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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迫婚成反目 倩女情独锺

作者:云剑飞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11:59

内奸

这时,熊帼君今晚睡得很不安宁,经常发梦,不但梦见父亲,也梦见独孤行。

两个人交替着在她梦中出现,他爹是容颜憔悴,一脸愁苦忧急之色,在瞧到她之后,立时欢喜若狂,她也流着泪,欢叫着扑入她爹怀里,她爹紧紧地,激动得浑身微颤地用双手搂着她,不断喃喃道:“君儿,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刹那梦境碎裂,她蒙胧半醒,一个面影又隐现在她眼前,那是独孤行,那张落寞孤寂,充满了男性魅力,一笑令人心跳的成熟面孔,在她眼前越显越大,她又堕入了梦境中,这梦是甜美的,梦中的她,和独孤行手拉着手,奔驰欢呼在皑皑白雪的雪原上,两人尽情欢笑,一忽儿在高山之巅,一忽儿又在百花盛开的山谷中,忽然一阵冰雹打落,断红残枝零落,她一下子像沉入了万丈无底深渊中,她挣扎着,叫着独孤行的名字……

独孤行三步两脚落到地窖,两步奔行到墙角处躺在棉被中的人身前二尺站住。

恐防有诈,身在危地,不能不多加小心。

忽然他放心地踏前一步,他听到躺在棉被中的人身子在转侧着,手脚微动,口里叫着他的名字,从声音听出,这人正是他急欲要救出去的熊大小姐。

熊大小姐在努力挣扎呼叫,忽然有种声音传来,她细听,好熟悉——是独孤行那低沉的声音,在叫:“熊兄——熊小姐,快醒醒!”

熊大小姐心头一喜,神志一淸,终于从梦境中扎挣出来,醒转了,耳边淸晰地听到有人在耳边叫;“熊小姐快醒醒!”

她霍然睁开了一双大眼,一张令她一见难忘,脸红心跳的脸庞显现在她眼前,身子忽然感觉到被轻轻推动。

她不相信眼前和他如此接近的这张脸庞就是独孤行,这是不可能的,独孤行怎会忽然间出现在面前,她还以为是在梦中,明媚的双眼望着独孤行不瞬。

独孤行俯身低叫,摇醒了熊大小姐,见她张开眼睛,不言不动,怔视着他,以为熊大小姐发生了事,急声道:“熊兄——熊小姐,你怎样了,没有事吧?”

心一急,他就会急口叫出“熊兄”,忘了熊大小姐是女儿身。

熊大小姐被他这一叫,终于完全淸醒过来,知道眼前人确是独孤行,活生生的独孤行,不是在梦中。

独孤行终于来救她了,这就是熊大小姐完全淸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心头狂喜,猛一挺身坐了起来,也顾不了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是个姑娘家,扑身在独孤行怀里。

心悲喜交集,这几天所受的委屈和郁积心中的闷气,这时一古脑儿地发泄流泻了出来,眼中流出了泪,语声悲喜地低声道:“独孤兄,你终于来救我了。”

相思与真情,刹那间毫无顾忌地流露出来。

独孤行却是措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是推开她呢,还是搂着她,推开她,未免太残忍,搂着她,她可是个姑娘家,他独孤行虽不是鲁男子,可也不是见色乱意的人,一个男子汉,但当他看到熊大小姐面上的泪水,听到她的低声话说,他明白了熊大小姐现在的心情,她现在非常需要人安慰,特别是他,他终于伸手轻搂住了她。

饶是如此,他这个男子汉也已脸红心跳。

熊大小姐被独孤行轻搂在怀中,眼中不再流泪,委屈与闷气己一泻而去,刹那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舒适的感觉,与她在大雪山上拥搂着独孤行的感觉一样。

脸上展露出一丝幸福甜蜜的笑意,不言不动,她但愿就这样永久被独孤行搂在怀中,她不知不觉中沉醉在独孤行的搂抱。

独孤行人虽然搂着熊大小姐,心里微感不安,孤男寡女这样亲近,若被人知道了怎办,况且身在险地,越早离开越好,万一有人来査看,地窖石板被人放落,那时不单止救人不成,而连自己也被困在这地窑中。

他感觉到搂在怀中时小姐忽然不言不动,忙低头一看,这一看看得他心头大震,他不是傻瓜,白痴儿,他也曾经沧海,生命中曾有过女人,一个令他毕生难忘,第一个闯进他生命中的少女,直到此刻,仍然淸晰地闪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到熊大小姐脸上那种少女初恋时特有的幸福甜蜜,纯洁无邪的表情,他明白了,明白了一切——熊发小姐己爱上了他!

这一发现令他心弦震动,他不明白熊大小姐怎会爱上了他,爱上一个只相识几天,彼此还不了解的他,他心里震动着,矛盾着,那个第一次闯进他生命中,现在远离他而去,永不会再回到他身边的少女身形,又再次显现在他心中,他不由自主露出痛苦之色,望着熊大小姐那俏丽如女神般的脸孔,心里在暗叫道:“你为什么要爱上我,爱上一个天涯流浪,四处为家的流浪浓?”

