索命神煞’!”
静虚道长闻言道:“战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那‘复仇使者’施出‘雷霆一击’?”
法慧大师道:“他晚施绝技,自有晚施的道理。”
这四位正宗掌门是在来泰山的路上遇到楚良和海霸王的。
那日清晨,楚良和海霸王离了玄极山上峰寺,向泰山狂奔,楚良在前引路,施展“玄天飞行术”,穿枝掠树,身形几乎不沾地面。
虽然身后的“神行兽”已尽全力飞驰,但只能勉强跟随。
按这般速度,两人只用大半日便可达到泰山。
但事出意外。
在路过昆仑山时,忽听山上哀声大振,两人不知何故,遂上了昆仑山,上山才知,昆仑掌门玉面真人已圆寂了。
正巧武林另四位掌门也在那里,他们是来约玉面真人到泰山为楚良助战的。
众人一同致哀,埋葬了玉面真人。
按玉面真人遗嘱,四大掌门主持将昆仑派掌门之位,移交给刚刚归山不久的铁臂神猿柳逢春。
楚良与四大掌门在昆仑山住了一夜,次日清晨才奔泰山而来,临下山时,法慧大师让柳逢春为楚良备了一匹快马,一件斗篷。
让楚良骑马而来,惟恐耗费真元。
于是楚良和海霸王骑马,四大掌门轻功随后,离了昆仑赶奔泰山。
路过华山时,本想请华山掌门悟静师尼一同前往,不料师尼重病卧床,于是在华山小憩之后,再次登程。
由于在这两处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赶到泰山四海山庄时已近黄昏。
几人被洪万寿等武林英豪迎进四海山庄,好自盛情款待,并告诉他们,“索命神煞”已上了王皇顶,并且在山下葬了神笛天魔冷雕。
一夜静心安寝,养精蓄锐,次日清晨众人才上得山来。
这一日,正是三年前邓广宇决战“索命神煞”的第二天。
地面上的人为楚良焦虑不安,而树上的红面人却更是紧张万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石顶端那两股撕搏纠缠的劲风。突然双睛一亮,只见天石下又有一条黑影疾速地飞上了天石,那黑影一到顶端,便见正在盘旋的两股劲风骤然消失了。
云收风敛,石清山静,只是隐隐约约见天石上静静地站着三个黑影。
不多时,其中一条黑影一闪,疾然向天石下飘来……石下的人屏息静待,因为他们知道,先落下者必是落败之人。
定睛一看时,原来落下的是“索命神煞”。
只见那“索命神煞”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脸色苍白,二目无神,一脸的狂傲之态荡然无存。
但脸色由于苍白,更显得冷冰冰,令人见了心寒胆颤。
他双臂依然抱在胸前,目光呆呆地凝望东方的天际,一动不动,默默不语。
这时又见天石上人影一闪,剩下的两条黑影也飘然落地。
一是楚良,一个却是须发皆白,面带笑容的老人。
到了地面,楚良一指身旁的老人,对海霸王等人道:“此乃天地老人!”
那天地老人,朝众人哈哈大笑道:
“哈哈,你们真是来看热闹的!若非我及时上去助战,楚良已死过多时了!”
众人愕然失色。
海霸王道:“原来如此!”
法慧大师等四大掌门一一齐向天地老人施礼道:“多谢尊驾出手相助!”
