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四伏
这时,熊北周不由佩服地道:“独孤大侠眼光锐利,观察入微,思想细密,判断准确,老夫十分佩服!老夫心里也有同感,也早从李锷的目光表情中看出来了。”
雷莽这时忽然扬起一掌,疾拍向头顶天灵,熊大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惊声道:“三弟!你要作什么?是何意思?”
雷莽悲声道:“小弟大意,害死了李锷,况且小弟嫌疑最大,小弟为了表明心迹,只好一死以示!”
熊大爷肃容道:“三弟!你真傻,咱们三人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大哥怎会怀疑你?何况你用的是豹尾鞭,凶手用的是剑,怎会是你呢?”
古诚上前一步道:“三弟!你怎会如此糊涂,生出这样的念头?”
熊大小姐这时也抢步上前拉着雷莽手臂道:“三叔!你千万不可有这些想法,我们怎么会怀疑您!”
雷莽顿足道:“但我心中愧疚难安,总觉得李锷被杀,我要负责任!”
独孤行不便开声,也不想说话,他只在旁细心注视。
熊大爷安慰他道:“三弟!你这样想就错了,也中了敌人的毒计,他们存心要杀害李锷,李锷现在不死,他们也会千方百计杀他,你如一死,正如了他们所愿,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毁了我的右手,你一死,等于毁了我半条左臂。我已折去七十二骑,现在就只剩下你和二弟了。三弟!你懂吗?”
雷莽含泪垂下手臂,道:“大哥!小弟一时糊涂,请大哥原谅!”
熊大爷一笑道:“这才是好兄弟!”
古诚道:“三弟你明白就好了,以后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危险!咱们必须千万小心!”
熊大小姐眨眨明眸,问道:“爹!你看凶手是从房门进来的,还是从窗户进来的?”
熊大爷道:“蠢丫头,这还用问,一定是从前门进来的,并且是光明正大的进来。不信,你可以问问独孤大侠,看他同意不同意我的看法。”
熊大爷见女儿脸露不信的神色,所以要问独孤行。
“独孤大哥!你和我爹的看法一样吗?”熊大小姐目光转向独孤行问。
“在下同意熊前辈的看法,凶手既是熟人,也为了不让李锷起疑心,方便他行刺,一定不会从窗门进来,必定从房门从容地进房。假如你是凶手,会从窗口进来吗?”
这一问,令熊大小姐不能不信了,她摇摇头道:“当然不会!”
古诚道:“君儿!现在你同意你爹的看法了吧!”
熊大小姐向熊大爷扮了个鬼脸,熊大爷摇摇头。
这时店掌柜的和小二领着人,抬进一口棺材,对熊大爷道:“大爷!棺木买来了,是不是立刻收殓了”
熊大爷点点头道:“尽快收殓,立即动手!”
八个仵工立时七手八脚,掀开棉被,很快地为李锷净了身,换上寿衣,将李锷从炕上抬起,放落棺中。
李锷身上赫然放着一封信,一封普通的信。
熊大爷一步上前,伸手捡拾。
独孤行伸手一拦,道:“前辈小心,恐防有诈!”
一言提醒熊大爷,忙缩步收手,望着独孤行道:“怎么办?”
掌柜的与小二早已退出房外做他们的事,房中就只有独孤行和四个仵工,独孤行道:“先辈和他们先退出房去,为防万一,小心点好,由在下捡起那封信。”
熊大爷道:“这怎么成,要独孤大侠你冒险!”
雷莽道:“独孤大侠!大哥!由小弟来捡吧。”
上前就欲伸手捡那封信。
独孤行一把拦住他道:“还是由在下来吧,一有危险,在下会破窗闪避的!”
熊大爷见他意决,只好叮嘱道:“独孤大侠!一有不对,立即闪避!”
熊大小姐无限关切地道:“独孤大哥,一切小心!”
独孤行一笑,挥手叫他们快出去。
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李锷的棺木也叫仵工抬出了房外,独孤行小心行前一步,他仔细打量着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信封,和独孤行上次接到的信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信封鼓鼓的,就是这个缘故,独孤行才阻止熊大爷贸然上前取信——他恐防里面有炸药或歹毒的暗器,房内人多,万一真有,那时就走避不及了,这是独孤行的想法。
抽出腰间长剑,伸前,小心地用剑尖触触那封信,同时全神戒备着,准备情况不对,立时穿窗而出——他站立之处,离窗口最近。
剑尖触在信封上,没有异样,轻轻一挑,信封翻了个身,细一察视,没有异样,他这才收起长剑,小心地上前一步,伸出食中两指,小心翼翼地挟着信封一角,拈起来,信封轻轻的,嗅了嗅,也嗅不出有何异味,才放心地将信封放在桌上,拿出一把锐利的短剑,小心地将封口割开,用剑尖挑开封口,瞥见信封内有几张信笺!他放心地吁了一口气,信封鼓鼓的,原来装了几张信笺。
轻轻抽出信纸,最上的信纸上写着几个大字。独孤行扬声对房外的四人道:“前辈!没事了,进来吧!”
