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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媸姸一现 两败宝沉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745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7:42

大街上早已行人绝迹,附近的店舖也关上了门,他们是恐怕遭受到池鱼之殃。

对于一般的江湖仇杀,官府是采取眼开眼闭的态度,而一般的平民百姓在这情

形之下,当然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当然,亦有一些胆大好奇的人,偷偷躱在暗处瞧热阉。

形势虽然一触即发,但双方仍然僵持着。

那是因为双方皆不想贸然发动攻势!

蓦地,黄河十八寨的人马惨叫着纷纷倒地,这一现像令到他们慌乱起来,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夏侯仲豪他们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一条灰黑色的人影也就在黄河十八寨的人惊叫倒地,慌乱起来的刹那,像一头黑雕般从天而降,甚至连夏侯仲豪等人也看不出那灰黑的身形是从什么地方飞掠出来的!

那黑雕一样的身形以老鹰扑兔之势,猛然疾向郭长河!

在那黑灰色的身形扑掠向郭长河的刹那,有不少黄河十八寨的人惨叫倒地!

这一次夏侯仲豪他们看到了,那是因为那灰黑色身形掠扑之下,打出大蓬暗器之故。

黄河十八寨的人马是被暗器射倒的。

郭长河目睹手下纷纷惨叫倒地,不由惊怒交集,一时间却弄不清楚是谁的手脚,直到头顶生风,他才惊觉到敢情偷袭的人来自空中。

暴叱一声,郭长河身形一个怪蟒翻身,双拳「轰」地向上斜击出去!

他愤怒之下,双拳运足了十成功力!

但他的双拳却击了个空!

那黑雕般的身形在空中一个风车大翻身,避过郭长河的双拳,一双鸟爪也似的瘦长指爪猝然抓向郭长河的后颈及肩胛。

郭长河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身形蓦地斜滚落地,但爪影闪过处,郭长河张口发出一声惨叫!

「呼」地一声,那黑雕般身形狂颷一样掠向地上,袖爪过处,洒下一溜血雨!

所有的人皆被那人的快速身法震骇住了,那人的身法简直比鹰隼还灵捷迅疾!

那人掠落地上,霍地一甩头,将一头散发甩向肩后,露出脸目来。

「师父!」苏红凤等五女一见那黑衣人,不由欢呼出声!

夏侯仲豪等人一眼瞥清楚了那人的面目,却不由猛古丁打了个寒颤,急急将目光垂下。

罗玉仙更是止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双手将眼睛遮掩起来。

那黑衣人的脸目是丑怪得无以复加,非笔墨所能形容,任是再大胆的人,若是在黑夜之中看到此人,准保会被吓破胆!

那人一头枯草般的披肩乱发,双眼暴翻,但却一根眉毛也没有,黄黑发皱的脸上堆满了痺痉,塌鼻梁,两个鼻孔朝天,暴牙掀唇,简直不似人形!

连司徒敬看到那妇人,也不由吸了口气。

但苏红凤等五女却没有一丝恐惧之色,并且还拥了上去!

司徒敬忽然像挨了一刀般,全身抽搐了一下,连声音也变了,失声道:「门美彩,妳就是丑脸罗刹门美彩!」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皆变了!

这人原来就是消失了踪影多年的丑脸罗刹门美彩!

夏侯仲豪薛策勇早在苏红凤五女叫出「师父」时,就已猜到了,只是还不敢证实,如今被司徒敬这一叫出,亦不由惊得变了脸色,抬眼打量多两眼。

罗玉仙亦放下了掩在脸上的双手。

「呷呷呷,」门美彩的笑声像母鸭叫一样。「想不到这多年之后,还有人记得老娘!」

暴眼一翻,射出两道令人心寒的靑光。「司徒敬,你也老了。」

司徒敬吸了口气,干笑一声道:「岁月催人老,匆匆又是三十多年,实在想不到还能够见到妳!」

门美彩「呷呷」笑道:「老娘也想不到,你居然胆敢动老娘的徒儿!」

以司徒敬的身份,显然也对门美彩深怀戒惧,假笑连声道:「妳误会了,司徒某又怎会动她们呢?」

门美彩喷着唾沬道:「谅你也不敢,郭长河就是榜样!」

说着霍地转向倒在地上的郭长河!

郭长河可惨了,颈后连皮带肉被抓去一大块,鲜血淋漓,右肩胛被抓碎,一条手臂软软地搁在地上,一脸痛苦与怨毒之色。

而他的手下,差不多倒下了一半,没有受伤的皆惊栗得脸无人色,一个个像见到夺命母夜叉般,畏缩地站得远远地,连他们的总瓢把子也不理会了。

「郭长河,你竟然敢杀死老娘的两名徒儿?老娘要你塡命!」

说完一手疾挥向郭长河的心窝!

郭长河竟然不闪不避,双眼骇怖欲绝地看着门美彩那只又黑又瘦又长的五指插进了他的心窝中,大叫而绝!