咬着牙,他放开搂着熊大小姐的双手,低声道:“熊小姐,咱们要快些离开这里,不然迟些时间恐怕不容易离开了。”

熊大小姐不情愿地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是满足与甜蜜的表情,眼中露出欣悦炽热的光,漫声道:“独孤兄,咱们真的要走了嗯?”

如果永远能够这样亲密地和独孤行在一起,她宁愿不走,一辈子呆在这里,她想。

独孤行心头又是一震,轻轻推开仍倚在他怀中的熊大小姐,急声道:“天就快亮了,天一亮,他们就会派人来査看,那咱们脱身就不易了。”

“独孤兄,那就走吧。”熊大小姐不情愿地从被中站起身,脸上娇红一片,妩媚极了。

“熊小姐,妳爹已到了驻马镇,为了妳,熊前辈寝食不安,差点病了。”独孤行现在只想她快些手脚,离开地窖。

熊大小姐一听独孤行提到她爹,父女连心,不由心急起来,恨不得立时回到父亲身边,刹那她想到只不过离开了父亲几天,却有如十年那样长久。

她动作也快起来了,丄下子穿上了靴子,好在她这几天都是连皮裘一起,穿着衣服睡觉的,穿好了靴子,现在倒是她把带着独孤行的手,往地窖口快步走去:“独孤兄,咱们快走吧。”

现在她催独孤行快走了。

独孤行一笑,抢先一步,走在熊大小姐身前,带扶着她,走上上地窖口,伸手在墙上那块有裂痕的砖上一按,“咔”一声,那块掀起的大石板又严丝密缝地慢慢盖住了地窖口,现在看来,地面平整,任你怎也看不出有个地窖口。

熊大小姐惊耗地看着,不由道:“好巧妙的机关布置。”

转身看一看房间道:“独孤兄,咱们现在什么地方?

独孤行一边走出房间,一边道:“咱们是在一座大院子的后院一间石屋中。”

熊大小姐跟独孤行穿在众多的房间,好奇地问:“独孤兄,屋中怎有这样多房间,转得人晕头转向。”

“这是用来迷惑人感觉的,好让人不易找到地窖入口。”独孤行这时已带着熊大小姐走出了那些房间,来到了铁门前。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熊大小姐吃惊地问:“那两人已死?”

“不是,他们被我点了昏穴,十二个时辰后自会醒来。”

独孤行放开了拉着熊大小姐的手,上前将地上的两人从铁门前拖开,然后拔开了铁门上的闩,轻轻掩开铁门,探首往外迅速打量了一下,低声道:“快!”

一闪身出了铁门,站在石屋外,戒备着,熊大小姐也迅速地出到石屋外。

“走,”独孤行当先向院墙跃去,熊大小姐紧张,两人同时一纵身,落在墙头上,向下略一打量,独孤行当先向下跃落,脚才沾地,熊大小姐也跟着跃落,站在他身边,手很自然地拉住了独孤行的手:“独孤兄,现在咱们去那里?”

“当然是先去客栈见妳父亲,免得熊前辈焦虑不安。”独孤行拉着熊大小姐,在雪地上奔行着,熊大小姐和他肩并肩,低声柔情道:“独孤兄,你真好,我不知怎样说才好。”

独孤行侧头向她一笑,不语,拉着她如飞而去,不一会,将那座大院远远抛在身后。

风雪飘扬中天边微现曙色。

熊大爷一夜未曾阖眼,他想得很多,想到女儿,他唯一的女儿,不禁令他辗转反侧,就为了女儿的生死下落不明,有所顾虑,不然,以他早年的脾性,不将整个驻马镇反转才怪,毕竟人老了,无复当年豪气,家大业大,就算不爱女儿,为了手下那班指望他吃饭的人,他也不能妄动,所以他隐忍着,迟迟不采取大规模行动,待别是七十二骑中伏全数被毁后,他己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对方不是单止掳劫他女儿,那样简单,这死是阴谋的开始,而七十二骑被毁,是第一步,相信以后还会有第一,一步,第三步。……

七十二骑被毁,等于毁了一条右臂,想到这,他不由悚然一惊,肯定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是针对古诚和雷莽,他倚为左手的两位盟弟,对方既然砍了他的右手,必然要将他的左臂也砍下,这样才能使到他无还击之力,对方要一步步瓦解消灭他的力量,再全力一击。

想到后果,他浑身冒着冷汗,他决定天亮后,无论如何,也要赶回熊镇,部署一切,对方是冲着他熊家大院来的。

他也曾苦思掳劫他女儿和毁去七十二骑的究竟是何方人物,但线索千头万绪,就是想不出是谁人有这胆量和力量,敢和他作对,附近千里内,就只有一个原家堡还有点力量,但原家堡老堡主原含山是他的知交,生性淡泊,早已退出江湖,在堡中优游岁月,近三几年来甚少出堡在外露面,成了隐居人,就连熊大爷,在这三年中,也只见过他一次,这人,怎会对付他,况且原家堡的力量也不大强,仅可自保,而原白海又是他心目中的乘龙快婿,说什么也不会是原家堡作的。

