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铁马金戈》作者:马腾【完结】 > 《铁马金戈》作者:马腾.txt

第3章 驻马镇上 龙虎争斗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7:42

五日之后,夏侯仲豪薛策勇一行人来到距玉门关大约一百里不到的驻马鎮。

玉门关乃是西出塞外的重鎮边城,所谓西出阳关无故人,确实,出了玉门关之外,就是一片黄沙,朔风凛冽。只有兀鹰在空中盘旋,寻找着地上的死尸!

驻马鎮乃是西出玉门关必经的鎮甸,所以倒也繁盛,大街上颇为热闹。

夏侯仲豪薛策勇一行人在鎮上一家叫悦来老栈的客栈开了几间房间,各自洗去一身尘土,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来到店堂中来。

这时候恰好是吃晌午饭的时份。

恰好这家悦来老栈在店堂中开设了食堂,夏侯仲豪薛策勇一行人也懒得出去找地方吃喝了,干脆就在店堂中找了几副座头,分别坐了下来。

夏侯仲豪薛策勇熊武自然坐在一副座头上。

要了几样酒菜,由于肚子实在太饿,所以他们也不说什么,埋头吃喝起来。

直待酒足饭饱之后,夏侯仲豪等人才有闲心打量着店外大街上的行人。

这一路上走来,他们听到了不少有关金戈的传闻,那柄金戈自从落在红粉七煞的手上之后,她们已经成为武林黑白两道追逐的对象,所说红粉七煞在黄河上游的一处荒僻的江岸边,被黄河十八寨总寨主九爪神龙郭长河亲率二十高手追上,于是乎双方激战起来,结果红粉七煞变成了五煞,而九爪神龙郭长河也折损了十二名高手,他自己也危危乎受了伤,最后还是让红粉七煞中的五煞突围而出,走脱了,那柄金戈也没有落在郭长河的手中。

而自那一次遭遇之后,郭长河突然像疯了一样,出动了十八寨的人手,誓言一定要将红粉五煞(已死了两煞,故以后称之为红粉五煞)翻搜出来,夺取金戈。

但红粉五煞自经过江边一役之后,却像从空气中消失了般,失去了踪迹。

但江湖武林黑白两道人物却仍然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搜寻红粉五煞的下落。

这都是夏侯仲豪一行人沿途听到的传闻。

他们于急着要找到常士逸,所以对于这些传闻也懒得理会,不过,夏侯仲豪还是暗自庆幸自己将那柄金戈送给了红粉七煞,不然,只怕他们不会走得这样自在,而要四处奔窜,逃避那些黑白两道武林人物的搜寻追杀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这个道理。

「夏侯兄,照沿途听到的传闻看来,只怕红粉七煞也应付不了黑白两道的搜寻追杀,最后仍然保不住那柄金戈。」薛策勇有点感慨地说。「还是夏侯兄有识远见,将那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薛兄过奖了,某家只是自问没有那份能力,也不欲作非份之想,看来这一次是作对了,省去一身麻烦。」夏侯仲豪笑笑说:「只不知这只铁马是否像那柄金戈一样,亦是武林黑白两道争夺之物!」

「但愿不是就好了。」薛策勇近乎呻吟地说。

「薛兄,你得到的消息确没有错?」熊武将话题转了,「常士逸肯定在这驻马鎮上。」

薛策勇压低声音道:「小弟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这一点小弟可以保证。」

「这一点某家倒绝对相信,薛兄花费了一千両黄金才得到这个消息,应该不会假,要知道一千両黄金在关外已可以买五条人命,这样昂贵的价格买囘来的消息,又焉会是假的?」夏侯仲豪说得倒是一点不错,价钱这样贵的一个消息,若是假的,那出卖消息的人大概不想活了,太原世家一品刀薛暮圣的公子勇刀薛策勇岂是可以欺骗得了的!

「夏侯兄,咱们几时去找他?」薛策勇问。

「咱们酒足饭饱,歇也歇过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夏侯仲嚎决断地说。

于是一行人结了帐,走出悦来客栈,一直向鎮南头走去。

鎮南头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古董店,店内摆满了各种前朝历代的古玩花瓶及奇珍异器之类的物品,相信每一件的价値皆不菲,也不是这个鎮上的普通人家可以买得起的!