曲肘一缩,拔出插在郭长河心窝上的五指来,五指上鲜血滴滴,门美彩像疯了一样,仰着那张丑脸,狂笑起来。

苏红凤等五女都别转了脸,目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司徒敬也瞧得脸色大变,惊心动魄。

他带来的人更不用说了。

罗玉仙又用手将脸孔捂起来。

夏侯仲豪薛策勇却看出,郭长河是被点了穴道,所以动弹不得,惨死在门美彩的手下的。

两人不由吸了口气,传说丑脸罗刹手段凶杀,性情暴戾,果然没有夸大。

「徒儿,杀了那班贼胚!」门美彩滴血的手一挥,指向那些呆若木鸡的黄河十八寨人马!

苏红凤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应一声,飞身扑向那些吓破了胆的汉子!

那些人这时才知道大祸临头,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但苏红凤五女有若五道虹彩般,只一闪,便飞掠到那些人的头顶,剣光挥洒中,血雨纷飞,惨叫不绝!

那些人若不是吓破了胆失了斗志,红粉五煞断不会这样轻易杀得了他们,不过,红粉五煞的身手果然高,令到薛策勇罗玉仙以及司徒敬等人见识到她们的厉害。

夏侯仲豪则早就见识过了,但这次再见识,仍然有刮目相看的感觉。

只不过片刻间,除了三数个逃得快的之外,黄河十八寨包括郭长河在内的二十多人,横尸地上!

司徒敬再也不敢存那非份之想了,一个人若是连命也不保,就算整个天下是你的,又有什么用?

最先开溜的是司徒敬,他那些手下早就想溜了,只是慑于他的威势而不敢先溜,如今看到堡主也溜了,那个还有这样笨还留下来?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地溜了。

夏侯仲豪薛策勇三人看到盘龙堡的人这样狼狈,不由摇头叹息起来——这就是名门大堡的作风。

——欺善怕恶。

门美彩看来不想杀司徒敬,站着看着盘龙堡的人走得那样狼狼,「呷呷呷」笑个不停。

那种笑声眞是难听死了。

刹那间,大街上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门美彩的暴眼终于落在三人的身上。「呷呷,你三个人的胆子倒不小,竟然不惧老娘,报上名来!」

夏侯仲豪毫不怯惧地答道:「夏侯仲豪!」

「嗯,你就是那位威鎮关外的夏侯仲豪,怪不得不怕老娘,有种!」门美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下薛策勇。」薛策勇抱拳一拱。

「薛策勇?」门美彩那双暴眼在薛策勇脸上打着转,沉吟着道:「莫非你就是太原一品刀薛暮圣的儿子?」

薛策勇点点头。

「不亏勇刀之称!」门美彩道:「比司徒敬强胜多了!」

一姑娘,妳呢?」门美彩一眼看到罗玉仙那样俏丽,目中尽是仇恨之色。

罗玉仙硬着头皮怯怯地说道:「罗玉仙!」

「师父,她就是罗妙嫦的女儿,那只铁马也在她身上。」苏红凤趋上前在门美彩身边说。

「呷呷呷,原来妳就是那贱人的女儿,怪不得那样相似了。」门美彩目中杀机陡涌,「那贱妇处处与老娘作对,哼哼,今日正好出口气!」

说着霍地逼前一步。

薛策勇身形一闪,仗刀挡在罗玉仙身前。

「哼哼,你敢阻止老娘动手?那老娘先杀了你!」门美彩说着一爪疾抓向薛策勇的脸门。

薛策勇觑准了,一刀截斩向门美彩的手掌。

门美彩「呷」地笑了一声。「不知死活!」抓向薛策勇脸门的手一闪一幌,竟然神奇地避过薛策勇那一刀,继续抓向他的脸门。

薛策勇不由吃了一惊,闷「哼」一声,刀势陡地暴展,刀芒疾卷向门美彩的手臂!

门美彩虽然可以一把抓在薛策勇的脸门上,但她那条手臂也势必被卸落,她当然不肯,嘴里怪叫一声:「小子果然有两下子!」缩手暴退开去。

但她暴退的身形蓦地又一闪,竟然绕过薛策勇的身侧,一掌劈向罗玉仙。

薛策勇不可谓反应不快了,一刀疾斩而出,无奈门美彩的身法实在太快,竟然截不住她的身形!

而夏侯仲豪侧站在罗玉仙的另一边,仓促间,竟然来不及出手抢救!

罗玉仙的身手虽然亦很高,只可惜临敌经验不足,加上她本就厌恶门美彩的容貌,一直不敢正眼看她,猝然之下,她不由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闪避好还是出掌封挡好。

高手过招,时机稍纵即逝,犹豫不得,罗玉仙这一犹豫,门美彩的那只鬼掌一样的瘦掌已劈上她的左肩膊。

这一下子,可说谁也救不了罗玉仙,除非有奇蹟出现!

奇迹眞的在这刹那出现了!