熊大小姐第一个进门,来到独孤行身边,十分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信封内装的是什么?”
独孤行看了她一眼,笑道:“在下不是好好的吗?熊前辈!你看看这封信!”
伸手将写着几个大字的信纸递给正跟着进来的熊大爷。
熊大爷伸手接过,问:“信封里没装什么玩意吧?哦——”
熊大爷一眼看到纸上写的字,脸色倏地一变,惊哦了一声。
熊大小姐和古诚、雷莽急问道:“信纸上写的什么?”
熊大爷激声动地读道:“先杀李锷,毁你右臂,古诚、雷莽也难逃劫运。熊北周,左右双臂一毁,你也命不久矣!”
众人听得大惊,特别是熊大小姐,道:“爹!谁人敢伤害你,女儿就和他拼了!”
雷莽怪叫道:“好大的口气,只要撞在咱的手里,咱要不将他碎尸万段,咱就不叫雷莽了!”
古诚道:“三弟!沉着冷静,千万不可冲动,要不然,正好中了凶徒的奸计!”
熊大爷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咱们必须冷静,看来,他们矛头所指,将是二弟和三弟,咱们今后必须千万小心,切不可单独行动。”
独孤行将手中的几张信纸递给熊大爷道:“信封中就只得这几张信纸,累咱们空自紧张吃惊了一场,敌人实在善工心计,看来敌人这一招收到了效果!”
他指的是刚才恐防信封里有古怪,白白担了一场虚惊的事!
熊大爷接过信纸,逐张看过,随手递给古诚,冷笑道:“歹徒想用这一招来扰乱咱们的心神,那是白想!”
古诚顺次一看,第一张写着:“古诚!不出三日,必取你命!”
第二张写着:“雷莽,古诚命丧,你随后!
第三张写着:“熊北周,你完了,彻底完了!
第四张写着:“独孤行!算你命大,这回必取你的性命!
没有署名,每张纸就写着这几个字,信纸是随处可买到的毛边纸,字迹普通,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从信封到信纸、笔迹上,根本寻不到线索!
雷莽看完之后,气愤得差点将信纸撕了。
熊大小姐看后,对独孤行道:“这些信纸和信封都很普通,随处可以买到,字迹也平常,凭这些很难找出线索来!”
独孤行点头道:“他们很细心,从不留下一丝线索,在下上次收到一封信,约在下前往大雪山的,也是同样的信封、信纸、字迹,想来上次暗算在下和刺杀李锷的,肯定是同一人!”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封约他前往大雪山,几乎使他丧命在雪崩中的信,拿出来递给熊大爷观看。
熊大爷接着,掏出信纸,和在李锷炕上发现的信一比较,果然如独孤行所说,信封、信纸、笔迹,全都相同:“唔,一点不错,暗算你和刺杀李锷的,果然是同一个人!”
把信转递给古诚、雷莽、熊大小姐三人顺次观看比较。
“果然一样!”熊大小姐将信放在桌上。
古诚道:“他们现在已展开行动,大哥!咱们留此无益,还是尽快赶回熊镇,早作准备,万一熊家大院发生意外,那就不堪设想了。”
“立即起程!”熊大爷当机立断,道:“李锷遗体暂时厝在在庙中,等以后再运回熊镇择地安葬。”
语声一顿,转对门外几个仵工道:“这里有五十两银子,麻烦各位将棺木抬到庙中安放,过些时日老夫自会寻来,将棺木运走,灵牌上请书李锷之名,一切烦劳。”
其中一名仵工收下银子,道:“大爷请放心,棺木暂厝镇头天师庙中,大爷们以后到天师庙去寻找就成了。”
说完退出房外,和另三个仵工将棺材抬走。
望着抬走的棺木,熊大爷自语地道:“七十二骑毁了,彻底的毁了!”
“大哥,七十二骑虽毁,但咱们熊家大院并不是好欺侮的,咱们还有力量,要叫他们双倍偿还!”古诚安慰熊大爷。
“爹!咱们走吧!不要再想了。”熊大小姐上前拉着熊大爷往房门外走去。
殷殷叮嘱,依依不舍,熊大爷别了爱女,向独孤行抱拳一礼,古诚和雷莽也别过独孤行,三骑马,冲风冒雪,马蹄扬起的雪花与落下的雪花迷漫地扬在一起,霎那间,将三骑渐渐去远的人马蒙蔽了。
一任风吹雪落,熊大小姐凝立在风雪中,呆望着人马远去的方问。
独孤行站在熊大小姐身边,对呆站着的她道:“熊小姐!风雪大,咱们回客栈吧。”
熊大小姐闻言抬头,朝他嫣然一笑:“独孤大哥!我和你,真的这样生分,不能再接近些吗?答应我,叫我君妹,好吗?独孤大哥!”