那麽,这家古玩店的生意,应该不会太好了。

而事实上也不太好,甚至于一个月也没有一个顾客上门也是常有的事,总之,这家古玩店的生意清淡得很。

甚至鎮上的人皆在私下议论,这家古玩店不是开门做生意的,那有价钱标得这样高的,简直是狮子大开口,鬼才光顾它。但今日却有三名外地来的客人光顾这家古玩店了。

在鎮南头那一带的店舖中,要数那家古玩店的舖面最大了。

别的店舖虽然舖面狭小些,但却人客川流,独独是这家古玩店冷冷清清,大概是被那些价钱吓得望而却步了。

离开老远,夏侯、薛、熊三人就看到了那家古玩店的金漆招牌——集珍轩。

这家古玩店原来叫集珍轩,这一点他们是早就知道的了。

三人来到集珍轩前,先打量了舖面两眼,才一齐擧步走进去。

店舖内原本负手抱胸站了四名店伙打扮的汉子,年纪最大的约四十余,最轻的只有二十多岁,均穿天靑长衫,千层布鞋,一见三人进店,急忙露出一脸假笑,迎了出来:「三位公子请进!」

夏侯、薛、熊三人这时身上穿的是锦缎长杉,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模样,三人本就是长得一表人材,这一打扮,更加意气飞扬,神采逼人。

三人自不免要摆出架子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囘应,随着那四人躬身摆手,走进了店舖内。

店舖的地上,竟然舖上了厚厚的从波斯国运来的猩红地毡,踩在上面柔柔软软地,很舒服,这店舖的气派倒是很堂皇,怪不得等闲人不敢进来了——与那名贵的地毡一比,自不免有点自惭形秽!

「三位公子请坐。」其中一名生就一双斗鸡眼的店伙招呼三人坐下。

就在店堂的正中,摆了一张楠木大圆桌,四张锦櫈,圆桌与锦櫈竟然也舖上厚厚的锦缎,三人就在那圆桌旁坐了下来。

那名年纪最轻的伙计已捧来三杯香茗,分别摆放在三人的面前。「三位公子请用茶。」

茶杯竟然是景德鎮官窰造出来的泰蓝绕花极品,单是这三只茶杯就价値不菲。

三人至此也就明白了,为何集珍轩的古玩价钱特别贵的原因了。

这种装璜,这种招呼,又岂是一般的店舖可以比拟的。

三人揭开杯盖,未喝已嗅到一种沁鼻清香,及至喝了一口,更是齿颊芳香,连茶也是极品雨前龙井。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流目打量着放置在四面架子上的各式各样的珍奇古玩来。

「三位公子请随便观赏,小店货品琳瑯,件件珍品,若三位公子心目中想选购名贵的,只管开声,小的立刻进去捧几件出来让三位鉴赏。」

薛策勇含笑道:「那就烦劳兄台拣几件稀世之珍,让在下开一下眼界。」

那店伙答应一声,急急走入里进,三人听到开启铁门的响声,过了好一会,复听到铁门开关声,跟着,那店伙双手捧着一个锦缎包裹出来,极为小心地放在圆桌上,将包裹打开,现出三个锦盒来。

那店伙小心翼翼地打开当中一个约一尺见方的锦盒,三人目前一花,定睛看清楚了,却原来是一件用彩玉精雕出来的双凤含珠。

「三位公子,这件双凤含珠乃是六朝陈后主宠妃张丽华最喜爱的一件珍玩,三位看看这玉色,这双凤,就知道不是凡品!」那伙计小心地将那件双凤含珠拿出来,指点给三人看。

三人仔细看去,那块彩玉确实不是凡品,只怕世间罕有,在光线透射之下,竟然呈现五种色彩,玉质晶莹剔透,精雕细琢出来的两只凤凤,五彩斑烂,栩栩如生,用手一摸,温温凉凉,确是一件神品!

店伙将双凤含珠放间锦盒内,再打开一个较细的锦盒,内里竟然嵌放着一颗比龙眼还要大的珍珠!

薛策勇乃太原世家之后,家中也藏有不少珍寳,但当他看到这颗珍珠后,也不由惊诧得睁大了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珍珠。

他记得家中也收藏了八颗足有拇指大细的珍珠,母亲将之珍藏起来,一年只不过拿出来把玩观赏一两次,与眼前这颗珍珠比起来,眞是小巫大巫之比了。

「这是一颗千百年来罕见独有的千年龙珠,功能袪毒清热,乃是擧世奇珍,请三位鉴赏清楚。」

三人忙定定地鉴赏起来。

那店伙又将第三个锦盒打开来。

第三个锦盒内盛着一只墨玉蟾蛛,通体发出一种墨黑的毫光,盒盖才打开,三人已感到一股寒气侵袭过来。

「这乃是冰玉寒蟾,三位想来可能听闻过这件异寳之名吧?」那店伙拿眼睛扫视着三人。

「果然是冰玉寒蟾,稀世之寳!」薛策勇脱口说。

提起冰玉寒蟾,乃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疗毒圣品,无论是任何绝毒之物,这只冰玉寒蟾也可以化解,若是随身带着它,可说万毒不侵!