一条彩虹飞渡般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集珍轩的一角屋簷上飞射过来,在门美彩那一掌堪堪劈中罗玉仙的霎眼间,接下了那一掌!

「啪」一下脆响,双掌互劈,卷起一大片狂颷般的罡风,那条飞射而来的身形一个倒翻,竟伸手一把将罗玉仙也带得向后翻出。

门美彩则退了一大步,才能够稳住身形!

看情形,两人是功力悉敌。

那身形翻落在地上,一手揽住了罗玉仙,慈爱地道:「孩子,妳没有被那丑妇所伤吧?」

罗玉仙偎在那妇人的身上,撒娇地道:「娘,怎么妳现在才来,刚才吓死女儿了。」

单听罗玉仙称呼那妇人作「娘」,不用说,那妇人就是有玉脸黑心之称的罗妙嫦了。

罗妙嫦虽然年纪已有六十,一头靑丝也花白一片,但容貌依然很美丽,脸上只有两三条皱纹,模样很像罗玉仙,不过她有一种雍容高贵的美态,令人忍不住看多两眼!

一妍一媸,罗妙嫦与门美彩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夏侯仲豪薛策勇两人一直只是听闻这两位一度将武林搅得风风雨雨的魔女大名,想不到如今却一齐看到其人,不由这个看看,那个望望,只是望着两人。

门美彩那双暴眼在看到罗妙嫦现身后,更加暴翻得白多黑少,掀唇大叫道:「妖妇,妳终于肯现身了么?」

罗妙嫦冷冷笑道:「丑妇,有我在生一日,妳休想野心得逞!」

门美彩「呷呷呷」地厉笑起来,戟指罗妙嫦道:「妖妇,妳眞的要与老娘作对到底?」

罗妙嫦颔首道:「不错,丑妇,难道妳害的人还不够多?如今年纪这样大了,还不肯消去凶心,改过向善?」

门美彩却咬牙切齿地道:「老娘才不听妳那一套,若要老娘放弃重出江湖的大计,简直是妄想!」

夏侯仲豪忍不住插口问道:「罗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囘事?」

罗玉仙抢着答道:「夏侯兄,那丑妇想得那一批寳藏,然后重出江湖,开山立柜,成立什么『灭妍毁俊』帮,誓要杀尽天下武林中她们看不顺眼的男女,我娘为了阻止她这项荼毒武林的大计,派我下山,要小妹不惜用任何手段,也务要令到她们得不到金戈铁马,令她们得不到那批寳藏,那就没有那样多的钱财来开山立柜,难遂她的野心!」

夏侯仲豪及薛策勇听了,不禁傻了眼,若罗玉仙说的是眞的,而门美彩又得到金戈鐡马,开启那寳库,有足够的钱财支持她们那个「灭妍毁俊」帮,那岂不是又再搅得江湖大乱,连自己也成了被杀的对象?

这女人的野心眞可怕!

罗妙嫦扫了一眼夏侯仲豪与薛策勇,感慨地道:「两位乃一时之俊彦,想来也不会对此事袖手不理吧?」

薛策勇豪气万分地道:「前辈过奖了,在下等既身为武林人,又岂会眼看着武林即将陷于浩劫而独善其身?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夏侯仲豪却淡淡地道:「这件事咱们一早就管了,否则,也不会在这里了。」

「那是老身失言了。」罗妙嫦这一次复现江湖,似乎改变了以前那种仇视男人的反常心理,而变得理智而有正义感,实在出人意料。

夏侯仲豪薛策勇正有这种感觉。

而薛策勇更是暗暗高兴不已,若是罗玉仙刚才所说的是眞的,那麽,她用那种手段欲得到那铁马,就情有可原了,而且也作出了重大的犠牲,其人所作的就可以原谅了。

「妖妇,看来妳是要与老娘作对到底了,也不会将那只铁马交出来!」门美彩目露凶光,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妳欲藉那批财富来为害江湖,老身就算死,也不会交给妳,让妳得以遂其野心!」罗妙嫦义正词严,神态凛然。

「好,既然妳死也不肯交出来,那妳我就拣一个地方决一生死,怎样?」门美彩咄咄逼人。

「老身早就想领敎一下妳的厉害,妳想在什么地方分个高下?」罗妙嫦认眞地问。

「就在距此约二十里外的玉龙山如何?」门美彩似乎早就想好了地点。

「好!什么时候?」

「明早日出之后!」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门美彩忽然指着夏侯、薛两人。「这两人既然自命豪杰,老身就要他们作一个公证人,怎样?」

「老身无所谓,倒不知他们两位答不答应?」罗妙嫦拿眼望着夏侯仲豪两人。

夏侯仲豪薛策勇几乎是同声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门美彩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老娘还有一个提议。」

