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伟良和林爱莉夫妇二人跟随着纽曼队长等人飞往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
设处有特警队的办事处。
吕伟良的目的是要先检阅一下失踪人口的档案纪录。
他知道罗杰氏因为重视此事的发展,然后才会由法国飞到美国来,亲自指挥这次的深入调查行动。
吕伟良觉得这件事不妨从头做起,所以他才与阿生分头进行。
现在他在丹佛市的国际特警队办事处之内,小心翻阅一份纪录——那是一批失踪人口的副本,由当地警方送来的。
美国是国际特警组织的成员国之一,他们国家之内所有大城市几乎都派有特警队驻守,人数之多仅次于法国。
法国是特警总部所在,自然是特警人数最多的国家。
美国政府为了应付国内外的环境需要,单是治安单位已经有州警和地方警察之分,州警是协助地方警察捕捉罪犯的。地方警察只负责该区之内的治安。
此外又有联邦调查局。
联邦密探可以在全国任何一区追缉罪犯,权力颇大。
至于中央情报局,主要是政治性的反间谍工作为主。
情报局的特务不但活跃于国内,也同时在国外活动。
单是这些五花八门的名堂,已够令人看得头也昏了!
照计美国政府有这许多对付国内外罪犯行为的机构,这类事情绝不可能发生,但是,事实是不止发生,而且一再发生。
在数百人集体失踪事件发生之前,已先后发生过同类性质的神秘事件,现在吕伟良就是要看看此等事件的经过情形。
凭副本纪录所见,在“黄沙、卡特”两个小镇集体失踪事件发生之前,单是俄勒冈州已先后有二十人失踪。
其他各州亦先后有人口失踪的同类事件发生,失踪者至今下落未明。
副本先后交给有关单位备案,国际特警队只是接到该副本的其中一个单位而已。
吕伟良和林爱莉夫妇彻夜研究这些副本中所述的一切经过情形。
其中一名妇人曾于她儿子失踪了之后,收到一张明信片。
妇人是寡妇一名,年约四十就住在这里——丹佛市。
根据副本所记,明信片是在其子失踪之后第七天收到的。
明信片已被警方影印成为副本中的一部份纪录。
寡妇的儿子叫吉迪。
吉迪只有十八岁,是寡妇唯一的希望,因为她丈夫死后,就一直与吉迪相依为命!
因此吉迪无故失踪,这位叫罗拉夫人的可怜寡妇,立即报警。
但是,情况就像其他失踪者一样,完全没有线索可寻。
到了第七天,一张明信片由邮差手上交到罗拉夫人手中。
罗拉夫人惊喜交集,因为她认得这唯一儿子的笔迹。
在未看内容之前,她还以为事情一定有了良好转机!
例如:儿子可能在某种情况底下,来不及向母亲告别,现在既然有信回来,大概他还有回心转意的希望。
在美国,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维系十分微妙,未结婚之前还有一些母子住在一起,但一经成家立室便各散东西。
有些一年之中也难得一见。
因此,罗拉夫人以为儿子可能与女友私奔。这情况在美国也十分普遍!
但一看明信片的内容,却又吓得她呆住了半晌!
原来明信片竟写上了“发自天堂的门槛”——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虽说“不知名”,但邮戳所见,是科罗拉多州的“富拉达”。
信中描述世界末日已到,吉迪已经与其他人等离开了地球去。
警方以为这是开玩笑!但是,另外一些失踪者的亲人,竟也收到同类“
告别信”。
信中说得令人“十分悲观”!
有些信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希望,富有“警觉性”的人,纷纷寻求“永生之途径”,尽早离开这个地球。
更有些信中直告其亲人,他们是与一些“高等生物”一齐,冲出大气层,飞往了别的星球去。
这些“高等生物”,毫无疑问,就是所谓“星球人”。
这的确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什么星球人可以进入我们大气层,而各国防空系统却又一无所觉?
不过,我们人类既然可以上太空,登月球,如果对方真的“比人类有更高智慧”的话,自然可以在无声无息下,进入我们地球范围之内。
至于何故我们一无所觉?道理也简单,因为他们“更高等”,非我们雷达系统所能察觉得到。
然则这些人的离去就是等到“他们”的“宠召”。
于是,这些失踪的人便不顾一切,抛下了财产和亲人,率先“进入了天堂”去了。
吕林夫妇二人看了这连串的纪录副本,又惊又呆!