夏侯仲豪熊武两人也曾听闻过这件武林异寳的大名,不由亦目光一亮,将目光移注在其上。

「三位公子,这三件珍品中,除了这只冰玉寒蟾之外,那两件三位若是看得上眼,小店欢迎三位买下。」

其实,他们三人根本就不是来选购古玩的,那只是个借口,如今听那店伙说不卖那只冰玉寒蟾,可就找到借题发作的理由了。

「哼哼,你是怕咱们出不起钱是么?」熊武瞪着眼,拍一下桌,噎眼道:「既然不卖,拿出来干么?」

那店伙想不到三人会因这一点而不高兴,急不迭陪笑道:「小的绝没有这意思,小的在三位公子进店时,就看出三位非富则贵,只是……这只冰玉寒蟾乃是敝东主珍藏之物,留作把玩应急之用,小的拿出来给三位公子鉴赏,乃是想令到三位公了不会以为敝店只是寻常的店舖……」

「妈的,管你寻常不寻常,老子就是喜欢这只冰玉寒蟾,你到底卖是不卖?」熊武说时一手将那个盛着冰玉寒蟾的锦盒攫在手中。

这一来,那店伙可变了脸了,寒声道:「这位公子怎能这样无理,强买人家不愿卖的物品?」

熊武只是冷笑不已。

夏侯仲豪却伸手拿起那件双凤含珠,不知怎地,那双凤含珠竟然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直飞向一个人高的大花瓶,「哗朗」一声,那只双凤含珠直砸在花瓶上,瓶碎玉裂!分飞开来!

「咦,这件双凤含珠怎地忽然活了过来,飞了出去,莫不成雕得太逼眞,活了?」夏侯仲豪装出一脸惊诧之色。

那位店伙却变得脸无血色了,失声惊呼出声,猛地扑向那被砸碎的花瓶那边,检起那件业已砸碎破裂的彩玉双飞凤,一双手竟然震颤起来。

而另外的三名店伙亦是一脸惊怒之色,将门口堵封起来,大概是不让三人离开了。

「三位看来不是来买货的吧?」蓦地,从靠近内进墙角的一张高大的柜枱后,响起一声冰冷的语声。

三人虽然在入店时就看到那张大半人高的柜枱,但却看不到柜枱内有人,由于太高所以看不到,也就不以为意,这时闻声不由一齐扭头望过去。

柜枱后冒起一颗脑袋,那人显然也就只高出那柜枱一个头,换言之,那人只有普通人的大半身高。

这种人又不能称之为侏儒,只能说他生得比一般人矮小,大概是发育不全吧。

那人虽然生得身形矮小,但却长了颗像南瓜般大的大脑袋,头上光光地,只有一撮头发,脸皮像橘子皮般,粗粗的眉,但一双眼却很细,可以称之为老鼠眼,狮子鼻,厚嘴唇,唇上留了几根鼠须,一双招风大耳,相貌怪异滑稽,既像一个顽童,又像一个小老头!

「丁掌柜的,他……他们……是……是来捣……乱的!」那店伙气急败坏地指着薛策勇三人。

三人依然端坐不动。

那南瓜头幌了一下那大脑袋,尖锐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溜了一下,语声尖锐地冷笑一声,说道:「蠢材,那只怪你有眼无珠,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勇刀薛策勇也不认得!」

这人的见识倒不少,一眼就认出薛策勇来。

薛策勇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亦认出这大脑袋的人是谁,一边伸手拈起那颗千年龙珠,一边微笑道:「原来是大头鬼丁高,几时转了行,在这里当了一名掌柜的?」

大头鬼丁高也是武林闻名之人,别看他生得矮小,却是西北道上仅次于常士逸的独行大盗,手底下硬得很。

夏侯仲豪熊武虽然在关外,但也听闻过其人大名,如今当面见到,自不免看多几眼。

那颗千年龙珠在薛策勇说这几句话时,竟然像冰雪消融般,自他的双指间慢慢粉碎,簌簌落下。「嘻,这那里是千年龙珠?只不过是用面粉揑出来的,也想来骗人?好大的狗胆!」

那店伙看到薛策勇竟然又毁了一颗价値连城的稀世之珍,不由又脸色大变。

但大头鬼丁高却连眼也不眨一下,就像薛策勇揑碎的只是一颗用面粉揑成的珠子般,冷冷道:「薛公子,你的碎玉功虽然火候十足,但只怕倾尽你太原世家之财,也赔不起那颗被你揑碎的千年龙珠!」

薛策勇哈哈一笑道:「且说个价钱来听听。」

大头鬼丁高冷哼一声道:「这乃是无价之寳,岂是金银可以衡量的,今日你三位若不有个交待,休想离开这里!」

「如此甚好,」薛策勇淡淡一笑道:「咱们根本就不想离开,除非阁下将那件物件交出来。」

「嘿嘿,你好大的口气,且说来听听,那是什么物件?」丁高尖声喝道。

「一只很平常的铁马!」薛策勇一字一字说,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丁高。「那只铁马的价値,相信比这间店内任何一件物件也高出其千百倍。阁下大概不会为了那样一件物品,而眼看这些架子上的奇珍异品被毁吧?」

这一次大头鬼丁高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下,吸口气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敝店那来的一只铁马?」