「门美彩,妳又想玩什么花样?」罗妙嫦不耐烦地说。

门美彩「呷呷」笑道:「老娘只是想令到明早的决斗增加刺激,提议赌一赌彩头!」

「妳有话就快说吧。」罗妙嫦轻轻搂着罗玉仙,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老娘想用你的铁马,及老娘的金戈,作这一次决斗的彩头,胜者,两件物品就归她所有,你若是没有信心胜老娘,可以不答应。」斗美彩洋洋得意地望着罗妙嫦。

罗妙嫦注视了门美彩好一会,才颔首道:「老身应承你!」

「好,老娘走了,明早见。」门美彩朝苏红凤五女一挥手,当先急驰而去。

「两位,老身与小女也要走了。」罗妙嫦说着拉着罗玉仙朝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

罗玉仙却有点依依不舍地望了薛策勇一眼,不情不愿地被她娘带着走了。

薛策勇望着罗玉仙母女迅速掠远的身形,眼光定定地,若有所失。

夏侯仲豪看到薛策勇那样子,不由伸手拍拍他的肩头,笑道:「薛兄,是否有点舍不得罗姑娘?」

薛策勇霍然省觉到自己失态,有点腼腆地笑笑道:「夏侯兄,咱们囘客栈去吧,看看态兄的伤怎样了。」

夏侯仲豪了解地再拍拍薛策勇的肩头。「薛兄,你身上的伤也要好好地包扎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走向客栈。

XXX

翌日天才亮,夏侯仲豪薛策勇便来到了玉龙山下。

幸好熊武的伤势没有恶化,而且明显有了好转,夏侯仲豪才放心下来,并且瞩咐那九名手下好好照顾熊武。

第一道阳光从天边的云海中射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登上了玉龙山顶!

山顶上只有几棵劲松,空出一块颇大的地方,倒是适于决斗。

两人掠登上山顶时,山顶上就只有他两人,罗妙嫦与门美彩均还未来到。

两人也不在意,正好趁此机会打量一下山顶上的情势。

红日出,阳光照的时候,分别从两边山下掠上两批人来。

左面的一批有六个人,正是门美彩师徒六人。

右面只有两人,领头的是罗妙嫦,紧随身后的正是她的女儿罗玉仙!

要来的人全部来齐了。

门美彩看到夏侯、薛两人早就来了,冷笑道:「两位倒是比咱们正主儿还要心急,大概是急着来瞧热闹吧?」

夏侯仲豪薛策勇皆懒得去理她,一齐朝罗妙嫦抱拳道:「前辈早。」

门美彩见夏侯仲豪两人不答理她,气得她那张丑脸上的痺疬震抖不已,一咀暴牙差点咬碎了,却又发作不得。

「两位比老身还要早,还说老身早?」罗妙嫦笑着说。

罗玉仙趁这机会,瞟了薛策勇一眼,眼波含情,娇声唤道:「薛公子,夏侯兄,两位早。」

薛策勇接触到罗玉仙的目光,没来由地红了脸,呐呐着说不出话来,幸好夏侯仲豪替他解了围。「罗姑娘也来了。」

那边的苏红凤五女看到罗妙嫦与薛策勇等有笑有说,自己这边却没有人答理,感到很不是味儿,也有点讪讪地,不满地偷偷瞥了门美彩一眼。

门美彩的心中更不是味儿,恨不得一掌将夏侯仲豪等四人击毙,才消解心头怒火。

「哼,有话留着地府再说吧,时候已不早了!」门美彩又气又妬地厉声说。

罗妙嫦上前两步,不愠不火地道:「你不是说要用金戈铁马作咱们这一战的彩头么?带来了没有?」

「当然拿来了,紫君,拿出来!」门美彩头也不囘地喝叫,然后对罗妙嫦道:「妳那只铁马不会忘了拿来吧?」

「玉仙,将铁马拿出来!」罗妙嫦扭头朝罗玉仙柔声呼唤。

罗玉仙娇应一声,上前一步,自怀中将那只铁马拿出来。

夏侯仲豪与薛策勇恐防门美彩会猝然发难,抢夺铁马,一左一右,在旁戒备。

门美彩看到罗玉仙手上那只铁马,贪婪地瞪视着,目光瞬也不瞬一兀自吞了口口水。

这时那卓紫君也亮出了那柄在朝阳之下,闪灿生光的金戈来!

「好了,门美彩,金戈铁马已亮了出来,妳又有什么好主意?」罗妙嫦直视着门美彩。

门美彩这才将目光收囘来。「呷呷」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将金戈铁马摆放在一起,妳派出去妳的女儿看守着,老娘则派出一位徒儿看守,不就成了?」

罗妙嫦深望了门美彩一眼。「好,就照妳说的办,摆在什么地方妥当?」

门美彩流目打量着山顶上的情形,最后指着十丈外的一棵树道:「放在那棵松树下怎样?」

罗妙嫦随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好,就放在那里吧。」

于是,两人各自吩咐自己的女儿徒弟将铁马金戈拿到那棵松树之下放在地上,罗玉仙与卓紫君则各自退开五步,站在树的左右两边。

「为了表示老娘不会使奸,最好请这两位站到那棵松树一丈之前,这样,妳我若是有人意图于激斗中出其不意掠过去抢夺金戈铁马,他们两位就可以加以制止了。」门美彩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那最好不过,薛公子、夏侯公子,请两位照她说的,站到那棵松树一丈前。」罗妙嫦转对夏侯、薛两人说。

