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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揭开隐秘震上苍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5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19

月光如水,夜风习习。

楚玉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了天山碧云山庄。

此刻的碧云山庄,沐浴在一片明月的清辉中,一切都显得素淡清雅。

然而,就在这清冷空寂之中,却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楚玉右手握着那柄乾坤剑,浑身伤痕累累,蓬头垢面。

所幸的是服了行天道的两颗仙丹妙药,不但伤势基本痊愈,武功也已完全恢复。他一心要寻到神灵子,夺回银狼。

来到碧云山庄,楚玉身轻如猿,飞檐走壁,往来穿梭,寻找神灵子藏身之处。

不多时,已把整个前院搜寻一遍,并未见到神灵子的踪迹。

楚玉心急如焚,晚一刻找到,银狼便多一分危险,而银狼若真带神灵子找到天山宝窟,那一切将追悔莫及。

楚玉在前院一无所获,又施展轻功,向后院奔来。

这碧云山庄后院乃是邓玉瑶的住处,楚玉急身掠过院墙,正欲奔向正屋,猛然听见屋中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大吼:“宝窟……宝窟……宝窟……”

楚玉大惊,这吼声内力充盈,满含仇恨。

仿佛一个魔鬼在声嘶力竭地怪啸,闻之令人胆寒。

楚玉精神一振,疾身飘至窗前。从窗子缝隙向里一看,不由为之一怔:

见屋中一灯如豆,那银狼被倒悬在房梁之上。

银狼身旁站有一人,身着紫衣,满头红发,中等身材,二目精光暴射。

正一边用树枝抽打银狼,一边嘶声大吼。

此刻那银狼已被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但它却不嗥叫,只是不住低声呻吟,其惨状睹之惊心。

楚玉按捺不住,不需问这红发人便是神灵子无疑。

他暗自运功调息片刻,使周身气血舒通,真力充沛。

自知与神灵子将有一场残酷恶战。

运功已毕,楚玉一抖乾坤剑,震天清啸一声,遂破窗而入。

身形在空中一纵,手中乾坤剑直刺向神灵子。

神灵子不愧为五行魔宫宫主。他曾拜“天下第一怪”北海独龙为师,习成了一邪派奇功“天罡功”,素以邪功卓绝和阴险狡诈闻名于世。

因为对楚玉的魔功绝学有所顾忌,所以他才在五行魔宫用计稳住楚玉,而自己悄悄携银狼奔到天山,欲让银狼带路寻到宝窟。

然而,这银狼尽管备受折磨,只是不肯依从。

他气得发疯,这才将银狼倒悬梁上,用树枝抽打。

此刻,神灵子闻窗外清啸声起,知有人袭至,遂早已提防。见楚玉半空一剑刺来,迅猛无比,便怪哼一声,手中树枝一挥,将刺来的剑锋打偏。

楚玉手中剑被树枝打偏,顿感右臂一阵酸麻,急忙推宫换位,暗调真力舒通。

只此一招,楚玉便不由暗惊,这神灵子内功修为已臻上乘,飞叶折枝也能伤人。

他不敢懈怠,便飘然落地,手中神剑一指道:

“神灵子,速出兵刃,我与你一决死活!”

神灵子瞟了楚玉一眼,阴阴一笑道:“这树枝即是兵刃。楚玉,本宫原本不想杀你,想不到你却送上门来!”

“少说废话!”楚玉冷叱一声,手中乾坤剑向神灵子虚空一点,一股纯阳劲力直袭向神灵子的心窝穴。

神灵子见那如虹似雾的剑力袭至,便将手中树枝一抡,一股奇猛罡气把楚玉的剑力顶回。

谁知,楚玉此招却是虚攻。一剑递出后,已疾身来到银狼近前,手中剑轻挥,削断了系在房梁的一根藤条,银狼已“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楚玉再想抢步近前,削开缚住银狼的藤条。