人类世界真的到了末日么?
星球人又为什么要把这许多人秘密带走?
一切过程都非常理所能推测,就像神话故事一样!
吕伟良彻夜未眠,他与妻子林爱莉商量如何去证实此事。
想不到到了翌日,阿生他们那边便有消息传来。
就是两个小镇,数百人集体失踪的离奇怪事!
黄沙岭五百多名居民,再加上卡特钻镇的三百多人,便是总数约八百多名的居民一齐失踪。
这是空前纪录,但未必“绝后”,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大批的人类失踪纪录。假如继续发生的话,这才更加令人震惊!
八百多名居民之中,有老有幼,有男有女,他们的目标又岂能一致,这是不可思议的奇事!
吕林二人听了这消息,忐忑不安,但他们仍无意与阿生会合。
吕伟良仍旧觉得“从头查起”是最有效的基本做法。
因此,他们决定留在丹佛市,以此作为基地,展开连串的侦查行动。
他们的侦查目标暂时集中在罗拉夫人的身上,所以,吕伟良先将该副本扣起,透过当地特警队的协助,通知了丹佛市警方。
丹佛市警方亦像其他各地警方一样,经常获得国际特警队的协助,因此每当国际特警队有所要求时,他们亦例必悉力以赴。
现在丹佛市警方既然知道了国际特警队要从罗拉夫人身上找线索,便通知负责该案的加达探长与特警队连络。
根据加达探长说:此案已交由联邦密探处理。不过他仍可以陪同特警队去找罗拉夫人一谈。
罗拉夫人为了避开记者群的困扰,已秘密迁居。但警方知道她的新居处。
人们知道罗拉夫人有个儿子由“星球人”率领登上了太空以外的星球,自然引起记者们的注意,所以罗拉夫人一直被大群记者包围。她不胜其烦,只有秘密找地方迁居去了。
吕林夫妇二人在加达探长的陪同下,到达罗拉夫人的住所。
罗拉夫人这时候仍然伤心欲绝,要不是加达探长向他道明来意,说这些人都是设法为她找回儿子的,她根本也不想多说话。
林爱莉首先问及罗拉夫人一些关于她儿子吉迪以往的生活情况,例如与一些什么人来往等等。但这位寡妇,似乎并不关心他儿子的私生活,因此所知也不多。
加达探长明白吕林二人的意思,他说:“我们已查过与吉迪来往的一些青年人,他们都表示,吉迪不是一个太悲观的人。”
吕伟良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加达探长道:“也就是说:他不会厌世。”
吕伟良笑了笑,道:“他当然不会自杀。现在除了上太空之外,却有两种可能:一是与其他朋友躲到别处去了。二是被人强迫去做坏事。”
罗拉夫人插口道:“他不是那种坏青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与他来往的朋友。”
“他想过结婚么?”林爱莉说,“我知道美国有些青年喜欢与女朋友过着嬉皮士式的婚姻生活,连家长也无法干预,甚至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罗拉夫人摇摇头,道:“他不是这种青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儿子。”
吕伟良问,“可以告诉我,他平时喜欢与那些人在一起吗?”
“邻居的班治。”罗拉夫人道:“他们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
吕伟良回头问加达探长:“你见过班治吗?”
加达道:“班治只表示他可能去了富拉达,因为吉迪曾经提及那边有朋友。”
吕伟良反问罗拉夫人:“你可知道他在富拉达的朋友是谁?”
罗拉夫人想了想,摇摇头。
加达道:“关于这些问题我早已问过她了。同时我也搜索过吉迪留下每一样文件,发觉他并未提及任何人物或事物涉及富拉达的。因此更加令到这件事充满了神秘性。”
吕伟良道:“我想我们还是再找班治谈谈吧!”
“好吧,我带你去。”加达探长回头又对罗拉夫人说:“如果有什么新消息,请以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警方吧。”
罗拉夫人点点头。
加达探长带着吕林二人到邻居去,一位老太告诉他们班治上班去了。
班治这青年是在电油站工作的,吕伟良希望一定要见见他。于是加达探长开车将他们送到一处加油站去找班治。
班治果然正在加油站当值,他见到探长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又无可奈何。
加达探长把班治召至车内,问道:“你的好朋友有信回来么?”