夏侯仲豪薛策勇没有说话,只是颔首,然后走向那棵松树。

看着夏侯仲豪两人在距那棵松树之前站定之后,门美彩才厉声道:「妖妇,现在轮到咱们动手了!」

罗妙嫦不愠不火地道:「那妳还说什么话!」

「呷呷,今日不是妳死,就是老娘不活,看看谁的手段高强吧!」门美彩那一头枯黄的乱发无风飘扬起来,那双鸟爪样的手,舒展着毕剥作响。

夏侯仲豪薛策勇看到罗、门两人即将动手,亦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目光炯炯,眨也不眨。

罗玉仙更加紧张,毕竟,决斗中的一位是她的母亲。

苏红凤她们自然也很紧张,门美彩说什么也是她们的师父。

罗妙嫦倒一点也不紧张,将衣袖挽了挽,作了个势子。

两人皆没有带兵刃,但以两人的身手,就是徒手搏斗,也一样可以于擧手投足间,置对方于死地!

朝阳普照,天淸气朗,可说是一个好日子。

玉龙山顶上的两位绝世高手,也动上了手。

在夏侯仲豪薛策勇的心目中,这两位绝世高手一动起手来必然精彩绝伦,奇招迭出,凶险万分。

但罗妙嫦与门美彩动手的情形,却根本不是那麽囘事。

就像心意相通般,两人身形皆很快,只不过闪了一下,两人便迎上了,各自劈出了一掌!

双掌击实,发出一下沉实的闷响声,声势倒不吓人,但夏侯仲豪薛策勇却看出,两人攻出的一掌劲道很猛,只不过两人用的是暗劲,所以没激起狂风般的气流。

这一掌互撃下,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看来两人暂时谁也占不到优势,也没有用上全力。

「啪啪啪!」两人再度互击三掌。

每击一掌,两人退后的步数皆随着增加,三击之后,各自退了四步。

「啪啪啪!」又是三撃,两人的身形及出手皆很快,快到就像没有分开过一样三击之后,两人皆退了一丈有多!

夏侯仲豪猜度罗、门两人之所以用上这种最简单也最耗内力的打法,仍是采取速战速决的打法,若是两人改用各施本身所学的打法,只怕不是一时三刻间可以分出高下来的,少则半天;多则一日才能分出胜负也说不定。

每一个观看者皆屛息着,双眼睁得大大地,谁也不想看走眼。

罗妙嫦门美彩两人在互相注视着,也在喘着气,这两番硬碰之下,两人皆耗损了不少内力。

「老娘与妳拼了!」门美彩鬼叫般厉喝一声,乱发戟扬,像厉鬼一样扑向罗妙嫦。

罗妙嫦深吸一口气,亦猛地迎上去。

两人仍然像上两次那样,各自劈出一掌。

看来两人这一次乃是作生死一拼了。

所有人皆紧张得一颗心提到了喉咙。

但就在双掌将要击实的刹那,门美彩陡地一收掌,左手陡扬,三点乌芒在朝阳下闪泛起一道死亡之光,飞射向罗妙嫦的咽喉左右胸。

夏侯仲豪薛策勇一眼看到,倶不由脱口惊呼出声,同时扑出去欲加以抢救。

罗玉仙惊得一张脸「刷」地惨叫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大叫出声:「娘——」

苏红凤等五女也看到乃师竟用卑鄙的暗算手法,亦不由脸色一变,脸有不豫之色。

罗妙嫦是发梦也料不到门美彩会猝然施展出这种卑鄙的暗算手法,在她以为,门美彩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这眞是大出她意料之外,一时间根本闪避不了,也很难将三枚暗器击落。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样近,近到不足五尺,而且两人的身形又是互相向对方扑去,门美彩发出的暗器显然是蓄劲发出,所以去势疾劲,在这样的情形下,任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也闪避封挡不了。

但罗妙嫦仍然拼尽所能,闪避过射向咽喉那枚暗器,也拂卷落射向左胸的那枚暗器,但射向右胸的那一枚,仍「夺」地射入她的右胸内。

罗妙嫦立时身形急剧搐摆了一下,满脸痛苦之色。

夏侯仲豪薛策勇在这时才扑掠到,不由惊呼一声,左右伸手将罗妙嫦扶住。

门美彩在暗器出手的刹那,身形陡地翻腾起来,向后翻了出去。

罗玉仙一眼看到乃母中了暗算,那里还理会得了树下地上的金戈铁马,哭叫着飞扑过去。

显然门美彩的暗器上淬有剧毒,只不过一眨眼间,罗妙嫦的脸上已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前辈,你觉得怎样?」薛策勇惊急地问。