「那只好让你痛苦一下了。」薛策勇坐着的锦櫈像自己会飞一样,忽然从他屁股下「飞」了出来,一下子砸在一个架子上,「哗朗朗」声中,那个架子被砸得倒塌下来,摆放在架子上的古玩花瓶器皿之类的物品,纷纷从架子上摔跌落地上,摔得粉碎。

幸好那位店伙飞身抢救,有两件被他接住,才不至全部摔破。

丁高的脸肌刹那抽搐了几下,一张脸变得紫胀,任是再看得开的人,也会痛心,那些架子上的物品,那一件不上千両黄金才能买到的物品,如今一下子却被砸碎了。

「好,好一个薛策勇!」丁高陡地仰头怒笑起来,其声尖锐刺耳。

一蓬暗器也就在这刹那从柜枱后「夺夺夺」地射破柜壁,飞射向薛策勇三人。

那十数枚暗器破壁而出,去势依然那样劲疾,相信一定是用机簧发射的了,否则,断不会势道如此强劲。

三个人竟然没有闪避,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但他们身前的那张大圆桌却蓦地翻侧过来,「笃笃笃」一阵急密的异响声中,那十数枚暗器全部射在那张圆桌上,透底突了出来。

那是一种淬了毒的棺材钉,钉尖闪泛出一层暗蓝之色。

执起那张圆桌脚的原来是薛策勇夏侯仲豪两人两人正想将桌子运劲向前送出去,那张桌子已发出霹雳碎响声,四分五裂开来,一颗南瓜般的大脑袋正从碎裂的桌面中穿了过来,射向三人。

三人同时身形陡地向后飞退,薛策勇右肘猝然向后一撞,一阵肋骨碎裂声中,硬生生将那名年纪最大的店伙的胸肋撞折了三条,将那店伙撞得倒飞出去,惨叫声中,飞撞在另一面的架子上,摆放在那面架子上的古玩珍品又遭到灾却了。

夏侯仲豪飞退中身形陡地一歪,一缕锐风从他头侧疾掠而过,他的右手有如灵蛇般向后翻攫而出,恰好抓住一条手腕,五指一收,一阵骨碎声中,夹着那偷袭之人的痛叫声,兵器呛啷落地声,五指随之一松,那人痛得软倒在地上。扭头一瞥,原来偷袭他的人是那名斗鸡眼店伙。

熊武飞退中,背后风生,惨叫一声,他那把贴身藏在长衫下的斩马长刀已脱鞘向后挥斩出,「刷」地一响,半截人体飞旋起来,喷洒出大蓬血雨,他一步横窜出,那半截躯体才旋跌落地。

刹那之间,四名店伙只死剩那名年纪最轻的一个。

撞碎那张大圆桌面的竟然是丁高那颗斗大的头颅,看来他是练过铁头功之类的硬功的。而他的身法也很快,竟然在发出暗器的刹那,便从柜枱后纵掠出来,若不是薛、夏侯、熊三人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只怕会着了他的道儿。

丁高眼见又一列架子上的古玩珍品被毁,简直气红了眼,尖锐地吼叫了一声,竟然一头疾撞向薛策勇。

薛策勇不闪不避,一掌疾拍向丁高的大脑袋上。

「啪」一下脆响,薛策勇那一掌足足用了八成劲力,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被拍碎,但丁高的脑袋像是比顽石还要坚硬,竟然拍之不碎,而且完好无缺,只是被震得退向后开去。

薛策勇却差点着了丁高的道儿,惊叫声中,身形倒翻起来,一道刀光也就在他倒翻起的刹那闪出,飞斩向丁高的头颈。

一蓬暗器几乎是擦着薛策勇的衣服射了个空。

却原来丁高这个人很阴毒,他明是一头撞向薛策勇,暗中却在低头撞向对方的刹那,将扣在手中,用机簧发射的棺材钉发射出去。

这一着眞是令人防不胜防,但是谁也只注意他撞过来的那颗大脑袋,根本就看不到他发射暗器,不少身手比他还高的人物就是这样丧生在他的棺材钉下的。

幸好薛策勇的耳目一向很敏锐,而用机簧发出的暗器就有一道不好,无论如何掩饰,在发射时也会发出机簧发动的响声,薛策勇就是听到那「崩」的一下异响,警觉而及时翻跃起来的。

也幸好由于丁高是躬身低头时发射暗器的,加上他生得短小,这一来发出的暗器只能射对方的下盘,这就比较容易闪避了。

大头鬼丁高虽然不怕薛策勇的掌劲,但对他那柄碎玉刀却颇为戒惧,尖叫一声,身形抢扑在地上,翻滚之下,又射出数枚暗器。

薛策勇那一刀差点划破他的衣衫,而斩空了。

这一次丁高射出的暗器不是射向薛策勇,而是射向熊武。

熊武的斩马长刀在身前一封,「叮叮叮」数下激响,丁高所射出的暗器悉数被击落。

丁高也就在这刹那,身形箭一样从地上标射起来,飞撞向熊武。

熊武竟然来不及闪避,被丁高夺隙飞撞过来,百忙中身形硬硬撑开些少,避过要害,「砰」然一声,被他的大脑袋撞在腰股上,撞得他整个人离地飞了起来,撞向另一列架子。

熊武被这一撞,撞得身不由主,「哗啦」声中,重重地撞在那列架子上,不但将那列架子撞碎,也将架子上的古玩撞碎跌落地上。

熊武被这一撞,撞得他一口眞气一泄,不由叫了一声,竟然控制不住身形,坠掉落地上,好一会才能挣扎着站起来,被撞着的那边腰腿像折断了般痛。

「吠!」暴喝声也就在熊武被撞飞的刹那,暴雷一样响起来,一道刀芒有如飞虹般飞斩向丁高!