独孤行想不到熊大小姐这样直率坦白。人说北地姑娘豪放大方,不似江南少女,忸怩作态,果然不差。独孤行望着熊大小姐娇笑的脸庞,目中满含情意,热切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何况,一个少女纯洁无邪的情意,可以将一个硬汉融化,拒绝她,将会严重地伤害她的心灵。独孤行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为什么要我遇见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
熊大小姐那热切的,充满情意的目光如火般灼炙在独孤行脸上,将独孤行内心的抗力慢慢熔化。终于,独孤行抗拒不了,心里低呻一声,口里叫道:“君妹!”
熊大小姐闻听独孤行叫她“君妹”,如饮醪酒,满脸绯红,颤着声音唤道:“独孤大哥!”娇躯一软,扑倒进独孤行怀中。
独孤行也被她那声“独孤大哥!”唤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张臂搂住了她——紧紧的。
两人在风雪中搂抱在一起,心中的激动,沸腾的血液,挡住了风雪的酷寒,两人都沉醉在突发的激情中。
熊大小姐被独孤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身躯软软的,她感觉到在他的怀中,无比舒适安全。甜蜜迷醉,耳中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与她的“卟卟”的心跳声溶混在一起,刹那,她在恍惚中,感觉到自己和独孤行合二为一。
独孤行搂着熊大小姐,恍惚又回到他初恋的时光,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忽然间又会想起初恋的情景,他又感受到了初恋时的那种激情,那种甜蜜与迷醉,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风雪酷寒,天地间就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当爱情来到的时候,你抗拒不了,就像独孤行现在一样,他本已将他的心完全密封起来,自以为很固实,谁知却脆弱得很。熊大小姐纯真的情意之拳轻轻一敲,就碎裂了,彻底瓦解了。
爱情真有无穷的魔力,奇妙得不可思议,使人感情爆发,不可收拾。
现在他俩的情况正是如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上已落满了雪花,从头到脚,看上去就像一个雪人。
沉醉在爱情激流中的人,是不知时间流逝的!
沉醉中的独孤行,猛然间心内闪过另一个少女的身影,那个第一次闯进他生命中,令他刻骨难忘的,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的少女的身影。
独孤行终于从沉醉中清醒过来,一个软弱低微的声音在他内心叫道:“我怎能这样?不能,不能。”
但另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在抗拒着,而且压过了那低微的声音道:“能!你为什么不能!你能够!”
独孤行内心实在矛盾极了,他心彷徨,他不知道接受还是推却的好。最后,爱情的力量,终于击碎了其他一切阻力,也可说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爱情可以让人神魂颠倒,勇气百倍,信心十足,也可以令人沉沦苦海,意志消沉,斗志全失。不知独孤行是前者还是后者。
轻轻松开双臂,独孤行真不忍心移动仍沉醉在爱情美梦中熊大小姐,低下头,看到熊大小姐像睡着了一样,长睫毛的眼脸垂盖下,脸上真是娇媚动人极了,独孤行双目像被磁石收住了一样,不能移动。“君妹。”独孤行终于低沉轻唤。
熊大小姐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徐徐张开明媚的双眼,口中轻“嗯”了一声,身躯倚偎在他怀中,没有动。
“君妹,咱们回去吧!”独孤行略提高了声音,并轻轻推动她双眉。
“行哥。”熊大小姐像梦呓般低唤了声:“这样快就回去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有事要办!”独孤行提醒说,熊大小姐不情愿地,娇慵无力地慢慢挺起身:“行哥,不能多留一会吗?”
“不能,咱们傍晚时份还要去十里香酒铺,妳忘记了吗?”独孤行替她拍打身上的落雪。
熊大小姐这时候也平静下来,想起还有正经事要做:“行哥,那么咱们快回去吧!”
很自然的,拉住了独孤行的手。
独孤行不自觉地也反握着熊大小姐柔搰的玉手,一股暖流通过了两人全身,熊大小姐深情地看了看独孤行一眼,轻声道:“走吧。”
两人踏着积雪,带着一身雪花,向镇内走去。
天已放黑,外面风雪更大,寒风凛冽,像洪水猛兽一样肆虐着大地,雪花一个劲地下着,像不将大地的一切完全彻底掩盖在白雪下不罢休一样,密密麻麻地撒落。
熊大小姐和独孤行穿戴整齐,准备走出客栈到十里香酒铺,他两人在客栈房中已调息过,两人现在精神奕奕,十分充沛。
熊大小姐身穿皮裘,仍然束发戴帽,作男装打扮。
独孤行看着熊大小姐一身男装,脸色白中透红,眉目如画,有如粉装玉琢般,容貌俊美至极,不由笑道:“君妹,若你真是个男的,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就连我,若是个女的,也会被你迷倒。”
熊大小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由失笑道:“这敢情好,小妹倒要尝一尝被大群女孩子包围,终日在温柔乡里的滋味。”
独孤行看一看天色,道:“君妹!咱们去吧,一切小心,情况若有不对,你就先走,不要管我!”