「那丑妇的暗器淬了毒,老身不行了,望你好好照顾玉仙,不要让那丑妇的野心得逞……则武林……幸甚……」罗妙嫦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语声也越来越断续不清。

「娘啊——」罗玉仙惊骇欲绝地扑上前,一把将罗妙嫦紧紧抱住。

罗妙嫦这时候已舌头打结,困难地强睁着眼,对女儿道:「玉……仙……娘……要离开……你……孩子……别哭,娘始终要……离开妳……的……妳以后……就……跟……着薛……」

头一歪,语声一断,罗妙嫦已毒发身亡。

「娘,娘啊——」罗玉仙哭得像泪人一样,用力地摇幌着罗妙嫦的身体。

那种哀切悲痛的呼叫声,闻之令人鼻酸!

苏红凤等五女眼看耳闻,忍不住鼻子酸酸地,忙把头垂下来。

「罗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姑娘节哀。」夏侯仲豪拿眼望着薛策勇,示意他将罗玉仙扶到一边。

薛策勇默默地点了点头,扶着罗玉仙连带将罗妙嫦的尸体抱到一边。

「呷呷,夏侯仲豪,你是公证人,如今老娘胜了那妖妇,金戈铁马全归老娘了吧?」门美彩一副得意至极的神态。

夏侯仲豪却凛然道:「妳以卑鄙的手段暗算罗前辈,亏妳做得出来,妳根本就胜不了罗前辈,反而妳应该算败,所以金戈铁马不能归你,应该归罗姑娘。」

「你奶奶的小子,这算那门子道理?」门美彩那丑恶的脸容狰狞如鬼,干嚎起来:「你奶奶的小子这不是偏帮着那妖妇母女么?老娘第一眼看到你小子就不顺眼,待老娘一并毙了你。」

门美彩是说动手就动手,身形一幌,鬼魅一样扑向夏侯仲豪,鬼魅一样的双手分取夏侯仲豪的咽喉小腹!

夏侯仲豪夷然不惧,一直绰在手中的铁戟一呑一吐,戟势展开,疾迎过去!

「小子倒有两手。」门美彩竟然被夏侯仲豪一连十三四戟,逼得连退两步。

但她的身法陡地一变,双手竟然贴着夏侯仲豪的戟身直逼进去,抓向夏侯仲豪的前腕后臂。

夏侯仲豪见门美彩的身法手法这样奇幻,不禁吃了一惊,吸口气,双臂陡沉,铁戟斜戳而出!

门美彩「呷」地怪笑一声,双手一错,竟然硬生生将夏侯仲豪的铁戟住,身形斜欺直入。

夏侯仲豪却陡地暴喝一声,双臂奋力向上一挑,硬生生将门美彩挑了起来。

门美彩却在这刹那双手一松,身形藉着那一挑之力,从夏侯仲豪的头上飞荡过去,一掌劈向他的头硕!

而门美彩飞荡的身形,正好飞荡向那株放置了金戈铁马的松树!

眞不明白她为何不喝令站在松树旁的卓紫君随手一拿不就成了,却要费这样多功夫自己去取。

大概是她以为卓紫君不可能这样顺利会拿到,因为薛策勇就扶着罗玉仙,站在松树旁。

夏侯仲豪却像早就意料到一样,身形陡地一挫,竟然拗腰仰身,将铁戟力掷而出!

但门美彩的反应奇快,飞荡的身形陡地向上一翻,那铁戟以毫厘之差,贴着她的身下射了过去。

夏侯仲豪已一个倒纵,比门美彩先一步落在松树之前。

门美彩若不是要避那柄铁戟,夏侯仲豪肯定快不过他。

「好小子,老娘这就送你上路吧。」门美彩身形未落,一掌飞劈向夏侯仲豪。

夏侯仲豪若是闪避,不难被门美彩乘机掠落地上,将树下的金戈铁马抢夺到手,故此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了门美彩的那一掌!

「啪!」一下沉响,两掌击实,夏侯仲豪最少用上了十成劲力,右掌仍然像骨折般痛,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门美彩的身形只是在空中窒了一下,一掌又疾劈而下,同时喝道:「紫君,还不动手!」

卓紫君闻喝全身惊悚了一下,拔剑刺向夏侯仲豪!

但一道刀光却在这时飞到,将卓紫君的长剑截下。

那是薛策勇的碎玉刀。

夏侯仲豪别无选择,又硬接了门美彩一掌。

这一次他被震得整个人退靠在树身上,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胸脯急剧起伏,咀角有血溢出。

门美彩身形飘掠落地,一双暴眼凶残地盯着夏侯仲豪,「呷呷」笑道:「小子,滋味如何?」

夏侯仲豪却凛然不惧,紧闭着咀,暗中运气,准备再接门美彩一掌。

一若是你能够接得下老娘这一掌,老娘就放过你!」门美彩慢慢擧起右掌,作势欲劈。

夏侯仲豪忽然开声嗤道:「天下间要数妳最长舌多话了!」

门美彩像被黄蜂叮了一口般,整个人差点没有跳起来,暴目中杀芒暴涌,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怪叫,一掌劈向夏侯仲豪!