他又想到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对头,但几人虽然武功高却都是独来独往的怪人,从不结党行事,以他们毎一个人的力量,皆无可能将七十二骑一举毁去,而毁去七十二骑的人,是一班有组织,且训练有素的人。

头也痛了,熊大爷躺在炕上耳听更鼓响,他想睡,却怎也睡不着。

思想又回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上去,思想了一夜,他总算想到了,这不知名,暗中对付他的人,肯定是熟人,如不是熟人,不会将他的脾性摸得这样淸,知道他一定会调动七十二骑到驻马镇进行捜索,从而在半途中一拦截七十二骑。

莫非有内奸?

想到这个问题,不由令他心头狂跳,浑身冷汗直冒。

这问题太危险了,若有内奸,自己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这太可怕了,他再也躺不住了,霍然挺身坐起,双手紧紧抓住棉被,差点将棉被抓穿。

按衣下坑,熊大爷在房内来回踱步,沉思着,他在想:到底身边的人,谁是内奸。

李锷?不会!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怀疑,李锷是他一手提拔调敎出来的部下,他深知李锷的个性,其人忠心无比,脾气虽,有照暴躁,但办事精明干练,性格梗直忠诚,况且对他有莫大之恩——李锷是个孤儿,是熊大爷将他一手养大的,不然,痛大爷也不会将七十二骑交他统带,“不,不会是他!”熊大爷在心里叫。

那么是谁?两个盟弟——古诚与雷莽,更加不会,三人一盟在地,相交几拾年,共过患难,冒过生死,说什么也不会是他用人。

剩下一个原白海,熊大爷也否定了,这个心目中的乘龙佳婿,如大小姐结了婚,而他只得此女,那么,自己百年后,熊家大院一切就是熊大小姐,亦即原白海所有了,他无理由这样做,熊大爷也否定了。

想到道里,熊大爷不人一下下脚步,呆望着窗纸发怔。

这几个人都不是,那么究竟是谁呢?熊大爷大伤脑筋,他决定不瞎猜下去,他要行动,找出随时会在他背后插一刀的人来。

一鸡鸣,百鸡应,想不到又是黎明时份,由于天气不好,夜来人狂雪密,透过窗纸,外面昏暗一片。

熊大爷也不想睡了,坐在窗前椅上,略作调息。

父女情

窗外风吹雪落声隐闻,熊大爷摒除一切杂念,渐入忘我之境。

蓦的,他心头一跳,窗外风雪声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凝神静听,功劲布遍全身,严加戒备。

一连串的事故皆是针对他而发的,如今黎明风雪中的来人,说不定,来对付他的,他不能不加小心,提防暗袭!

他听出来人是两个——他从脚步声听出,就在他房门前停下,他心里“哼”了一声,果然是来对付他的,不过也太目中无人了,竟然直闯房门。

熊大爷屛息坐着,他要给来人一个措手不及的一击。

“笃笃笃”来人居然敲门,熊大爷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种雕虫小技,也想用来对付老夫,也太小看老夫了,熊大爷决定不言不动,静观来人接下去玩些什么鬼域技俩。

来人居然在门外出出声呼叫,熊大爷这次再也坐不住了,他心弦震动,身躯微颤,他激动极了!因为那呼叫声正是他为之寝食不安,牵肠挂肚,忧急焦虑,不知生死下落的心肝宝贝独生女儿熊大小姐的声音:“爹,爹!快开门!女儿回来了!”

熊大爷心头狂喜,一跳起身,一步窜到门前,一把将房门打开!

这时若有意外发生,或门外来人是模仿他女儿的声音骗他,令他不加提防,突施杀手,熊大爷肯定防不了。

门开处,昏暗黎明中,熊大爷惊喜呻吟了一声,张开双臂,一把紧搂住了搂入他怀中的人。

扑入他怀中的,正是他的心肝宝贝,视如命根的独生女儿熊大小姐!

父女俩人真是悲喜交集,熊大小姐骤见门开的,正是他爹,父女亲情,不由悲呼一声:“爹!”扑进他怀中。

熊大爷紧紧搂着熊大小姐,唯恐她会从他怀中飞走,永不再回,双目中泪光隐现,急声喃喃道:“君儿,我的心肝宝贝,你回来了,终于回到爹的身边了。”

熊大小姐在她爹怀中,满脸泪水,也低声道:“爹,女儿回来了,再不会离开了。”

父女两人都心情激动,熊大小姐只不过失踪了十天不到,熊大爷也只不过十天不见到熊大小姐,但父女两人却如分别了十年那样长久,沉醉在亲情扬溢中。

他们都忘记了站在门外的独孤行,独孤行也不怪他父女两人,独孤行很了解父女两人现在的心情,他见到父女两人的至情流露,心里也激动得很,以他这样到处流浪,四海为家,不知见尽世间多少悲欢离合,变得有点麻木了的人,居然眼眶中也感到有无湿湿的。

终于两人都从喜极中淸醒过来,熊大爷放开女儿,细意端详了女儿一会:“君儿,你瘦了,可是受了很多委屈?”