“你指吉迪?”班治反问道。
“是的。”加达说“他一定有信寄给你,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
班治道:“没有,我们分别之后,一直没有通过信。你想知道那疯子的消息,为什么不找他母亲去?”
“你说他是疯子?”加达道:“为什么你会称他是疯子?”
班治苦笑耸肩:“这可能是我的感觉,我觉得他简直像个疯子,可不是么,谁能离开我们这个地球?除非是太空人。但他却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吕伟良问道:“吉迪曾经告诉你,他要离开地球上太空?”
班治点头道:“是的,当时我说他简直是疯狂,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还对你说过一些什么?”吕伟良问。
班治道:“他说他有个朋友在富拉达,可以完成他的梦想。许多人也有他的同样想法,就像这世界的末日已到,须尽快离开这地球。”
加达探长有些生气地说:“为什么你未有向我提及这些?”
班治解释道:“你第一次找我问话时,我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今日我看见报章刊登集体失踪的消息十分惊愕!”
吕伟昆担心加达吓怕了班治,示意他让自己来发问。
班治又说:“事实上我也只知道吉迪可能去了富拉达,连详细地址也未知道,更没有追问。”
“他有没有提及跟谁一齐去?”吕伟良问。
“没有。”班治说,“当时我记得他只说过,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以为那疯子只不过开开玩笑!想不到却这么认真”
吕伟良想了一会终于誏班治离开,回到他的工作单位去。
班治离开了探长的汽车,加达探长道:“你们打算怎样进行?”
吕伟良说:“唯一的办法看来只有到富拉达去一次。”
加达没有意见,把吕林二人送回特警队的秘密办事处去。
在纽曼的安排下,吕林夫妇二人转往富拉达。
富拉达就在科罗拉多州州境之内,距离丹佛市并不太远。
吕林二人所以要跟纽曼到富拉达,主要是由于吉迪不但对他的好友提及该处,同时一封家书也证明是寄自跟处。
尽管有了目的地,吕林二人仍没有侦查的目标。因此,当他们到达了富拉达之后,唯一只有和当地警方联络。
州警早已将此事通知了富拉达的地方警局,无奈警方从邮局方面根本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警方同时也查过所有酒店旅舍同样没有吉迪的下落。
假如吉迪曾税居于旅店,一定有纪录,除非他改名换姓。
吕林夫妇二人决定暂时留在这儿侦查,于是与纽曼住到一间酒店里面去。
在富拉达,并没有特警队特设的办事处。但纽曼仍保持与丹佛市特警队办事处的联络。
吕伟良觉得:既然吉迪曾由此寄出“告别信”给他母亲,他必然在此出现过。因此,吕伟良授意纽曼,把带来的吉迪近照,交到富拉达警方的手中去,希望凭当地警探或者警方线人,找出一些线索来。
这些吉迪的近照,都是他们自罗拉夫人手中取得的。吕伟良认为会有帮助。
另一方面,他们也在另想办法。
林爱莉凭常理推测:对方用什么方法可以说服这许多人跟他们“上太空去”?
哄走三数人还不易,何况数目竟然是数十,数百呢!
到达“富拉达”的第二天。
吕林夫妇二人与纽曼和他的助手等四个人,在进早餐时,也谈及过“星球人”用何种方式召集这许多人一齐登上太空。
林爱莉道:“尽管他们真的是星球人,也必然有个方式去召集一群人,例如透过电台,电视台和报纸等等。”
“是的,他们一定有个通讯和联络的方式。”纽曼也同意了林爱莉的想法。
于是他顺手把一份早报揭开,翻阅著那些广告。
但吕伟良却说:“他们未必继续刋广告召人上太空去。”
林爱莉道:“有办法找到前些时日的报纸么?大约是吉迪失踪前几天的。”
纽曼想了想,道:“应该有办法的,因为这件事距离事发时不会太久。”
纽曼的助手说:“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
林爱莉道:“你是指报社吧?”