夏侯仲豪亦舌绽春雷,运足十二成劲力,挥掌迎上去。

却在这时,传来苏红凤一声惶急的惊呼:「师父!」

门美彩耳听苏红凤的惊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之事,心神一震,凝聚的功力不由一窒一滞,登时胸口一闷。

夏侯仲豪那一掌却已击中了她的掌。

夏侯仲豪是全力一击,门美彩却劲力发挥不出,互击之下,门美彩就大大地吃亏了。

「啪啪」连响声中,门美彩竟然被击飞出去,如断线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堕在丈外的地上,口中溢血,那只右手则腕折骨断,在急喘着。

夏侯仲豪看到这情景,不禁惊呆住了,看看自己的右掌毫无奇异之处,那为何自己能够一掌将她撃飞,这眞是匪夷所思,像发梦一样。

在他意料中,被震飞的应该是自己,因为自己功力与门美彩相差了三份一左右,自己那孤注一掷的一掌,早已打了输数,却想不到输的却是门美彩。

「师父!」又一声悲叫响起,苏红凤显然也意料不到自己那一声叫唤,分散了门美彩的心神,令到她的功劲刹那间一窒一滞发不出去,而夏侯仲豪那一掌恰好击到,这就令到她不但硬挨了夏侯仲豪一记十二成功力的掌劲,窒滞的功劲也被震击得反撞向体内,那就变成了双重功劲击向门美彩,她如何承受得了?

夏侯仲豪被苏红凤那一声悲唤,才猛省到原来是那麽囘事。

苏红凤想不到自己一时不忍夏侯仲豪死在师父的掌下,而弄出这意外,惊惧得她悲呼着扑向门美彩。

说实在的,苏红凤打从初次在那谷地中见到夏侯仲豪,便已暗中有点喜欢他了,一个少女若是喜欢上一个男人,那就很容易变为爱情,而情之一字,往往又是不可思议的,就像苏红凤在夏侯仲豪会被一击毙命的刹那,莫明其妙身不由主地叫出那一声一样。

除了与薛策勇仍在打斗的卓紫君之外,其余三女亦扑向门美彩。

虽然门美彩生性乖戾凶暴,容貌又生得丑恶,对红粉五煞从不假以词色,但毕竟有师徒之情,也有养育之恩,(原来红粉七煞皆是门美彩收养的孤儿),如今眼见门美彩重伤垂危,怎能不扑上前看个究竟。

「师父,妳怎样了?」苏红凤一脸惶恐之色,蹲下来欲扶起门美彩。

门美彩陡地喷出一口血。「贱人……你妳敢害……老娘……」猛地一掌击向苏红凤的右肩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门美彩虽然心腑尽碎,伤重垂危,但她毕竟功力不凡,而且她志定苏红凤是故意叫出那一声,令到自己心神分散,致令到功劲窒滞……伤重垂危,所以她恨死了苏红凤,她生性本就乖戾凶残,如何能放过苏红凤,是以她拼尽一口气,一掌击向苏红凤。

而她掌击苏红凤之后,亦狂喷鲜血,大叫而亡。

苏红凤那里会想到师父竟然迁怒于她,出掌欲撃杀她?根本就无从闪避,被击得整个人倏地飞了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叫,飞出两丈过外,摔向地上。

幸得夏侯仲豪及时扑上前,双手一伸,将她抄接着,才没有摔落地上。

也幸好门美彩那一击乃是油尽灯枯前的一击,体内残存的功力只有平时十之二三,所以没有被震伤内腑,但肩胛处也被撃得碎裂,痛得她脸色煞白,差点没有痛得晕过去。

扑向门美彩的三女骤见师父竟然将大师姐撃飞,她们平日本就姐妹情深,这时倶不由惊骇得转而扑向苏红凤,欲将她接住。

而卓紫君在听闻苏红凤那声惨叫后,亦跃开来停了手,惊呼一声:「姐姐——」扑向苏红凤。

她们既是孤儿,在门美彩身上又得不到爱护与温情,自自然然,她们之间由于彼此同病相怜,而建立起一种情逾姐妹的感情。

薛策勇见卓紫若停手,他亦只好停手,他早就将一切看在眼内,也知道夏侯仲豪其实是苏红凤所救,如今苏红凤被乃师所伤,他自然流露出关切的神情,注目向那边望过去,一边亦掠过去。

蓦地,罗玉仙发出一声惊呼:「薛公子……」

薛策勇身形才掠出,闻声霍然囘首———他以为罗玉仙出了意外,恰好看到一条人影泻落在那棵松树前,身形急俯,攫拿地上放着的金戈铁马!