熊大小姐这时也看到熊大爷一脸樵悴,神态显得苍老了很多,不由心中一酸:“爹,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以后都不会离开您了。”

“傻女,难道你不嫁人?这么大了尽说孩子话。”熊大爷心情很好。

“女儿不嫁人,女儿一辈子陪您!”熊大小姐又撤娇了。

“哈哈哈!”熊大爷不由畅快地笑起来,突然瞥见门外含笑看着他父女的独孤行,“独孤大侠,快请进来,老夫失态了,请见谅!”

熊大小姐这时也猛省起还有个独孤行在门外,急转身,一手拉了独孤行进门。一脸是笑:“独孤兄,快请坐,我只顾和爹说话,忘了您,不好意思,咦,爹您和独孤兄认识?”

熊大爷一边让坐,一边对女见说道:“爹为了找妳,赶到驻马镇,误以为独孤大侠将妳掳劫了去,还和独孤打了起来呢。”

随又转对独孤行道:“独孤大侠,请恕老夫一时冲动,冒犯了您!”

独孤行连忙道:“熊前辈千万不要这样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熊大爷赞道:“独孤大侠好豪爽的胸襟!”

熊大小姐不由问:“爹,你怎会和独孤兄打起来?”

熊大爷于是将她失踪后,原白海来吿,说有人发现她在驻马镇,他和原白海,古诚,雷莽四人赶到驻马镇,找到客栈,不见她,误以为是独孤行将她收藏起来,终于打起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熊大小姐和独孤行都听得很仔细。

熊大爷望了独孤行一眼,对熊大小姐道:“君儿一定是独孤大侠将你救出来的,是不是?”

“爹怎会知道,女儿又没有对您说?”熊大小姐诧异地望着父亲,熊大爷先不答女儿所问,站起身抱拳一拱道:“独孤大侠,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老夫永铭心中。”

独孤行述忙站起身还应不迭:“前辈,在下当受不起,扶危救死,我辈份所应为,再说,熊小姐也可说因我而失踪被扑,在下为了洗淸嫌疑,有责任将熊小姐寻回,交还给前辈!”

熊大爷望一眼女儿,道:“君儿,这就是爹知道妳是独孤大侠救出的原因。”

随又问道:“君儿,究竟是何人将妳掳去?”

“女儿也不淸楚!”熊大小姐妩媚地看了一眼独孤行,“那天女儿和独孤兄分手后,因有点不舒服,躺在炕上,怎知就昏迷过去,醒来后,已在那座大院内的石屋地窑,实在不知是谁将女儿掳劫到那里。”

“大院?什么大院,在那里?”熊大爷问。

“就在镇东头,一所破落的大院。”独孤行说。

“镇东头?”熊大爷想了一下,问道:“那些人没有难为妳吧?认得出那些人吗?”

“他们倒没有难为女儿,”熊大小姐想到被那戴雪帽的人在脸上摸了一把,不由哼了一声,“那些人都将脸蒙着,特别是一个人,像那些人的头儿,头上还套了一顶齐脖子,只在前面开了两个眼洞的雪帽。女儿着不到他们的面貌,认不出他们是谁,但那戴雪帽的人,眼神彷彿熟悉,但又想不起有这种眼神的人是谁,不过断定一定是女儿认识的人!”

接着将被关在地窖,到独孤行将她救出,原原本本的细说了一遍,待熊大小姐说完,独孤行也将救熊大小姐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从他们的布置和手法看来,这班人的组织周密,其主脑人物诡诈多端,那个套着雪帽,被王七称作“‘公子’的人,肯定是主脑人物,据王七说,从声音判断,这人年纪很轻,只有二十多岁。”

熊大爷听完后,点头道:“这群人的确可怕,也和我昨晚想的一样:老夫怀疑是熟人,现在听君儿一说,更加肯定了,但到底是谁呢?这个咱们认识,年约二十多岁的人究竟是谁?”

“一定是认识的人!”熊大小姐补充道:“不然,他在见我时,不会掩蔽得这样严实,除了头戴雪帽,还穿了件宽大的长袍,故意佝偻着身体,变了嗓音,他就是怕女儿从他的身材体态举止夺音将他认出,不过他百密一疏,在眼神上露出了破绽,只可惜那熟悉的眼神一闪即没,看不仔细,一时难以想起是谁,不过只要被女儿再见到,一定能认出是谁!”

独孤行看了她父女一眼:“前辈,既是熟人所为,那就防不胜防,今后一定要小心,免致再遭暗算,”

叹了口气,熊大爷语调沉重地道:“已经遭到一次阴毒的暗计了!”

