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他到了张掖城。
张掖城是甘凉路上的大城,车马辐辏,行人如鲫,当真是热闹非凡。
江天星走人城中,立刻找了一家酒楼,因为一天急走,又使他腹中饥饿难当。
酒楼上十分宽敞,江天星找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喝。
酒楼上坐客不多,使人有一种清静之感。
忽然——
只听一阵脚步急响,两个人走上了酒楼。
江天星定神看时,不由为之愕然一怔。
但见上来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约有六旬模样,生得鸡皮鹤发,打扮得不伦不类。
另一个则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女,但模样儿比那老太婆还要使人吃惊,原来她人生得矮矮胖胖,乍看去很像一只油篓。
此外皮肤粗黑,双手如同鸡爪,眼睛,白眼珠多,黑眼珠少,而且烂眼边,流着两行眼泪,朝天鼻、兔唇,两排牙齿黄中带黑,完全露在外面,加上两只大耳朵,一头乱发,看上一眼,就会使人作呕。
但她却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更觉刺眼。
江天星投注了一眼,就连忙把头转了开去,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多看。
但无巧不巧,那红衣丑女与那老太婆却坐在了他旁边的坐位之上。
江天星皱皱眉头,立刻准备会账离去。
但那红衣丑女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好像不会转动了的一般。
不久。
只听她轻轻的道:“奶娘,你看见了么?”
声如破锣,而且馍糊不清。
那老太婆点点头道:“好眼光,你挑得不错。”
红衣丑女道:“那就快跟他说去吧!”
此刻江天星已匆匆吃毕,正要招呼堂倌算账,离开酒楼。
那老太婆却凑了过来,道:“这位客官要走了么?”
江天星目光望着别处,道:“在下吃喝已毕,自然是要走了!”
那老太婆道:“客官别忙,我们小姐请你过去同饮一杯!”
江天星强忍着恶心之感,摇摇头道:“好意心领,但在下尚有要事,只好谢谢了。”
当下会清账目,就要下楼。
但那老太婆却拦住去路道:“慢着,客官是不肯赏脸了?”
江天星摇摇头道:“前辈不要误会,在下一来已经酒醉饭饱,二来在下还急于赶路,所以……”
老太婆不似为然的道:“就算你已经吃饱,过去坐坐又有何妨,若说赶路,那是更不差这么一会的了。”
江天星凝重的道:“萍水相逢,不便叨扰。”
老太婆摇头笑道:“别这么客气,四海之内皆朋友,今天遇上了就算有缘……”
微微一顿,又道:“何况老身还有紧要的话要跟你说。”
江天星怔了一怔道:“前辈如有指教,就这样说也是一样。”
老太婆笑道:“这样说出来,未免太不像话了,至少应该坐了下来,慢慢商谈。”
江天星不耐的道:“在下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时间。”
老太婆也不耐的道:“请你喝酒是瞧得起你,为什么你这样不识抬举?”
江天星怒哼道:“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这样啰嗦不休,在下偏不吃你的酒,你又待如何!”
老太婆勃然大怒道:“好倔强的孩子,不教训教训你简直不成!”
抡起右掌,就向江天星当胸打来!