不料一旁的神灵子趁楚玉不备,一挥手中树枝,发出一股慑人的罡气,直卷向楚玉。

楚玉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被那罡气卷起直抛出窗外。

楚玉在空中施出“千斤坠”,身形稳稳落在庭院中,感到周身不适,遂用“金刚铁板功”调息血脉。

神灵子一招打出,身形一抖,已随后飘出。

舞动那树枝抢身攻上,袭出股股罡气,卷向楚玉。

楚玉运功发力,施展出“天魔七十二杀手”,身形跃在半空,以剑当笛,杀手频施。

但楚玉手中虽是神剑,却无法碰上神灵子的树枝。

每次袭出,都被一股罡气卷回。

两个人的内功都已臻化境,内气绵绵,不等兵刃相击,所发内力已袭至对方。

正厮搏中,楚玉眼睛一亮。

见银狼不知何时已挣脱缚在腿上的藤条,摇晃着从屋中走出。

想必是用牙咬断了藤条,才苦撑着勉强出来。

神灵子也已见银狼走出,立时二目精光暴射,杀机顿涌,手中树枝发出的罡力绵绵不绝,不留一点空隙,逼得楚玉不得不连连招架。

楚玉无奈,只有苦苦封守,且战且退。

神灵子却越战越勇,步步紧逼。

两人从庭院中打出,来到山庄之外,在山野中继续苦斗厮杀。

酣战中,忽听那银狼朝楚玉厉嗥一声,便奔天山顶峰艰难走去。

楚玉会意,便丢开神灵了,欲尾随银狼而去。

神灵子怪吼一声,身形凌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两翻,稳稳落在楚玉面前。

他知道那银狼误将楚玉当楚良,欲引他寻找天山宝窟。

截住楚玉,遂冷冷一笑:“楚玉,你若放弃宝窟,我饶你不死!”

“白日做梦,看剑!”楚玉傲叱一声,又欺身而上,乾坤剑颤出一道长虹,递向神灵子。

神灵子知道乾坤剑神威无比,加之“金刚铁板功”更是霸道绝伦。

便也不敢怠慢,手中树枝挥动,重又发出奇猛罡气,挡住楚玉的剑气。

神灵子一边酣战一边偷眼看那渐渐远去的银狼,心道不能恋战,只要追上银狼,就不难得到宝窟。

想到这里,遂发出一股罡气击向楚玉。

然后身形一飘而起,直向山顶走去的银狼追去。

楚玉用剑震开神灵子的袭击,见他已飞身而去,便清啸一声,身形凌空飘起。

几个起纵,已追上神灵子,大吼一声:“神灵子,哪里走?”

身形一弹,手中剑前冲,袭向神灵子后心。

神灵子正向前奔,感到一股劲风袭向后心,忙抖树枝,一招“神佛甩袖”,护住后心,挡住袭来的剑气。

然后急转身形,左掌虚空击出,震出一道罡风,直袭向刚刚落地的楚玉。

楚玉着实一惊,想不到这神灵子攻守结合,如此天衣无缝,一气呵成。

见那一道罡风袭进,知道神灵子内功卓绝,硬拼对已不利。

便不贸然出剑,身形直飘而起,躲过那道罡风,在神灵子头顶飘过。

他抬头望望前面的银狼,欲趁神灵子不备救银狼而去。

于是身形并不回转,猛提丹田真气,纵身跃起,向前面的银狼奔去。

神灵子见楚玉并不转身迎战,而是飞身向前,显然是要救走银狼。

他气得怪哼一声,又急急追上,挥舞树枝,频频罩住楚玉。

楚玉无奈,只好折身与神灵子苦战。

两人都想脱身去追银狼,但又都被对方缠住,只能抖擞精神拼力酣斗,且战且走。

不多时,已来到一处峭壁绝崖之下。

抬头看,银狼已艰难地攀上崖顶,正朝崖下狂嗥不止。

楚玉与神灵子在崖下仍苦战不休,彼此都试图摆脱对方,可又都被对方制住。

两人俱已斗红了眼,恨不能即刻制对方于死地……

就在楚玉和神灵子殊死决斗的同时,天山龙女邓玉瑶已面临绝境——冷奇风的飞虹长剑已顶在她心窝上。

原来玉瑶被雪兔马带着,在玄极山上峰寺冲出重围,便径直向天山奔来。

玉瑶身上两处中了箭伤,疼痛难忍,血流不止。

直到天山脚下,她这才停下马来,撕了衣襟,包扎右臂和大腿的箭伤。

正待重新上马回碧云山庄,以找一藏身之处躲避一时。

不料身后一声马嘶,飞来一匹火红神驹。她大吃一惊,未等看清马上之人,那马已到近前。

马上人一声清啸,早离了座鞍飞向自己,眼前蓝光一颤,一柄飞虹长剑已顶住心窝。

定睛细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飞马追来之人正是冷奇风。

冷奇风用剑顶住邓玉瑶,厉声道:“说!天山宝窟在何处?”

玉瑶知道自己已身陷魔掌,逃之无望。而冷奇风既欲得知宝窟之处,眼前也不会杀自己,于是心中镇静下来。

听冷奇风一问,便背过脸去,并不回答。

冷奇风见状大怒,手中长剑一抖,只见蓝光一闪,玉瑶感到头顶一股劲风掠过。

用手一摸,发髻已被齐刷刷削断。

她怒目圆睁,恨道:“你杀了我吧,我既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很好!”冷奇风一双鹰眼精光迸射,咬牙切齿道:

“好刚烈的女子,我看你硬还是我硬!”