“爹,是怎么回事?决说!”熊大小姐迫不及待。

独孤行也目露疑色地问:“前辈,莫非是他们三位遭到意外?”

他指的是古诚,雷莽,原白海三人。熊大爷也明白独孤行话意,摇摇头道:“不是,是七十二骑!”

熊大小姐急惊道:“爹,七十二骑怎样了?”

独孤行因不知七十二骑情况,不问话,望着熊大爷。

熊大爷沉痛道:“毁了!彻底毁了!就只剩下李锷一人!”

“毁了,怎样毁的,是谁有这力量和胆量毁了七十二骑!”熊大小姐真不敢相信,无坚不摧,神勇威猛的七十二骑会被人毁了。

熊大爷道:“为了妳的失踪,爹派妳三叔从熊镇将七十二骑调来,怎知就在驻马镇外百里不到的一座大树林子里,被人预先设下埋伏,一举毁了!就只有妳三叔和李锷舍命逃出!”

于是将经过说了一遍。

只听得独孤行和熊大小姐动容不已。独孤行道:“有预谋,手段阴险恶毒,这班人好可怕,前辈,只怕这只是第二步,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熊大小姐赞同地道:“独孤兄说得对,爹,咱们从今后行动一定要小心,不然,不堪设想。”

“这个爹也想到了,独孤大袂,多谢你的提醒。”熊大爷心里很感激独孤行。

独孤行道:“前辈不用多谢,在下也在提醒自己,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在下初到塞外,却遭遇到接二连三的袭杀,从这几次事件推断,只怕在下也卷入了这个漩涡中,在下敢肯定,袭杀在下的人,和暗中对付前辈的人是一个组织的人!”

“有这回事?独孤大侠,快说来听听!”熊大爷吃了一惊,估不到独孤行遭到三次袭杀!

“独孤兄,我只知那次雪崩的事,其余两次是怎么回事?”熊大小姐很关心地问。

“一次是在雪原上见到妳后,不久就遭受到‘雪原五狼’的埋伏暗袭,第二次就是亏了妳将我从崩雪中救出的那次,第三次是妳失踪后,在下追査妳的下落,在破庙中被一个叫王七,另一个叫曹九的人将在下引到一处小院落中,在下不便冒然动手,怎知在下第二天去探看时,就险遭暗算,幸得在下命大,躱避过了。”独孤行将三次遭受的暗袭一一说出,最后道:“在下肯定,他们是同一伙人,只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他们将在下也要杀掉!”

熊大爷听得动容:“好可怕的手段,特别是利用雪崩来杀您,可说杀人不见血,恶毒得很!”

熊大小姐也听得心惊动魄,但脸色却不由红了,她又想起在雪山为了救独孤行,不惜女儿家淸白,将他搂抱在怀中的情景。

“独孤大侠,究竟您此行目的何在?可否吿知老夫。老夫敢肯定,您不会无缘无故到塞外来的!”熊大爷忽然转变了话题。

熊大小姐也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独孤行。

独孤行迟疑着,吶吶道:“前辈,熊小姐,在下……在下……。”

熊大爷见独孤行如此,知他定有难言之隐,截断他话头道:“独孤大侠,如不便说,老夫不会勉强。”

熊大小姐也道:“独孤兄既有难言之隐,小妹也不想知道了。”目中有失望之色。

独孤行却爽快地道:“前辈,熊小姐,不是在下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下是怕走湖了风声,被那人逃了,又要费一番手脚,在下实吿两位,在下是来找一个人的!至于他是谁,请恕在下不便奉吿。”

熊大爷谅解地道:“独孤大侠,如有用到老夫之处,只管开声,只要老夫力所能及,无不从命!”

独孤行连忙道:“前辈,在下预先多谢了!”

“这是什么话,您救了君儿,老夫好应该帮您!”熊大爷充满感激地说。

“前辈,莫忘了令千金也救了在下一命!”独孤行感激地望了熊大小姐一眼。

熊大小姐嫣然一笑:“我是凑巧救了您的,不值一提。”

熊大爷忽然道:“独孤大侠,你和君儿也劳累了一夜,现天已大亮,要不要吩咐店家弄些吃的来,吃饱后休息一会?”

他们三人不知不觉坐在昏暗的房中,谈说到天亮,房中己现天光,熊大小姐这时也感到肚子饿,很累,连忙关心地转对独孤行道:“独孤兄,肚子饿了吧,吃些什么东西好吗?爹,女儿去吩咐店家弄些吃的来。”

她不等独孤行答应,已快步向门外行去。

独孤行想阻止已不及,只好站起来,对熊大爷道:“前辈,不知在下的房间还留着吗?在下想换件衣服。”

“留着,你快去换衣服吧!”熊大爷也站起来。

“如此,在下失陪一会。”独孤行抱拳一拱,别过,熊大爷回到先前所住的房中,熊大爷望着独孤行的背影,一时间怔在当地,似有所思。

“爹!你想些什么?”熊大小姐见熊大爷站着不动,忽然一眼看到独孤行不在,不由焦急地一把抓住熊大爷手臂,语气关切地问:“爹,独孤兄哪里去了,是不是他走了?”