丁高怪叫一声,身形横里掠出去。

那一刀原来是薛策勇发出的,刀势在半途中却倏地一变,斜削向丁高掠出去的身形。

丁高掠出的身形陡地直拔起来,机簧声响中,射出五六枝暗器!

薛策勇的碎玉刀刀芒陡地暴展开来,连串「叮叮」激响,悉数将射来的暗器撃飞,接刀势一引,人刀直射向丁高!

丁高的身形竟然快不过薛策勇的身形,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凌空一个没头跟斗,翻了开去,同时再射出数枚暗器。

薛策勇叱喝一声,射起的身形竟然亦随着丁高翻出的身子翻了出去,嗤嗤破空声中,那数枚暗器皆射了个空,而薛策勇的碎玉刀已直逼丁高的双腿!

在一旁观看戒备着的夏侯仲豪看到薛策勇的高明身手,不由暗自佩服不已。

「呃——」丁高陡地发出一声惨叫,随着一双丢坠下来的断脚及洒下来的血雨,整个人像一团肉球般滚坠下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丁高大概自知活不了,在负伤之下,竟然悉数将暗器发射出来,刹那间破空声大作,一大片暗器罩射向薛策勇。

好一个薛策勇,将坠的身形陡地向上一拔,刀势急展,大半的暗器从他的脚下射过,小半射在刀身上,纷纷飞坠落地。

「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地响起,丁高的身形竟然裂开两片,血溅肠流,只有那颗大脑袋仍然完好无缺!

将丁高斩成两片的是熊武。

他那把斩马长刀一挥,就将丁高斩成两片。

猩红的波斯地毡上,被猩红的鲜血染得更红了!

那名年纪最轻的店伙看到这里,吓得软倒在地上,白着一张脸,抖个不停。

附近的店铺虽然听到打斗惨叫声,也有人跑来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当看到血溅尸横的情景后,吓得赶忙跑间去,再也不敢瞧热闹管闲事了。

「说,你那位老关在不在里面!」熊武揪着那店伙的胸襟喝问。

那店伙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店堂里面。

一位穿着月白长杉,像一位秀才的中年文士恰好在这时候出现在将店堂与内进遮隔起来的屛风前。

这人骤眼看去,眞的像一位饱学之士,但看清楚些,你会发现此人眉目之间,隐含一股煞气,与人一种深沉的感觉。

「一剑西来常士逸!」薛策勇一眼看到中年文士,脱口叫出。

夏侯仲豪一听,神色一动,一双明锐的目光盯落在那中年文士的身上。

熊武听到薛策勇那声叫,亦不由扭转身望过去!

也就在这刹那,那名吓得连站也站不起来的店伙目中杀芒一闪,衫袖一翻,手上竟然执着一柄短匕,接向前一送,一夺」地插入熊武的小腹中!

熊武全身抽搐了一下,霍然撑转头来,怒视着店伙!

那店伙一招得手,松手急退开去,但是却被熊武那霍然囘身一瞪,吓得窒了一窒。

熊武随即大喝一声,斩马长刀电光乍闪般斩向那店伙!

那店伙料不到熊武在身负重伤之下,仍然神威凛然,吓得他失魂落魄地惊叫出声!

但他那一声惊叫却咽在喉咙中,叫不出来。

那是因为熊武的斩马长刀已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滴溜溜直滚出店铺外。

这时候薛策勇与夏侯仲豪被熊武那一声怒吼惊动了,扭头看到熊武拔刀而立,一手捂在小腹上,不由变了脸色,抢掠上前急声问:「熊兄,你怎样了?」

两人同时看到了熊武小腹上露出来的一截七柄!