说完,长剑一颤,玉瑶便惨呼一声,身形后退丈余。

胸前衣衫被剑划了个十字。

冷奇风显然不想杀她,那剑尖恰到好处,只差一毫便划破肌肤。

可见冷奇风的剑术精绝。

玉瑶惊魂甫定,脸色煞白,怒道:“你!你……”

“我让你知道什么比死还难受!”冷奇风冷哼一声,飞虹长剑空中一划,玉瑶感到一股寒风扫向自己双腿。

她又惊呼后退,站稳身形一看,腿上裙摆已被那剑气削去,露出两断粉藕般的小腿。

玉瑶又羞又怒,左手抽出佩剑,正欲扑身冲上,拼个死活。

突然,头顶的树上传来一声冷笑:“师兄住手,这美人是我的!”

话音一落,从树上飞身落下一人。

身形一飘,已稳稳站在冷奇风和邓玉瑶中间。他对冷奇风潇洒一笑道:

“师兄,这天山龙女是我的,请你手下留情!”

邓玉瑶听此声音似乎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正疑惑间,只听冷奇风冷斥一声道:

“浪荡子,你不要坏我大事。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闻言,玉瑶一颗心猛地缩紧:清风客!此刻在荒山野岭上遇上这江湖浪子,定是凶多吉少。

她真想一横心,挥剑自刎,可尚未见良哥哥上面,又怎能不清不白地撒手而去?

这时,又听清风客道:“师兄,你把这天山龙女交给小弟,小弟可告诉你天山宝窟的消息!”

冷奇风一怔,急道:“快讲!我并不想要此女,实是想找到天山宝窟。”

清风客道:“昨日我便跟踪神灵子来到天山,只想等他找到宝窟便除掉他。

“可尚未动手,见楚良也已赶来,两人为争夺银狼杀得死去活来。

“我见了楚良,便悄悄下山,想去玄极山趁机掳走邓玉瑶……不想却在此碰上。

“师兄,想必那银狼身系宝窟之秘,你何不即去天山,趁那二人两败俱伤时,坐得渔翁之利?”

冷奇风闻言狂喜道,“此话当真?”

清风客朗声一笑道:“有假则遭雷劈!师兄上得山顶,见血迹追踪,定能见到二人!”

“好,为兄即去!此女留给你了。”冷奇风说完。疾身来到那火龙驹前,正要飞身上马。突然,半空一声清叱:“冷奇风,哪里走?留下性命!”

喊声未落,—道金光从空中袭向冷奇风前胸。

冷奇风出其不意,急忙驻足凝力,手中飞虹长剑面前一划。

只听“嘭”地一声,剑击金光,飞虹长剑险些出手,一颗金珠被碰落在地。

空中人把手一招,那落地金珠复又回到掌中,此时,空中人已飘然落下。

冷奇风定睛一看,不由心中骂道:“这老魔却怎么来了?”

原来空中落下的正是圣手金魔行天道和铁蓑仙翁。

冷奇风一见这两人从天而降,心中大骇。

知道凭自己武功断敌不过二人,说不定性命难保。他瞥了一眼邓玉瑶,鹰眼一亮,便疾身来到清风客近前,低声道:

“师弟,师兄待你不薄。念同门手足之情,今日你能否助为兄一臂之力?”

清风客目不转睛地盯着邓玉瑶,听冷奇风言罢,转头道:“两个老朽,何足惧也!”

一旁的行天道冷叱道:“浪荡子,你休夸海口。看在你师父五枚禅师的面上,我饶你一回,你速速离开!”

清风客冷笑道:“老魔,休在那里大言不惭,你能唬了别人却唬不了我!”

冷奇风喜道:“好师弟!你若能抵挡住这两个老鬼,让为兄抽身去找宝窟,将来定把宝窟一半分予你。你意如何?”

清风客闻言喜道:“好,你且去无妨,”

说着,缓缓抽出腰间毒龙剑。

冷奇风闻言,身形一抖,飞向火龙驹。

行天道一旁见了,哪里肯依,遂扬手射出一道白光,直袭向飘在空中的冷奇风。

清风客手疾眼快,毒龙剑虚空一挥,一股阴阳罡力击出。

只听空中一声巨响,阴阳罡力和行天道的阴珠撞击一处,生生把阴珠击落在地。

冷奇风此时已飞身上马、双脚磕镫,那赤炭火龙驹一声长嘶,抖开四蹄向天山顶急驰而去。

铁蓑仙翁抖身欲追,清风客飞身飘至,手中毒龙剑了指道:

“老铁头,你还是规矩点,我的毒龙剑从来不认人!”

行天道见状,吼道:“老铁头,速速联手除了这畜生,再上山不迟!”