熊大爷看在眼内,不由摇摇头,从熊大小姐的急切神态,已证实了他刚才想的不差:“先坐下来,急什么?”

熊大小姐摇着手臂。“不,您先说独孤兄去了哪里?”

熊大爷就是拿这个宝贝女儿没有办法,只好道:“他回房去了。”

未等他说完,熊大小姐巳急步向门外走去,熊大爷一把将小女儿拉住:“妳到那里去?”

“去找他。”熊大小姐说。

熊大爷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房中换衣服,一个姑娘家,怎可随便到人家房里去。”

熊大小姐不由满脸通红,娇嗔道:“爹,您怎不早说!”

熊大爷不由苦笑道:“好刁蛮的女儿,妳也不等爹说完就要走,叫爹怎说!”

熊大小姐踩着脚,撒娇道:“爹就是会说话,我不依!”

熊大爷看着女儿娇憨的样子,不由爱怜地道:“君儿,妳年纪也这么大了,还是孩子气,唉,爹真拿妳没办法,来,坐下来,爹有话问妳。”

拉着熊大小姐坐下。

端详了一眼娇美的女儿,熊大爷正色道:“君儿,妳要老老实实答爹所问。”

熊大小姐见父亲如此严肃正经,不由诧道:“爹,有什么事,快说吧,女儿几时骗过爹!”

熊大爷心里实在矛盾,女儿喜欢独孤行,已从刚才的言行表露出来,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但他心内实在希望熊大小姐嫁给自己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原白海。他不明白。女儿为何会喜欢一个相识不久,了解不深,而又到处流浪,居无定所的人,而不喜欢家业殷实,有名望,才貌俊逸的原白海。

其实很简单,人与人之间,是讲缘份的,特别是男女之情,正如一句俗语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现在熊大小姐对独孤行和原白海,正是这种情形。

熊大爷不是想不到这点,而是有种先入为主的见解,他认为原白海才貌双全,且和女儿还是靑梅竹马长大的,原家是世交,有名望,而且众人也说他俩是天生一对,女儿结婚后也不至离他远去,而且他还有个愿望,希望女儿将来能生个男孩,继他熊氏香灯。

独孤行什么也比不上原白海,女儿若嫁了他,必定离他远去,那么,他偌大的家财产业,谁人承继?

熊大爷心中一时纷乱,望着女儿不做声。

“爹,您怎么啦,又说有话要问,现在怎又不问。”熊大小姐责怪地望着她爹,爹很少会这样失神的。

“哦。”熊大爷被他女儿一说,回过神来,神色一正,“君儿,爹现在问妳一个问题,妳要从实回答,这关系到妳一生的幸福!”

熊大小姐甚少见到爹用这样严^语气和她说话:“爹究竟是什么问题,快说吧!”

熊大爷一字字道:“君儿,妳说,是不是喜欢独孤行?”

熊大小姐骤然听她爹提出这个令她脸红心跳,极敏感的问题,不知她爹是何意思,满脸飞红低声道:“爹,你怎会无缘无故提出这问题,您看女儿喜欢他吗?”

熊大小姐不答反问,实在骤然间她很难冲口承认,才反问一句,但却露出了马脚,那句问话等于承认了。

熊大爷焉有听不出的,紧迫一句:“妳只答爹是不是喜欢他就成了,不要问,爹看得出来。”

被爹知道了藏在心中的秘密,熊大小姐不由娇羞道:“爹,您是怎样看出来的,既然看出了,还要问!”

这等于承认了。

证实了心中所想的,熊大爷此刻心情复杂,不由道:“君儿,爹是妳父亲,爹看着妳长大,妳的语气神态,爹岂会看不出。君儿,妳年纪太轻,不懂世情险恶,妳连人家的底也不了解,怎可盲目喜欢一个人,君儿,爹是为妳好。”

熊大小姐撒娇道;“爹,什么也是你说的!先前说女儿长大了,现在又说女儿年纪轻,女儿今年巳经十八岁,什么也懂得,他是个好人,女儿看得出,就凭他是好人,女儿喜欢他!”

熊大小姐撒起娇来,熊大爷还能说什么,但他仍不放弃,“君儿,白海那孩子一表人材,自小和妳玩在一起,为什么妳不喜欢他?”