“是的。”助手说,“报社通常存放该报数年前开始以来的旧报。”
“没有用的。”林爱莉说,“我们不能单查阅本市的旧报。这是美国全国性的事件,许多大报即日在本市发行,例如纽约时报等,如果他们要刋广告召集志愿人员上太空,应该在全国性的大报刋登广告才对。”
“然则,我们不妨到图书馆去,”纽曼说,“凡在本市可以购阅报纸,相信都可以在那儿找到。”
于是一行四人,离开酒店餐室,赶到当地一间图书馆去。
在市立公共图书馆之内,静得连苍蝇飞过也可以听得到。
纽曼找着管理员,表白来意。于是四个人分别翻阅几份较为当地人争阅的流行报纸。
他们查阅的目标在乎:广告,社团活动等等。每有可疑之处,他们便立即交换意见。
但是,看了大半天,看得各人眼花缭乱,似乎一无所获。
原来纽曼打算把大批存阅的旧报纸带走,现在也打消了这念头。
纽曼然只是特警队员,但他却可以借助当地警方的权力行事;不过现在似乎不必了。
就在林爱莉准备放弃是项努力时,她的视线意外发现一段较特别的广告。
广告只有一小段,是刋登在昨天一份早报上面的。
广告小题是:“求助”!这是颇令人触目的字眼,这两个字立即引起林爱莉的注意。
内文更古怪:“尊尼: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当日只迟了十分钟,速助我离去!安妮。”
林爱莉示意各人说:“你们以为这是否有可疑之处?”
“像是约好私奔的。”纽曼说,“但为什么要起个小题叫“求助”?”
“这些字眼既然引起我的注目,自然也同样的令别人引起注意。”林爱莉看见报告:“这是本市出版的一份早报。”
纽曼道:“如果你认为可疑,我们不妨到该报报社去看看。”
林爱莉道:“我们要查出刋登这段广告的人是谁。在没有线索中,这就可能是我们所需要的线索亦未可料。各人于是离开了图书馆。
各人于是离开了图书馆。
各人来到一间报社之内,纽曼获得负责人的尊重,找出当日刋登该段广告的收据存根。结果找出刋登那段广告的女子——安妮的住址和联络电话。
纽曼和他的助手认为应该先知会当地警方。
林爱莉则认为应该直接找她谈谈,也许对事情更加有帮助。
但吕伟良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说:“我们首先要确定安妮这女子的思想,以及刊登这启事的动机,假如认为她是我们的目标,不妨动一下脑筋;否则,我以为不必浪时间了。”
于是他们同意到安妮居处附近,先行观察一番,再行定夺。
纽曼十分尊重吕伟良的意见,他早已知道东方三侠是大有来头的人。
各人按报社提供的地址,找到安妮居处附近,决定分头进行调查和分析。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知道安妮是否像吉迪这一类人一样——希望离开地球,前往别的星球去生活。
因此他们四个人分成三组,吕林夫妇二人一组,纽曼和助手分为两组。三组人分头打听,调查,分析!
事先大家约好在一间餐室会面,届时大家交换调查的结果。
纽曼和助手都是美国人,较易入手;吕林夫妇二人则比较麻烦,所以他们只能扮成由别处来的游客。
林爱莉对人表示此行是旅游,顺道要找一位叫安妮的旧朋友。
只要有人认识安妮其人,林爱莉就乘机追查其人外貌如何,年纪多大以及思想行为如何?……等等。
表面上看来,人家只以为她为了要证实“这个安妮”,是否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安妮”而已,因为在美国安妮这名字太多了,核对一下未必令人生疑!
最后各人会合于餐室,交换了个别调查的收获。
结果差不多,邻居们都认为他们要找的安妮这少女性情孤僻,思想古怪!
纽曼更加查出她是一名“新教教徒”,最近数日以来,行藏神秘!
“什么是新教?”林爱莉问。
纽曼道:“我也不知道,美国一切宗教思想,十分自由,古灵精怪的教,多得很。我只听坊众说,这新教每周例有集会,但集会地点不定。可能是临时通知各教友。”
“这会不会有问题?”林爱莉问。
纽曼道:“你是指新教?”