熊大小姐上前偎在他肩膀上,深情地低声说道:“独孤大哥!无论如何凶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独孤行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叮嘱道:“无论发生何事,都由我出头,切不可轻妄动,知道吗?”
熊大小姐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
两人带上房门,出了客栈,冒着风雪,向十里香酒铺走去。
伏击
十里香酒铺今晚生意十分兴旺,其门如市,十桌九满座,老狗头与小二两人,奔来走去,招呼客人,忙个不亦乐乎。
独孤行与熊大小姐进入十里香酒铺,好不容易在店堂中找到一张空桌,刚坐下,老狗头脸上永远带着那种难看的笑容,殷勤地问道:“两位!怎么还未走?风雪太大走不了吧,那就非要来小店喝两杯,吃香肉不可了。两位今晚要吃喝些什么,只管吩咐,小老儿包你两位满意。先来两壶十里香,再来个‘神仙立不稳’怎样?”
一边说,一面替两人摆好了杯筷。
独孤行看了老狗头一眼,含笑道:“在下只怕今晚吃了,真的会立不稳了,熊兄!你说是吗?”
老狗头嘻嘻两声,道:“客官说笑了,两壶酒,喝不醉两位,一煲香肉撑不破两位肚皮,怎会立不稳,两位说笑了。”
熊大小姐道:“既如此,老板,就先来两壶酒,一煲香喷喷的‘神仙企不稳’吧!”
老狗头点头哈腰,大声叫唤道:“小二!送两壶酒来,给这两位客人!”
又对两人道:“小老儿马上给两位送上香肉!”一哈腰,快步转向铺后。
酒铺内人声嘈杂,烟气弥量,每一桌都在尽情喝着酒,吃着香气扑鼻的狗肉、羊肉与牛肉。熊大小姐与独孤行迅快地打量了酒铺内各人一眼,熊大小姐俯头低声道:“独孤大哥!看不出有何异样!”
独孤行低声对她说道:“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这时小二送上两壶酒,再送来只小炭炉,两人也不再说什么。
独孤行拿起酒壶,先替熊大小姐斟了满杯,再为自己斟了满杯,微一点头,两人举杯,浅呷了一口。
放下酒杯,老狗头已亲自捧上热气腾冒的香肉,放在炭炉上。
瓦煲中沸腾起香肉那种特别诱人,令人馋涎欲滴的浓郁香气,令两人食欲大动,不由同时拿起筷子,伸进瓦煲中。
老狗头今天没有多说什么,只嘻笑着道:“两位请慢慢用。”说罢退回柜台。
独孤行挟起一块香肉,双筷中不知何时已夹藏了一枝银针,略一瞥眼,微一点头,抬手将香肉送到口中,抬手间,银针已巧妙地滑进他衣袖中。
熊大小姐放心地挟起一块浓香扑鼻的香肉,送进嘴中。
两人边吃边谈着,享受着美酒佳肴,目不旁及,完全和普通客人一样,神态悠闲。
十里香酒铺今晚不知是何原因,客人始终满座,走了一桌,又来一桌,独孤行和熊大小姐前后共喝了三壶酒,添吃了一煲涮羊肉,两人都吃得很惬意,放下筷子,相视一笑,在酒壶与炉火映照下,更显得熊大小姐俊美。独孤行不由低声笑道:“你脸上好似涂上了胭脂,迷死人了。”
熊大小姐瞪了他一眼,伸手摸着热烘烘的娇脸,嗔声道:“又笑人家,贫嘴!小心!老狗头过来了。”
老狗头嘻笑着走过来,对两人笑说道:“吃饱喝足了吧,怎么样?不是真的立不稳,走不了吧!”
他是看到了熊大小姐脸上的醉红。
独孤行望着老狗头,别有含意地一笑,道:“老板,三壶酒,一煲神仙企不稳,还不至于让咱们站也站不起来。”
“两位要走了吗?请便。”老狗头淡笑一声。
独孤行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道:“熊兄!咱们走。”
目光瞥视了一眼熊大小姐,两人同时站起但却脚下一软,连忙伸手扶住了桌沿,无力地坐下来。
老狗头一见二人的情状,得意地嘻笑着道:“两位!怎么啦,真的企不稳,走不了啦?”
独孤行和熊大小姐脸色大变,独孤行惊怒地道:“你做了手脚算计我们!”
老狗头退开一步,狞笑着道:“任你两个奸似鬼,也决逃不过老夫的手指隙缝,你两个已中了老夫的‘企不稳’。今天就是有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两个,你两个也休想逃得了,认命吧!”