说着飘身而进,双手“阴阳魔珠”一左一右袭向清风客的前胸。

铁蓑仙翁也一抖手中乌金铁杖,抢步攻上,一股强劲杖风迎面袭出。

清风客毫不畏惧,暗运阴阳神功,力达四肢,功行八脉,封死周身各穴。

沉力怪哼一声,手中毒龙剑在面前猛然一颤,抖出千万朵剑花,迎着袭来的杖风和魔珠疾进。

耳畔只听“嘭”地一声,却见清风客身形后退八尺,摇了摇勉强站稳。

嘴一张,“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清风客立时感到四肢绵软无力,五脏六腑好似翻位倒海一般。

他暗自懊悔不该轻敌。

对“阴阳神功”过于自负,而未想到两人的内家修为都不低于六十年。

两人联手,自己岂能不败?

清风客脸色煞白偷眼瞥了一下邓玉瑶,悻悻道:

“天山龙女,我死不足惜遗憾的只是未能得到你。”

行天道收回“阴阳魔珠”,闻言冷笑道:

“清风客,你若不改恶从善,今日我便要你的命!”

清风客惨笑道:“老魔,你休以死吓人。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说完仰天狂笑,一步步摇晃着向行天道走近,嘴里痛苦地大声嘶喊着:

“老魔,你尽管打死我,眼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得不到,我已不想活了!”

行天道冷哼一声道:“好一个色魔,我就成全你!”说着,扬起右手正想取清风容性命。

一旁的玉瑶突然喊了一声。“前辈住手!”

行天道闻言一怔,不解地看着玉瑶道:“你……”

玉瑶叹道:“饶了他吧!前辈若杀了他,岂不是因玉瑶而为?”说着,转过身去轻轻拭泪。

行天道闻言,长叹一声,收起“阴阳魔珠”,对一旁的铁蓑仙翁道:

“速上天山,救银狼要紧!”

玉瑶闻言如梦初醒,吃力地向一旁的雪兔马奔去,可是因大腿受伤,行动十分缓慢,雪兔见状,奔至近前趴下,玉瑶才扑身骑上。

雪兔挺身而起,仰天一声长嘶。

玉瑶骑在马上,向站在那里如呆似傻的清风客看了一眼,然后催马向天山急奔而去。行天道和铁蓑仙翁也齐抖身形,尾随追去。

天将破晓,晨曦甫现。

在接近山顶的断崖绝壁之下,躺着楚玉和神灵子,两人都已昏迷过去。

楚玉浑身血污,劲装几乎不剩什么,裸露着黑亮的皮肤和斑斑伤痕。

胸脯剧烈起伏,双眼紧闭。

离楚玉不足一丈的神灵子,紫衣已被乾坤剑划出许多口子,鲜血不断从伤口浸出。

他手里依然握着那段树枝,躺在那里,双眼闭合,本来就白凄凄的脸越发惨白怕人。

不消说,两人是经过一番极为惨烈的殊死拼斗,结果两败俱伤。

山野空寂,晓风拂面。

两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马嘶,那声有如虎啸龙吟。

只见神灵子身体蠕动一下,轻哼一声,苏醒过来。

他睁开二目,看看身旁不远依然昏死不醒的楚玉,嘴角掠过一丝狞笑。

一咬牙挺身而起,向楚玉走了几步。

猛然抬头看见趴在崖顶的银狼,稍微踌躇一下,便怪啸一声,身形一纵,来到绝壁前。

遂施展“壁虎神功”,艰难地向崖顶攀去。

他知道若过去结果楚玉性命,弄不好一旦楚玉醒来,仍免不了一场拼死决斗。

不如姑且不去惊动他,自己先上得崖去掳了银狼。

只要银狼在手,就不愁得不到天山宝窟。

楚玉的伤势显然比神灵子重得多。且不说与神灵子这一番生死拼搏耗费了许多真元,就是大战清风涧施威五行宫,血斗三怪叟时所受的伤仍未完全痊愈,全仗他以“金刚铁板功”护身。

但若说金刚之躯,那是极言身体所处的一种状态,如同金刚一般,不怕刀枪相击。

然而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气力与精神毕竟有限。

连续的恶战终于使他力竭精疲,加之周身受伤,以致昏迷不醒。

但对于武功上乘之人,昏迷也是一种歇息。

昏迷中人外形处于静止,而周身气血却在不停地舒通调息,养精蓄锐。

再者他心灵还完好无损,尚能时刻涌起警兆,神灵子深知此情,因而并未轻举妄动,否则楚玉那自卫本能会使其立即苏醒。

在两人都已力竭的情势下,神灵子非但不能轻易将楚玉制死,还会引起更为艰苦的厮杀。

此刻,神灵子就要攀上悬崖顶。

楚玉心中警兆大增,他:“呀!”地惊叫一声,浑身剧烈一抖,苏醒过来。

睁眼一看,身旁的神灵子已不见了。

他大吼一声,腾身而起。抬头见神灵子眼看就要攀上崖顶,而崖顶的银狼像是已昏死不动:

楚玉不及细想,一抖乾坤剑,弹身来到绝壁下,一式“大鹏展翅”,贴着绝壁凌空飞起。

到了半空,用剑向绝壁上一触,想借剑力再一起纵,然后飞上崖顶。

但出乎意料,手中剑尚未插进那平滑的绝壁,只觉双臂酸麻无力,身形在空中摇了摇,便失去控制,从半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玉感到仿佛浑身骨断筋折,急忙运功调息,推宫换血。

然后咬紧牙关又挺身而起,将乾坤剑叼在嘴上,冷哼一声,施展提纵术,向绝壁上攀来。

他正吃力地攀登,仰面一看,见神灵子已经上了崖顶,抱起昏迷不醒的银狼,接着便没了踪影。

楚玉心急如焚,四肢用力,几下便攀上绝崖,抖身上了崖顶。

此时旭日已从东方冉冉升起,绝崖上晓雾迷漫,晨风习习。

一上崖顶,楚玉不由长舒一口气。

见神灵子怀抱银狼,正在前面不远处徘徊。他大吼一声,抖剑奔去。

到了近前,却不由一怔。

见面前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断涧,那断涧被白色的云雾覆盖,对面便是高耸入云的天山峰巅。

若想到达天山峰巅,必须经过此断涧。

这断涧之上,竟奇迹般的横着一根剑柄粗细的藤条,两端缠在断涧两边的苍树之上。

楚玉闻听天山有一座闻名天下的“神仙桥”,想必就是此地了。

神灵子见楚玉抖剑奔来,浑身血污,满脸杀气。

自己怀抱银狼,又不便迎战,心中早生三分怯意。

他在断涧边徘徊,想寻一地方躲避奔来的楚玉。

可此地哪能逃避得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断涧,一面是斧劈刀削般的悬崖。

楚玉紧握乾坤剑,一步一步向神灵子逼近,双眼迸射出两道摄人魂魄的寒光。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精光;

神灵子见楚玉步步逼近;遂狞笑一声道:

“楚玉,今日我倒要走一走这‘神仙桥’。你可敢跟我走么?”

说完施展轻功绝学,身形一飘,已飞上那根藤条。

向前走了几步,身形已到断涧之上,而脚下藤条却丝毫不动,好似一团棉絮挂在藤条之上。

楚玉已到断涧边,看着脚下那根藤条,恨不得一剑砍断,让神灵子葬身那茫茫云海。

然而他却不能,神灵子怀中抱着银狼,神灵子坠入断涧,银狼也必尸首全无。

他一咬牙,震天大吼一声:“起”,身形一飘,也稳稳地踏上了那藤条。

只觉藤条微微一颤,楚玉便凝神敛气、步履轻盈地向前面的神灵子追去。

神灵子万没想到楚玉也能踏上“神仙桥”。

他原以为自己抱着银狼,楚玉一则不会砍断藤条,二则也不敢抖身追来。

如此自己便可靠着奇绝的轻功,过桥到达天山顶。

待银狼苏醒时,再想办法让其带自己找到宝窟。

然而,楚玉却不加犹豫便跟了上来。

此刻两人的性命已经系在一根细细的藤条之上,万一有谁轻功稍弱,站立不稳,后果便是两人一同葬身脚下的云海深涧。

神灵子屏息敛气,冷哼一声,突然身形象一只飞蝶翩翩而起,在空中一转身,双足又重新落在“神仙桥”上。

此时,神灵子便由背对变为面对楚玉。他已决意要在这“神仙桥”上与楚玉一决生死,因为若是继续前行,那么楚玉追上一剑刺来,自己不但无处躲闪,也无法还击,后果已可想而知。

楚玉见神灵子突然转身,面对自己伫立不动,料知其要在这“神仙桥”上最后一拼。

于是暗暗运功调息,目视前方,心无旁念。

他任双足轻盈前行,直到与神灵子相距八尺,方才停步。

手中乾坤剑一指,冷冷道:“神灵子,现在你我生死在于一瞬,你此刻不认输还待何时?”

神灵子见楚玉相距八尺驻足,不由暗暗吃惊,一看便知,楚玉凭内家功力可在八尺之外出手伤人。

选择如此距离,其定有自己的打算。

神灵子双手怀抱银狼,那段树枝也还握在手里,却无法腾出手来厮杀。

一时间弄巧成拙,心中暗急。

楚玉见了,便也没有硬逼恐神灵子,怕他逼得急了,为保命把银狼扔下“神仙桥”。

他心中也万分焦急,如此战不能战,进不能进,藤条韧性有限,一断两人谁也休想活命。

而两人俱已功力大耗,又都不能飘身飞上断涧。

灵机一动,楚玉遂生一计,故意呻吟一声,左手捂住前胸,佯装吃力地对神灵子道:

“你怀抱银狼不易厮杀,不妨将它掷回断涧边上。

“我与你在此苦拼一场,胜之便可得到银狼,败之自该葬身云海。”

神灵子正左右为难,听楚玉如此一说,心中一动,又见楚玉左手捂胸,面露痛苦之状,知其伤势已重。

即使酣战,也有把握胜他,况且自己尚有一招绝技未曾使出。

想到这里,遂狞笑道:“好,本宫依你!”