“女儿就是不喜欢他,爹,您不会迫女儿嫁给他吧?。”熊大小姐赌气,忽然反问。

“君儿,爹几时逼妳做过妳不喜欢的事?”熊大爷对她这个任性的女儿实在无办法。

“嗯,爹,妳真好,”熊大小姐笑脸如花,站起身,亲暱地倚在她爹肩上。看到女儿那如花笑脸,有如春风解冻,刹那什么心事烦恼也没有了,抚着女儿的背后,熊大爷由衷地笑了:“君儿,妳就是会讨爹欢喜。”

父女俩正在说着,门外步声响起,熊大小姐以为是独孤行换完衣服回来了,忙离开她爹身边,走向门口。

熊大爷不觉摇头,又不好拦阻她。

“君儿,妳终于回来了,那就好了,妳知道吗?妳爹急得茶饭不思,寝不安席。”古诚在门口一眼看到迎出来的君儿,不觉惊喜万分地上前一把拉着熊大小姐的手,细意端详着她,实在太意外了,令人意想不到,失踪好几天的熊大小姐忽然又出现在面前。

“君儿,想煞妳三叔了,几时回来的?。没事吧?”跟在古诚身后的雷莽大声嚷叫着,高兴万分,“妳平安回来,咱们就安乐了,大哥也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了。”

熊大小姐正想说什么,第三个人从后闪上,一把拉着她的手,欣喜欲狂地道:“君妹,你好吧?妳可知道,自妳失踪后,愚兄简直急死了。恨不得将驻马镇翻个天,将妳捜寻出来,君妹,愚兄想得妳好苦啊!”第三人原来是原白海,只见他双目痴痴地盯视着熊大小姐。

熊大小姐被三人这一说,不知回答那一个好,恰在这时熊大爷在房内巳听到是谁来了:“君儿,快请妳二叔、三叔和白海进来说话。”

熊大小姐连忙道:“二叔,三叔,白海哥,快请进去,坐下再说吧。”

退身一闪,闪在一旁,待三人进房后,才走上前,分别向古诚,雷莽一礼道:“二叔,三叔,侄女向两位请安,为了侄女累二叔三叔千里奔波,侄女感激!”

古诚和雷莽呵呵笑道:“君儿回来就好了,自家人,不要多礼。”

熊大爷此刻心情大快,呵呵大笑几声,欢声道:“二弟三弟,君儿是晚辈,要的,要的。”

看了一眼原白海,熊大小姐礼不可废,福了一福道:“白海哥,为了小妹,劳动你,小妹心内不安,请受小妹一礼!”

原白海表面上欢笑,心内吃惊不已,还了礼,道:“君妹,愚兄生受不起。是了,妳是如何回来的?”

他实在想知道君儿是怎样能够从地窖里逃出来,平安无事地回到客栈,这时独孤行不在房中,他估不到是独孤行将熊大小姐救出来的。

“是独孤兄将小妹救出来的!”熊大小姐一提起独孤行,一丝丝甜意在心中滋生。

“真的?”古诚,雷莽,原白海三人同时问。

古诚和雷莽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原白海语声中只有惊意,没有喜意。

他此刻真想立刻脱身到十里香酒铺向老狗头问个淸楚,偏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一离开就引起思疑,此刻的他,可真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熊大爷含笑点点头,说道:“正是独孤大侠!”

人随声现,独孤行出现在房门口。一眼见到三人,忙跨步进房,抱拳为礼道:“古前辈,雷前辈,原兄,三位好!”

三人连忙还礼,齐道:“先前误会冒犯了独孤兄,真不好意思,还望海涵!”

独孤行一笑道:“三位快不要如此说,过去了的事,不提也吧!”

熊大小姐这时已轻快地走到独孤行身边,带笑道:“独孤兄,快过来坐下吧,小妹刚才吩咐店家备了几样好吃的,独孤兄您一定喜欢吃的!”

原白海见熊大小姐对独孤行如此亲热,不由在心内暗恨,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各人坐下,熊大爷笑对各人道:“君儿平安脱险归来,老夫心头一块石也放下了,等会咱们痛快喝一杯,然后回家,庆祝一下,再办正经事。”

古诚笑道:“大哥现在可以放心了,是了,君儿,妳是被谁掳劫了去,认出那些人吗?关在哪里?”

雷莽也大声道:“君儿快说,三叔急死了!”

原白海也急欲想知道熊大小姐被救的始末,好谋对策,但他不敢抢着问,有古诚和雷莽在,他不便抢先问,也不想太着痕迹,如今古诚替他问了,正中下怀。

熊大小姐于是再将一切经过对三人说了一遍。

古诚和雷莽皆握拳瞪目,特别是雷莽在听完后,大声道,“好卑鄙阴险的手段,他们要是撞在我手里,非杀了他们,消不了我胸中闷气!”

原白海在听完后,不安的心放下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而大院中的人一定全部撤退了,乐得表现表现自己:“三位叔父,独孤兄,君妹,那座大院正是现成的线索,咱们何不立刻赶去那座大院,搜査捉拿那些人,不就知道他们是谁了吗?”

雷莽首先站起来道:“对,白海说得对,咱们快去吧,一定能抓到他们的。”

熊大爷笑道:“三弟,君儿被独孤大侠救出,就已惊动了他们。现在他们不闻风逃遁才怪,那有这样笨的人,事情败露了,还不走,等着人去捉拿?三弟,不用去了,我敢担保,你们去到,必定人去屋空。”

雷莽点头道:“大哥说得是,小弟就是想不到这点。”

原白海巳无心留在这里,他急于想出去,以便重新安排一切:“大叔,依小侄之见,他们虽人去屋空,但那是他们经营的地方,走了,或许多少能找到些线索也未可定!”