“是的。”林爱莉道:“我也知道有些邪教害人不浅,可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嗯!我倒未有想到。”纽曼又说,“刚才我获得邻居的点相,见过安妮,她很年青,只有十八九岁左右。”
助手道:“我的收获也不错,一名报贩告诉我,她每天都光顾他,购阅一份本市出版的国民早报,这可能是发现她刋登广告的本市报纸。现在,我手上也有一份。”
各人翻阅著当日的国民早报,上面已无安妮那一段“求助”广告。
但是,却有一段令他们触目的新广告,虽然只不过一小段。
广告题是一个电话号码,内文如下:“教友们,在这个日落之前,必须与我连络。拨这个电话号码,然后祈祷吧!尊尼。”
“尊尼?”四个人几乎以惊呼的语气,叫了起来似的。
尊尼和安妮这些名字实在普通得很,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问题只是他们觉得广告的内容似乎过于含蓄了。
林爱莉道:“两段广告印证一下,似乎有些线索了。”
其他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由纽曼开口问:“你以为这是‘求助’的‘回音’么?”
“对了,有此可能。”林爱莉道:“然则,让我来冒充安妮,拨这电话号码去找尊尼,也许会有点收获亦未可料。”
吕伟良立刻就说:“不!你这样会打草惊蛇!”
“是的。”纽曼也说,“如果我们认为她可疑,立即就要开始部署一切,说不定就像我们想像中那样——邪教在作祟!”
助手道:“然则我们立即报警。”
吕伟良道:“不!我想现在报警还不是时候,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
吕伟良有个偏见,他认为地方警局之内,品流复杂,未必每个警员都靠得住。而且这件事还没有真凭实据,何必打草惊蛇呢?
各人商量没结果,决定一边监视安妮,一边与联邦密探取得联系。
由于当地没有特警队办事处的设立,纽曼老早已在丹佛市找着该市联邦密探办事处主任洛锡克商量,如有必要,由洛锡克命令当地联邦密探协助进行一切。
一般来说,联邦密探总比地方警察可靠一些。
纽曼所以通知联邦密探,是担心一旦有事发生,人手不足。
另一个原因是限于权力问题,纽曼不能以国际特警的身份去调查报章上刋出的那个电话号码的人,但联邦密探就可以。
纽曼负责与联邦密探联络。吕伟良,林爱莉和助手等三人,则轮流监视安妮的行动。
行妮一直留在家里,没有出来,三人轮流看守住她的住所。
吕伟良趁住空闲时,与邻近一些人搭讪,旁敲侧击去了解安妮的一切。这些人之中包括了报贩、小贩、街童和邻居老妇。
最健谈的还是那些邻居妇人,她们尤其是最喜欢说人长、道人短。因此吕伟良从她们口中也知得最多。
据吕伟良了解,安妮一度是个嬉皮士少女,曾经意志消沉了一个时期,直至最近才露出生机。邻居们以为这可能是与她的性格有关,因为她在大家的心目中,是个孤僻的人。
接近黄昏时候,纽曼回到各人身边来了。他还带来一些人。
这些人是联邦密探。
各人集中在一轮大卡车之内。这是他们用来监视安妮的聚集点。
根据纽曼说:联邦密探已查得“尊尼”的真正身份,所以他们才会自动加入调查。
首先是纽曼要求代查那个电话号码之所在地:就是在报章上刋出的那个电话号码。
那段广告既是叫人在晚上参加集会似的,深信与一些邪教活动有关,但从联邦密探加以调查之后,发觉那个电话的真正主人竟然是个“问题人物”。
根据电话公司的登说,电话主人叫明荷夫,并非叫“尊尼”。
联邦密探一直把明荷夫列为问题人物,只因为此人过去曾以各种身份行骗,也有过入狱的纪录。同时亦用过许多不同的名字。
联邦密探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再听纽曼的报告,他们也认为事有可疑。于是自动加入调查安妮的行列。
事实上美国各地自从先后发生一连串失踪事件之后,联邦密探队至今仍无头绪;只要稍有可疑,他们也不肯放过。
现在他们还不敢肯定安妮今夜是否外出,更不敢肯定安妮是否去会尊尼,但从刋出的两段广告推测,他们有连络是大有可能的事。
问题的关键,就在乎一切只是忖测而已,假如有绝对可信的理由,联邦密探大可以向法庭申请,依法窃听“尊尼”的电话。
自从美国发生“水门事件”后,法庭不轻易批准治安单位窃听私人电话。但此事关系重大,尤其是失踪人口越来越多的今天。
联邦密探暗示纽曼他们,可以“非法地”进行公查,因为他们是国际性的保安组织,一切大可不必循常轨,出了事再谋补救还来得及。但联邦就不能“知法犯法”!