说完,猛然怪哼一声,凌空跃起,双臂向前一送,把银狼又掷回到断涧边上。

那银狼在空中飞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神仙桥”头的老树下。

这一摔,也从昏迷中醒来,厉声地惨嚎着,却趴在地上立不起来。

银狼一出手,神灵子身形便重新稳稳落在“神仙桥”上。

一挥手中树枝,打出一股罡气,袭向楚玉胸前。

一招挥出,神灵子心中暗暗得意:先下手为强,这“神仙桥”上躲闪不便,看你如何敌我这招。

楚玉见神灵子挥手袭来,聚力凝神,右手乾坤剑一划,施出一股强劲剑力,迎着袭来的罡气击去。

只听“嘭”地一声闷响,神灵子身形微微一颤,脚下的“神仙桥”随之微微一晃。楚玉有臂有些酸麻,知道神灵子的内力仍然颇为充盈。

一招过后,神灵子也暗吃一惊。

这楚玉的内力似乎并未损耗多少,依然力道迅猛,剑气如虹。

见一招失利,遂脚下滑步移近,同时把手中树枝折成几段。

楚玉伫立不动,以不变迎万变。

他双眼死死盯住神灵子,忽见其眼中精光暴射,顿知要施绝顶杀手,神灵子渐近,楚玉瞥见他手中折断的树枝,不由心中大骇。

但为时已迟,只见神灵子身形疾进,楚玉已伸剑可及。

他急忙挥剑震力,袭出一道剑虹。神灵子并不退却,欺身攻上。

他怪啸一声,手中折断树枝撒手飞出,带着绵绵的罡力,卷向楚玉。

楚玉防不胜防,惨叫一声,身形向一旁栽落下去……

神灵子见状,仰天狂笑道:“哈哈!打下去了!”

然而笑声一出,便见正下落的楚玉已挥剑砍向那藤条。

若是藤条砍断,两人必都葬身云海深涧。

神灵子情知不好,震天清啸一声,身形飞起,脚尖一点那藤条,在“神仙桥”上两个飞弹,便跃上了断涧。

回头一看,楚玉已砍断了藤条,身形与那砍断的藤条一同坠入茫茫深涧……

神灵子看看脚下不远的银狼,又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宝窟属我无疑了!”

说完,几步来到近前,正要弯腰去抱银狼,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叱:

“神灵子,你别高兴得太早!”

神灵子不顾银狼,惊恐地回过头:

冷奇风倒背双手注视着他,鹰眼中含着浓浓杀机。

神灵子伫立不动。

冷奇风缓慢地抽出飞虹长剑,一步步向神灵子逼近,冷笑道:

“神灵子,你手无寸铁,还是乖乖认输吧!我只为银狼,并未想要你的命!”

神灵子伫立不动,双眼死死地盯着步步逼近的冷奇风。

冷奇风距神灵子八尺停步,飞虹长剑一指:“还不逃命,难道等死不成?”

神灵子依然不动不语。

冷奇风勃然大怒,抖剑抢身攻上。可身形还未近前,蓦然听神灵子一声清啸,右手单掌奇猛挥出、空中骤然充溢着一股血腥气味。

冷奇风正向前冲,突然浑身一颤,像被制了穴道一样,身形木然不动,手中剑无力垂下,惨吟一声:“血煞掌!”

然后慢慢瘫倒在地。

神灵子不语不动,是在暗中运动调息。

他一掌击毙了冷奇风、稍停片刻,便冷冷一笑道:“树上之人还不下来?”

话音一落,从身旁的老树上飞身落下三个人来,正是行天道、铁蓑翁和邓玉瑶。

三人从山下奔来,四处寻找楚玉和神灵子,天亮时才找到这断崖下,见了冷奇风的那匹赤炭火龙驹。

三个人飞快至前,玉瑶下了马,但因腿上有伤,却不能上到崖顶。

行天道把她背在身上、和铁蓑仙翁飞身上了绝崖,眼见冷奇风与神灵子正在僵持,于是悄悄上到树上,隐起身形。

等神灵子一说话,三个人才不得已现身。

行天道对神灵子冷冷一笑:“老鬼头,想不到你竟然会这血煞掌!”