天地老人哈哈大笑道:“算了算了,好在又胜了‘复仇使者’,总算没有为中土武林丢丑。习武人武德在先,得饶人处且饶人。
且放这‘索命神煞’回东瀛吧!”说着回转身,看了一眼那块高耸入云的天石笑道:“这顽石也没用了,立在这儿又煞风景……”
说完,双掌猛然推出。
只听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那天石已被天地老人击下茫茫云海。
从此,泰山顶上再没了那铭刻两次武林空前决战的天石。
“索命神煞”见状,望了天地老人一眼,叹道:
“中土武功莫测高深,在下今日败北。此回东瀛必隐身江湖,永不露面。”
说完,下了玉皇顶向山下走来。他步履沉重而缓慢,脸上一副战败的沮丧。但是尽管如此,他昔日的威风霸道仍然在群豪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
见他走来,人们仍远远避开,闪出一条路。
没有一人敢碰他,更没有人敢找他复仇。
他一步步走下来,径直来到山下自己埋葬神笛天魔冷雕的坟前。
人们惶惑不解地盯着“索命神煞”,见他伫立坟前,一动不动,双目呆滞地凝视着那条青石墓碑。
玉皇顶上,天地老人见“索命神煞”一步步走下山去,便哈哈大笑道:
“现在外夷已除,武林幸免于难,老夫去也。”
说完迈开大步,潇潇洒洒地走下山去,混进人群之中,眨眼间便不见了。
法慧大师喜道:“楚良,想必你是得仙人相助。这天地老人或是仙人幻化,在中土武林我敢说断无此人!”
楚良苦笑道:“也许是吧。”
海霸王惊道:“楚少侠,你因何不将那‘索命神煞’杀掉,以报他杀师之仇?莫非你忘记下玄极山时邓姑娘之嘱托?”
楚良闻言,痛苦地仰天长叹一声道:“我何尝不想杀其报仇?怎奈我学艺不精,一人却战他不过。
“而那天地老人只助我胜之,却不肯助我杀之。他道,制人于服,不可制人于死,冤仇可解不可结。所以我……”
法慧接道:“如此也好!人应以宽怀为上,慈善为先。你今饶他一命,想来你师父邓广宇的亡灵也必不会怪罪于你。”
静虚道长接口道:“走,咱们也下山去吧!”
几个人说着,正欲飞身离开玉皇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清啸:“楚良,留步!”
几个人闻言,慌忙仰头一看,见一个红面人正从一棵老树飘然落下。
他疾步奔至,朝四大掌门和海霸王一抱拳,朗声道:“诸位前辈,在下这里有礼了!”
楚良惊道:“你是何人?”
红面人闻言,朗声大笑道:“良弟,怎么连我也认不出了?”
笑毕伸手撕去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楚良一见,惊喜地叫了一声:“二哥,原来是你!”
原来红面人正是“天山七杰”的老二,妙手书生肖子建。
楚良惊喜地扑上前去,和肖子建紧紧抱在一起。
两人都激动得眼含热泪,许久才松开,又彼此注视,含泪微笑。
几人一同往山下走,楚良拉着肖子建的手道:“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肖子建笑道:“良弟,你怎知二哥之心?我虽身在女儿国,而心却无时不牵挂着你们。
“我早就猜出师父必已授意你西去学艺,而让我等护着瑶妹西行,无非是遮人耳目,所以才甘心隐居女儿国,只等你学艺归来,迎战‘复仇使者’以偿师父之遗愿。
“我原想赶在决战这天前回来,到师父坟上祭奠一下,然后找到你们,等着迎战‘索命神煞’。
“没想到两天前在五凤镇听说‘索命神煞’已经来了,我很着急,一路疾驰而至,幸好没有晚。”
楚良道:“你独自来此,那你妻子呢,难道丢下她们不管了?二哥想必早有孩子了吧!”
肖子建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怎能弃他们而不顾?不瞒良弟,我现在已有三个妻子,除了尤丽外,还有珠玛和沙兰。
“尤丽生了一对双胞女孩,一名肖金萍,一名肖银萍。
“珠玛和沙兰各生一子,一名肖天龙,一名肖云龙。
“日后能成为中土武林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真乃对天山派的贡献!”
几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山下,只见“索命神煞”尚未离去,依然面对墓碑,伫立不动,海霸王见了,便疾步近前道:
“使者,在下即刻便回东海,不知使者可愿随在下同行?使者的彩色帆船,已使人妥善保管,以备返回之用。”
“索命神煞”闻言,瞥了海霸王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好,我随你一同走。”
说完伸出手掌,无比依恋地摩挲了一下青石墓碑。
然后转身对海霸王道:“我先走一步,你骑‘神行兽’后追即可。”
说着又瞥了楚良一眼,飞身上了树端,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楚良目送“索命神煞”飘然离去,长喟道:“总算又了却了一段恩怨!”