但是,纽曼他们暂时认为无此必要。
入黑之后,安妮果然外出。
留在卡车内的吕林等人,十分紧张。他们一方面忖测她此行何往,另一方面又想到“会不会自行失踪”。
然则,“尊尼”是何许人也?骗子,地球人抑或星球人?
为了查出真相,各人小心翼翼地展开跟踪。
安妮似乎毫无所觉,开着她那辆旧汽车直奔郊外。
由于有关方面未有窃听电话的缘故,所以没有人知道安妮事前是否与报章上刋出广告的尊尼通过电话。
假如有的话,现在她是否去赴尊尼的约?
为了审慎计,联邦密探用红外光望远镜,离远监视,跟踪的车子也不敢过份接近。
情形有些古怪,在这荒僻的郊区,照计晚上不会有这许多汽车出现。
刹那间这一带似乎热闹非凡,约略估计一下,最少也超过一百辆汽车开到这条公路上来。而且向同一方向前进。
吕伟良道:“看来我们要改变一下计划,不能呆在这里离远监视。”
“你以为我们应该怎样?”联邦密探一名探员问。
吕伟良道:“这么多人开车前来,我们何不参加这行列?”
“会不会有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可能是我们的机会到了。”
“好吧!”纽曼最后说,“让我们分工合作,一边派人开私家车随大队前往,一边用无线电通讯器保持连络。”
吕林二人自告奋勇,要开车跟随大队前往。但是纽曼担心会有危险,因为他们是中国人;该处的中国人到底不多,太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最后还是由纽曼和他的助手前往。
吕林二人留在大卡车之内,与联邦密探在一起,离远监视。
纽曼开车与助手随车队开入一处树林,那儿有一大块空地;树林是一幅天然的屏障,把里面的空地与公路之间隔开。
聚集在此的车子大大小小约有百多辆,大家都呆坐车中。
车灯都熄了,人们似乎非常有耐性地在等候着,但纽曼猜不透他们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所有的车子都朝同一方向摆好,前面是一处山丘;假如那儿有一幅大银幕的话,这儿应该是个露天电影院才对。但现在未见银幕。那凸出的山丘之上也没有人站着。
纽曼纳罕地对他身边的助手说:“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助手眼睛像猫头鹰:“我似乎发觉一些人在车子里祈祷!”
“祈祷?”纽曼从车窗望出去。
天色灰暗得很,没有车灯,没有月亮的光,只凭着点点星光辨出车内人影的姿势;的确有些人正在祈祷。
助手笑了笑,道:“看来我们没有弄错,的确有人在作怪。”
“可能是邪教。”纽曼一边打开无线电通话机,与联邦密探和吕林二人连络。
纽曼只报告现场情况,却不许各人进入这儿会场来,以免打草惊蛇。
不久,天空上出现了一些物件,不似直升机,像一只飞碟。
山丘上有人影出现了,他以宏亮的声音说着:“我们以万二分虔诚的心情,期待真正救主的光临,他将带给人类新的希望!阿门!”
天空中那圆型的可疑物体突然缓缓下降;当降至数丈高时,放出阵阵橙黄色的光。
一阵“嗡嗡”的怪叫声,十分刺耳!
纽曼透过望远镜,发觉那正在下降的东西,果然就是多年以来一直传说着的飞碟。
它在小丘后面降落,橙黄色的光也逐渐消失!
回头看看汽车中的人们,几乎没有人敢睁开他的双眼。
每一个人,都闭目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这些人显得极之虔诚,样子也绝无半点怀疑之心!
纽曼道:“难道真的是太空以外的生物降落我们地球?”
“可能是的。”助手以怀疑的口吻问:“但是,这班人怎么会知道有星球人来到这里?”
“是的,多年以来,星球人的出现,一直都在神秘的环境下。但现在这种场面,似乎从未见过。”纽曼刚说到这里。
山丘上的人又讲话了!
汽车里的人纷纷抬起头来,望向同一方向。
山丘之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以及一些发出绿光的物体——那是什么东西?
绿色的东西比人较为矮小,仿佛有人穿上一套发出绿色夜光的雨衣似的。但形状古怪,绝对不似是一个人。
纽曼和助手都感到无限惊奇!
相反,看看各车子里的人,却若无其事,呆在车内“听佳音”!