“‘企不稳’这是何种毒药,在下怎么没有听说过?”独孤行身躯无力地倚坐在桌边,神情沮丧地问。
熊大小姐无力地俯靠在桌上,怒声道:“你好卑鄙,竟然暗中下毒,各位!这是谋财害命的黑店……”
以下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游目四顾,店堂内的食客,每个人都没有反应,都在向她咧嘴而笑!
老狗头狞笑一声道:“姑娘!不要再叫了,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你两位可说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如今两位已中了老夫独门秘制的‘企不稳’。独孤行!今晚你死定了!”
老狗头已看出熊大小姐是女扮男装。
独孤行无力地道:“你究竟想怎样?你怎知她是女扮男装?知道在下的姓名?”
老狗头一笑道:“从你一到驻马镇,我们就注意上你了,你是鼎鼎大名的‘独孤大侠’,咱们如何不识!至于这位姑娘,她就是熊北周的女儿,人称‘女神’的熊帼君熊大小姐!至于想怎样?很简单,要你死在这里!”
随即暴喝一声道:“杀!杀了这小子,熊大小姐留下!”
不知何时,酒铺内的客人,已全部换成了老狗头的人。
喝声未落,散坐店堂四处的人,霍然跃起,一阵兵器声响中,最少有两把斩马刀,一条套马索,一把三尖两刃剑,两支短枪,三把长刀,猛往独孤行身上招呼!
唯恐独孤行不死。
独孤行疾声道:“慢着!”
熊大小姐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老狗头及时一摆手,喝道:“停!”
攻向独孤行的七八人,闻声立时停身缩手,站立四周,虎视着独孤行!
老狗头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话说?”
独孤行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些环立的人,惨笑道:“原来早有预谋,老狗头!在下已是笼中鸟,俎上肉,可否在临死前,问你几个问题?”
老狗头冷然一笑,道:“你已是煮熟的鸭子,谅你也逃不了,好。让你死也瞑目,有话只管问吧!”
独孤行叹一口气道:“老狗头!在下非死不可?”
老狗头残忍地道:“几次让你逃脱,今天你非死不可!”
独孤行瞳孔收缩,望着老狗头道:“上几次暗计伏击在下,都是你所为?”
“小院子那次是老夫布置主使,嘿嘿,至于上两次,是咱们公……总之,都是我们所为,不说也罢!”老狗头发觉说漏了嘴,及时刹住。
“是‘公子’所为吧?”独孤行问。
“你,你怎会知道,快说!”老狗头脸上闪过一抹惊容。
“猜出来的。”独孤行淡淡一笑,道,“你们为何要杀在下?”
“你真想知道?”老狗头盯着独孤行。
“当然想知道,在下自问初到塞外,和人无仇无怨,却三番四次遭到你们的暗算袭击,若就这样死了,岂不死得不明不白,做个糊涂鬼!”独孤行苦笑着说。
“好吧,就让你死得明白。第一,你不该到塞外来。第二,你不该和熊大小姐在一起,更不该插手管我们的事,将熊大小姐救出。至于最后一个原因,不告诉你也罢!”老狗头目光如刀。
“为什么?”独孤行追问。
“告诉了你,你会死得不瞑目。”老狗头说。
“就为了这个原因,必要杀在下?”独孤行叹了口气道,“看来在下非死不可了!”
“不错!”老狗头语气断然。
“你们可是受命于人?”独孤行问。
“你问得太多了,老夫不会回答你,现在你死吧!”老狗头抬起手,示意环立的人动手!
独孤行连忙道:“在下死前,可否再问一个问题?”
老狗头仍是招手作势,道:“快问吧,老夫没有太多的耐性!”
独孤行目光锐利,盯视着老狗头道:“你是怎样下的毒?”
老狗头诡惑一笑道:“老夫就在炉中燃烧的木炭上作了手脚!”
独孤行道:“可是将‘企不稳’混在木炭中,木炭燃烧时,借烟气升腾,让在下和熊大小姐在不知不觉中吸进去?”
老狗头得意地一笑道:“不愧是独孤行!聪明,对付你这样聪明的人,在酒中下手脚,怎骗得过你。”
“果然手法独特高明,在下栽在你手里,夫复话说!”
老狗头得意地大笑起来。
熊大小姐一直无力地俯靠在桌子上,很少出声,这时忽然道:“你休要得意,难道你不怕我爹来救我们?”
老狗头笑得更加响亮,震动屋瓦。笑声戛然一停,得意地说道:“做梦,简直是做梦,你爹已在回家途中,又怎知你现在的情形?就算知,他现在起码已在三百里外,又怎能及时赶来救你!”
顿一顿,接道:“小妞儿,老实告诉你吧,熊北周熊老儿,现在只怕已自身难保,也许已陈尸雪原!”