「那……那家伙乘我不备,暗算我……」熊武的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夏侯仲豪忙一手扶住熊武,关切地道:「熊兄,你不会有事的,先坐下来让小弟看看。」说着将倒在地上的一张锦櫈扶起来,扶熊武坐下去。

熊武发出一声呻吟,涌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夏侯仲豪当机立断,一连几指,先点了熊武的昏睡穴,再点了他小腹四周的穴道,先止住血,然后才咬着牙,猛地执着那露出来的七柄,手腕暗劲一凝,一下子将之拔了出来。

而他另一只手早已拿着一瓶从怀中掏出来的金创药,紧接着倾倒在熊武的伤口上。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原世家的薛策勇!怎么了?几时变得像无赖一样,到来撒野?」一剑西来常士逸阴沉地盯着薛策勇。

薛策勇则横身护在夏侯仲豪熊武前面,冷冷地道:「阁下又几时摇身一变,成为这家店舖的老板。」

「这一点你管不着!」常士逸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毁壊了我这样多珍寳,有九条命也赔不了。」

「哈哈,只怕你这些珍寳古玩全都是脏物。」薛策勇冷笑连声道:「若是在下没有记错,那两件被毁去的彩玉双飞凤与千年龙珠,就是那两年前全家被却杀的那位退休京官的失物之一!」

常士逸一听,眼色变了一下,眼角肌肉也连续跳动了几下,阴沉沉地说道:「你倒知道得这样清楚,倒是我却记不起来了。」

语声一顿接道:「你怎会查到我这里的。」

「只要肯花钱,天下事又有什么不可以查到的?」薛策勇冷然道:「阁下以伪改变了身份,就没有人知道了?」

「那你到底来此干么?」常士逸厉声喝问。

「在下这次来,是想你交出一只窃自一位姑娘手上的铁马!」薛策勇直截了当地说。

他只想尽快取到那只铁马,越快越好,这样会对熊武有好处。

常士逸听了,似乎怔了一下,诧声道:「你说什么?说我窃去了一位姑娘的铁马?」

薛策勇肯定地道:「不错!」

「哈哈哈……」常士逸陡地大笑起来,几乎连眼涙也笑了出来,「我常士逸会去作宵小?自降身份去偷一只铁马?哈哈,只怕说出去有人相信才怪。」

薛策勇被常士逸笑得恼怒起来。「那你说,你是否有一只铁马?」

「铁马倒是有一只,不过不是偷窃来的,乃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我见牠雕塑得栩栩如生,经鉴定,乃是一件古物,便将之收藏起来。」常士逸咳一声接道:「至于你说的什么偷自一位姑娘,眞是无稽之谈!想不到妳太原世家公子竟然不顾身份,含血喷人,乱说一通!」

薛策勇听了常士逸这一番话,一时间呆住了,虽然他早就想到乐慧说的未必眞确,想不到竟然是眞的,既然这样,他若是强索铁马,岂不是形同无赖强盗,叫他如何出得了口,下得了手?但若就这样罢手,他又怎样向乐慧交待?一时间他眞是进退两难了。

「念在你是太原一品刀薛暮圣的公子,我概不追究,你与你的朋友走吧,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与你的朋友不能将我的身份向外泄露。」常士逸挥挥手。

但薛策勇却是骑虎难下,说不得硬着头皮也要强索到那只铁马了,否则……他不敢想下去。

「我才不领你这个情,你若不交出那只铁马,说不得只好动手强取了!」薛策勇语声有点不大自然地说。

「哈哈哈……」常士逸干笑一声,「眞是怪事天天有,今日竟发生在我的身上,从来只有我劫夺强抢别人家的东西,料不到今日竟有人向我强取,岂不是一件怪事吗?」

「费话少说!你到底交不交出来?」薛策勇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喝问。

「我本是想给你的。」常士逸诡笑道:「但想想,这件事若是传出江湖,我还能够混得下去么?所以,你别妄想了,你若果眞的要强取,那就要看看你的身手如何了。」

「那我只有得罪了!」薛策勇现在已别无选择。

这时候夏侯仲豪已将熊武的伤口包扎好,亦将他交给从附近现身出来的几名蓝衣人,着他们先将熊武扶住客栈,保护熊武。

他并且从一名蓝衣人的手上取过一柄铁戟,绰在手上。

薛策勇就在这时,仗刀冲刺向常士逸,常士逸不但不闪不避,还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他笑声刚起的刹那,那面屛风霹雳声中,四分五裂开来,三团耀眼的红光从破碎的屛风后飞刺出来,刺向薛策勇的头、腰、腿。

而薛策勇恰好正挥刀扑斩向常士逸,距那面屛风不到三尺。

想不到常士逸在屛风后预布了这招杀着,可说是变生肘腋,薛策勇虽然反应敏捷,耳听异声乍响,便知道有异,身接翻了起来。

但刺出来的三枪好快,竟然有一枪刺破了他的裤管,在他的小腿侧划开一道血口,痛得他吸了口冷气。

可是最要命的不是那猝然而发的三枪,而是常士逸打出的三枚暗器——银剑。

常士逸在薛策勇身形翻起的刹那,抖手打出三枚银剑,「呜呜」掠啸中,分别射向薛策勇的颈背脊骨及下阴。

最要命的是,常士逸是算准了薛策勇的身形变化而打出那三枚银剑的,换句话说,封死了薛策勇的所有变化,亦即是说,薛策勇绝对闪避不开他这三枚暗器。

情形亦果然如此,薛策勇纵然身法再灵捷,也绝对无法闪避得了三枚银剑,最多只能够避闪两枚,但若是被一枚射中,那也不是好玩的!