站在山丘上的人终于说话了:“各位:我们所期待的朋友又来了!我谨以挚诚之心,为你们传译朋友带来的佳音。”
那人突然伸手搭住绿色小人的肩膊,一阵阵“吱吱”的怪叫声随即传出。
纽曼怔怔地说:“这是什么鬼把戏?难道真的是星球人?”
助手看得呆住了!他没有回答纽曼。
当那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双手亦同时离开那个绿色怪物。或者我们就称呼他是“绿色小人”吧!总之它是由山丘后面的橙色飞碟中走出来的。
站在山丘上的人又说话了:“这的确是值得大家高兴的消息,第一批朋友已经平安到达目的地,他们在另一个星球生活得比我们快乐不知超出了多少倍!真要感谢为我们努力的绿色朋友。地球上的世界快要完结了,人类已无可救药,到头来他们一定会自相残杀而至全部灭亡为止!眼前我们这一群不但是比较清醒的,比较有福的,也是比较侥幸的,因为我们可以被安排到第二批离开这罪恶世界;只要大家肯抛下一切,包括我们的财产、事业、亲友和家人!假如你们稍有犹疑,你们将毕生后悔!绿色朋友已尽了最大努力,他们的星球世界只允许再让一百人迁居前往……”
那人以传道的口才,说得十分动听!但是说到这里,立即被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吵得中断了。
那人一边制止大家,一边安抚地说:“请大家静下来!我刚才所说,只是限于交通工具的傤客量,也许以后还有第三、第四批。总之,大家要有个守则,就是以最虔诚的心情去等待!无论任何情况下,我们必须谨守秘密。同时必须彼此保持秘密的连络方式,只要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各位。……”
这时候,绿色小人又有所表示!于是说话的人又中止了谈话。
山丘之上仿佛正上演着一幕哑剧——一个怪物与一个人正在表演。
各辆车子里的人都可以见到这情形,但从未见有人提出质疑。
纽曼一边通知在远处守候的联邦密探,一边注意事态发展。
不久,他们又听到山丘上的人说:“现在我们要请各位填妥一份表格,这种表格不能带走,即填即交还,以便我们有所选择。”
黑暗中,有人把表格送到车窗来,纽曼和其他人一样,伸手接过。送来表格的人还问:“你自己有笔带来么?”
纽曼笑道:“我自己有,谢谢你!”
助手事后说道:“这里的服务可称一流!”
事实上派表格的人有好几个,个个肩上挂着一个布袋,里面除了表格之外,还有许多原子笔派发。难怪纽曼的助手也赞他们服务周到。
亮了车内小灯,纽曼和助手发觉那些表格印刷得颇粗劣,但内文却精细。
例如除了须要填上姓名、电话号码和住址之外,还有“府上有何贵亲?”以及“此等贵亲是否同行?”……等等问题,亦列入表内,“申请人”必须详细填报。
“他们仿佛正在做户口调查。”纽曼一边填上假的姓名住址,一边说道。
这时候,无线电通话机发出了讯号。助手正待取起对讲器,但立即被纽曼制止了。
纽曼担心被车外的人见到,所以他要先将车灯熄掉。
岂料车灯刚熄掉,立即有人过来收回表格。还好纽曼和助手均已填妥了,立刻就可以交卷。
待至那人走开,纽曼才小心地将讲筒提起,低声问何事。
联邦密探急于知道这儿的情形,而且打算通知当地警方,派大队人马前来包围。纽曼闻讯,吃了一惊!
他说:“千万别这样,要钓大鱼,必须给些耐性。这件事关系到数以百计的失踪者,切不可轻举妄动!”
联邦密探本来认为这是最好时机。他们自从听了纽曼的报告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大骗局,“绿色小人”决不可能来自太空!
但是,纽曼却认为:这件事有些古怪,他必须深入调查。如果这时候动手,未免打草惊蛇!
联邦密探终于同意取消行动。
纽曼又听到山丘上的人发出“劝世文”,叫大家回家静心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看情形表格都收齐了,所以那人才会说:这次申请的人数超过二百,机会只是二份之一;但他可以保证,继续为大家效劳,争取更大的“限额”,让每个希望离开这“俗世”的人,都能如愿以偿云。
山丘上的绿色小人走了。
山后发出橙黄色的光,随即见到圆形飞行物体缓缓升起!