罗玉仙那声惊呼,自然也惊动了夏侯仲豪及卓紫君等人,齐皆扭转头望过去,不由发出叱喝声:「好大胆子的贼子!」

卓紫君亦返身掠扑囘去。

「毛仁!」薛策勇一眼就认出那欲想乘机擒夺金戈铁马的人是大理黑道第一高手鬼手百毒断魂掌毛仁,喝声的同时,手上的碎玉刀化作一道流虹,疾射向毛仁。

毛仁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窜掠出来的,显然他已隐身在这附近很久了,只是一直觑不到下手的机会,一直伺伏到现在才动手。

也幸好罗玉仙一直抱着她母亲的尸体不放,站在距松树侧面约二丈外,她本来也关切地望向夏侯仲豪那一边,但一阵急激的掠空声却令到她不由转目望过去,这就让她发现了毛仁的出现。

毛仁一手已抓起地上放着的金戈铁马,狂喜得他差一点没有狂呼出声。

而他的心神这刹那亦已因为狂喜而不顾其他,身形斜掠向山腰下。

但他的身形才斜掠起,薛策勇的碎玉刀已经如天飞虹般摄着一股慑人的锐啸声射至他背后,他扭头一瞥,惊得他魄散魂飞,怪叫一声,身形蓦地向前一扑!

可惜已太迟了,碎玉刀「噗」地一声,有如激矢一样贯射入他的背上,直透前胸,将他钉在地上!

夏侯仲豪卓紫君等人看到这,倶不由舒了口气。

夏侯仲豪终于轻轻将苏红凤放落地上苏红凤一张脸已羞红一片,垂下头来,不敢看夏侯仲豪一眼。

夏侯仲豪也感到脸上一阵燥热,连忙将头别转,不敢看众人一眼。

「师姐,妳伤得重么?」黄菊走上前扶住苏红凤。

苏红凤忍着肩膊上的剧痛,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师父她怎样了?」

「师父死了。」黄菊露出一种得到解脱的欣悦神情。「师姐,师父竟然想将妳撃毙,师姐你挨了她那一掌,什么也还给了她,那一掌也斩断了师徒之情!」

卓紫君也插口道:「师姐,师父平日就不将咱们姊妹当人看待,如今师父死了,咱们姐妹就不用被她逼着干一些咱们不愿的事情。」

「师父一心想成立那个什么『灭妍毁俊帮』,她的心理根本就不正常,若是让她的恶毒野心得逞,咱们姐妹永远受她控制,为害武林。」陆萍一脸庆幸之色,边说边察看苏红凤的伤势。

「夏侯兄,苏姑娘,怎样处置这两件物品?」薛策勇这时已从毛仁的身上拔囘碎玉刀,并取囘金戈铁马,走到夏侯仲豪等人面前,伸手将之递出来。

「苏姑娘,金戈是妳们的,妳认为怎样处置?」夏侯仲豪望着苏红凤。

苏红凤却不敢望着夏侯仲豪,低着头道:「金戈本是夏侯兄的,还是请夏侯兄处置吧。」

夏侯仲豪对罗玉仙道:「罗姑娘,铁马是妳的,妳有什么主意?」

罗玉仙仍然抱着罗妙嫦的尸体,含悲道:「铁马应该是薛公子的,问他吧。」

薛策勇却苦笑道:「如今虽然金戈铁马在此,即是说可以开启那寳库之门,但,你们知道寳库的所在地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由怔住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寳库究竟在什么地方。

「苏姑娘,妳们知道么?」夏侯仲豪问。

苏红凤摇摇头道:「师父从来不对咱们姐妹说什么,只是命咱们姐妹替她做事,这样重大的秘密,她焉会告诉咱们姐妹呢?」

「那麽,罗姑娘,妳知道么?」夏侯仲豪转问罗玉仙。

罗玉仙看一眼怀中的母亲,亦摇摇头道:「娘亲倒是知道,可惜她死了,她本来想告诉小妹的,不知为什么却又不说了,可能是怕小妹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险,一所以不告诉小妹。」

「这样说来,这两件东西只是件废物,也是一个祸胎,咱们若然贪图那批财寳,那就要到江湖上去打听那寳库的所在地了,那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到处被追杀,毛仁、常士逸、郭长河就是前车之鉴,各位若是不想成为武林中那些利欲熏心,财迷心窍的人追杀目标,依某家主意,索性将之毁掉如何?」

薛策勇首先赞成:「为了江湖武林同道不致为了这两件东西而你争我夺,弄得腥风血雨,在下赞成将之毁弃!」

罗玉仙亦道:「小妹也赞成,这两件东西实在是不祥之物,要不是这两件东西,小妹娘亲焉会死!」

苏红凤扫了四位师妹一眼问道:「师妹们意下如何?」

黄菊首先道:「师妹们唯师姐之主意是从。」

卓紫君、陆萍、白菊亦同声附和黄菊的话。

苏红凤吐口气道:「小妹也赞成将之毁弃,若不是这两件东西,师父不会心存大欲,咱们七姐妹也不会剩下五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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