群豪见“索命神煞”再度落败而遁,顿时欢呼雀跃,庆贺又一次胜利。
肖子建见“索命神煞”飘然离去,眉头微微一皱。
海霸王对楚良和四大掌门人抱拳施礼道:“就此别过。在下要速速返回,恐手下人在海上得罪那‘索命神煞’,惹出事非。”
说完,奔四海山庄取“神行兽”回归东海去了。
肖子建见群豪欢声如雷,簇拥着楚良不放,便悄悄走近那冷雕的坟前,伸手摸了摸适才“索命神煞”摩攀过的青石墓碑。
谁知这一摸,见那青石墓碑突然碎裂,瘫成一堆。
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入肖子建的鼻端,他惊叫一声道:“血煞掌!”
听见肖子建惊叫,楚良和四大掌门人疾身近前,见状也不由目瞪口呆。
法慧大师双手合什,高咏道:“阿弥陀佛,这‘血煞掌’乃百年绝传之魔道奇功,当年峨眉掌门紫髯公就丧命此掌下。”
静虚道长接口道:“也许是先人将此功秘笈藏于海外,被那‘索命神煞,幸获习成,看此火候已不下十成!”
楚良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肖子建道:“难怪楚良弟战不过这‘索命神煞’,原来其魔功已练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
“他所以留下此手的目的,也许是暗示心中不服输吧?”
几个人闻言,都赞许地不住点头。
这时,肖子建问楚良道:“良弟,不知那师父的‘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可完好?”
楚良道:“二哥又在装傻,我们带去西行之物乃是假的,想必二哥已猜出。而真的我和瑶妹都不知道。”
说话间,天下群豪纷纷散去。肖子建近身附楚良耳畔低声道:
“依我猜测,那‘武林秘谱’和‘宝窟地图’必和银狼有关。银狼已通灵性,况且师父单独把银狼交给天柱护管,这绝非偶然!”
楚良道:“可是,银狼已被达摩洞紫云霄劫去了!”
“啊!”肖子建惊叫道:“不好,这更能证实我方才所言那紫云霄必然猜出银狼可能知道‘宝窟地图’和‘武林秘谱’的下落,所以劫走银狼。
“若想让‘宝窟地图’和‘武林秘谱’万无一失,则必须救出银狼!”
肖子建话音未落,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循声望去,雪兔马由远及近飞驰而至。雪兔未驻,玉瑶早翩然下马,奔向楚良。
楚良欣喜地疾身迎上,道:
“瑶妹,你因何至此?”玉瑶眼中含泪,凄凄然道:“良哥哥,你附耳过来。”
楚良立即色变,惶然把耳朵凑近玉瑶,低声道:“出了何事?”
玉瑶用不能再小的声音道:“你下山后,七哥苏醒了。他怕自己活不成,便对我说了一件秘事。
“父亲临终时告诉他,将来有谁战胜了‘索命神煞’,便把银狼交给谁。
“在银狼的脖子上系上乾坤剑穗,银狼便会领其寻到‘天山宝窟’和‘武林秘谱’就藏在宝窟之内……七哥说完,又昏迷不醒了!”
楚良的剑眉蹙成一团,凛然转身对不远的肖子建道:
“二哥,你带瑶妹和四位前辈速回玄极山想办法为七哥医伤。我去达摩洞救出银狼,然后再回玄极山团聚。”
肖子建思忖片刻道:“也好,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玉瑶慌道:“良哥哥,就你一个人……”
楚良回过身深情地看了玉瑶一眼,凄然一笑道:
“放心吧瑶妹!我们的事只有等救银狼回来……”
玉瑶使劲地点了点头道:“我等你,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