纽曼和他的助手都是第一次见到飞碟。就像传说中的一样。
若非亲眼看到,的确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说话的人又是谁?也许是外星人较早接触的人,用外星人的智慧教晓他们如何翻译和沟通亦未可料。
站在山丘上的人既可作传译,他大概是“星球人”所看重的。
纽曼希望知道此人是谁,无奈四周的汽车已纷纷升火待发。
纽曼想不出一个办法来,但内心却充满了疑问。
是不是真的有飞碟?是不是星球人真的来了我们地球之上?
最重要的还是“传译的人如何懂得星球人的意思”?纽曼决定要查个明白。
纽曼打开通话机,通知守候在外面公路一旁的联邦密探,叫他们记下每一辆汽车的车牌号码。
纽曼知道联邦密探躲在公路一旁,而且携备了不少新式武器,例如红外光望远镜,配备红外光镜头的黑夜活动摄影机等等。
红外光就是可以在黑夜中窥视事物的科学产品。所以纽曼相信联邦密探会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纽曼故意留到最后才离开现场,目的只不过想看看“传译员”的真面目。因为刚才距离颇远,“传译员”站在山丘之上,全靠扩音器才可以令到全场的人都听到他的说话。
至于那传译员的真面目,一因相距太远,二因时在黑夜,三因中间汽车太多阻碍了视线,所以纽曼见不到他的样子。
现在前面的车子已经开走了,纽曼还想赖下来。
一名场务员过来指挥,示意他把车子开走,但纽曼突然推开车门落了车。
“怎么啦?”场务员问。
纽曼一边揭开车头盖,一边回答道:“可能出了毛病!”
他的车子本来没有毛病,但经纽曼蓄意破坏后,自然就有了问题。
纽曼希望引来更多人协助他,最好是连带那个传译员也引来。
但是他的企图失败了!
除了那个场务员之外,其他人似乎也没有理会他。
现场上的车子已走了绝大部份,只留下三数辆电单车而已!
场务员是个青年人,只有二十余岁,戴住一顶钢盔,看来也是一名铁骑士。他很热心地表示,愿意助纽曼修好这车子。
无奈纽曼这车子并非真坏,只是他把通电的线头拆松;如果让一个内行人接触它,就很容易露出破绽来。
因此,纽曼惟有一边自行修理,一边表示乐意与这位热心的年青人交个朋友。
他乘机问:“你也想到外太空去么?朋友。”
“是的。”青年人说,“毫无疑问,你一定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
“对了,我填了表,就是担心轮不到!”纽曼故意说。
青年人说:“只要你诚心祈祷,机会一定有的。”
“希望如此吧!”
“车内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我弟弟。”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纽曼好了。你呢?”
“洛奇!”
“洛奇,你一定会比我幸运。”
“何以见得?”
“你协助他们做这么多的义务工作,应该有优先权啊!”
“未必!”洛奇笑了笑,“一切由星球人去抉择。”
“你一定加入很久了,是不?”
“只有两个月左右。”洛奇说,“朋友介绍我认识尊尼,他对我很有好感。”
“尊尼?是不是在山丘上作传译员那一个尊尼?”
“对了,就是他。你可认识他?”
“是的,我认识他。他曾给我一个电话号码。”纽曼撒谎道。
洛奇说:“是的,我们每次集会,都在报上刊出广告。地点临时决定。”
“是担心警方派人调查吧?”
“不!警方没有理由干预我们。在美国,我们有充分的集会自由。”洛奇又说:“一切决定于星球人,他们要小心选择着陆的地点,用他们的方法通知尊尼,然后由他通知我们。”
“你知得比我多!事实上我兄弟二人是受到感召之后,刚刚才决定加入的。”
“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我们都希望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离开这里。”
“你真的相信我们可以获得永生吗?洛奇。”
“绝对可以!”洛奇说,“有了星球人的帮助,我们移居别的星球,重过新生活。新教的意义就是让我们的生命发生新的作用,不像旧教,因为其他旧教都是要求我们死后才决定是否能早登天堂。太过骗人了!”
纽曼差些儿也给他说服了。
从洛奇口中可以听得出,他对新教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方面,纽曼却又担心他的汽车里的秘密被洛奇窥破。
纽曼的汽车里有无线电通讯器材,更有红外光望远镜,这些特殊配备,都是令他难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