神灵子冷哼一声:“二魔,看在冷雕面上,我饶你不死,速速逃命去吧!”

行天道哈哈一笑道:“老鬼头,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你以‘血煞掌秘笈’为酬,、让冷雕偷走楚玉:然后再让楚玉回来复仇。

“你想用楚玉之手血染中土武林,以乘机浑水摸鱼,达到称霸江湖的目的。

“冷雕怕楚玉魔功不高,难以复仇,便依照秘笈传授了他血煞掌……”

神灵子道:“二魔,我已改变了主意。”

行天道疑惑道:“什么主意?”

神灵子冷叱道:“杀了你!因你让楚玉和楚良兄弟相认,破坏了我煞费苦心安排的好戏!”

说完尖厉怪啸一声,挥掌向行天道袭出一股罡气。

行天道冷哼一声,右手一扬,手中阳珠破风劲啸一声,飞迎上去。

耳畔“嘭”地一声,接着响起一声惨叫。

行天道的阳珠生生被神灵子的罡气卷回;出其不意打中了右肩井穴,行天道右臂立即如废。

神灵子见一掌便制住了行天道,正想抢身而上,一掌将其击毙。

一旁的铁蓑仙翁冷哼上声;挥铁杖迅疾冲进,一道强劲的杖风袭向神灵子的章门穴。

神灵子一惊,急忙撤步出掌,一道奇猛空气迎着铁蓑仙翁的杖风击出。

一声闷响,铁蓑仙翁被击退八尺,身形摇晃着,险些跌倒。

神灵子凶相毕露,厉嚎一声,弹身而近。

正欲挥掌劈向铁蓑仙翁,突然觉后心一股阴风袭来,疾转身躲开。

定睛一看,见行天道左手暗施阴珠偷袭,不由冷叱道:

“二魔,我饶你不死,你却不识抬举!”

说完疾身而上,又挥掌击出。

行天道手中没有魔珠,只能亮单掌与神灵子厮搏一处。

铁蓑仙翁见行天道只有一只左掌,显然不是神灵子的对手,也大叫一声,复又擎乌金铁杖扑上助战。

神灵子正在与行天道厮杀,见铁蓑仙翁一旁扑上,遂丢开行天道,身形直向铁蓑仙翁飘去。单掌挥出,一股掌风袭向铁蓑仙翁前胸。

铁蓑仙翁正向前冲,未曾想神灵子会丢开行天道反袭自己:

神灵子自有他的打算,因行天道右臂被制,威力大减,已如同废人。

而自己长时与楚玉苦战,真元耗费过多。如不出奇掌先将铁蓑仙翁致死,待力竭功衰,必凶多吉少。

铁蓑仙翁见神灵子迎面一掌袭来,急忙挥手中铁杖打出一股纯阳杖风,欲将袭来的掌风挡回。

可谁知神灵子此只是一招普通排力掌,并未贯注多少真力。

待铁蓑仙翁杖风封出,便猛地空中身形一翻,落在铁蓑仙翁背后。

转身一掌袭向铁蓑仙翁的后心,空中血腥味乍起。

铁蓑仙翁惨叫一声,身形伫立不动,慢慢瘫倒在地。

神灵子见已击倒铁蓑仙翁,便想再扑去击杀行天道。

可身形未动,已觉后颈一股寒风袭到,急闪身躲开。

定睛一看,一柄长剑呼啸着飞去,再看那撒手飞剑之人正是邓玉瑶。

邓玉瑶因中箭伤,不能上去厮杀。

眼见行天道受伤,铁蓑仙翁又命毙掌下,于是孤注一掷,想趁神灵子不备撒手飞剑,取神灵子性命。

神灵于见邓玉瑶飞剑偷袭,不由怒气横生,他冷哼一声,恶狠狠挥出一掌,一股奇劲的罡气袭向了邓玉瑶……

邓玉瑶见神灵子一掌袭来,顿然大骇。

因腿上有伤,行动不便,逃避已不可能。

而若出手硬接,又无异以卵击石,她的内功与神灵子相比,何止差之千里。

也正因如此,玉瑶由惊恐忽然变得坦然,身体一动不动,双眸看着那掌风袭来,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神灵子见玉瑶兀自不动,心中暗喜,此掌下去不立毙此地,也必被卷下悬崖。就在此时,忽然面前人影一闪,一股腥臭气味传来,那罡气被人迎头击回。

他出乎意料,被袭来的掌风震退三步。

一看面前之人,神灵子不由大吃一惊,叱道:“浪荡子,你来找死?”