雷莽一跳起身道:“怎么我想不到这点,大哥,白海说得对,或许可以找到一点钱索也未可知,大哥,小弟这就去走一趟。”

原白海也趁机道:“三叔,你一个人去怎成?小侄陪你走一趟。”

独孤行始终没有说话,在注意着古诚,雷莽,原白海三人的神态。

古诚也站起身道:“三弟,二哥也陪你走一趟。”

雷莽道:“二哥,小弟和白海去就成了,正如大哥所说肯定是人去屋空,架是没得打了,您还是留下来陪陪大哥和独孤兄谈话吧!”

熊大爷也道:“有三弟和白海去也成了,二弟你就留下来陪大哥和独孤大侠吧。三弟,白海,小心点。”

雷莽与原白海别过四人,如飞去了。

情海翻波

不到一个时辰,原白海与雷莽回到客栈中,雷莽第一个开口道:“大哥,如您所料,果然人去屋空,不但如此,连整座大宅院也被夷为平地,小弟和白海可说是白走一趟。”

原白海接上道:“小侄和三叔在废墟上搜寻,那批人毁得真彻底,累小侄和三叔花了一番力气,始终找不到一点有用的钱索,连独孤兄所说的石屋也找不到。”

熊大爷连声道:“三弟,白海,快坐下来歇歇,这一切本是意料中事,等会咱们吃完饭后立即回家,白海你离家也有十多天了,也该回家去,免你爹挂念。”

“是,大叔,小侄也该回堡看看爹了,大叔,如有用到小侄处,只管开声,小侄义不容辞!”

熊大爷赞赏地哈哈一笑:“白海,你年少有为,前途未可限量!”

说完有意望了熊大小姐一眼。

原白海双目灼灼望向熊大小姐,见她正和独孤行在亲热地小声说笑,不由妒火中烧,暗暗咬牙:“君妹,愚兄有句话想和妳说很久了,咱们出去走一走好吗?”

坐在独孤行身旁,正在低声说笑的熊大小姐闻言,不由略蹙了蹙盾头:“白海哥,有话请现在说吧,外面风雪大,小妹不想出去。”

熊大爷为了撮合两人,乘机帮着原白海说话:“君儿,妳就和妳白海哥出去走走吧,你两人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妳可知白海为了妳的失踪,多忧心。”

古诚与雷莽当然帮着熊大爷,齐声催着熊大小姐,熊大小姐拗不过他爹和两盟叔,她本对原白海没有什么,且有感情,是兄妹般的感情,一直将原白海当兄长般看待,站起身,对原白海道:“白海哥,咱们就到外面走走吧!”

原白海闻言大喜,忙上前拉住下熊大小姐的玉手,向独孤行示威地一笑,向房外走去。熊大小姐临出房时,回头向独孤行妩媚一笑。

独孤行对原白海的浅薄不以为意,但对熊大小姐含有情意的一笑,却心头一震,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他只是一个到处流浪的人,何况他心头的创痛还未痊愈,他亦看出熊大爷三人对原白海有一份好感,自己从中插入,定会惹来麻烦与烦恼。

熊大爷哈晗一笑,对微在沉思的独孤行道:“独孤大侠,您看小女和白海,真是天生对,如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

“前辈说得对,令千金和原少堡主,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独孤行这是由衷之言。

“大哥,君儿也长成了,该是为她办喜事的时候了。”古诚高兴地说。

“好啊!小弟等君儿这杯喜酒等得脖子也长了,大哥,到底几时?”雷莽兴高彩烈地嚷叫。

熊大爷老怀大畅,满心欢喜,一提起这个宝贝心肝女儿,他什么也可以抛诸脑后:“二弟,急什么,难道大哥比你们不急,急,也要看看君儿意思,才好拿定主意。”

“大哥不用担心,君儿和白海自小长大,一定两情相悦,你看他俩刚才出去时,手拉手,亲热得很!”雷莽笑说。

熊大爷心知肚明:“三弟,急也不在一时,待诸般事了,再谈!”

转对古诚道:“二弟,李锷的腿伤不碍事了吧?咱们今天一定要回去。”

“李锷腿伤差不多己痊愈了,只是失血过多,身体有点虚弱,相信他能支持得了。”古诚说。

“独孤大侠,如不嫌弃,到舍下一叙如何?”熊大爷热诚地邀独孤行到熊家大院。

独孤行一来尙有事要办,二来也不想过份接触熊大小姐,免得感情滋生,婉却道:“前辈盛意,在下心感,在下还有点事要办,恕不能俯允,待在下事完,入关途中,定当专诚拜谒?”

熊大爷不便强邀,说道:“那么,老夫也不勉强,独孤大侠,入关前,请千万赏脸,到舍下一叙,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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