但薛策勇仍然身形连变,果然只能闪避开两枚银剑,眼看着第三枚银剑就要射在他颈背上的刹那,蓦地一道闪光有如骇电乍闪般一闪而至,「叮」一下脆响,将第三枚银剑撃飞开去!

这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薛策勇可谓从鬼门关上转了囘来,身形飘掠在地,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用说,生死一发间救了他一命的,自然是夏侯仲豪了。

因为除了夏侯仲豪,店铺内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朋友,敌人是断不会出手救他的。

救他的人果然是夏侯仲豪。

薛策勇感激地瞥了夏侯仲豪一眼。「夏侯兄,小弟没事。」

「这位莫非是关外第二呙手,人称铁戟侯夏侯仲豪?」常士逸目光落在夏侯仲豪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正是夏侯某!」夏侯仲豪朗声答。

常土逸一听,目光一闪道:「铁戟侯一向纵横关外,几时入了关,莫非是被赶入关来的?」

夏侯仲豪却毫不动气地道:「少来这一套,阁下若不想这里的一切变成垃圾,快将那只铁马交出来。」

常土逸目光一转,身形倏然一退,口里喝一声:「杀!」

杀声出口,那三名破屛而出的日衣人同时暴喝一声,红缨急抖,分刺向夏侯、薛两人!

「薛兄,让某家来对付这三个人,你盯着姓常的,别让他乘机溜了。」夏侯仲豪喝声中,铁戟戟势一展,将那三名白衣人的枪势封住了。

那三名白衣人显然身手不俗,身形连闪中,枪势倏变,刹那间枪缨乱闪,一连向夏侯仲豪刺出三九二十七枪。

枪枪直往夏侯仲豪身上的要害招呼。

但夏侯仲豪只是刺出三戟,便将三名白衣人的攻势化解了。

三名白衣人不由脸色遽变,叱喝声中,一人跃起,长枪直刺夏侯仲豪头面,一人反身出枪,飞戳向他的胁腰部位,另一人身形一矮,长枪毒蛇吐信一样闪刺向他的左右环跳穴!

夏侯仲豪蓦地暴喝一声,有如平地响了一声焦雷,身形倏退猝进,但见戟光连闪三闪,那三名白衣人在三枪刺空的刹那,几乎是同时感到喉咙一痛,忍不住发出「喔」的一声闷叫,身形向后便倒!

那名跃起的白衣人更是重重地摔坠落在地上。

而三名白衣人几乎是同一动作,用手揑着咽喉,咽喉处却标射出鲜血来!

夏侯仲豪扫了一眼那三名白衣人,对于自己刺出的那三戟充瞒了信心,身形半转,望向常士逸那面。

那三名白衣人果然再也没有动一下,咽喉被戳穿了,又怎能活得了?

那面薛策勇已与常士逸激战起来,两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一个使刀,一个用剑,奇招迭出,杀着频施,以快斗快,以险制险,斗得精彩万分,看得夏侯仲豪目光频闪,叹为观止。

激斗了大约有五十招左右,薛策勇忽然刀势一变,有如神来之笔般,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戳削向常士逸的左肋!

常士逸竟然闪避封挡不了那一刀,眼色一变,身形闪退出数尺,才能让过那奇诡的一刀!跟着他忽然摆手急道:「且慢动手!」

薛策勇不由一怔,身形刀势一歛,诧道:「阁下休想玩花样!」

常士逸急急道:「我现在还能够玩出什么花样?算了,算我栽了,将那只鉄马交给你!」

薛策勇不由狐疑地望着常士逸,有点不大相信。「为何忽然间又愿意将那只鉄马交出来?」

「因为我还不愿死,也想保存这些古玩。」常士逸有点气馁地说。

「我不理会那样多。总之,你快交出那只鉄马来吧!」薛策勇心头暗喜不已,料不到这纵横西北黑道的枭雄,竟然肯自动交出那只鉄马来。

说实在的,若是要胜常士逸,只怕不是那样容易的事,起码还要再斗二百招以上,才能分出端倪,但加上夏侯仲豪就不同了。

大概常士逸就是害怕了夏侯仲豪会加入,自忖不是两人对手,所以自动将那只铁马交出来。

常士逸是说做就做,伸手一指内厅左面一张长案上摆放着的一只约有尺许高,通体黝黑发亮的鉄马道:「那就是了,请你自己去拿吧。」

薛策勇循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定睛打量一会,怀疑地道:「不会是赝品吧?」

常士逸怒道:「我虽然沦为黑道之人,但却从来不打诳语,你太低看我了!」

「薛公子,那只鉄马确曾是小妹失去的物件。」一声娇脆的语声蓦然自三人背后响起。

薛策勇一听,就知道来的是谁了,刹时间有点不大自在起来。

夏侯仲豪常士逸循声扭头望过去,看到靠门口左边一列倒塌的货架前,俏生生地站着一位年约二九的娇娆少女,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鹅黄色衣裙,正打量着两人。

夏侯仲豪在这刹那,立刻也猜到这位悄然出现的少女是谁了。

——乐慧!