清风客苦笑道:“不,我来还债……”

说着,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身形栽倒在地,看着身旁的邓玉瑶吃力地道:

“我在山下已受内伤,适才强接了这一掌……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谁也不欠谁的……”

说着,慢慢闭上眼睛。

神灵子冷哼一声,又想欺步挥掌袭向邓玉瑶,突然行天道左手招回阴珠,从背后攻上,银光一闪,袭向神灵子。

神灵子只好转过身来,出手迎击行天道。

两人苦斗中,神灵子因感真元大耗,不敢贸然再施“血煞掌”,只有靠“天罡功”与行天道泛泛相斗。而行天道因右臂被制,因而一开始两人便斗成平手。

但渐渐神灵子便有些不支,自感功力不济,而行天道志在必胜,越战越勇。

这时行天道的魔珠又往神灵子胸前袭来,劲道威猛。

神灵子拼力一掌击出,“嘭”地一声,罡风与魔珠撞击一处。

那魔珠击落在地,而神灵子却被震出八尺,身形摇了摇,倒在地上。

行天道冷叱一声,疾身而近,挥掌劈下。

神灵子躺倒在地,见行天道挥掌劈下,就地一滚,却恰好滚在冷奇风的尸体旁,一见到其飞虹长剑。

便一把抓在手里,挺身而起,手中剑向行天道一指,厉声道:“二魔,你找死!”

行天道见神灵子抓剑在手,冷笑道:“我从未听说,你还能用剑?”

神灵子闻言,突然仰天狂笑起来,遂道:“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番!”

说着,手中剑亮开一个架式,震天大吼一声:“乱云飞渡!”

紧接着,手中剑势疾迅一变:“彩云过江!”

突然神灵子身形凌空飘向行天道:“刷刷”递出两剑,喊道:

“乌云遮日!飞云晴月!”

然后剑式一收,朝中剑倒在地上,胸前鲜血淋漓的行天道阴阴一笑:

“怎样,我可会用剑?”

此时行天道倒在地上,胸前被刺两剑,鲜血汩汩而出。

他用真气苦撑着,吃力地道:“流云剑法!”

神灵子冷冷一笑:“本来我还不想杀你,可你认出我的剑法,我便非杀你不可!”

他话音未落,猛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叱:“杀死他,你也活不成!”

神灵子惊愕回头,见到身后站立之人,不由大骇一声:

“楚玉?你……你没有死?”

原来楚玉被神灵子袭出的罡气打落“神仙桥”,下落时他挥剑砍断藤条,欲与神灵子同归于尽,却被神灵子逃脱。

他死死抓住那断藤的一端,暗暗提气,减轻下落坠力。到了云海深涧,所幸藤条未断。

楚玉便用嘴叼住乾坤剑,双手持着那藤条,慢慢又攀上了断涧。

此刻,楚玉手握乾坤剑,一步步向神灵子逼近。

他猝然冷啸一声,身形凌空飘起,扑向神灵子,施出了“天魔七十二杀手”中绝顶杀招“雷霆一击”。

可神灵子执剑伫立不动。

待楚玉身剑已到头顶,正欲击下,他蓦地怪哼一声,手中剑头顶倏然一举……

只听楚玉惨叫一声,身形空中一翻,重重摔在地上。

他胸前已中了一剑,幸有“金刚铁板功”护身,那剑并未刺入,胸前却也隐隐作痛;他挣扎着挺身站起,惊愕道:

“你怎会‘流云剑法’?我这‘雷霆一击’,天下只有两招能破。一是‘太空无敌手’,一是‘流云剑法’中的‘疾云擎天’!”

神灵子闻言,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好一刻才道:

“楚玉!我曾说要告诉你一桩震撼整座武林的隐秘……”

他一边狂笑,一边伸手撕下脸上的假面与头上的假发,登时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地下的行天道见了,骇然大叫一声:“楚江川!”

楚玉也惊呼一声:“父亲?”

楚江川闻言,又大笑道:“哈哈哈!父亲?我怎是你的父亲?你父亲已被你杀死了!”

“谁?”

“邓广宇”

“呀!”一声惊叫传来,一旁的邓玉瑶扑身栽倒。

昏迷过去楚玉浑身剧烈一颤,旋即发疯般吼道:“不!我不信……”

楚江川冷冷一笑道:“楚玉,我告诉你。当年我与沈青云一同拜白云仙翁为师,苦习‘流云剑法’,待我学成时白云仙翁便已逝去。

“临死前,留下一部魔道绝功‘血煞掌秘笈’,并把养女白丽娘托付给我。

“他再三叮嘱这‘血煞掌’不可轻易习练、一旦不慎‘走火入魔’,便再不能行房事。

“他即是因此才终身不娶,要我为白丽娘终身着想,否则追悔莫及。

“我半信半疑,白云仙翁死后,我终未能摆脱魔功诱惑,背着白丽娘,偷偷地习练起来,以后果然‘走火入魔’……

“婚后我与白丽娘因此都很不愉快,但也不好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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