熊大小姐和独孤行闻言大惊!熊大小姐芳心更是惊急无比地颤声道:“你们怎样对付他?”
“很简单,就像对付七十二骑一样对付他和古诚、雷莽三人!”老狗头语声中充满了残忍之意。
熊大小姐惨呼一声:“爹!”垂头低泣。
独孤行道:“你们好卑鄙的手段,难道真的要斩尽杀绝!”
老狗头暖昧地看了看垂头饮泣的熊大小姐一眼:“你说错了,最少,我们不会杀了她,留下她,好好待她。”
独孤行忍不住问:“为什么?”
老狗头神秘一笑道:“你死后再告诉你!”
熊大小姐忽然抬起头,含泪地说道:“你们想将我怎么样?你们要是想折辱我,休想!”
老狗头道:“到时你自会知道。”
独孤行忽又问道:“你将‘企不稳’放在木炭中,借木炭燃烧后发出的烟气,令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中毒,那么,他们怎会不中毒?当时毒烟飘散,他们也会吸入。”
老狗头哈哈一笑道:“老夫既能制出这种毒药。当然也能制出解药,他们之所以没有中毒,是老夫已预先给他们服下了解药。现在再没有问题要问了吧?”
抬起的手臂倏然落下,喝了一声:“杀!”
环立着的七八名汉子,手中兵器闪动,网一般罩落独孤行身上!
其余十多名扮作食客的汉子,虎视着熊大小姐。
看来,独孤行这次真是非死不可了!
熊大爷和古诚、雷莽三骑,果如老狗头所说,此刻正陷在重重包围的截杀中,在拼死浴血苦战。
风雪虽大,熊大爷三人一心只想早些赶回熊镇,是以熊大爷、古诚、雷莽,在天色全黑前,已奔驰了四百多里,来到一个小雪丘上。
熊大爷一路上皆十分小心,恐防敌人故技重施,在途中埋伏截杀。
所以熊大爷预早作了部署,三骑成品字形前进,熊大爷一骑当先,古诚、雷莽两骑左右相随,策马跑了四百多里,沿途没有事故发生。
只有风雪无情,粗暴地扑打在三人的头脸身上。三人全然不顾,全力催策,想在天明时分赶回熊镇。
人马冲风冒雪奔驰,终于,三骑马在冲落小雪丘之后,熊大爷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熊大爷一骑当先冲下小雪丘,蓦地坐下马唏律律一声嘶鸣,前蹄贲起,差点将熊大爷从马背上摔下来。
幸好熊大爷心存戒备,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埋伏暗算,心里早已准备,加上马上功夫精湛,骤听马鸣,已顺势勒缰,身躯前俯,坐下马受惊人立而起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没有被掀下马背。
当时古诚和雷莽两骑也同时冲到,也受惊跳起,两人连忙手上加劲勒缰停马。
熊大爷受惊的瞬间,已然瞥到马前六尺开外,一排冒起如幽灵般的白毛衣人,白衣与白雪同色,天黑雪光下,真不容易辨认。
等到古诚、雷莽二骑冲到,左右也忽然冒起一排白衣人,成半弧形围挡住他们,霎那间白衣人影纷动,已然将他们三骑成圆圈型包围起来!
这时,他们三人已稳住了受惊的坐骑,熊大爷处变不惊,神志沉凝地扫视了一眼前后左右的白衣人。
这群白衣人少说也有三十多人,全身由头到脚皆裹在一件由头到脚的密缝内,只在双眼处开了两个眼洞,白毛外露在紧身套衣中,连手掌五指也是,怪不得他们刚才掩埋在雪地中不怕冻,不易被人发现。
这群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白衣人,半数拿着长枪,半数手握长刀,每人手中皆有一把弓箭,箭已在弦,正对着三骑人马,大有一放即发之势。
熊大爷看到白衣人手中的弓箭,不觉暗暗心惊,他怕的不是这种人,而是他们手里待发的长箭。
弦响箭发,那就很难闪避,保得了人,顾不了马,这是必然的结果。
古诚和雷莽这时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势的凶恶,两人同时上前,低声道:“大哥!咱们怎么办?”
熊大爷瞥视了眼前有如鬼魅般的白毛衣人,心中闪过一连串念头:“他们不动,咱们暂时也不动,如他们放箭,咱们以马蔽身,咱们三人不能分开,一定要聚在一起,不然,就会被各个击破,想生离此地的机会就很微了。”
两人同时应声:“大哥说得有理,咱们就这么办!”
三骑马成品字形屹立在白衣人圈中。
双方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都没有说话,那群白衣人就像哑巴幽灵般,围着三人,全都不言不动。
熊大爷不想再僵持下去,轻咳了声,道:“各位!因何雪夜拦路,请一位能作主的站出来说话好吗?”