那少女正是乐慧!

看来乐慧的身手也很高明,最少轻功就是了,三位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发觉不到她是何时进入店铺来的!

薛策勇终于也转过身来,瞥了乐慧一眼,口气异常冷淡地道:「既然那就是眞的,妳自己去拿吧!」

乐慧抿咀一笑。「多谢薛公子仗义出手。」

说完身形一幌,从夏侯、薛两人之间一掠而过,掠入内厅中,接轻舒玉臂,将那只鉄马攫在手中,再一幌,掠了出去。

仍然站在原先的地方,用手摩挲着那只冷冰冰的鉄马,端详了好一会,才喜上眉梢地瞟了薛策勇一眼。「薛公子,铁马已夺囘,咱们走吧!」

一直冷眼看着的常士逸忽然冷冷笑道:「薛策勇,敢问一句,能够劳动你这位勇刀出手代为抢囘这只鉄马,这位姑娘一定不简单,与你的关系也一定不寻常!」

薛策勇一听,脸上可热了,闭着咀闷声不响。

乐慧娇笑连声道:「常前辈,你说得一点不错,我与薛公子的关系确实不寻常,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切莫于这事之后,找我麻烦,至于我么,告诉你吧,姓乐,名慧!」

「乐姑娘,你……」薛策勇怒视着乐慧,幸而常士逸看不到。

「哟,薛公子,小妹难道有说错么?」乐慧依然笑脸如花,抢着打断了薛策勇下面的话。

薛策勇眞是对之无可奈何,将头别转开。

夏侯仲豪一直没有出声,事实上他也不便插口,他看到乐慧这样年轻,但却竟然会用出那样的手段,他觉得这是不大可能的,但这年轻的女孩子……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想不出来?那麽,眼前这女孩子就实在太可怕了。

「薛兄,咱们走吧。」夏侯仲豪见既已得到那只鉄马,再留下来就没有意思了,于是提出离开。

他一直很关心身受重伤的熊武。

薛策勇沉重地点点头,看也不看乐慧一眼,大步向外面走去。

夏侯仲豪朝常士逸一抱拳。「得罪之处,尚祈海量汪涵。」

常士逸却脸无表情,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也难怪他的,虽说这店铺内的大部分物品仍是他陆续劫夺囘来的,但却是他非常心爱的物品,如今却损毁了大部份,他又怎会不心痛?对夏侯、薛两人又怎还笑得出来?

「唏,薛公子,小妹与你们一道走!」乐慧的反应很快,娇呼声中,追着薛策勇。

跟在后面的夏侯仲豪看了,不由摇摇头。

这姑娘确实很难缠。

薛策勇这时已走出店外,闻声霍然囘头道:「在下已替妳将那只鉄马夺了囘来,咱们不是讲好的么?从此一刀两断,妳还跟着我干么?」

薛策勇说话时,可说声色倶厉。

乐慧却依然跟着薛策勇,而且挨了上去,委委屈屈地道:「你眞的这样绝情?一点情也不念?小妹不过想与你一道走一程。」

夏侯仲豪看到这情形,立时放慢了脚步,他虽则还未成家,但他也明白到,在这情形之下,他最好是站得远一点,免得尴尬及难为情。

他不但放缓了脚步,也将目光移开去,装出打量着街道上的情形的样子,但是他才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一下。

他瞥到几条熟悉的苗条身形正从集珍轩的侧面闪了出来。

凝目细看之下,他看清楚了,那几个女孩子,是他见过的几位女孩子——红粉五煞!

他不由吸了口气,立时也警觉到,红粉五煞在此现身,妳可能与那只鉄马有关连!

这只是他的感觉,但他对于自己这种感觉,却向来相信的居多。

「姑娘,你到底要不要脸?」薛策勇像见到蛇蝎一样闪开两步,目中像有火喷出来一样。「若再这样,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乐慧仍然脸色不变,但却陡地尖着声音道:「但你不是答应过,要将鉄马好好地交囘给我的么?」

薛策勇听了,不由一怔。「如今那只铁马不是好好地揣在你怀里么?」

「但现在却有人欲抢夺那只鉄马,而我现在不是在家里,你说,你是不是有责任保护我安全囘到家中?」乐慧嗓子越来越尖。

薛策勇不由为之气结。「这样说来,岂不是在下要一生一世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抢走那只鉄马?」

乐慧却摇摇头道;「小妹还不至于这样蛮横无理,你说,你那时对我说的话,是不是在我家中说的?」

薛策勇不知她又在耍什么儿花样,吸口气,小心地道:一不错。」

「这不就是了么?」乐慧的语声陡地又尖起来,「你那些话既然是在我家中说的,现在我将那只鉄马交囘给你,你是不是要送到我家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