随着他的声音,马前方立有一名白衣人踏前一步,手中拿着把阔背长剑,他是唯一拿剑的人,亦可能是这群白衣人的头儿。
熊大爷这时已抱着要来的终会来,避也避不了的心情,他知道这群人一定是和袭杀七十二骑的是同一路人。
手握阔背长剑的白衣人上前一步后,仍是不声不响,夜色中双目如电般灼灼地射视在熊大爷身上。
熊大爷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懔,从这人如电般的目光,测知此人功力不弱,可能是个劲敌:“朋友!这是何意?”
“死,要你们死!”手执阔背长剑的白衣人闷声闷气地说。
熊大爷迅速和古诚、雷莽交换了一下眼色,三人从语气中都听不出此人的身份来历。
熊大爷一笑道:“有把握?”
那白衣人道:“若无把握,怎会在此拦截!”
熊大爷心念一转,若让他们先发制人,则必落下风,不如采取主动之势,或可在对方骤不及防下,能冲出包围。主意一决,立即行动。
“只怕未必!”熊大爷猛一夹马腹,人马如箭矢般冲向手执阔背长剑的白衣人。
他一动,身后的雷莽、古诚也一动,紧跟在后。
熊大爷本着擒贼擒王的主意,疾冲向那白衣人,他认定此人必是这群人的首脑,只要能制住他,情势就会逆转,对他们有利。
所以他在发动时,已掣出了他十多年未用过的一双熊爪,左手二尺长的熊爪猛向手持阔背长剑的白衣人当头抓去。
这一抓若被他抓中,那白衣人半个脑袋不被抓得碎裂才怪!
照说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熊大爷又骤然发动,手执阔背长剑的白衣人很难闪避开,但白衣人也非庸手,熊大爷人马一冲,他如枯般猛向后飘退,一退丈外,退出了包围圈,喝一声:“放!”
如响斯应,围着他三人的白衣人扣在弓弦上的箭一放,但听弓弦崩响,箭似飞蝗,朝三人劲射过去!
熊大爷人马冲前,白衣人一闪退,他一踢马腹,人马跟着疾冲,白衣人退出圈外,他也差点冲出了包围圈,他虽是正面受敌,由于他离白衣人最近,令到他们措手不及,白衣人放箭,他人马已冲到放箭的白衣人面前,一双熊爪幻起一道光幕,护住人马,射向他的长箭被光幕挡落,人马一冲,已然冲破人圈,冲出包围,直向那白衣人冲去。
人未到,一双熊爪已左七右十三,一共二十爪,交织成一道光网,罩向那白衣人。
长剑白衣人想不到熊大爷如此神勇威猛,一下子冲出包围,一怔神间,熊大爷人马冲到,双爪如网罩下!
封挡已来不及,唯有躲,长剑白衣人猛伏身,倒在雪地上,手中阔背长剑一闪,削向马足!
不但避敌,且兼攻敌之必救,此人不但身手敏捷,头脑更灵活!
熊大爷人在马上,可说高高在上,占了优势,但那白衣人滚身在地,二尺长的熊爪自然攻不到滚身在地的那白衣人,但他也不慢,凭着丰富的搏杀经验,就在那白衣人滚倒在地的霎那,他猛一提缰,坐下马闪跳而起,跃过一旁,避过了那白衣人削向马足的一剑。
就在这一瞬间,熊大爷已瞥眼看到,古诚和雷莽两人未能冲出包围圈,已经陷在那群白衣人的围攻中。
他心中大急,勒转马,就要冲向那群白衣人,企图和古诚、雷莽二人会合在一起,全力搏杀!
滚倒在地的那白衣人,已然看出了他的企图,当然不会任由他冲向那群围攻古诚和雷莽的白衣人。他一剑削空,身躯顺势一滚,倏然挺身跃起,阔背剑不攻人攻向马,剑如刀劈,一剑斩劈马头!
既攻敌所必救,又阻住了熊大爷的去势,此人的确厉害!
熊大爷不能不顾胯下马,一带马头,人马闪移,避过了那白衣人凌厉如长刀般的一斩!
看样子白衣人是全心不让他和雷莽、古诚二人合在一起,存心各个击破。人马一闪避,他冲前一步,长剑划起一道弧光,斩削熊大爷人马!
熊大爷脚踢马腹,马受踢惊痛,猛向前冲,熊大爷及时抛镫纵身,脚尖一点马屁股,人已跃起在空中二丈高下,腰一折,人如鹰隼般扑向那群殴古、雷两人的白衣人!
熊大爷似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古雷两位盟弟会合在一起!
白衣人似也下定决心,缠着他不让他和古、雷两人会合。就在熊大爷掠扑向古雷两人时,他人剑合一,黑夜白雪中,如一道闪电划空,疾射尚在空中的熊大爷!
此人好快的身法,熊大爷在空中掠扑的身形竟然被他截住,两人爪剑在空中互击,爆出一蓬火花,身形一堕,两人同时泻落地上。
那白衣人脚尖才沾地,人已冲前,阔背长剑少说也有十多二十斤,他却如握着根羽毛般,横劈竖砍,霎那间向熊大爷攻出三十七剑!
熊大爷此刻已动了真怒,一心只想快些和古、雷两人会合,想尽快将这白衣人解决了,他见这白衣人连攻三十七剑,不闪不避,一双粗如儿臂,精钢打造,形如熊掌,指爪锐利的熊爪,迎着来剑,硬挡硬封了这白衣人三十七剑!
火花飞溅,金铁交鸣声中,白衣人被震退了一步,熊大爷乘机揉身而上,一双爪一锁长剑,一爪封喉,攻向白衣人。
白衣人想是知道厉害,不敢硬接,身形如风般闪转,避开一旁,长剑带风,斜斩熊大爷足踝。
熊大爷足下一点,闪跳起,双爪飞舞,带起嘶嘶风声,一罩头,一弯腰,誓必要将白衣人毙在爪下!
白衣人长剑封挡攻向头顶的一爪,身形如鬼魅般一转,闪开三尺。熊大爷哪肯放松,身形一动,猛扑上前,两人又合在一起,斗了起来。
熊大爷虽然是占了上风,一时却奈何这白衣人不得。
这白衣人似乎也自知不是熊大爷的对手,不再和熊大爷硬碰,一味闪身游斗,一时之间,熊大爷被白衣人缠着,不能脱身。
白衣人达到了他的目的,不让他和古、雷二人会合在一起,实行各个击破!
古、雷两骑在熊大爷身后左右,一见熊大爷猝然发动,他们早有默契,立时催动坐下马匹,跟着冲出,并且照顾了熊大爷的左右背后!
两人虽是紧跟在熊大爷催马冲前,但都稍慢了一步,加上箭如飞蝗般射到,既要照顾自己的人和马,又要帮着封挡射向熊大爷身侧身后的箭,无形中他们所受的压力就大了,而熊大爷只需照顾正面射到的箭,所以他很轻易就冲出了包围。
古、雷两人可说是四面受敌,顾得了左右,顾不了前后,可说顾此失彼,他们想紧跟在熊大爷冲破的缺口冲出包围,但已然慢了一步,冲破的缺口,一裂即合,白衣人又重新将缺口围堵起来。
由于他们受敌面太大,弓强箭劲,飞蝗般射到,两人虽是全力封挡,然而百密有一疏,两人没有受伤,倒是坐下马却中了箭,马负痛狂跳乱冲,将两人分开了。
白衣人箭一射完,立时丢开弓,手执长枪,蜂涌扑向两人,两人这时已被迫分开,不能彼此照顾,很快地,一群白衣人就将两人分别围起来,展开凶猛的攻击!
他们三人,已被逼得各自为战。
七八名假扮食客的汉子在老狗头一声“杀”字令下,立时套马索、斩马刀、双枪、三尖两刃刀,齐齐猛向独孤行身上招呼。唯恐不能一下将独孤行杀死。
熊大小姐没有动,仍然无力地俯靠在桌子上。中了老狗头“企不稳”毒药,全身无力的独孤行却动了,就在兵器临身的刹那动了。剑光如金虹般暴现,攻向独孤行的七八名汉子,眼看就要将独孤行击杀,忽然都不动了,同时闷叫一声,身躯一幌,全都栽倒在地,死狗一样地动也不动,喉间有鲜血沁出。
好快好准的剑,一剑竟然杀了八条汉子,老狗头和其余扮作食客,在旁监视的汉子全都不由脸色大变,惊叫出声。
最令老狗头震惊不解的是,独孤行分明中了他的“企不稳”,软倒在桌上,怎会忽然间发出了如此快速凌厉的一剑,一举刺杀八人。
老狗头现在人已不佝偻,挺起腰身,退了一步,目中闪出凶厉疑惑之色,不信地道:“独孤行!你,你无中毒,难道你百毒不侵?”
独孤行站着身子,微微一笑道:“君妹!不要装了,戏已做完。”
熊大小姐闻言霍地站起,甜甜一笑,对独孤行道:“行哥!你的解药真行。”
熊大小姐这句话,等于替独孤行作了回答,老狗头当然听得,他一脸惊疑神色,不信地说:“你说什么?独孤行!你怎会有解药?这是老夫的独门秘制毒药,任何人也解不了。”
独孤行一笑道:“咱们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你既能制毒,又能制解药,为什么别人不能?”
“你到底是谁,这解药是何人给你的?”老狗头凶厉地问。
独孤行一笑道:“我就是我,如假包换的独孤行,至于解药是谁人所给,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看在你刚才解答了在下不少的问题,就告诉你吧,他便是武林人称‘妙手解毒’解千毒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